傍晚,陆简坐在沙发上勾线,就在这时,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一股带着茉莉花香的气息靠近。
“小画!”陆简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像一只被突然投喂的小狗,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江入画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礼物?!”
陆简几乎是弹坐起来的,手里的毛线团滚落到地上也顾不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小画你掐我一下!快!”
他急切地将脸凑过去,江入画从善如流,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被捏的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
陆简疼的龇牙咧嘴,眼睛却越来越亮:“嘶,好疼,疼的有点过了,肯定不是梦!”
看着他这副又可怜又兴奋的样子,江入画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波动。
她拿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陆简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微微颤抖的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的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耳坠,材质似乎是某种暗色的金属与珐琅结合,在夕阳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好好看!”
陆简脸上绽开巨大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耳坠,在自己左耳的耳洞上比划着,眼神亮晶晶地望向江入画。
“我戴着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配我?”
江入画的目光在他那张漂亮的脸和那枚耳坠之间流转,点了点头:“不错。”
陆简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耳坠,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疑惑地问:“不过小画,怎么送我的耳坠是单边的?另一只呢?”
他虽然只在左耳打了耳洞,但耳饰通常是成对出现的。
就在这时,他看见江入画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陆简的心弦上:
“因为,”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正捏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耳坠,珐琅部分在她指间轻轻晃动,折射出暗沉的光,“另一只,在我这里。”
空气里的蜂蜜味涌动的厉害。
江入画伸手去捏他的下巴,陆简下意识地微微后仰,然而她却直接顺势抓住了他颈间那条细链,稍稍用力,将他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扯向自己。
“小、小画……”陆简整个人僵住,瞬间脸红,说话都有些哆嗦。
缠绵的吻一点点落在他的下巴,试探地一点点向下游移,最终,精准地印在了他最为脆弱的喉结上。
“唔……!”陆简连耳尖也红了个透,大脑一片空白。
夜晚。
陆简正伏在桌前奋笔疾书,笔尖在纸页上飞速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傻笑,他已经极尽缠绵地写了整整几千字。
写到关于耳坠的部分,他笔尖一顿,觉得光用文字还不足以记录这份神圣礼物的万分之一。
“对,要画下来!必须画下来!”
陆简猛地一拍手,拿着画笔开始画耳坠,他学过一点点画画,按理说不难,但他始终觉得不像,画了又画,各个角度都来了数十遍。
终于满意时,他嘴角上扬,准备明天就去拿画框将它裱起来。
完成了这件大事,他心满意足地翻着以前记录的恋爱日常:今天小画奖励我了,她的手好软,好香,打在脸上好痛,流鼻血了,嘴巴也破了,巴掌印好几天都消不掉。
果然,小画一定是对我爱得深沉,才会用这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小画一定喜欢死我了!!!
陆简看着这些甜蜜的细节,疯狂回味。
“小画……小画喜欢我……”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痴傻笑声,随后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笔记本里。
另一边,江入画到达草坪时,没想到顾初霁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不是说晚上八点吗?”她还特地早来了十分钟,没想到顾初霁更早。
顾初霁闻声转身,眼神在看到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羊毛毯自然地给她披上说:“我也刚来没多久。”
实际上,他六点收到她的约会邀请时,整个人就激动不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八点,那种混合着巨大幸福与焦灼的期待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刚到七点,他便再也无法在房间里待下去,提前来到了这里。
在这片逐渐被夜色浸染的草坪上,独自咀嚼着这份甜蜜的煎熬,等待她的到来。
江入画看着夜空说:“说好的来看星星,结果今晚也没有星星,我好像已好多天没有见到星星了。”
顾初霁凝视着她被夜色勾勒的侧脸,闻言,轻轻一笑,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是吗?可我每天都能见到星星。”
江入画抬眸,好奇地问:“在哪里?”
顾初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温柔的气息靠近,江入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印在了她轻阖的眼睑上。
“在这里。”他低声说。
江入画微微一怔,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情绪。
还有一丝挫败感,没想到自己学习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他这么自然地说情话的能力。
江入画抿了抿唇,像是要扳回一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包裹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给你的礼物。”
顾初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覆盖,他双手郑重地接过,“真的吗?我也太荣幸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一枚切割完美的绿色宝石映入眼帘,在黯淡的光线下火彩依旧极闪。
顾初霁摩挲着宝石,惊叹说:“好美……”
“是不是和你送我的那块很像?”江入画将他之前送给她的绿色宝石拿出来,两枚宝石并排放在一起,像是一对。
“我原本打算把这个镶进空间手环外面,但是我担心,平时戴着会不会磨损到宝石?”
顾初霁摇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比起磨损宝石,我更怕磨到你的手。”
江入画愣了愣,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甘:“怎么学,好像都比不过你……你为什么说起这些话,总能这么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顾初霁看着她脸上难得流露出的,有些懊恼的可爱神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再次靠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声音笃定:
“大概是因为,爱小画,是我与生俱来、无师自通的能力吧?”
就在这时,陈聿风的声音远远传来,语气有些急切:“队长!避难所大门处发生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