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天气炎热，离D市还有一段距离，顾初霁下令让所有人在附近的一个农场暂时休整。
清理完游荡的丧尸后，他们带出来避难所核心人员也都停下车，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休息。
江入画准备往楼上走，她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
她回头，正对上顾初霁温柔含笑的眼眸：“小画，我们一起。”
江入画由着他牵着自己走进一间相对完好的空房间，门被轻轻合上反锁，顾初霁从空间里拿出食物问：“饿不饿？”
“不饿。”
顾初霁似乎也不意外，又柔声问：“困不困？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江入画回答：“不困。”
顾初霁的目光落在她因奔波而略显凌乱的长发上，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木梳，温柔的说：“我帮你梳头发？”
江入画背对着他坐了下来，顾初霁动作极轻地拢起她的长发，极其耐心地替她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但和手上温柔动作不一样的是，那人几乎黏在她脖颈间的炽热目光。
梳理通顺后，他收起木梳，手指在她发间灵活地穿梭，挑起、编织、缠绕。
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她分毫。
江入画能感觉到发丝被牵引的微弱力道，感受到他正将她的头发分成股，细致地编织起来。
江入画问：“你会编发？”
“是啊，为了这一天，特地学的。”
那时候他向陆知意取经，陆知意振振有词，让他走温柔贤惠路线，说什么贤惠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深信不疑，直到前几天，他才知道陆知意是口嗨，嘴上一副情圣的模样，实则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他本身就喜欢给他的小画洗衣服、提供食物、准备衣服、梳头发……
能这样平静地为在意的人做一件小事，他觉得很幸福。
过了好一会儿，顾初霁终于停下动作，略带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取出一面小巧的手持镜，递到她面前。
“小画本身就好美，这个发型也很称小画，你看。”
江入画睁开眼，望向镜中，镜子里映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以及一个全新的发型。
长发被巧妙地编织盘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其实不会盘头发，大部分时候都是散着头发，除非太热，便会扎个低马尾。
顾初霁含笑打量着她，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绿宝石发卡。
他小心地将发卡别在发髻一侧，那抹沉静的绿色瞬间点亮了整体，让她原本过于苍白的肤色都显得生动起来。
他轻声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很配你，到时候，可以搭你最喜欢的那条绿色缎面大裙子。”
江入画说：“可是不方便。”
顾初霁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道：“但是我见你每次看到它，眼神都会稍微不一样，你穿着它的时候，虽然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
江入画努力表达着自己穿大裙摆的感受：“想着自己变得好优雅，穿着会，心情变好一点。”
“那就是意义，小画。”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在活下去之外，能让你‘心情变好一点’的事情，就是最值得去做的意义。”
能让她心情变好一点，就是意义？
江入画低着头思考着。
“咚——”
门被轻轻的敲响，陈聿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姐姐，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江入画起身就要替他开门，她的手刚放在门把手，整个人就被顾初霁从身后抱住。
“等一下。”
顾初霁的胸膛紧密地贴着她的脊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
“这里，头发有些乱了。”顾初霁凑在她耳边说着，温柔的呼吸洒在耳尖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顾初霁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她耳边下垂的一缕头发，他轻轻在指尖绕了两圈，满足地看着这一幕。
真好，头发缠住他指根的模样，好像一枚戒指套住了他的手指。
这个荒谬而甜蜜的念头让他眼底神色更暗，揽在她腰际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好了吗？”湿热的呼吸一直喷洒的在耳尖、脖颈，她忍不住开口问。
“快了。”他含糊地应着说，嘴唇却顺着她的耳后若有若无地往下游离，最终停留在她微微绷直的后颈。
“怎么……”他低哑地笑，气息拂过那片肌肤，“颤得更厉害了？”
他轻轻舔舐着她的后颈，声音含糊地说：“你这里，好敏感。”
“唔……”江入画忍不住呜咽一声，下意识地抬手，覆上了顾初霁环在她腰间的手。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
一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不够，还想要更多，更近一步……该怎么做？
门外的陈聿风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急切：“姐姐？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可以进来吗？”
那语气，仿佛只要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他就会立刻破门而入。
“没有……我没事，你别进来。”江入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被情欲浸透后的沙哑。
“可我有话想和姐姐说。”
陈聿风声音委屈又执着，像一只被挡在门外、不断刨抓着门板的小狗。
江入画答应说：“好，但我现在有事……你能先离开吗？十分钟后，我来找你。”
后颈突然被轻轻咬住，强烈的战栗感瞬间涌遍全身。
“嗯……”
脑袋好迷糊，好想更近一步，该怎么做？
混沌的意识中，她突然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她转过头和他接吻，顾初霁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立刻热烈地回吻。
江入画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修长的手指说：“你，用这个帮我。”
顾初霁瞳孔猛地一缩，眼睛里满是狂喜，他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随后将她抵在墙上：“好……”
门外，陈聿风眼眶迅速泛红，拳头在身侧紧握，风系异能能让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全部动静。
陆简还在楼下，那么房间里的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顾初霁！
这个可恶的、该死的顾初霁！
凭什么？凭什么他只能站在门外，听着心爱的姐姐发出那样陌生的、诱人的声音？
凭什么顾初霁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拥有她全部的注意力，甚至……更亲密的关系？
好嫉妒、好不甘、好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