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气息蔓延,水漫指根。
江入画的指尖死死攥着顾初霁肩头的衣料,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
……
短暂的失神后,理智回笼。
“好了。”江入画不轻不重地推开他。
被人刚用完就推开,顾初霁不仅不恼,反而低低的笑了出来。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沾染着些许暧昧的水光。
“好香。”
说着,他竟作势就要将那带着她气息的指尖凑近唇边。
江入画心头一跳,一种混合着羞窘和莫名慌乱的情绪涌上,她急忙握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慌乱:“你、你不能。”
顾初霁从善如流地停下动作,放下手指,目光仍牢牢地锁着她:“好。”
江入画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好自己后,伸手打开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陈聿风竟一直守在外面,低着头,不知已等待了多久。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骤然亮起,急切地迎上前:“姐姐?”
他语气中的期待和担忧几乎满溢出来,但下一秒,他的所有表情就僵在了脸上,堵在喉咙里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门开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情欲味道,甚至,他注意到,哪怕江入画脸上再平静,她的眼尾附近都有些红。
他走进屋内,只见顾初霁正用纸巾一点点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那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炫耀。
顾初霁抬眸,正好对上陈聿风快杀人的视线,他嘴角微微勾起,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好甜。”
陈聿风只感觉理智都快被内心的妒火烧光,说出来的话又酸又冲:“不愧是顾队长,二十五岁的成熟老男人,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
“十分钟就能解决,看来队长平日里公务繁忙,疏于锻炼,体力似乎不太行啊?”
顾初霁慢条斯理地继续擦拭着指尖,语气恶劣:“有些事,重质不重量,过程的精妙和极致的享受,远比机械地计算时长重要得多,更何况……”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入画微微泛红的眼尾,
“十分钟,只是我的女朋友喊停的节点而已,若论体力我倒是很乐意,随时奉陪到底。”
“就怕有人,连十分钟的边都摸不到,只能在外面干听着,酸得冒泡。”
“女朋友?”陈聿风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反驳,“什么女朋友?顾初霁,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还有姐姐亲口说绝不会抛弃我,姐姐还和我共度了一整个晚上,你不过是使用一些下作手段……引诱了姐姐罢了。”
“引诱?”顾初霁走近江入画,低头凑近她耳边,亲昵又恶劣地问,“小画,刚才,是我引诱你吗?”
江入画轻轻摇头。
顾初霁朝陈聿风一笑,语气笃定:“看来,谁是小画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一切都很清楚了。”
“你……!”接连的刺激让陈聿风再也无法维持理智,强烈的嫉妒和占有欲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再也受不了,一记风刃下意识往他肩上打去。
“陈聿风。”
江入画带着警告的声音响起,她不喜欢内讧。
陈聿风挥出的风刃僵在半空,随即消散。
他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姐姐……以前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他。
他彻底被姐姐厌弃了吗?
这些天,所有人都收到了姐姐精心准备的礼物,连许亦清都有,唯独他没有。
那个陆简时时刻刻戴着那个耳坠在他的面前炫耀,顾初霁更是时不时摩挲着那块绿宝石,说什么“小画的眼光真好”。
他忐忑不安了一整天,反复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被姐姐排除在外。
他特地准备了这份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想来求求姐姐,不要抛弃他,他会很乖很听话的……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刚刚真是疯了!为什么要当着姐姐的面动手?姐姐现在是不是特别特别讨厌他?是不是再也不会对他心软了?
一想到江入画有可能用厌恶的眼神看他,甚至彻底将他抛弃,陈聿风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痛让他眼眶更红,声音带着破碎的嘶哑:“姐姐……你就这么向着他?你们……你们真的……”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姐姐喜欢顾初霁,不再需要他了”这个可能性,足以将他彻底击碎。
顾初霁却不打算放过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们怎么了?我们两情相悦,情到浓时,不是很正常么?”
“还是说,你觉得小画不该有自己的选择和喜好?”
“看来,某些人不仅体力可能不行,连基本的认知和风度,都欠缺得很。”
陈聿风恨到极致,忍不住捂着胸口平息着呼吸,他内心早已用风刃将顾初霁凌迟处死无数次,却碍于江入画刚才的警告,不敢再动手。
江入画看向陈聿风,转移话题问:“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
陈聿风猛地回过神,迅速调整呼吸,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江入画面前,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姐姐,我来找你只是想给你送一份礼物,我刚刚只是一时冲动,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保证,姐姐不喜欢的事情,我真的再也不会做了,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陈聿风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祈求与不安,像一只明知犯错,却还是忍不住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求饶的小狗。
她的小狗。
想到空间里的东西,江入画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没有立刻去接礼物,侧身往别的空房间走去,“我也刚好有事单独找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