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主动出击,一把抓起江入画的左手。
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豁出去的坦诚。
“我还会很多东西,不止是钢琴,我学过很多舞,我跳舞很好看的。”
陆简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笨拙又直白的诱惑,“我、我会很多的,而且体力很好,真的。”
顾初霁没想到他那么不要脸,内心狂骂,一个两个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
他缓了缓,开口说:“小画,男人空有体力,而毫无技巧与耐心也不行,我比他们更懂得如何让你真正地放松和舒适。”
陆简要气炸了,但更怕今晚被拒绝,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喊道:“我、我是处男!我比他干净,也更听话,你把我当狗玩都可以!我保证比任何人都忠诚!”
顾初霁:“……”
他感觉自己的修养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微跳,说:
“谁不是第一次?陆简,你在这里含沙射影地说谁不干净?”
“而且,当狗?小画不是已经养了一条吗?论这个,你还排不上号。”
他转向江入画,伸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脸上带着微笑,语气温柔:
“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低级诱惑,小画,和一个只会炫耀肌肉,脑子空空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深层次的灵魂共鸣呢?”
见江入画一直沉默着,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顾初霁关于灵魂共鸣的提议,陆简彻底急了。
陆简脑中灵光一闪,抓住江入画那只还停留在他腹肌上的手,往上移动,猛地按在自己的身上。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喊道:
“灵魂共鸣太虚了!比起费劲去深究男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怎么想,都是直接把脸靠在他们紧绷的胸肌上,听里面那颗心为你砰砰狂跳更爽吧?!”
听到他的话,江入画微微扬起嘴角。
是的,比起虚无缥缈的灵魂,这种通过触觉和听觉传递的生命证据,确实更能激发她的……食欲?
或者说,是一种更原始的占有欲。
她很兴奋,她想近距离观察,今晚这颗因她而疯狂跳动的心脏,能迸发出怎样极致的情绪味道。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兴奋,对身旁一直维持着风度的顾初霁开口:“抱歉。”
然后,她“唰”地一声合起羽毛扇,轻轻点了点陆简的胸口,“走吧。”
*
陆简和江入画在雪地里手牵手走着,雪花无声地落在两人的肩头。
最终他们在居住区一栋房子前停下。
陆简看向江入画,脸有些红,声音里满是兴奋和紧张:“小画,可以请你先闭上眼睛吗?”
江入画看着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内心也有些期待。
她闭上眼,任由陆简牵着她往里走。
刚一进屋内,一股浓烈的花香扑面而来。
“小画,你、你可以睁眼了。”陆简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江入画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鲜花占据的小天地。
玄关、客厅、甚至楼梯扶手上,都精心点缀着一簇簇盛放的鲜花。
不知道他耗费了多少时间与心力,才在这末世,集齐这一室春天。
屋内所有的光线都来源于缠绕在花枝间的电池小灯串,暖黄色的光点星星点点,将整个空间晕染得温柔而朦胧。
暖黄的灯光下,陆简的脸也显得柔和了许多,他取出一把精心包扎好的花束,单膝跪地,郑重地递给她。
“小画,书上说,表达心意要从一束鲜花开始。”
“你之前说过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花,只要好看就行……所以,我找来了所有我觉得好看的花。”
“我喜欢你,希望这份心意,能通过它们传达给你。”
那束花以洁白的茉莉为主,点缀着几串粉色铃兰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粉色小花。
就连绑扎花束的丝带也极其考究,被人用心地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江入画伸手接过花束,说:“嗯,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陆简满脸喜悦,他猛地起身,一把抱住她,激动不已:
“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那么耀眼,又那么强大,可对我却总是很温柔……在我眼里,你身上好像没有一点缺点。”
“我还喜欢你说话的样子,明明语气总是淡淡的,可说出的话却那么特别,那么有趣。”
“你那么好,好到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你,再靠近一点。”
“我也喜欢你的眼睛,像最纯粹的黑曜石,那么好看,一点都看不出……”
他猛地顿住,将“残缺的”三个字咽了回去,“……长期戴美瞳对眼睛不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少戴。”
“你吃的也好少,你有喜欢吃的都告诉我,我学着去做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直到发现怀中的江入画始终不说话,他才忐忑不安地停下,追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江入画淡淡地说:“我以为,我允许你这样抱着我,已经说明了答案。”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将陆简淹没,他脸上绽放出近乎傻气的笑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好喜欢”、“太好了”之类的话语。
江入画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从花束中抽出一支洁白的茉莉,轻轻抬手。
“说的很好,但是,我更希望这些话,留到以后再说。”
他含着花,愣住了,眼中充满了不解。
“我要你,”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先看清真实的我,再来决定,是否还要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