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早,锦绣基地的大门刚打开没多久,远处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群蹒跚的身影。
他们沿着干裂的土地,一步一步朝着基地的方向挪动,像是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负责守门的警卫很快就发现了这群人,立刻警觉起来。
末世里,陌生人的到来往往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两名警卫握紧手中的能量枪,快步走到大门前,隔着安全距离大声询问:“你们是谁?来锦绣基地有什么事?”
为首的男人停下脚步,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左脸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掉了一块,露出里面泛红的肌肉,身上的衣服更是皱巴巴的,沾满了血污和尘土,衣角还挂着几根不知名的兽毛。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和身后的人一样,嘴唇都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皮,干裂的嘴角渗着血丝,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缺水而变得干瘪发黄,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足量的水了。
“这里…… 这里是锦绣基地吗?” 为首的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他身后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涣散,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警卫仔细打量着为首男人的伤口,心里咯噔一下。
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变异动物的牙齿咬出来的。
昨天锦绣基地刚经历过变异动物的围攻,基地里不少异能者都被变异兽咬伤,还有人因为伤口感染发炎,发了高烧,幸好基地有足够的治愈剂,才保住了那些人的性命。
可眼前这群人,看起来像是在外面漂泊了很久,身上的伤口别说治愈剂,恐怕连基本的消毒都没有做过,有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警卫压下心中的同情,保持着警惕:“是,这里就是锦绣基地。你们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喘了口气,艰难地说道:“我们…… 我们是 D 市金牛基地的人。我是金牛基地的基地长,张墨山。我们基地…… 我们基地被变异鼠动物攻破了,只剩下我们这五百多个人,一路逃到这里,想求锦绣基地收留我们……”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显得格外狼狈。
警卫看着他们的惨状,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金牛基地的实力,在周边的基地中,金牛基地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存在,拥有两名 6 级异能者和上百名 4 级以上的异能者,没想到连这样的基地都被变异鼠群攻破了。
他不敢耽误,连忙说道:“张基地长,您稍等,我马上通知我的上司来处理!”
生怕自己动作慢一点,这群人就会有人倒在门口。
警卫快速跑回值班室,拿起对讲机,急促地说道:“队长!队长!基地门口来了一群幸存者,说是 D 市金牛基地的人,他们基地被变异鼠群攻破了,现在只剩下五百多人,个个都身受重伤,还缺水缺粮,您快过来看看!”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负责基地大门守卫的小队长方强。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 只见大门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坐着或躺着几百个人,每个人都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有的人还在低声呻吟,空气中弥漫着血污和汗臭混合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啧啧,这也太惨了吧。” 方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目光扫过人群,大致数了数,差不多有五百人左右。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连金牛基地都成了这样,其他实力不如金牛基地的小基地,恐怕早就覆灭了。
方强快步走到张墨山面前,脸上尽量露出温和的表情:“张基地长,外面天热,您和大家先跟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已经让人去请医生了,还准备了水,先给大家缓解一下。”
张墨山感激地看着方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太过虚弱,只发出了几声沙哑的声音。
方强连忙让人搀扶着张墨山,又安排其他警卫帮忙,将那些虚弱得站不起来的人抬进基地,一路送到了任务中心的大厅。
这里空间大,还装有空调,能让他们稍微凉快一点。
很快,基地的医生就带着医疗箱赶了过来,开始给受伤的人检查伤口、涂抹消炎药。
同时,工作人员还端来了一大桶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说是一杯,其实也就只有 20 毫升,顶多够两口水的量。
可即便是这样,金牛基地的人还是如获至宝,双手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喝着,生怕浪费一滴。
几百人喝完,一大桶水很快就见了底。
方强将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了季月白。
季月白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昨天战斗的伤亡报告,听到方强的汇报后,眉头微微皱起。
沉默了片刻,说道:“先把他们安顿在临时宿舍区,给他们提供食物和水,让医生好好给他们治伤。
等他们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让张墨山来见我。派人盯着点,防止出现意外。”
“是!” 方强应声退下,立刻去安排相关事宜。
季月白放下手中的报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忍不住对身边的潘仙仙说道:“老婆,你说金牛基地都变成这样了,其他基地会不会好一点?”
潘仙仙正坐在沙发上擦拭自己的武器,听到季月白的话,抬起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估计好不了。金牛基地的实力不算弱,他们都挡不住变异兽群的攻击,那些比他们弱的小基地,恐怕早就被变异动物攻破了。能活下来的人,估计也和张墨山他们一样,在外面颠沛流离,寻找能收留他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