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白指尖刚触到那颗绿色异能果,就觉果皮带着一丝沁凉的温润,像是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翡翠。
他没多想,直接攥在掌心举到嘴边,牙齿咬破薄皮的瞬间,清甜的汁液顺着喉管滑下,带着股草木特有的清香。
“咔嚓咔嚓” 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果肉细腻无渣,连果核都带着淡淡的回甘,不过几口就咽了个干净。
果子下肚的瞬间,一股暖流从丹田缓缓散开,像春日里的溪流漫过四肢百骸,原本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弛,连指尖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他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那里像是揣了个暖炉,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按说觉醒异能哪有这么轻松?” 季月白眉头微蹙,心里犯起嘀咕,之前觉醒时的剧痛能把人疼得满地打滚,他甚至都做好了咬着牙扛过去的准备,可现在除了浑身暖洋洋的舒适,半分痛感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潘仙仙,语气里满是惊疑:“仙仙,木系觉醒好像不痛,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极了,连身体的劳损、暗疾都不好了。”
潘仙仙手里还拿着颗橙黄色的异能果,闻言动作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果皮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点不确定:“会不会是痛觉还没开始?之前你觉醒火系时,是吃完果子,没多久就开始感受到剧痛。”
季月白觉得这话有理,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等等再看。”
他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专心感受体内的变化。
那股暖流还在慢慢游走,像是在梳理经脉,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而潘仙仙则坐在一旁,拿起篮子里的异能果一颗接一颗地吃,果皮的脆响和果肉的清甜在房间里交织,倒也不显得冷清。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季月白正沉浸在体内暖流的游走中,忽然感觉右手心微微发烫,他猛地睁开眼,就见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条翠绿的藤蔓,藤蔓顶端还顶着两颗嫩黄色的尖芽,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成了!”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指尖微动,藤蔓便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攀升,叶片上还沾着细密的水珠,透着股鲜活的生命力。
潘仙仙听到动静抬头,看见那截藤蔓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果子都忘了放下:“哥哥,这就觉醒了?也太快了吧!你这木系是什么作用啊?能种东西吗?”
“既能攻击也能种植。” 季月白指尖一收,藤蔓便缩回了掌心,只留下淡淡的草木香。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季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此刻正躺在地毯上,脸色涨得通红,浑身像是烧着了一般,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偶尔还会挣扎着翻滚两下,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一旁的无良夫妻就那么淡定的看着,他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季老爷子心里更是憋屈:你们倒是把我的外衣脱了啊!这羽绒服一层层的裹在身上,热得我都快冒火了,这两个不孝孙!
可他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季月白,生怕他们发现不了自己需求似的。
“既然你觉醒得这么顺利,” 潘仙仙把手里的果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接着吃,看今晚能不能再觉醒个其他系,咱们争取一起变强。”
“好。”
季月白拿起另一颗白色的异能果,放进嘴里。
吃完后,没多久身上就开始打冷颤,他感觉身上的冰冷,便站起身来,拖着渐渐麻木的身体走到一个角落坐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
季老爷子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掌心赫然冒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苗,火苗虽然微弱,却带着灼热的温度,映得老爷子的脸都亮了几分。
“哎呀,爷爷,你也觉醒了!” 潘仙仙惊喜地跳起来,跑到老爷子身边蹲下身,“我还以为你要到天亮才能觉醒呢,没想到这么快!”
季老爷子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太累了…… 疼死我了,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爷爷,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儿,我去给你抱床被子来。”
潘仙仙说着就要起身,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蹲了回来,“对了爷爷,要不你再吃颗木系的异能果?刚刚哥哥吃了,不仅觉醒快,还浑身舒服,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疼痛,吃了说不定能舒服点,也更好入睡。”
季老爷子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行,快给我拿一颗。”
潘仙仙扶着他慢慢坐起来,从篮子里挑了颗最大的绿色异能果递过去。
季老爷子接过果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体内残留的灼痛感,一股暖流顺着食道蔓延开来,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舒服……” 他忍不住喟叹一声,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暖风吹干了似的,恢复了些力气坐起来。
他边吃边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落在了房间角落。
那里赫然立着一尊冰雕,冰雕的轮廓分明就是季月白,连衣服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冰块表面还泛着淡淡的寒气。
季老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潘仙仙,声音都有些发颤:“仙仙啊,月白这是怎么了?会不会冻死啊?你看他都不动了,这要是出点事,我季家可就绝后了啊!”
潘仙仙正淡定的吃着果子,闻言忍不住笑了:“爷爷,你坐得这么稳,没见你跑过去哭嚎啊,您这样子,看着可相当淡定。”
“我这是相信你!” 季老爷子嘴硬道,“你都跟个没事人似的,我急什么?”
“呵呵,爷爷你就嘴硬吧。” 潘仙仙挑眉,眼底满是促狭,“我刚刚明明看见你身子都往前倾了,差点就冲过去了,只是又硬生生停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