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屹从噩梦中惊醒时,就发现池知夏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旁边盯着他看。
“呃……xi、你怎么在这?”
“我看你太久没出来就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结果护士小姐姐说你晕倒了,喊我过来陪护。”
“你没事吧?”
池知夏面露关心,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被牵得死死的手举了起来。
“抱歉、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姜屹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瞬间收回了紧握着池知夏的手。
“哦?”池知夏抿唇一笑,“原来是做噩梦了啊。”
她并没有跟姜屹提起他在梦里喊了她的名字的事情。
第一次对上视线的时候,她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觉得这个姜屹似乎认识自己一样,看向她的眼神里还透着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甚至在前往医院大门的路上他的视线一直就没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过。
还有嗜睡症!
她家汤圆也很喜欢睡觉,除了在自己面前以及吃饭的时候会精神活泼一些,其他时候大部分都是懒洋洋的,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
姜屹养的这只狗恰好也是边牧。
是巧合吗?
可这也未免太巧了些吧?!
再联想一下最近遇到的这几个养狗的男人。
先是祝祈,他笑起来的感觉真的好像好像她的棉花糖,养的狗子又恰好是萨摩耶。
然后是司易宸,看上去最正常,但那副表面不吱声,私底下小动作不断的做派也像极了甜甜圈,养的狗子也是金毛。
谢谨修,看上去就一整个不靠谱,有些神经质……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用脑袋蹭自己的胳膊!……养的也是哈士奇。
可纪凌云的性格倒是跟荷包蛋一点都不像呢……但他也养了一只柯基。
猜想归猜想,但人变成狗,狗再变成人这种事情,还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池知夏认为还需要再观察观察,她需要更多的迹象来证实她的猜想。
对了,她不是在家里装了监控嘛!!!
池知夏豁然开朗。
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她直接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凳脚跟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姜屹:0.0?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回去一趟。”
说着,池知夏便拿起自己的包包往外面走去。
姜屹尔康手:“等一下——”
他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踉踉跄跄追了出去。
他的狗,他的狗还在夏夏手里呢!
大师说了,要跟狗子待够一个月才行的。
♀♂♂♂♂♂
等池知夏回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监控的包装盒找出来,按照教程把APP下载下来。
当她颤抖着手点开软件,想要查看监控的时候,忽然发现——
监控画面都是黑的!
什么都看不见!
池知夏:“?”
一番折腾之后,她发现这个监控早在两个月前,插头就被拔掉了。
除了刚买回来第一天接通电源的时候录了半天不到的内容,之后就一直是个摆设。
插头必然不是池知夏自己拔的。
她走到电视柜后面插座的位置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个位置,普通小型犬是够不到的,但大型犬她家有四只,都能轻松够到这个插座,把插头扒拉下来。
可这三个月来家里这么多电器,为什么偏偏拔掉了监控的插头?
还是在监控刚装好没多久就趁她不注意拔掉了。
是怕监控录下什么不能录的东西么?
池知夏内心的天秤已经渐渐偏向了她的猜想。
她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这三个月来跟她朝夕相处的就不是五只狗,而是五个年纪跟她相仿,思想成熟的男性。
活生生的男人!
嘶——
她还天天亲他们!!!又亲又抱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池知夏的脸瞬间爆红。
“啊啊啊——难怪我每次给荷包蛋洗澡的时候他都躲着我……”
光是想到她当时给狗子们洗澡时的场景,她就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不对不对不对,说不定都是巧合呢?”
“我的猜想都只是猜想而已。”
池知夏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太社死了啊!
如果是真的,她都不敢想象再见到他们得有多尴尬。
当天晚上,苦等开饭消息的祝祈和司易宸只等到了一句——这几天都不做饭了,你们自行解决的消息。
池知夏表示,她需要冷静几天。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打开灯靠在床头,视线落在右侧床头柜上那五个骨灰坛子上,呆看了许久。
第二天,她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紫霞山。
宏光寺。
“阿弥陀佛。”小沙弥双手合十,垂眸躬身,语气谦和却坚定,“空尘大师云游四海去了,并不在寺里。”
池知夏:“……”
QAQ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去云游四海!!!
还以为能让空尘大师帮忙排忧解惑呢……
池知夏内心的小人咬着手绢流下两道面条宽的眼泪。
她并不死心,“那你们寺里还有别的大师吗?”
“还请施主见谅,寺中长辈或闭关或行脚,暂无他人可应。”
小沙弥始终未抬眼跟她对视,只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引着她往山门处送,“还请施主改日再来。”
池知夏垂下脑袋,有些丧气:“……好吧。”
看来只能改日再来了。
白跑一趟不说,今天晚上估计又要睡不好觉了……
送走池知夏,小沙弥轻步绕到后院那个池知夏熟悉的禅房前。
他并未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抬手轻叩木门,扬声道:“师兄,池施主已下山了。”
门内传来空尘大师那清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淡得像山间薄雾,“知道了。”
得到答复的小沙弥却没挪步,圆乎乎的脑袋轻轻歪了歪,终究按捺不住好奇。
“师兄,您明明在房里,为何要让我瞒着池施主,说你去云游了?”
禅房内静了片刻,只听得见窗外树叶落地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禅房里才缓缓传来一阵轻叹,“……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