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夏垂下脑袋,努力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
看着祝祈那一本正经说自己是她的狗的模样,莫名就很想笑哎。
见池知夏低头不语,祝祈急了。
他伸出手握住池知夏的双肩,“夏夏,我说的是真的。”
“三个月,不,四个月前,我突然变成了一只萨摩耶,并被快递员送到了你家门口。”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祝祈的声音低了下去,握着她双肩的手慢慢松开,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我没有骗你,夏夏。”
怕池知夏不信,祝祈又继续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到你家的时候整只狗奄奄一息,你给我倒了一碟牛奶……”
眼看着祝祈就要抖自己的黑历史,池知夏连忙开口打断:“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嗯?”
祝祈满脸错愕地看向池知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池知夏只好再次重复一遍:“我说,我相信你是棉花糖。”
祝祈怔愣片刻,随即认真盯着池知夏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里面只有坦然与温柔,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只是在等他亲口说出来。
“夏夏……你怎么会……”祝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荒唐的事情,池知夏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甚至直接就相信了。
要知道,他在说出这个秘密之前,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预想过她会震惊、会怀疑,甚至会觉得他疯了的反应。
唯独没料到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池知夏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其实只要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你们全是破绽。”
她没有将空尘大师的事情说出来。
而是将他们几个搬家的伴手礼都是Tata家的双拼泡芙、五个人竟巧合地拥有跟她同款的宠物狗、被破坏的监控、以及她试探时大家的反应等等都跟祝祈说了。
之所以隐瞒空尘大师的事,是因为大师曾明确说过——前世归前世,今生归今生。
他们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即便将过往全盘托出,也只会平白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烦恼。
更何况,主神那边当初并没有许诺让他们能一人陪伴她一世。
他们能跟池知夏相守的机会,唯有如今这一世而已。
至于最终如何选择,决定权掌握在池知夏手中。
她既可以从五人中挑选一人与之携手相伴一生,也可以选择将五人都留在身边共度余生。
甚至若她对这五人皆无好感,想要与其他男子缔结良缘,也完全可行。
到底是关乎一辈子的人生大事,池知夏现在还做不出选择。
没想到他们早就露馅了的祝祈:“……”
沉默半晌,他露出一个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夏夏当真是冰雪聪明。”
不过这样也好,祝祈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从她此刻的神色来看,她并不抗拒他们之间的靠近。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糯米糍毛茸茸的头顶,动作放得极轻。
他没再绕弯子,开诚布公地将他们变成狗后的任务、幻心莲的存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池知夏。
包括糯米糍的一切。
“现在已经满一个月了,我想把糯米糍送给你。”
祝祈的眼神充满着虔诚,认真,眼底好似有一个无底的漩涡,要将池知夏吸进去。
“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它就能替我陪着你。”
话音刚落,池知夏忽然将手轻轻覆了上来,指尖刚好碰到他的手背。
祝祈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没说话,只定定地望着她,眼里透着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池知夏打量了一下祝祈的反应,见他没躲开,又往前凑了凑,另一只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漫开淡粉,从耳尖一直晕到下颌。
国民男神这个称谓可不是空穴来风。
祝祈这张脸本就生得无可挑剔,此时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摄魂夺魄。
两人此时离得很近,池知夏甚至都能看见祝祈滚动的喉头。
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夏夏?”
“谢谢你,祝祈。”
池知夏语气轻柔,看着祝祈的眼神里带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不客气。”
祝祈的耳尖更烫了。
空气里的暧昧像缠人的藤蔓,悄悄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
近到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亲吻彼此。
祝祈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睫羽轻轻颤抖着,缓慢闭上了眼睛。
“汪汪~”
突如其来的叫声打破了满室旖旎。
糯米糍挣着身子叫了两声,小爪子在地上扒拉着,急切地要下地。
祝祈:0.0?!
不是,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这么好的时机,它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嚷着要下地啊!
就差一点点!
一点点啊!
祝祈内心的小人躺平在地上,泪水在地上汇聚成一汪清泉。
下了地的糯米糍屁颠屁颠儿地跑到了大厅的另一个角落,离他俩远远的。
就好像特意留出独处空间给他俩一样。
可被这么一打断,池知夏的理智瞬间回笼。
红晕猛地爬上她的脸颊,连耳尖都热得发烫。
天呐,她刚刚居然想、想亲祝祈。
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池知夏捂着脸站起身准备送客,“那,那个……时间也不早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池知夏独处,刚才甚至差一步就能吻到她,祝祈又岂会放过这次机会?
故而,几乎是在池知夏站起来的瞬间,祝祈就伸出手拉住了她。
“夏夏。”
他一手牵着池知夏的手,另一只手放到领口处开始解扣子。
池知夏被他的动作吓得脸更红了。
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看似十分抗拒,实则那手根本就没挡住眼睛,漏出老大一条缝隙来。
甚至在祝祈看不见的角度,那双眸子里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