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音量有点高,她随即压低音量,“你怎么不穿裤子?!”
“我穿了内裤啊。”司易宸一脸无辜,“而且我自己在家里睡觉都是裸睡的。”
要不是怕吓着池知夏,司易宸都打算直接光着出来的。
池知夏气急:“……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把裤子穿上!”
刚下去的血压又上来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转过身来,凭借着对自己房间的熟悉“啪”的一下关上灯。
“穿上睡觉,别跟我说话。”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像是司易宸在穿裤子。
安静了一会儿后,司易宸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夹杂着一些无奈:“夏夏。”
“闭嘴。”
“我没有枕头。”
池知夏:“……”
虽然很想来一句,没有就没有,但她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开灯,噔噔噔来到衣柜前翻出一个备用枕头。
气呼呼将枕头扔到司易宸身上后,池知夏目不斜视绕过他回到床上,脱鞋,掀被子,关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睡觉,不许再跟我说话。”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你小点声,吵到我睡觉了。”
司易宸轻轻“嗯”了一声,布料摩擦的声音很快停下。
耳边清静下来后,池知夏忽然头脑冷静了些,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可是司易宸真的是太过分了,故意发出动静让她爸妈察觉导致她要胆战心惊到明天不说,居然还只穿一条裤衩子在她房间里乱晃。
池知夏闭上眼睛,强行放空大脑。
算了不管了,睡觉睡觉。
此时的她,可能在心里下意识还是将司易宸当成了甜甜圈,并没有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行为到底有多危险。
尤其这个男人还喜欢她。
在池知夏床边不远处,司易宸根本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坐在被子上沉思着。
夏夏生气了,他得想办法哄哄。
就在池知夏即将陷入睡梦中时,忽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拂过自己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撩拨得她心痒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条熟悉的金棕色大尾巴。
是梦嘛?
如果是梦的话,触感怎么会这么真实?
下一秒,意识到了什么的池知夏瞬间清醒过来。
她张开嘴下意识就想要喊出来,被司易宸眼疾手快捂住,“嘘,你要是喊出来的话,伯父伯母会听见的。”
他倒是不介意半夜被发现只穿着内裤出现在夏夏床上,但夏夏想来是介意的。
况且这副样子直接见岳父岳母,属实第一印象不太好。
池知夏眨眨眼,伸手拍了拍司易宸的手背,示意他松开,她不会喊。
在司易宸松开手的下一秒,他就挨了池知夏一个气急败坏的脑瓜崩。
“你大半夜不睡觉,变什么兽人?”
而且这个幻心莲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嘛?
他一天就直接用掉了两个,以后关键时刻想用没有了怎么办?
被打了的司易宸没忍住眯起眸子,尾巴也跟着高兴地左右摇摆了几下。
他抓住池知夏的手,低头轻轻舔了她的掌心一口。
莫名其妙被舔了一口的池知夏:“?!”
她下意识反手给了司易宸一巴掌,“你干嘛?”
池知夏简直要被气坏了,感觉今天司易宸的行为表现得很反常。
又挨了一巴掌,某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差点被扇感冒的池知夏:“……?”
作为一共养了十只狗的主人,她清楚的知道司易宸此时的心情是高兴的,不然尾巴也不能摇得这么欢。
忽然,池知夏想到了之前,甜甜圈总是在某些时候刻意捣乱挨揍,挨完揍之后的尾巴也是摇成小风车,跟现在何其的相似。
“喂,司易宸、”她狐疑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尾巴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又摇得更欢了。
既然小癖好被发现,司易宸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对。”
他直白认下,并且语气暧昧,“仔细说来,这个小癖好还是夏夏你帮我开发出来的。”
甚至不知道何时凑到了池知夏的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泛起阵阵酥麻感。
池知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不满司易宸给自己扣锅,小声嘟囔着:“什么叫我帮你开发出来的……”
司易宸步步紧逼,将人直接逼得退到了床头,“在我当狗的那段时间里,被你打出来的。”
在池知夏恼羞成怒前,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再度钻入了她的手心。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猝不及防手里被塞入了毛茸茸,池知夏顿时心头一软,嘴上没说什么,但手已经很诚实地开始挼尾巴。
“哼,看在尾巴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她挼着挼着,像被这触感魅惑了似的,没忍住将脸颊埋进了这条又大又粗的尾巴里。
被毛茸茸包裹住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呀~
“嗯~”司易宸应了一声,似呻吟似闷哼。
从尾巴上传来的触感一直顺着脊椎传入大脑,大脑再通过下丘脑分泌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作用于脑垂体,促使其分泌促黄体生成素和促卵泡生成素。
最终,小树苗在各项机体的共同浇灌下,慢慢长成了一棵健壮的大树。
这个意外之喜简直让司易宸欣喜若狂。
池知夏全然不察身旁的人已经质变,抱着这条毛茸茸的尾巴一个劲地蹭蹭,别提多幸福。
“夏夏……”司易宸刚开口就被自己嗓音中的暗哑吓了一跳。
他舔了舔唇角,将尾巴从池知夏手里抽回的同时反手将人壁咚在床头。
四目相对间,两人周围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明明下午那时还觉得侵略感十足的琥珀色竖瞳,现在居然让池知夏产生出一种深情的错觉。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好似一只无措的小鹿,等待着狩猎者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