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咳,顿时让主治医师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后背都冒了层薄汗。
他慌忙停下话头,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一时完全摸不准司易宸的心思。
迟疑了几秒,他赶紧补充道:“呃…… 要是纪先生对这个补偿不满意,我们还能额外赠送三年的免费全身体检,您看怎么样?”
司易宸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纪凌云忍住笑意,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很满意,谢谢。”
一旁的池知夏低着头,肩膀小幅度地颤动着,显然是没忍住偷笑,只是刻意压低了动静。
司易宸:“……”
“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他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分明可以让纪凌云直接出院,明天自己过来做检查的啊,非要多此一举免住院费、免检查费,平白给了纪凌云赖在医院的理由。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转正的?
第二天一早,医院这边的工作人员一上班,纪凌云就被带去做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做完检查,司易宸开车将他送回了学校,这才带着池知夏回到了他们的独栋小洋房。
“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一整天都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听见池知夏的话,司易宸眼睛瞬间亮起。
“真的吗?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池知夏被他直白的期待看得脸颊泛起一抹薄红,眼神微微躲闪,小声补充道“……太、太过分的事情不可以。”
然后,她被司易宸拉回了房间,打开了其中一扇衣柜的柜门。
看着衣柜里挂满的各色小皮鞭,蜡烛,手铐等小道具,以及几件QQ小皮衣,黑色红底高跟鞋,池知夏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她缓缓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司易宸,嘴唇动了动:“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后面的话池知夏有点难以启齿。
以前怎么没发现司易宸口味这么重呢?
在池知夏震惊的注视下,司易宸的耳根悄悄爬上了一层薄红,却还是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嗯。”
池知夏:“……!!!”
她脸上的震惊实在太过明显,司易宸看在眼里,原本亮闪闪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以为她是不愿意。
他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多了几分失落,“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那就算了。”
看着司易宸失落的模样,池知夏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脸颊的绯红蔓延到耳尖,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也,也不是不喜欢啦……就是……我,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司易宸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像是被风吹灭的星火突然又燃了起来:“真的?”
池知夏轻轻点了点头,小眼神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司易宸。
司易宸喉结滚动了一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池知夏就这么被司易宸拉着在房间里玩了一下午的游戏。
以至于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都有点发酸,使不上劲。
毕竟是头一回接触新鲜事物,QQ衣服还有其他小道具都没用上,唯一用上的就是小皮鞭。
看着收拾好自己从房间的司易宸,池知夏忽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看向他。
“所以,你之前动不动就惹我生气挨打是故意的咯?”
司易宸步伐一顿,“对。”
他坐在池知夏旁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发梢还挂着未干透的水汽。
“晚上叫外卖怎么样?”
池知夏手都没力气了,做饭是做不了一点的,“可以。”
两人凑在一起选了半天,刚下单没多久,司易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没接,直接按灭了。
可没过两分钟,铃声又执着地响起,再次被他毫不犹豫地挂断。
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五次,惹得池知夏都忍不住侧目,“谁啊?不接没事吗?”
她话音刚落,那熟悉的铃声再次咆哮着彰显自己的存在。
司易宸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明显的烦躁。
他站起身往阳台走去,“我去接个电话。”
池知夏冲着狗子们招呼道:“宝宝们,过来~”
“汪汪汪~”
原本各干各的五只小狗听见她的呼唤声,争先恐后地往池知夏身边跑。
或许现在已经不能用小来形容它们了。
差不多五个月大的年纪,正是它们体型疯长的时候。
当初巴掌大的小家伙,如今个个都长开了模样,毛茸茸的身子敦实又可爱,跑起来爪子哒哒作响。
模样更是长得跟它们“爹”越来越像,可以想象出等它们成年之后,直接就是它们“爹”的同款。
最先冲到沙发边的是柯基纪念,它抬起前爪扒着沙发沿,吐着粉嫩的舌头,尾巴高高翘起,屁股摇得像个小马达,眸子亮晶晶地盯着池知夏。
紧随其后的哈士奇谢呆呆和萨摩耶糯米糍挤在一起,互相推搡着,最后滚成一团,惹得池知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真的是一对冤家。”
相比之下,金毛泡芙和边牧金闪闪就稳重多了,慢悠悠走到池知夏脚边,一左一右乖乖蹲下,懂事得不像话。
“哎哟,小纪念最近是不是长胖了?”池知夏弯腰,一把抱起目前最黏人的柯基纪念。
小家伙立刻往她怀里一缩,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汪汪!”
谢呆呆见池知夏只抱纪念不抱自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蹦上沙发,将脑袋硬挤进池知夏的怀里后,又用脑袋拱了拱池知夏的手,一副快摸我的霸道模样。
“好好好,摸你摸你。”池知夏失笑,伸出手挼了一把谢呆呆。
不多时,阳台门再度打开,司易宸走了进来。
他眉心紧蹙着,像是遇到了烦心事,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怎么了?”池知夏抬头看他,关心道:“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