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云。”
纪凌云露出一个乖巧得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柔:“你们好。”
“谢谨修。”
谢谨修微微颔首,动作间透着恰到好处的矜贵与礼貌,声音清润:“你们好。”
“祝祈。”
祝祈扬起营业式微笑,却又比营业式的微笑多了几分真诚,“你们好。”
“司易宸。”
司易宸淡淡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礼数周全,“你们好。”
“姜屹。”
姜屹晃了晃脑袋,抬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脸上挂着开朗笑容,“嗨,你们好。”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唐筱筱一一回应着,心里却默默对好闺蜜竖起了大拇指。
崇拜之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瞧瞧人家这个训男朋友的水平。
杠杠的,不愧是她姐妹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要是她家那位啥时候也能这么听话懂事,她做梦都得笑醒!
唐筱筱不动声色看了自家男友一眼,正好看见他冲他们几个扬起笑脸,姿态松弛得不见半分局促:“你们好。”
面对五个大帅哥都不露怯,不愧是她唐筱筱的男朋友!
顾歆睿余光捕捉到她亮晶晶的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
餐桌上很快形成了两个极端的景象。
一边是男士组,明明吃得安静,碗筷碰撞间却处处透着无声的暗芒。
先是池知夏这边五个内部暗中较劲,争着抢着在她面前表现,夹菜、倒茶、递纸巾各种见缝插针生怕落了下风。
再是他们五个跟顾歆睿暗中比较,都想表现得比对方的男朋友优秀,给自己女朋友争面子。
而另一边的女士组,池知夏和唐筱筱两人说说笑笑聊得欢快,对男士们之间的暗涛涌动仿佛毫无察觉,又或许是察觉了,却故意装糊涂,乐得看他们暗自较劲。
饭后,司易宸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便先一步离开。
姜屹要赶回俱乐部训练,便打了辆车也先一步离开。
霎时间,池知夏面前就剩下谢谨修、纪凌云和祝祈三人。
作为目前池知夏的独享者,祝祈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神带着冷冽无差别扫视剩下的两人。
语气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催促:“饭也吃完了,你们还不走嘛?”
能不能像司易宸和姜屹他们两个一样识趣点赶紧各回各家。
本来就因为过年少了几天,祝祈巴不得在剩下的时间里天天跟池知夏黏在一块,半点不想被人打扰。
尤其是谢谨修和纪凌云这两个人。
谢谨修没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不是我说,祝祈你也太小气了吧?大过年的,我们跟夏夏多待一会儿怎么了?”
纪凌云也附和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话里却是在各种上眼药和拉踩:“对呀,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介意你们多待一会儿。”
“毕竟难得过年,肯定人多点热闹。”
听着他们两个故作大度的话语,祝祈从胸腔燃起一股无名火,险些把理智烧断。
说得这么好听,真要是今天独享夏夏的人是他们,估计做得比他还过分。
池知夏看看祝祈,又看看谢谨修和纪凌云,一时间有些犹豫。
就像纪凌云说的没错,大过年的,确实人多热闹。
现在他们加起来一共有四个人,正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她也好久没打了,手有点痒。
“要不,我们去打麻将?”池知夏扯了扯祝祈的衣袖,对着他挤眉弄眼。
她都表态了,祝祈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留下这两个几千万瓦的电灯泡。
由于云栖澜庭那边不管是谁的家里都没有麻将机,而有麻将机的别墅离目前所在的地方比较远,四人干脆就近找了一家麻将馆。
池知夏指尖捻起刚摸来的牌,竹质牌面带着微凉的触感,是张一筒。
她扫了眼自己的牌面,清一色的条子,这张一筒纯属多余。
指尖轻轻一弹,牌便稳稳落入弃牌堆,“一筒。”
“碰。”
纪凌云的声音紧随其后,话音未落,一张三条已从他手边滑出,落在牌桌中央。
“三条。”
池知夏眼睛一亮,当即把牌一推,笑得眉眼弯弯:“胡了!”
“哈哈哈,我今天这牌运也太旺了吧!”
算上这一把,池知夏已经连着坐了6把庄,而这6把里,足足有4把是纪凌云亲手点的炮。
“哎呀,姐姐好厉害呀!不像我,今天的手好黑,老是点炮。”
纪凌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酸味,一边熟练按下麻将机的升降键,迅速将自己那手没成型的散牌利落扣倒,尽数推了下去。
他点炮了,他故意的。
哄了姐姐开心,输了麻将又如何。
纪凌云之所以能这般精准的喂牌,除了脑子好使聪明之外,还是因为他刻意钻研过微表情心理学。
而这手控牌的本事,也不是凭空来的。
之前为了凑够母亲的手术费,纪凌云曾在一家高档酒吧里做过荷官,后来又常陪各路老板打商务麻将。
那些酒局上的牌桌,从来都不只是拼运气,更多的是看眼色、懂分寸。
怎么不动声色地给老板喂牌,怎么在关键时刻点炮却不显得刻意,怎么顺着对方的心意让牌局打得舒心,这些技巧他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这一点,是谢谨修和祝祈做不到的。
他们两个的身份地位就注定了在过往的麻将局里,他们才是被人喂牌的那个。
自打坐下就一直胡牌的池知夏美滋滋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先赢的不算赢,只有最后临走前赢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兴奋地苍蝇搓手,嘿嘿一笑:“继续继续,战斗才刚刚开始!”
好久没有赢的这么痛快了,她今天要大杀四方,让他们三个把苦茶子都输干净!
“对,只有最后临走前赢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谢谨修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纪凌云,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像是早已看穿了什么,却没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