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就是喂牌嘛!
整得好像谁不会喂牌似的。
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自认为喂牌很简单的谢谨修决定了,他这一局开始也要给夏夏喂牌!
他不仅要给夏夏喂牌,还要把纪凌云那家伙的路给断了,好让夏夏知道谁才是最会疼人的、最会喂牌的那个!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裹挟着浓浓的敌意朝着纪凌云看去。
感受到谢谨修不善的目光,纪凌云依旧神色如常,视线不时落在池知夏身上,不动声色地揣摩着她脸上的细微神情,精准捕捉着她的牌局节奏。
相较于谢谨修,祝祈打麻将的次数并不多,虽然也被喂过牌,但他压根没看出纪凌云是在刻意给池知夏喂牌,只觉得纪凌云今天手气挺臭的。
纪凌云手气臭,他心里就舒坦。
他自己赢不赢无所谓,但今晚赢麻将的人除了池知夏,其他人赢了他都会不高兴。
这么想着,祝祈也动了给池知夏喂牌的心思。
不会喂牌?
祝祈表示没关系,慢慢琢磨总能摸出门道来!
一张桌子四个人,三个人都怀揣着给池知夏喂牌的小心思。
几圈下来,池知夏原本舒展的眉毛,忽而皱起,忽而又松开,如此反反复复,脸上满是纠结。
纪凌云立刻就察觉出谢谨修和祝祈的意图来。
他们也想给夏夏喂牌!
真以为喂牌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嘛?
纪凌云扯了扯嘴角,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开始打牌。
打着打着,池知夏发现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就是她原本想好要胡的牌,居然在自己听牌之前,就被那三人统统打光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拆了原本的牌型,重新换了个胡牌方向。
结果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就差一张一万,就能凑个一三万夹二万的好牌时,最后的二万居然也成了绝张。
池知夏:“……”
这下好了,二万、三万、四万、五万、六万、七万全没了。
她皱着眉看了一眼牌型,除非她能摸来一个三万凑个对子,然后再开别的副子重新听牌,不然这把胡不上了。
巧的是,下一轮摸牌,池知夏真摸到了一张三万。
她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杂牌,犹豫一下决定先把要开的牌打出去,免得被别人知道她要胡的牌型。
打量了一眼牌堆里现有的牌后,食指在一排麻将顶部快速滑过,最后停在了一张四条上。
嗯,丢了这张四条,她就能听一四条了。
“四条。”
池知夏的下家是祝祈,对家是谢谨修,上家是纪凌云。
纪凌云看她一顿操作后丢出个四条,就已经大概猜到她要胡的牌从万字换成了条子,而且大概率就是四条本条,甚至有可能是一四条。
他能看懂,并不代表祝祈也能看懂。
他看懂了!
刚才夏夏摸了一张牌之后很高兴,应该是听牌了。
祝祈在自己的牌里翻来覆去扫了一圈,最后毫不犹豫地把特意给池知夏留着的一万给丢了出去。
甚至还骄傲地挺了挺脊背。
可惜,预想中的推牌场景并没有发生。
啊,夏夏胡的不是一万吗?
祝祈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视线看向下一个出牌的谢谨修。
谢谨修见状,唇边当即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他看懂了!
刚才夏夏摸了一张牌之后很高兴,应该是听牌了。
“八万!”
他自信满满甩出一张八万。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甩出的是一沓厚厚的人民币。
然而,预想中的推牌并没有发生。
什么,居然不是八万嘛?
谢谨修皱眉,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下一个出牌的纪凌云。
纪凌云轻蔑一笑,像是在嘲笑他们两个的不自量力。
随即他的视线在自己的牌面上一扫而过,四条或者一条,随便哪张都可以。
他的视线一顿,嘴角的笑意僵住。
没有!
他没有一四条!!!
为了不让谢谨修和祝祈通过他知道池知夏的胡牌,纪凌云不动声色丢出了一张九万。
池知夏:“……?”
什么情况,他们三个这一把怎么就逮着万子打?
都不要万子的嘛?
坏了,那她岂不是胡不到牌了?!
又过了两圈,除了池知夏手里的万子,其他能出来的万子已经全部都出来了,池知夏依旧没有胡牌。
桌子上还剩下最后八张牌。
一条和四条一直没出现过,她还有机会!
池知夏打出一张红中后,神色紧张地盯着祝祈。
被她这么盯着,祝祈顿时紧张起来。
只剩下最后一圈的机会了,场上能打的万子都出来了,夏夏都没有胡,也就是说她不胡万子。
夏夏胡的牌到底是什么?
“祝祈你快点出牌啊,别浪费时间!”谢谨修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也看出来池知夏要胡的牌不是万子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出池知夏要胡的牌就是条子,至于是哪个条子不知道。
在他的催促下,祝祈一咬牙一闭眼,随便从牌堆里抽出一张四条。
刚准备丢出去,又想到池知夏这几轮都没有扔过条子出来,最后把这张四条换成了五筒。
“五筒!”
在他暗含期待且隐晦的目光下,池知夏丝毫不为所动。
谢谨修再度自信一笑,随手甩出一张。
“五条。”
纪凌云嘴角紧抿,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该说不说,谢大少爷能猜出姐姐要胡条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惜,就差一点点。
他算过,剩下的这四张牌里应该还有一张四条。
1/3的概率。
他和姐姐只要有一个人摸到这张牌,就赢了。
“就剩下最后四张,一人一张分了吧。”纪凌云说着,伸手摸向牌堆。
一般麻将打到最后,留两张作码,剩下的四张一人一张分了正好。
如果都没有人胡,这一局算黄局子了。
话音刚落,大家也纷纷伸出手按顺序拿走了自己的那张麻将牌。
纪凌云拿到跟前一看,是一张东风。
坏了,不在他手里。
池知夏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摊开了自己手心里的牌。
条子条子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