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夏手里的牌,赫然是一张条子。
但不是四条,而是七条。
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祝祈和谢谨修,只见他们将摸来的麻将直接摊开摆在桌子上。
没有一张是四条。
“有人胡了吗?”纪凌云问。
大家齐齐摇头。
“那这把黄了,还是姐姐继续坐庄。”纪凌云说着,抬手将最后两张码掀开,最后面那张就是一张四条。
“啊,居然在最后面!好可惜。”池知夏惋惜叹气。
祝祈看了一眼纪凌云手心最后那张四条,瞳孔猛地一缩,“夏夏你胡四条吗?”
“对啊,本来一开始是胡万子的,后来能胡的牌全被打完了,只能换条子胡了。”
祝祈:“……”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随手一摸准备丢掉的四条,结果硬生生被自己换成了五筒。
早知道就不换好了……
新的一轮很快开始,依旧是三家给一家喂牌。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四人从七点不到开始打,一直打到了十一点,第一个四圈都没打完。
打四圈是麻将术语,指四位玩家依次担任庄家并完成东南西北四轮对局的循环过程。
要知道正常来说,一个四圈在没人连庄的情况下,就是十六局,快的情况下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是正常的速度。
倘若有人连庄,三个小时也算得上是很久了。
他们四个人打了四个小时,甚至都还剩下一圈没打完,动不动就黄局子。
池知夏早已身心俱疲,久坐的屁股更是酸得发麻。
在又一次黄局子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将面前的牌一推。
“要不别打了,回家吧。”
再打下去,麻将瘾都要戒了。
谢谨修这会儿正憋着一股劲。
想他堂堂谢家大少爷,居然连给人喂牌这种基础操作都学不会,自尊心简直遭受了暴击。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承认自己不如纪凌云,皱了皱眉道:“就剩最后一圈了,要不打完再走?”
抱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
祝祈也是越挫越勇,刚才几局隐约摸到了点喂牌的门道,只觉得再摸索两把就能融会贯通,自然也不想半途而废。
“对啊,就剩下最后一圈,我还能再打一会儿。”
池知夏:“……”
她将目光投向了纪凌云。
纪凌云微微一笑,“我听姐姐的,姐姐想打,我就陪着;姐姐不想打,咱们现在就走。”
还是小凌云贴心!
池知夏感动地看向他,心里实在是不想打了。
这破麻将谁爱打谁打,她是真坐不住了!
哪怕谢谨修和祝祈想打也没用!
“不打了不打了,回家吧回家吧。”
她双手撑着桌面直接站起来,揉了揉自己坐得发疼的屁屁。
见她揉屁股,谢谨修和祝祈瞬间从对喂牌技巧的执着中清醒过来。
祝祈动作很快,直接起身绕到池知夏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揉到酸胀的穴位。
“对,不打了,等下回去了我帮你好好按摩放松一下肌肉。”
僵硬的肌肉在祝祈的按摩下传来酸爽的感觉,渐渐变得松软。
池知夏眉目舒展:“唔,对,就是这,使点劲。”
看见祝祈那殷勤的模样,谢谨修撇撇嘴,单手插兜看向纪凌云,“走吧,本少爷大发慈悲送你回学校。”
纪凌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谢谢谨修哥哥了呢。”
他们两个能和谐相处,池知夏乐见其成。
她踮起脚尖,高兴地拍了拍谢谨修的肩膀,“那小凌云就交给你啦,你要安全把他送回学校哦~”
“我跟阿祈先回去了,拜拜~”
说完,池知夏挽住祝祈的手就先一步离开。
回到家后,念着她今天确实疲惫,祝祈真的就认认真真给她按摩放松了一下肌肉,半点逾越的事情都没做。
不过这天是这天,剩下的一个星期里,祝祈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拉着池知夏共沉沦。
2月27号,独属于祝祈的一个月外加补偿的三天结束。
按照顺序,下一个是纪凌云。
坏消息:过完年没多久纪凌云的寒假就结束了,现在已然开学。
好消息:横竖他的学校离云栖澜庭不算太远,池知夏表示可以接送他。
是的,纪凌云因为没有自己的家,这一个月里只能住在池知夏家。
男生宿舍。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了?”
上次送纪凌云去医院的舍友一号满脸震惊,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戏谑的表情。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纪凌云的肩膀,语气暧昧,“你该不会是要跟上次那个漂亮姐姐同居了吧?”
被他猜中了的纪凌云淡淡点头:“嗯。”
“什么漂亮姐姐,有多漂亮,有照片吗?”舍友二号捕捉到关键词,眼巴巴凑了过来。
“超级无敌漂亮,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女生!比我们校的校花好看一百倍!”舍友一号毫不夸张的说。
舍友二号更好奇了,“有没有照片,比校花好好看那得多好看啊?”
舍友一号自然是没有照片的。
他没有,不代表纪凌云没有。
察觉到两人期待的目光,纪凌云收拾行李的手一顿,转过头来,“想看?”
舍友一号&二号点头:“想!”
“想得美。”
纪凌云无情一笑,反手将行李箱拉上,双肩包一背,潇洒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舍友一号和二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语。
纪凌云的行李并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就足够装下他全部的物品。
被子枕头什么的他没拿,说不定一个月之后还要重新搬回来呢。
刚走出校门,他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粉色的宝马。
看见纪凌云走过来,池知夏直接打开了后备箱,好让他将行李放进去,自己则在驾驶位上坐着不曾下去。
副驾驶的门很快被打开,放好行李的纪凌云再次坐上了池知夏的车。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但这一次他的心情跟往常比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