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萨摩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只狗已经灵魂出窍了。
像这种中大型的狗子,哪怕他十分配合池知夏,洗一次加吹干毛发都要花费将近两个小时。
就连外面听门脚看八卦的两只狗子都已经等不耐烦跑到客厅干别的事情去了。
“呼,吹毛可真是个大工程啊!”
池知夏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又看了眼满地的狗毛,叹了口气。
不行,得赶紧把烘干箱买回来。
光是洗一只萨摩耶就洗到了十点多,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洗一只了。
【到我了到我了!】哈士奇摇着尾巴凑到了池知夏腿边。
他绕着池知夏走了两圈,然后转头就奔着浴室冲过去。
“等等!”
池知夏一把扯住了哈士奇脖子上戴着的项圈。
哈士奇立马被勒得眼珠子一瞪舌头一吐。
“抱歉抱歉,但是今天我已经洗不动了,明天再给你们洗吧。”
什么?不洗了?!
哈士奇石化,那他今晚岂不是又要失眠了???
不远处的柯基听见不洗了,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金毛的耳朵抖了抖,重新窝回了自己的窝里。
明天就明天,横竖他也不差这一天。
【不要啊,你帮我洗一下呗,我给你钱~】
【实在不行的话,今晚要不放我进屋再睡一晚上吧?】
【我睡床脚也行的!】
【你理理我呀!】
哈士奇围着池知夏一个劲的叫唤,走哪跟哪,锲而不舍。
可惜,池知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掏出手机,打开扫地机器人的APP,给它下了个命令,让它将浴室的狗毛和水渍都打扫干净。
【池知夏,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睡觉。】
哈士奇还在跟着池知夏,智慧的狗脸上满是恳求。
如果说他没有享受过一段好觉,那他还能忍受之前的折磨。
可他昨天晚上和今天下午都睡了一个香香的觉。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头疼。
他都不敢想象,今晚要怎么去忍受失眠的夜。
见哈士奇一直叫唤,还一直跟着自己,池知夏干脆蹲下来直视哈士奇的眼睛,耐心地询问道:
“奥利奥,你想干嘛?”
哈士奇见池知夏终于搭理自己了,立马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头。
【洗澡洗澡!】
池知夏跟着哈士奇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今天太晚不洗啦,明天第一个给你洗,可以吗?”池知夏用商量的语气跟哈士奇说。
哈士奇的耳朵瞬间就耷拉了下去,就连一直翘起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sad。
池知夏:“……”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还没等池知夏想出办法呢,哈士奇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池知夏,然后悄咪咪挪动着身子。
趁池知夏没有注意到自己,哈士奇一个转头,撒丫子就往池知夏的卧室里冲了进去。
那双睿智的眼神亮得发光,嘴巴大张露出舌头,嘴角上扬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怎一个滑稽了得。
速度之快,国家一级运动员见了都得夸一声:“牛逼。”
池知夏:“?”
什么东西嗖一下过去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哈士奇成功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往床底下钻去。
池知夏:“?!!”
“奥利奥!”
她噌一下站起来,噔噔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想要在哈士奇钻进床底之前将它抓住。
可惜,听见她怒吼声的哈士奇直接一个猛扎,窜进了床底。
原本在睡觉的边牧被池知夏怒喝声吓了一个激灵,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发生什么事儿了?】边牧打了个哈欠,看向声源处。
金毛轻嗤一声:【某人又在犯蠢罢了。】
同样回到狗窝的柯基摇了摇头:【他这样做,等下估计又要被扣夸夸值了。】
【扣了也是他活该。】
一旁在落地镜面前臭美的萨摩耶斜了池知夏的房间一眼,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随后,他就继续在镜子里面各种摆pose。
就算是变成了狗子,他也是五个里面最漂亮最可爱的狗子~
要是能跟夏夏多拍点合照就好了!
房间里,池知夏第五遍耐心地哄着:“奥利奥,出来。”
【不要!】
池知夏:“……”
她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绷起一根青筋。
熟悉池知夏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老娘数到三,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这句话的音量并不大,也不高,反而被压得极低,像是怒气值被不断压缩,到了即将爆发的临界值。
床底的哈士奇被这阴森的语气吓得浑身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好像很生气,要不出去算了?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压了回去。
不行,出去了就要失眠。
池知夏开始数数了:“三。”
哈士奇心里咯噔一下,要不还是出去吧?
他甩甩头,不行不行,他不想失眠。
失眠太痛苦了。
“二。”
这一次,池知夏声音里的冷意更重了。
哈士奇两股战战,几欲出去。
又凭借着对睡觉的惊人意志力管住了自己的腿。
“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哈士奇嗷呜一声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哈士奇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没事的没事的,池知夏她进不来,哈士奇这么安慰着自己。
数完数的池知夏在床前站了几秒,没听见床底有任何动静。
很好,还不出来是吧。
她指节慢慢攥紧,咯咯作响,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突然绽开个极灿烂的笑,眼尾弯着,笑意却没透进眼底。
池知夏慢悠悠站起身,先把床头的平板、枕头等小物件都挪到桌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做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
接着,她又抬手活动了下胳膊,肩膀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关节脆响。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稳稳搭在床沿,指尖扣住实木床框。
床底的哈士奇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想探探外面的情况。
下一秒,亮光照进了漆黑的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