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夕阳西下,一行五人才牵着狗子们抵达了山顶。
不远处有一座高塔形状的建筑,塔身是由暖黄色的石砖垒砌而成,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塔顶还挂着个小小的风向标,风一吹就轻轻打转。
最妙的是,塔身每一层都有宽敞的露台,露台上搭了个秋千椅,上面还铺着一块厚厚的碎花软垫,看起来就软乎乎的。
不敢想象坐在上边荡悠悠地晒太阳吹吹风得有多惬意。
最底部的大门顶端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云顶客栈”四个烫金大字,门口的小灯串已经亮了起来,暖光映着门边“宠物友好”的蓝色小牌。
“那座塔就是我们今晚要住的酒店,每一层都有露台,特别适合看日出。”唐嘉乐介绍道。
池知夏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山顶的大型建筑物除了云顶客栈,旁边还有一座寺庙。
察觉到池知夏的目光,唐嘉乐将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笑道:“那是宏光寺。”
“里面有位德高望重的空尘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我爸妈就特别追捧他。”
不只是他爸妈,圈子里不少权贵都如此。
唐嘉乐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据说……这人有点邪乎。”
杜玥好奇眨眨眼:“怎么个邪乎法?”
郝智基也很好奇:“细说?”
许家骆抬手推了把镜片,镜面的反光挡住了他脸上的神色。
“空尘大师?”池知夏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唐嘉乐转头看向她:“夏夏你知道他?”
池知夏摇摇头:“不知道,就是听着耳熟,可能是在电视剧上听到过吧?”
硬要说的话,池知夏家在豪门圈子里只能算处于是中等阶层的位置,毕竟池俊杰只是公司股东,只分钱不掌权。
而陶雅琦现在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几年不一定画一幅画,在圈子里的名气也渐渐不如从前。
池知夏更是很少跟他们出席圈子里的宴会,自然而然也就跟他们这些豪门少爷小姐不熟。
至于空尘大师的名号,还是她爸爸在跟别人聊电话的时候提过一嘴,池知夏就这么听了一耳朵。
见大家都好奇,唐嘉乐干脆大手一挥:“走,我带你们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上这位空尘大师一面。”
“见过他之后,你们就知道有多邪乎了。”
宏光寺。
“抱歉,二位不是空尘大师今日的有缘人,还请改日再来。”
一位穿着褐色僧袍的小沙弥对着一对穿着华贵的中年夫妇欠了欠身。
得知自己不是有缘人,其中那位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来,但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冲着小沙弥致谢后转身离去。
二人跟池知夏擦肩而过时,她听见那位贵妇人正低声宽慰着丈夫:
“老公你别着急,今天不行我们明天再来。”
“你要是没空还有我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这几天干脆就住在山顶上,每天来宏光寺一趟,只要能见到空尘大师,总能问出谨修的消息。”
中年男人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动了些,他抬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声音带着赞赏:
“也只能这样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一切都是为了谨修那孩子……”
哈士奇看向离去的两人,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没想到会在这里刚好遇到他们。
说得好听,她自己能来一天,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等两个人彻底走远后,唐嘉乐才把脸从背包后面露出来。
杜玥:“你认识他们嘛?”
唐嘉乐把背包重新背好:“嗯,他们就是我好大哥谢谨修的爸爸和后妈。”
“谢谨修不是失踪了么,警方那边也找不到,估计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想来找空尘大师问一问。”
许家骆扯了扯嘴角,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那你这次来紫霞山该不会也是……”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许家骆想要表达的意思。
也是为了谢谨修来的。
唐嘉乐神色郑重地点点头:“对。”
“没有修哥,我就不会跟蟹黄堡认识。”
“就凭这个,修哥就一辈子是我大哥。”
话里话外,都是对谢谨修帮他和蟹黄堡牵线的感激。
哈士奇:………………
听我说谢谢你。
唐嘉乐带着大家一起继续往前,停在了那位小沙弥面前。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是来求见空尘大师的?”
唐嘉乐连忙应声:“对。”
小沙弥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几位施主请稍等。”
“空尘大师每日只会接见一位有缘人,待我去问过大师之后,方能知晓几位之中是否有有缘人。”
小沙弥走了,小沙弥又来了。
回来时的他,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视线在五人之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池知夏的身上。
牵着五只狗的施主,说的应该便是这位了。
他对着池知夏行了一礼:“阿弥陀佛,空尘大师说施主正是今日的有缘人,请随我来。”
池知夏抬手指向自己,眼睛微微瞪大:“我嘛?”
小沙弥肯定:“正是施主。”
池知夏眨眨眼,扬起手中五根牵引绳,问:“那大师可允许我带着它们一起入内?”
小沙弥淡笑:“大师只让施主一人入内。”
只让池知夏自己一个人进去。
池知夏看了眼其他四人,想了想把手里的绳子递给许家骆。
“家骆哥,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它们几个。”
许家骆眼底闪过一抹欣喜,“放心,交给我吧。”
唐嘉乐看向池知夏,欲言又止。
注意到唐嘉乐的举动,池知夏冲他眨眨眼,做口型——“放心,我帮你问问。”
看懂池知夏口型的哈士奇:!!!
他有些着急地原地转起了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空尘大师告诉夏夏他就是谢谨修该怎么办?
那不就一切都完蛋了嘛?
柯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哈士奇在急什么的。
【那个空尘大师,真的有这么邪乎嘛?】
萨摩耶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邪,准的发邪。】
金毛的表情跟萨摩耶如出一辙,也严肃地点点头:【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边牧看着池知夏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困意涌上心头,张大嘴巴又打了个哈欠。
什么空尘大师……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