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萨摩耶不想让这位女性工作人员帮他洗澡,才有了后面略显混乱的场面。
但乐园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说一点错误都没有。
首先,狗狗出现了抗拒的行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狗狗的主人,而是采取暴力镇压的行为。
并且在萨摩耶的毛被不小心拔掉了的情况下,仍然没有选择通知狗子的主人,继续进行武力镇压。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池知夏打不打算为了萨摩耶跟乐园据理力争。
毫无疑问,池知夏为了萨摩耶直接找到了水上乐园的总负责人头上。
“戴经理您好,”她指着棉花糖脖子和后背的脱毛处,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地开口:
“想必您也看见了,园区的工作人员在它反抗的时候不仅没第一时间联系我,反而用蛮力控制它,导致它好几撮毛被拔掉。”
“之后发现它受伤,工作人员也没停止操作,继续强行洗浴,直到我听到它的惨叫声闯进去才停下。”
戴经理是一位拥有着地中海发型,啤酒肚,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顺着池知夏的手看向萨摩耶后颈和脖子的受伤部位,仅仅只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转而向上移动落回了那只白皙嫩滑的手上。
“池小姐,”戴经理双手交叠无意识搓了搓,眼睛眯成一条缝,镜片的反光挡住了他那色眯眯的眼神。
“咱们园区有园区的规矩,宠物要是不配合,工作人员得想办法控制吧?总不能让它在里面乱扑腾,伤着自己或者伤着别人,那麻烦岂不是更大。”
他顿了顿,视线又若有似无地扫过池知夏的脸颊,“至于不小心拔掉了狗狗的毛……会不会是狗狗自己挣扎太厉害,不小心蹭掉的?”
“毕竟萨摩耶毛厚,有时候动作幅度大了,掉几根毛也正常,再说了,工作人员要是真像你说的用蛮力,那狗狗身上不该只有这点小伤吧?”
见池知夏要开口反驳,戴经理又抢先打断:“还有关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这件事,我想工作人员应该是忙着安抚狗狗,所以才没立刻找你,这也是情有可原。”
“况且你后来还直接闯了进去,打乱了人家正常的工作流程,要是让其他宠物受惊了,这个责任又该算谁的呢?”
他摊了摊手,脸上堆着假笑:“我知道你心疼自家毛孩子,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工作人员……要不这样,我让他们给你道个歉,再送你两张乐园的优惠券,这事就算了?真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对吧?”
这个戴经理的态度,让池知夏感到格外的反感,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用力攥紧,就连指节都泛出淡淡的青白。
萨摩耶已经气坏了,他龇着牙微微拱起脊背,眼神凶狠地盯着戴经理。
这个戴经理不仅看着夏夏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很不爽,就连对夏夏的态度也让他感觉到很不爽。
真的很想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个人模狗样的经理,但是他不想给夏夏惹麻烦。
池知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弯腰轻轻摸了摸棉花糖后颈泛红的皮肤,再抬眼时眼底满是坚定,“我是来要说法的,不是来要优惠券的。”
戴经理脸上的笑意一顿,语气变得有些不耐:“池小姐,我这不是在跟你协商吗?优惠券也是我的诚意,你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揪着不放吧?”
“工作人员每天要洗那么多宠物,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互相体谅一下不行吗?”
“体谅?” 池知夏直接被气笑了,“那他们体谅过棉花糖吗?明明看到它抗拒洗澡,不联系我就算了反而用蛮力镇压,受伤了也依旧强行帮它洗澡,这不是照顾不到,而是不负责任。”
“至于道歉,这不是您一句让他们道个歉就完了,我希望的是你们能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在哪,而不是敷衍了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烫金色“总经理”的铭牌,语气更沉了些:“如果戴经理觉得用两张优惠券就能打发我,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今天这事,要么你们给棉花糖一个正式的道歉,并承诺以后改进服务流程。”
“要么,我就只能联系消费者协会,再把棉花糖受伤的照片和你刚才的态度发到社交平台上,让大家看看你们乐园是怎么对待消费者的爱宠的。”
“我相信这种事情肯定不止在我一个人身上发生过。”
池知夏拿出早就打开了录音功能的手机晃了晃。
也正如她说的,遇到跟她相同情况的消费者并不少。
也不是没有人找到戴经理面前,但有超过八成的人会因为蝇头小利就此作罢,剩下的两成人在戴经理面前就属于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那是因为戴家在政界和商界都有位高权重的人物,而如今戴家的掌权人就是他的堂哥。
这个萌宠水上乐园自然也是戴家的产业。
戴经理盯着池知夏手里晃着的手机,又扫过她毫不退让的脸,原本敷衍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连带着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池小姐。”他肥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看你年纪小,给你台阶下你倒是不领情啊?”
“你以为录个音、提几句消费者协会,就能吓唬到我?”
“你今天要是识相的,拿着优惠券赶紧走,这事就算翻篇,若你非要闹……我保证,不出半天,你发的东西全得消失,说不定还得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信不信?”
说罢,戴经理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挺着啤酒肚就往池知夏身边走去。
随着距离不断的靠近,他那丑陋的脸庞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不过……你要是愿意陪我一晚上的话,什么都好说。”
萨摩耶嘴唇向后咧开,露出牙齿,蓄势待发。
没等他扑上去咬死这个戴经理,门口就响起了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哦?那你看我怎么样?有没有资格陪你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