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乐直接发话了,彩头就是他家公司旗下所有连锁酒店一年的免费使用权。
比赛规则就是绕着围起来的安全区开一圈,谁最先返回到沙滩边就算赢。
给杜玥开艇的那个工作人员就充当裁判。
“预备,开始。”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三艘组合艇“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拖尾。
彼此之间互不退让,你追我赶。
刚开到安全区的中间附近,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突然掀起了一波海浪。
海浪来势汹汹,一浪比一浪高。
组合艇瞬间被海浪攫住,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像几片失控的落叶。
“不好,起浪了,我们往岸边开!”唐嘉乐高呼一声,手上的油门直接拧到底。
池知夏感受着海浪的起伏,也将摩托艇的油门拧到底,径直朝着岸边开去。
郝智基紧随其后。
他们三个在前面开,海浪在后面追。
【呕——】正在郝智基船上的边牧突然干呕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郝智基脸色一变,内心祈祷着边牧千万别吐出来,不然他看见了也会忍不住吐出来的。
可惜,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又一个浪头拍来,小艇猛地一颠,边牧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的味道顺着海风飘进了郝智基的鼻腔里。
他脸色一变,立刻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干呕了一下。
也就是这抬手的瞬间,一波更高的海浪袭来,直接拍在了组合艇上。
郝智基立马双手双脚紧紧锁住摩托艇,以防自己被海浪卷下去。
他是没事了,但边牧身上的安全带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掉,整只狗在浪花的推搡下被甩出了船艇。
时不时会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池知夏瞳孔猛地一缩:“汤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直接调头往回开去救边牧。
好在边牧身上穿了救生衣,很快就从海面上浮出个脑袋来。
郝智基心中也有所愧疚,想回头帮忙,但是又担心自己和郝富贵出什么问题。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往回开帮忙。
“汤圆!别怕!我来了!”
池知夏朝着边牧的方向大喊,哪怕声音被海风扯得有些变形,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尽量让艇身保持平稳地朝着边牧的所在的方向开去。
此时的汤圆显然慌了神,四条腿在水里胡乱扑腾,嘴里发出呜咽的叫声,救生衣虽然让他浮在水面,却挡不住海浪一次次将他打翻、推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池知夏的距离越来越远。
突然,他放弃了挣扎,湿漉漉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死之前他知道,还是有人在乎他的。
就让他作为汤圆,永远活在池知夏的心里吧。
海水的寒意顺着毛发钻进皮肤,体力像被浪头一点点卷走,边牧的眼皮越来越重,一点一点地闭上。
好冷啊……
恍惚间,好像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轻轻哄着:“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他的脑袋慢慢往下垂,视线里的池知夏也渐渐模糊成了一片光斑。
在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忽然有一道光强行闯了进来。
紧接着,边牧感受到了一股拉力。
“汤圆!别睡!坚持住!”池知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焦急,她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拽住边牧身上穿着的救生衣带子。
听见池知夏的声音,边牧强撑着眼皮看向声源处。
背着光的池知夏此刻在他的眼中宛如天神下凡。
【夏夏……】
在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时候,她没有放弃他,那他有什么理由继续自暴自弃呢?
边牧努力划动着四肢,想要靠近池知夏,想要贴近这一抹温暖,却被新卷起的浪花拍中,直接哄睡着了。
边牧:Zzzz……
池知夏想将边牧拽起来放到前面的船艇上,可泡了水的狗子重得像块铅,海浪又在这时扑了过来,一下子将狗子往前一推。
“嘶——”
她的胳膊被拽得生疼,仿佛下一秒要脱臼了一般,可她非但没松手,反而咬着牙努力把边牧从海面上拽到自己的身边。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企图将边牧拽到摩托艇上。
又是一朵浪花拍来,将一人一狗拍了个踉跄,池知夏险些就要脱手。
【夏夏!】萨摩耶急得一个劲地跺爪子,恨不得直接变成人去帮忙。
但无论他怎么冥想,计分板上的睡莲标志都毫无反应。
【该死的,应该是有其他人看到的情况下我们没办法变身。】金毛怒骂一声,爪子也烦躁地刨了刨船板。
他也在脑海中一直尝试变身,可之前一想就能给回应的睡莲如今就跟睡着了似的,理都不理他。
【可恶!】萨摩耶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整只狗蔫了吧唧地靠在了船边。
“啊啊啊——”池知夏突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她整条手臂的青筋暴起,“哗啦”一声,边牧就像地里的萝卜一样,被她从海面上拔了出来,溅起一滩水花。
不等它在半空多悬一秒,池知夏立刻往前倾身,另一只手飞快环住它的肚子,将这团沉甸甸的湿冷身子牢牢抱在身前。
随即收紧双腿,膝盖死死夹住边牧的后腿,把它固定在自己和方向盘之间。
哪怕狗子身上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身体,哪怕胳膊被坠得发酸,她也没松半分力气,像是要把它紧紧嵌入自己怀中。
救援的全过程看得萨摩耶和金毛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可他们被安全带束缚在船上又无法变身,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汤圆你坚持住,马上就没事了。”
把边牧捞起来后,池知夏丝毫不敢犹豫,猛地将油门拧到最大,摩托艇嗡地一声冲破一道浪朝着岸边开去。
见池知夏成功把边牧救了起来,姗姗来迟的郝智基悬着的心勉强放下来一些,又是一个调头护在池知夏身旁一同往岸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