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夏就这么陪着五个小家伙在小区里逛了一圈,一路上她就像枝头的鸟儿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最终,一人五狗在湖边找了个草坪席地而坐。
溜达完一圈,狗子们就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时间了。
他们明显感觉体力越来越不行,就连喘口气都比之前费劲,看来系统确实是想让他们通过死亡的方式来跟池知夏告别。
毕竟,这似乎是最稳妥的方式。
刚才说了一路的池知夏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五只狗子看着湖面。
安静到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不仅是池知夏安安静静的,就连五只狗子也都格外的安静。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每只狗子的脑海中响起:【脱离倒计时——1分00秒。】
最后的一分钟了。
“汪~”五道虚弱无力的狗叫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萨摩耶费力地抬起头在池知夏脸颊上落下一吻:【夏夏,等我,还有,再见。】
他亲完之后,哈士奇强撑着精神在池知夏脸颊上落下一吻:【夏夏,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接着是边牧,他也努力仰起头在池知夏脸颊落下一吻:【夏夏,我一定积极配合治疗,争取早点来见你。】
随后是金毛,他喘着气,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还是池知夏配合着低下了头才让他亲到了她的脸颊。
【夏夏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最后的最后,是柯基。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10秒了,池知夏见他那么费劲,干脆将他抱起到跟自己持平的位置。
柯基努力仰起头,在池知夏脸颊上落下一吻:【夏夏,我会来找你的,再见了。】
【脱离倒计时——5、4、3、2、1。】
随着电子音的倒计时结束,五只狗子缓缓闭上了双眼。
池知夏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她想哭,但是眼睛却像是干涸的沙漠,一滴泪水都挤不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它们一定只是换了个方式活着,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找她。
池知夏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角的红意淡了些,嘴角慢慢牵起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
那笑意太轻太柔,混着透过枝叶洒下来的碎光,恍惚间让人觉得刚才的难过只是一场错觉。
“棉花糖、奥利奥、汤圆、甜甜圈、荷包蛋……”
她一个个念着它们的名字,每个名字出口,都轻轻顿了顿。
末了,她弯下腰,声音又轻了些,淡得像要被风卷走: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宏光寺。
一位剃了度,五官却极其妖冶的僧人坐在蒲团上,正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转动手里的佛珠。
忽然,屋子里闪过一团淡蓝色的光晕。
他转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缓缓睁开那双上挑妖冶的凤眸:“阿弥陀佛。”
随着话音的落下,光晕消散,屋子里多出了五个身材样貌都极为出挑的男人。
如果池知夏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五个人里面,有她喜欢的影帝祝祈、欣赏关注的电竞选手姜屹、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谢家大少爷谢谨修、看过照片的花海大在读校草纪凌云、以及她从没见过没听说过的男科圣手司易宸。
“这是哪?”纪凌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空尘大师?!”祝祈、谢谨修和司易宸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屹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疑惑。
空尘大师,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我。”这位看上去年龄跟他们相仿的空尘大师应声道。
“空尘大师,请问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祝祈双手合十冲着空尘大师拜了拜,语气充满着恭敬。
他都发话了,其他人便不再开口,齐刷刷看向空尘大师,等待他的回答。
谁曾想,空尘大师直接无视了祝祈的这个问题,反而开口问了让他们无比震惊的问题。
——“眼下你们尚有九朵幻心莲剩余,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消耗三朵幻心莲捏造一个跟你们狗形态一模一样的新生命。”
空尘大师的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后,,他们五个人七嘴八舌就开始向空尘大师问各自担忧的问题,比如:
“空尘大师,这个新生命能存在多久?还是说三朵幻心莲只能换三个小时?”
“空尘大师,捏造出来的狗跟普通狗会有区别吗?”
“空尘大师,那剩下的幻心莲还有用吗?”
“空尘大师……”
面对他们的疑问,空尘大师始终未置一词。
等喧闹稍歇,他才再次开口,声线依旧没有半分起伏:“你们的选择是?”
选择?这还需要选择吗?
五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消耗三朵幻心莲捏造出一个跟他们狗形态一模一样的生命体。
“好。”空尘大师摊开手掌,掌心的佛珠忽然亮起了淡淡的粉色光芒。
紧接着,五颗佛珠接连从那串佛珠中脱离出来,飞到五人面前,悬浮在他们眉心左右的高度。
如此非自然的现象,在经历过亲身变狗的五个人面前并不能掀起太多波澜。
“如果想要它们继承你们的生活习惯,请喂它们一滴你们的血。”
言下之意,喂过血之后,这五个新生命就宛如他们的狗形态的转世。
他们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散发着淡粉色光芒的佛珠上,沾染了血液的佛珠顿时光芒大盛。
那团光晕渐渐幻化成了不同狗狗的形状,看上去约莫一个月大。
待光芒消散后,五只巴掌大的狗崽子悬浮在半空片刻,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上坠去。
“嘤嘤嘤~”狗崽子们发出的嘤咛声将怔愣的五人拉回神。
祝祈&谢谨修&姜屹&纪凌云&司易宸:“?!!”
他们眼疾手快伸出手将即将摔在地上的狗崽子们接住,接住后都不约而同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差点,他们就把跟池知夏的唯一系带摔死了,毕竟以后还得指望着这五个小家伙帮他们跟池知夏争宠呢。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父凭子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