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感觉自己正身处水深火热中,冷热交替,暴躁的灵力也开始活跃异常,好难受。她蜷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想屏蔽这种感觉,却只是徒劳,冷汗自额头不断渗出,将额前的碎发紧紧地贴在脸上,双目紧闭,红的好似要渗血的嘴唇,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痛苦的呻吟。
她意识模糊,却本能的察觉有人靠近,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下一瞬,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放在了她的腕上,所有的病痛好似一瞬间都远离了她,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紧绷的精神开始放松,半梦半醒间,她好像看到了一抹金色,在金色远走的一刹那,她抓住了他的袖子。
直到金色身影再次坐到了她的身前,她才满意的睡了过去,她生病了很脆弱,正是需要旁边有个男人的时候,送上门的刚好。
花枝醒了,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去找小人鱼替了班,让她去歇歇。而她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三太子时不时让她进去收书,她就顺便蹭书看。中间还收到了沐瑶的消息,挺让人开心的,她说她找到了不少宝贝,让她也抓点紧。
她放下手中的书,开始结合这么多天看到的书,和偶尔从司兰口中听到的信息简单整合了一下。
此时天界三族鼎立,天帝、龙族、还有西方。
因龙族强势,寿命悠长,大多龙族性情暴躁,做了许多让人难以忍受之事,这方天地隐隐有了容不下龙族之意,早在十几万年前,祖龙回归天地,以肉身精魄滋养龙族气运,一时风头无两,所有族群都需避其锋芒,但气运也有挥霍完的一天,天帝与西方联手了,近万年来龙族暴政横行,荒淫无度,已经快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龙族的现任龙神已经在任几万年,放任龙族气运衰竭,而且很有商纣王之风,逼迫下界部族,进献美人,龙子龙孙不知凡几,血脉斑驳,不知收敛。当然书上不是这么写的,语言的艺术花枝是懂一些的,所以现在是进入到龙族昌盛的末期了吗?
思维被拉扯回原地,她合上书本,不是她不想挑一些绝世功法来看,是她根本打不开,看不了,09也无可奈何,所以只能看看各种杂记,聊胜于无。
“三太子,都收拾好了。”花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总是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累吗?
却听到他开口,“坐。”
好的,花枝上前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没有一点客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一直没有再说话,所以?让她坐下是干嘛呢?
她把视线从桌上的茶壶挪到了他的脸上,整张脸挑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像一杯好茶,即使过了许久,那股子意味还在口中流转,眉目永远温润柔和,光是看着他,就感觉心都静了下来。
“你的伤好了嘛?”他放下手中书卷,抬头平视她眉眼含笑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她那日的脆弱。
“好了,多谢三太子挂念。”花枝眉眼弯弯,看起来很高兴。
她好像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总是在笑?”他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花枝愣了一下,手指摸上自己的嘴角,感受到弯起的弧度,她笑的更开心了,“因为值得开心的事情太多了,今日偷看过的书,喝过的茶,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很开心。”
三太子的眼睛望向窗外,语气有些飘忽,“你在书中看到了什么?”
“过去、未来、现在。”花枝觉得自己有些装...
“说说。”
啊?等等,让她想想...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我站在今天设想过去又幻想未来,过去和未来在今天随意交叉,因而过去和未来都刮着现在的风。”
他嘴角微微上扬,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望着她的眼眸微闪,“你跟别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大家都一样,我也没区别。”花枝觉得这椅子坐着有些硬,硌到她的屁股了,不自在的动了动,好想加个软垫。
“那日打伤你的人,是我的二十一弟,他脾气不好,但深受父神喜爱,所以...抱歉。”他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歉意,看向花枝。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花枝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为别人做错的事情而买单,这不符合她的人生信条。
“那便好,这是他的赔礼。”三太子将一瓶丹药放在了桌上。
他的赔礼?花枝不信,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三太子。”
这日以后,花枝在书房中过的更自在了些,蹲着看书看累了,就坐在三太子对面的椅子上,第一次坐下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眼他的反应,见他只是抬了下眉眼,就更坦然的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中只有书页翻篇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何,三太子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花枝伸了个懒腰,见他杯中无茶,就上前给他添了一杯,然后自来熟的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心里琢磨着,能不能夹带点私货回去。
“喜欢这茶?我这还有些,你都拿回去吧。”看着花枝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水的模样,三太子拿出了本就也没剩多少的余茶,全部递了过去,这是他今年为数不多的资粮。
花枝有些惊喜,接过茶盒,摩挲着上面的图案,觉得这盒子肯定都是好东西。“谢谢!三..你叫什么?”花枝突然想问一下他的名字,三太子有些不符合现在的气氛。
他许久没有对人说过自己的名字,“庭序。”
“好的!谢谢庭序!”花枝拿着盒子欢快的转身走了,回去给小人鱼泡一杯,让她尝尝味儿。
庭序...
他低头浅笑,反复咀嚼二字,他好像不孤单了。
“小人鱼,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了?”花枝推开房门大喊,却没有看到人影。不对啊,这小东西平时不是站岗就是在房间里待着,这是去哪了?
她又出了房门,在殿中寻她,可是都没有。
“司兰姐,你看到小鱼了吗?”花枝来到司兰的门外,有些着急的询问着。
“我没看到,一直在屋里来着,你别着急,我跟你去找。”司兰跟着花枝一起出了门。
“请问,你见过一条这么高的白色头发的小人鱼吗?”
“你好,请问...”
“那条小人鱼?现在可能在炼星殿吧。”被拉住的人,暮气沉沉,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嘲弄。司兰一听却变了脸色,手掌拉住了花枝的胳膊。
“司兰姐...炼星殿是什么地方?”花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司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眼角的泪却是含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