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莱直到傅君淮离去,情绪才稍有显露,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爹的事情,眼泪汪汪的看向花枝。
花枝连忙拿出手帕给他擦擦,“没事的,娘现在也很厉害,总有一天,会把这一剑还回去的,别哭别哭。”
他握住他娘给他擦眼泪的手,郑重的跟他娘保证,“娘,你放心,我肯定会替你报仇的。”
“好好好,允莱最乖了,娘知道的。”花枝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管能不能做到,这个话听得她心里就舒坦。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傅君淮大婚的这日,花枝换掉了身上的红色长裙,恢复了她本来的模样,本来就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今日好友大婚,当然要给个面子。
外面越发热闹,允莱出去玩了,她等到时间差不多,才从房中走出。小南不管多少次看到她的样子,都忍不住呆愣住。
花枝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笑道,“怎么,看傻了?”小南才如梦初醒的低下了头,他今日按她的吩咐换好了衣裳,模样也是极好的,只是站在她身边,总会黯然失色不少。
“别总低头,长得这般好看,浪费了。”花枝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就带着小南从正门走出,一路直奔城主府,因为来的人很多,一些收到请柬的修士,会受邀进入城主府内入座,没有请柬但是依旧前来吃喜的道友们,会被安排到广场之上,还有许多落云城的居民。
多亏提前清理出一条甬道,不然这人挤人,都没地方下脚,入目皆是巡逻的士兵,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和麻烦。
偌大的城主府门前张灯结彩,巨大的喜字贴满各处,无数灵灯高悬,乐声悠扬,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门口处幻海宗的弟子在招待宾客,天空时不时有流光划过,花枝递了请柬就被迎了进去。
城主府的格局还是跟以前一样,十年的时间她的记忆依旧清晰,只不过今日她是来做客的。
宫灵晃晃脑袋,有些不可置信,那,那不是花枝吗?她还活着?她想要挤过去打个招呼,却被人抓住了袖子,等再回头,人影已经不见了,让她有些怅然若失,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上面就是结侣的高台,傅君淮给她安排的位置还挺靠前,是个绝佳观礼的好位置。此时场中已经有了不少人落座,花枝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小波人的关注,毕竟她长得漂亮,而且还有些眼熟,有点像..沈仙君逝世的那位妻子...
花枝施施然的坐了下来,小南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坐在了她的身旁,不言不语,乖巧懂事,反正花枝挺喜欢的。
“这位道友看起来有些眼熟啊。”旁边一位中年男子穿着青阳宗的衣服,向花枝敬了一杯酒,轻声说道。
“可能我是大众脸吧,所以让这位长老看起来有些眼熟。”花枝一笑,随口说道。
那青阳宗长老一言难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见自家弟子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每个宗门代表身后会有相对应的位置供其就坐。
祁安白刚进来就看到了那道身影,刹那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这怎么可能?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甚至都忘记了呼吸,喉咙干涩的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思维陷入了停滞,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祁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旁边的师弟看到祁安白双目赤红的模样,有些害怕。祁安白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半晌才从口中挤出了两个字,“没事。”
“哦,石长老叫咱们过去呢,走吧师兄。”
祁安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的坐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盯着她的后背,他很想过去问问她,这十年她去哪了。
“师兄,那位仙子也太好看了,你之前见过没有?按理说坐在这前排,实力也不低,长得这般出众,应该不可能没有名号,师兄你等我打听打听。”说完就去找别的师兄弟嘀嘀咕咕去了。
花枝当然感受到了身后那仿佛能洞穿人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自在,“你别看我了,我没死让你这么意外?”
传音?祁安白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微微收敛了些,他胸口有些不舒服,憋闷的厉害,有太多的话想要与她说,只是场合不合适。
在她正襟危坐的时候,她的大名又一次的传开了,你要永远相信八卦的力量,第一个人认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人群都有些躁动不堪,眼神不住的往她这边看,时不时跟旁人说两句什么。
还好花枝现在的心脏很强大,想说就说吧,眼神示意小南倒酒,小南不急不缓的拿起酒壶给花枝倒了一杯,花枝一饮而尽,又因喝了酒水,眼眸中似有秋水涌动,波光流转,看得人眼都挪不开。
酒水再次被倒满,花枝低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向小南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小南今日要将我灌多?然后吃你的嘴子?”
小南没有反应,只是拎着酒壶的手紧了紧。看他没什么反应,花枝还以为他都已经免疫了她的调戏,弄得她挺不好意思的,又坐直了身体。
祁安白嘴角有些苦涩,看来她这十年过的很好,他,果真什么都不算吗?
宫灵站到花枝的桌前,在她旁边坐下,“枝枝,是你吗?呜呜呜呜,你还活着啊。”宫灵上前一把搂住花枝的肩膀,也不管她回不回她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花枝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哄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差不多了,别闹了笑话。”
宫灵肩膀微耸,“谁爱笑谁笑吧,反正今日我高兴。枝枝,你怎么又变美了,我感觉我是再多看你两眼,马上就要爱上你了。”
花枝又与她说笑了几句,典礼开始,她才依依不舍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静静地观礼,看傅君淮接过了华清月的手,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言,好家伙,这厮真没出息,怎么还哭了,下面都开始有人笑了起来。
华清月也哭笑不得,只能一只手紧紧握着他,一只手去给他擦眼泪,对于傅君淮说,自己当初只是个一穷二白的臭散修,华清月这个傻白甜被他忽悠的团团转,出钱出人还得被他欺负,就这样帮他一点点置办起这份家业,好不容易事业有成了些,又因别的原因不能在一起。
现在他终于娶到了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再也没有别的阻力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清月,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的。”
“我信你。”
还是别人的爱情好磕一些,等到结侣仪式结束,陆陆续续又上了些灵食珍馐,花枝都浅浅尝了一口,应付完宫灵,和前来搭讪的人群,她长吐一口气,准备回去了,“小南,咱们回吧。”
祁安白看她离了场,魂都跟着飞走了,跟师弟们说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宅院,原来她现在还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