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层层床幔想到这四州大比还剩最后一关,最多还有五日就能结束,到时她直接去临渊城吗?
是不是有些过于危险?但据她了解临渊城的城防最为严守,虽然城内较为混乱,但以她的修为这都不是什么问题,再加上不死buff,但是真的要去吗,有必要吗。
她的脑中不禁闪现出那一城池的干尸,她不是什么道德感正义感爆棚的人,但是做到视而不见,她做不到。她不是非得要趟这趟浑水,只是她是真的想知道,想替他们问问,为什么?
璇玑殿是历任天玑圣地掌教的寝殿,设在仙山最高处,仙雾环绕,颇有腾云驾雾之妙。里面大的可怕,内殿建筑群,亭台楼阁,轩榭廊坊全都有。
历代掌教从不轻易入世,常年高居于山巅之上,偶尔来人为其占上一卦。
玉衡仙尊挥开重重帷幔,走出深殿,外面广阔夜空深蓝,两三星子寥落,远方地平线上正泛起朦胧的鱼肚青。
他飞银束发,眯眼望向头顶广阔的天空,只见乌黑的长发与雪色衣袍临风翻飞,而容素白而眉眼沉静。
自从见了那女人,他便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预感,作为大乘仙尊,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他身上,让他不禁有些称奇。
他拿出一块古老的占卜盘,盘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道道凌厉从他的指尖涌出,注入其中。顿时占卜盘光芒大盛,符文闪烁,仿佛在与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对话。
随着占卜深入,玉衡仙尊脸色愈加苍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露出一丝迷茫,这是什么卦?
他唇边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面容,他停止输送灵力,一时有些想不通,查不到根脚,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全是白茫茫一片,再想努力查看,却遭反噬。
有些不甘心,他再次占卜,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对他徒儿有何影响。
连占三次,他看着卦象久久不语。
三五一七聚成行,九数孤高映华光。四六参差添乱相,众男逐艳意难藏。
官鬼成群聚一堂,财星独耀闪幽光。间爻互错难通畅,众士争姝意未央。
兑离相逢爱意浓,艮土厚载育子丰。双卦同显女子运,桃花多子福无穷。
所以这是他徒儿的情劫吗。
【宿主宿主,审批已经初步通过,您的所有资料已经全部递交局里,你现在已经是有后台的人啦!等你此世到达一千万积分,即可正式成为时空管理局的员工,签合同的那种哦!】09替花枝开心,以后她们就是同事了,哪怕这个世界完成,也会经常见面。
花枝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即使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她本身是非常开心的,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睡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秒,她感觉有些不对,转眼间,她就换了一处景象,花枝有些警惕,她是不是着了什么道?
这可是在天玑圣地,还有人敢作乱?会是谁呢。
看着眼前仙雾弥漫的宫殿,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不禁猜想,这是幻境?
直到看到前方衣袍翻飞的挺拔背影,她才反应过来。
“玉衡仙尊。”花枝小声的开口,不知他这是何意,好像她们没有什么交集吧,不对,也有,湛机?她心里暗搓搓的后悔,非得看人好看,勾搭人家圣子,终于被人家长抓包了一次。
玉衡仙尊缓缓转身,俊美的面容倒映在花枝的眼里,她却没有半分旖旎心思,老老实实的站在那,态度要端正。
“请坐,我只是有许多事不解,所以想来问问你,这是你的梦境,所以你不用害怕。”说话间玉衡仙尊已经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中间放着一张小桌,上面茶香荏苒。
远处天空一览无余,习习微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雪山独有的清新味道,吹拂着两人身上的发丝与衣衫,微风穿过宫殿内,带动层层纱幔,随风飘舞,不似人间。
花枝坐在玉衡仙尊的对面,没有喝茶,而是看着远处景色,真是漂亮又让人心神宁静,要是夕阳就更好看了,想法刚落,远处天空,道道霞光绚烂如锦,连绵起伏的山峦都被铺上了一层金边,如梦似幻。
夕阳已坠入云端,唯余最后一丝盛大余晖烧遍天空。晚霞的光充满梦境般不真实的红,挟裹淡淡流金的色彩包裹大地。
她感到有些意思,好一会才回过头,玉衡仙尊一直未有言语的等着她,表情清淡如常。
“仙尊想问什么?”花枝问道。
“我徒儿的元阳,是你破的。”玉衡仙尊的这句话是肯定句,也没有带上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倒是花枝没想到,这玉衡仙尊不按套路出牌,她也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回答道,“那仙尊想如何?”
仙尊不语,而是看着对面的女子,确实长得好姿色,自己徒儿性格单纯,被人哄骗,他也即将飞升,在湛机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前,他哪里会放心将圣地交于他手。
但她,实在不该动自己的徒儿,玉衡仙尊微微动了动脑袋,一只手伸出,直接掐住花枝的纤细的脖颈。
花枝感受着脖颈那只冰冷异常的手在逐渐收紧,自己的小命再次落入别人的手中。
玉衡仙尊神色淡淡,将人掐的离自己近了些,一字一句的说道,“湛机前途一片光明,你不该毁了他,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离他远一些,我看在段天德的面子上放你这次,但没有下次。”
说完将花枝随意的往地上一丢,像是丢掉什么垃圾一样。
空间一时寂静了下来,玉衡仙尊警告过后,就想脱离梦境,突然间,地面传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嘲弄,花枝心中的愤怒被完全点燃,她笑的喘不上气,仰躺在地面,瞧着上面高高在上的玉衡仙尊,眼中满是挑衅与嘲讽。
风好像更大了些,吹得人有些头晕目眩,听着女子有些刺耳的笑声,不知她发的什么疯,但是他确实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有生命力的目光,他罕见的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仙尊,你可真会冤枉人,我与湛机,明明是他主动些,他心甘情愿缠绵于我的榻上,许我生死,怎地就变成了我要毁了他?”
“仙尊,你知道吗,他为了上我的榻,奉我为主,恨不得把心都剖给我,为了上我的榻,他自缚双手,供我玩乐。”
“仙尊,有失公允啊~”花枝叹息了一口气,语气飘忽,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却为她增添了两分风情。
看着玉衡仙尊越来越盛怒的目光,她开心极了,慢慢挪动身体,凑到玉衡仙尊身旁,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嫩葱般的手指缓缓向下,划向他的胸膛,但他始终未有动作。
“怎么了,仙尊,动不了了吗?哦,对哦~这是我的梦,当然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