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跪趴在人群中央,被人拽着头发,从这头被拖到了那头,身上衣服残破不堪,他像一只坏掉的木偶被人随意施暴虐待,不知反抗。
施虐的几人赤红着双眼,鼻中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的在这块纯白的纸张上,肆意的涂抹上属于自己的脏污,人群中没有一人出声制止,甚至偶尔从中飞出几块石头被丢在他的身上。
“咚”一块石头被精准的扔在了小北的眼角,血液从眼角淅淅沥沥的流下,似是留下血泪。血液的出现让人群更加躁动与兴奋,一张张狰狞凶残的面孔倒映在他死寂的双眼中,身上有些不舒服,但他习惯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疼,等他们累了,他就可以歇歇。
他闭上了眼睛,下一刻时间静止了。
施虐人的拳头举在半空,向地上丢去的石子停滞在半空,看热闹的人群张着嘴,乱窜的家犬僵着舌头,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住,花枝越过一张张恶心暴力的面孔,面容冷漠稳步地向小北走去。
同样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脸上的幻面不知怎的被摘下,被他牢牢的握在了手里。将人抱离人群,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时间猝然恢复流动,鼎沸的人声与谈笑声从四面而起,转眼间又变为声声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小南无措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影,刚刚好上一些的肌肤,再次被拖拽的血肉模糊,不就这么一小会吗,怎么就这样了。
他眼中含雾的一点点为小北擦拭血污,花枝用了安睡咒让小北睡了过去,她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09,他不对劲。】
09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它刚刚有分析过,它组织下语言回答花枝,【宿主,他的体质好像有些特殊。】
【人性本恶一定程度上可以归结于人类的生物本能,又因后天的道德规范和法律约束而产生的“善”的一面,恶被隐藏。而他的存在似乎可以激发人类内心深处的黑暗面,自私、贪婪、嫉妒和暴力。这些特质在某些情况下会被激发出来,导致人们做出伤害他人或违背道德的行为。】
如果是这样花枝就能理解,但更多的问题又再次出现,他从哪来,为什么带有这样的能力?这种能力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09有没有能抑制住他这种能力的道具?】花枝觉得放任他继续是不行的。
【稍等,我找找......找到了!】
花枝拿着手中的小瓶子,从小北身上取了一滴血,她辅以灵气帮助他炼化,将净瓶放入他的体内。
【这净瓶可以将他释放出的讯息锁于瓶内,你记得过段时间就要将这些恶念处理掉,不然满了就没用了。】09叮嘱道,说完就又回空间继续看书,他最近在充实自己呢。
本来今天想高高兴兴出个门的,结果也没出成,还遭受这种闹心事,她想到了他无声无息跑掉的能力,从系统兑换出了一样道具,牵引锁,一头栓于小北身上,一头栓于自己身上,这样他就不能离她超过百米远,如果她有事,也可交于小南。
房间安静了下来,小南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看好他,给他换完衣服后,就坐在那扣着手指,花枝有些看不下去了,抓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环了过来,幽绿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下两缕于胸前。
花枝在小南的耳边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对他这么关心,我受伤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小南感受着耳边的热气,半边身子都要麻了,但心中的愧疚更多一些,他动动手指,一道略微纤细仿佛小女孩的声音在花枝心底响起,“如果我把他看的紧一些,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以后不会再把他弄丢了。”
声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受伤的时候,我,我心都要碎了。”语气颤抖,却带着他无限的勇气。
花枝被他独有的声线给吸引了,好半晌才听清他说了什么。脸上潸然一笑,摆弄着他白皙细嫩的手指,“原来我家小南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像个小姑娘。”
小南鼓足勇气说完,眼神一直偷偷看花枝的脸色,结果她只是调侃了一句的他的声音,不禁让他有些又气又委屈,她总是这样,把他当做小猫小狗一般,高兴的时候摸一摸、碰一碰、顺带欺负一下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把他忘了,他只能蜷缩在角落,看着她和别的猫啊狗啊,尽情玩乐。
眼泪再也坚持不住,一颗两颗的落了下来,滑下腮边变成了闪着银光的小珍珠,花枝张开手掌将他的小珍珠尽数都接住。
花枝掰过他巴掌大的小脸,使他面向她,本就娇嫩的皮肤,被泪水浸染出一团团红晕,满脸泪痕,花枝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委屈,看的让人有些心疼。
“这么委屈,哭成这样。”花枝微微仰头,一个吻落在他的眼角,她轻声呢喃,“别哭了,以后不欺负你了好不好,你原来的声音很好听,让我有些意外,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小南哭的停不下来,似是要把所有的压抑和难过都要一股脑的哭出来,怎么比狐安安还难哄...
眼前瞬间暗了下来,小南僵直脊背,感到主人顶开了他的牙关,舌尖舔弄敏感的口腔上颚,水声轻响。
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觉此刻如云层坠落包裹着他,他小心笨拙的回应着,感受着自己那颗酸胀空荡的心被一点点填满。
他浑身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空气中仿佛多了随时可以燃烧的火星子,燥热,潮湿,矛盾地混合为一体,在难以自持的吻中彻底沦陷,在不知过了多久,吻到他的舌根发痛,才感觉主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都靠在了花枝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花枝看着床上瞪着的那双眼睛,只觉得服气,安睡咒都不管用?这才过了多久就醒了?
她看着小南红肿的双唇问道,“好点了吗?还难过吗?”
小南精神恍惚的摇摇头,然后就听到来自身侧的一声轻笑,“那还想继续吗?”
他不知该怎么答复,他的脑子更乱了,像一碗浆糊,但他想...想继续。
花枝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北,又是一个安睡咒,看着他闭上了眼,带着小南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