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帷幔,松了口气,活过来了,只是身体灵力干涸,脱力的厉害,一动不想动。
身侧传来响动,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小腹之上,一股温润的灵力如潺潺暖流,顺着相触之处,缓缓注入花枝体内,像是久干逢甘露,她的身体贪婪的吸收着这股灵力。
一直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长舒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与柔和。灵力停止输送,花枝忍不住吐槽,明明给她磕两颗丹药就好的事情,非要手动输送灵气。
“谢谢你。”话音一出花枝自己吓一跳,这嗓子嘶哑的厉害,短短三个字吐得极其费力。
身旁传来一声喟叹,“不用和我这般客气。”雌雄莫辨的中性声线,依旧百听不厌,花枝微微侧过头,虽然身体灵力已经开始在运转,但是灵魂上的灼痛如跗骨之毒,一时半会没那么快缓冲过来。
自那日离去,花枝有意的躲着阿奇,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花枝也知晓了他所说的第三件事是什么,他的目的从来都没有隐藏过,一直都是她,或者是孩子,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对她自己而言,其实这件事对她是有利的,她也做不出得了便宜还装作受害人的模样。
他下药这事做的不道德,但她即使是清醒也不会拒绝,因为她就是一个这样利己的人啊,就目前而言他没有做出对她不好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昨晚还救了她,就冲这个,她都说不出别的话。
花枝看着他,眼神轻飘飘的描绘着他的五官,“不是客气,我差点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知道是谁吗?”阿奇的手没有挪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花枝的小腹,痒痒的。花枝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嗯。”还能有谁,白日才见过,没想到他这般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动手。花枝眼皮沉下,长睫映出一道阴影。
“需要我帮你嘛。”阿奇凑的近了些,脸颊碰到花枝的肩头不经意的蹭了蹭,圆润的触感让花枝有些不适。
“不用,我自会前去讨教。”说着花枝突然想起,“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辰了?”小北一人在房间,醒来会害怕。
阿奇眼波流转,嗤笑了一声,“知道你担心那个小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在外室睡的正香呢。”
“你倒是很关注我。”花枝淡淡说道。
“那当然,毕竟你值得。”阿奇盯着花枝的小腹,眼睛一眨不眨,他当然感受的到,这里正在有一个生命在孕育,不,不止一个,另外一个的生命气息虽然被掩盖,但他还是感受到微弱的生命体征,让他有些惊奇,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
“真的不用我帮你解决吗?这人很强呢。”阿奇再次确认。
花枝轻笑出声,“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我的肚子?”
阿奇伸长手臂将人完全揽进自己的怀里,在花枝的颈间深吸一口,“有什么区别吗。”
花枝没有再说话,也没抗拒他的动作,这一刻的温情如镜花水月,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打破,灵魂上的疲惫让她没多久再次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花枝感觉终于活过来了,但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她,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下去,一双手紧锢着她的身体,因为抱得太紧,导致她喘不过气。正看着一只腿又压了上来,这点重量倒不算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微微的动了动,旁边的人马上有了动作,“枝枝,不疼不疼。”花枝安抚的摸了摸小北的头发,“没事,不疼了,小北不怕。”
小北的眼角还泛着红,一看就没少哭,听到花枝的安抚和感受到她的平静,才稍微的放下心,他有些绷不住了,眼泪似决堤般流出,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
他摸着自己眼角,语气抽噎,“枝枝,这里一直流水,我怕,我想小南。”
花枝哭笑不得,哄了又哄,才让小北的情绪平复了下来。阿奇不在,花枝也没放在心上,问了09才知道她都睡过去两天了。
明天应该就是招魂仪式,等招魂仪式一过,玉衡......呵~花枝敛去眼中锋芒,“小北走吧,咱们回家。”
听到回家,小北连忙起身下了床,在地上转了一圈,拿起放置在一旁的一套新衣,有些笨拙的想要帮花枝穿上。
这衣服应该是阿奇早就准备好的,很符合他的一贯审美,珠光宝气。小北自己的衣服都勉强穿好呢,这衣服样式繁琐,他更是有些弄不明白,只是看小南伺候花枝,有样学样。
“我自己来吧。”二人收拾好,走到外间依旧没看到阿奇,便直接带着小北回了家,走在大街上,明显发现街上的修士变多了,穿着各大门派的弟子服饰,穿梭于人群中,街上小贩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回到家后,没人发现她这两日的离开,小北有些不安,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盘膝坐于修炼室,小北就蹲在一旁守着她,说了也不听,花枝就由着他了。
花枝平稳呼吸,意识沉入识海,原本澄澈如镜的意识之湖,此刻泛起层层涟漪,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在湖底翻涌,即使咒术已经完全解开,但在她的身体还是留下的残存的印记。
她小心翼翼的调动灵力去驱除这外来的入侵者,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到阵阵刺痛,但这痛楚比起那日就像是挠痒痒一般,每痛一次都让她的恨意多加一分,原本她可以慢慢来可以减少这些痛楚,等待身体恢复,但她一刻都等不及了。
不知过了多久花枝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异常轻松,又吞服了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身体才终于回到巅峰。
她刚要起身,却发现小北抱着自己的腿正睡得正香,手上还拉着花枝的一片裙角,让花枝有一阵恍惚,好似看到了许久之前的狐安安。
“醒醒,回房再睡。”花枝小声的叫着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