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看着向天明给她传来的讯息,大概她都了解了一些,也明白了向天明之前说的他也不清楚是何意,原来内鬼就在身边啊。
看完这场闹剧后,花枝选择回到了自己家,阿奇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回到院中她感受到小北在自己的房间正在熟睡,她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才回去躺着。
“睡吧。”阿奇抱着她,在她的发间亲了一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但花枝知道他没睡,她是那种心里有事就睡不着的人。
所以她想了想说道,“跟我说说话吧。”
“你想要说什么。”阿奇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花枝看着他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说道,“跟我说说飞升以后的事吧,我还挺好奇的。”
阿奇笑了,“那我要想想,近些年天宫有了许多变化,我深居简出,知道的都是跟别人闲聊时说的。”
“没事,你说吧。”花枝说。
“修道之人飞升分为三种,一种是勤学苦修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一种是功德飞升,还有一种就是走偏门上来的。三种飞升方式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推开那扇门户。飞升过后,会有专门的仙官引领,首先要经过洗凡台,在那里洗去凡胎,转换仙体。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时候了。”
阿奇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然后就是比谁的后台硬了,有后台的直接领人就走,没后台的等待天庭分配,上到记录仙官,下到洒扫宫女,看个人运气,所以修道一场,你说到底修个什么劲啊。”
花枝赞同的点点头,这其中的心理落差太大了,阿奇继续说,“刚转换为仙体的飞升者只是最低等级的地仙,然后是天仙、玄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然后就是天帝,据我所知,整个天庭还有妖族、其余势力拢共也就三位仙帝。”
“那仙帝之上呢?”花枝问。
阿奇摇摇头,“不可说。”
听着阿奇娓娓道来的平静嗓音,花枝的瞌睡虫重新回来了,听到花枝的呼吸变为平稳,阿奇才停止了说话,慢慢的用眼神描绘着她的五官。
“三郎~你还好吗?娘好想你,我还记得你最爱吃的糖渍话梅...”
“师兄,快走!跑啊!”
“玉衡,即日起,正式接任天玑圣地掌门之位,望众弟子...”
“以后你就叫小狗...”
“要听主人的命令...要乖...”
玉衡突然惊醒,脑子嗡嗡作响,黑暗中的他表情怔忪的望着虚空,不在想着什么,我是玉衡,这是哪...
哦,这是主人惩罚我不乖的小黑屋。
他苍白且骨节过分突出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用力敲打,好疼,又疼又乱,突然间他开始痛哭起来,空旷的空间响彻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忏悔声,“我错了,主人,我错了,我乖,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小狗保证听话,听主人的话...求求你,主人,放我出去吧。”
他每次从乱七八糟的梦中醒来,都会祈祷,祈祷下一秒,这扇门能被推开,他真的好怕,他还活着吗?
他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在这永恒的时间里他要疯了。
花枝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躯体,她都进来半天了这人都没有反应,真玩坏了?
她蹲下身,伸手扯过他的头发,用力下拽,他的脸才从臂弯处显现出来,瘦的都要脱相了,皮肤白的几近透明,毫无血色,头发凌乱且干枯,一缕缕的耷拉在脸上,睫毛一颤一颤的,分明醒着,却又不肯睁开眼睛。
啧啧,这么好的底子,看着怪让人心疼的,回头养养还能用。
花枝大概能明白他此刻不睁眼的行为,她在暗处观察过他,不过没关系。她没怎么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将人抱出了这间小黑屋。
随意找了一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她低头看着他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了,眼角还残留着几滴泪,她突然分不清她第一次见到的玉衡与她怀里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不过,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
她放了一池水,将人像丢抹布一样随意的丢了进去,“‘噗通’”一声砸进了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水花四溅又迅速涌动,湿透的里衣紧紧的贴在身上,里面过于消瘦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脊背,带着几分脆弱又别样的味道。
玉衡终于睁开了眼,狼狈的呛着水,因为剧烈咳嗽,脸上带起一抹潮红。
他终于在水池中央站稳脚步,呆愣在原地,他看着身下的水池,所以这次不是幻觉?他出来了?
他试探性的在水池中走了一步,两步,水波荡漾间,他突然停下了,看着面前站着的花枝,眼神终于出现了变化,他身体微微前倾,深深地依赖与渴望填满了那双暗淡的眼神。
他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才费力的吐出了两个字,“主、人。”他还想再说点别的,但是什么都没有,干裂的嘴唇开开合合,下一秒跌坐在泉水中,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支撑着他继续站着了。
花枝将他捞了出来,让他靠坐在水池边缘的石凳上,在水中放入半瓶精心调制的精油,拿起一旁的精致玉盆,一下一下的浇在他的头发上,花枝哼着歌,心情极好的摆弄着手下的小玩具。
从此刻起,世间再没有玉衡仙尊,只有她的新玩具。
将人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玉衡乖巧的任她摆弄,眼睛一眨不眨的追随着她,经过灵露滋润过后,玉衡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弹性与光泽。
花枝想了想,为其放开一些灵力,将他的实力解锁到筑基期,灵力开始滋润他干瘪的经脉与接近极限的身体。
玉衡不禁发出一丝痛哼,又想将身体蜷起来,花枝制止了他,将人抱上了床,放下人的一刻,花枝就看到他的眼泪已经顺着鼻梁滑入鬓间。
“嗯?这就哭了?”花枝倒是不知道关了一回小黑屋,这眼泪说来就来?
看他似是疼的厉害,花枝手掌盖住他的丹田,一点一点为他引导疏通,好一会他才沉睡过去。
花枝站在床边看着玉衡侧卧的睡颜,在床头放置了一件衣衫,上面还有一张薄薄的面具,偶尔可见华光闪过,正是她之前用过的幻面。
回到房间的花枝,看到屋内的两人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