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脖子上的窒息感,她死死的盯着对面那张狰狞的面孔,像是要记住他的模样,正要闪身进入族地的花枝,突然感觉又重获了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司徒岚也重重的吐了口气,还好没来晚,就差几秒钟,这小友就要一命呜呼了,他重新把摄魂铃收好。
“阁下这是何意?”大长老向天留收回自己的右手,被这么一打断,理智也回笼了,还好还好,还好没真把她掐死,不然自己不死也要在这落云城褪层皮了。
“向长老好大的火气,无视这落云城的法度,滥杀无辜,还请向长老跟我走一趟,由城主大人问询过再行定夺。”司徒岚也不傻,青阳宗大长老可不是他这个喽啰可以随意处置的,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此时有些误会,其中另有缘由,是此人对我徒弟先行加害的,如果不是我早来一步,此刻早已是天人两隔了。”向天留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境界低微而轻视对方。
司徒岚皱皱眉,此事还有隐情?目光隐含担忧的看向花枝,花枝此刻也缓过劲来了,对司徒岚的到来表示感激,微微颌首,声音有些沙哑,“此事是非对错问问周围人便知。”听着花枝的话,司徒岚马上又抖擞起来了,那此事肯定不怪小友。
“我来说。”收到向天留暗含威胁的眼神,祁安白眸光微闪。“我与这位花姑娘是,旧识。今日打招呼时,师妹突然发难,用毒针刺向花...”
“孽畜,想好再说!”向天留的眼神此刻好似要杀了他一般,花枝嗤笑一声,“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青阳宗的大长老的品行,如此不要脸面,由此见微知著...”说着她还摇了摇头,脸带不屑。
“你最好永远待在落云城内。”向天留的眼中的杀意仿佛要化为实质。
“用毒针刺向花姑娘,花姑娘也没想伤师妹性命,只是想教训教训她,然后师父就出现了,就是如此了。”祁安白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事实,花枝感受到了他字里行间的维护之意,歪头看向他,他身上的血迹越渗越多,身姿瘦弱,没了国师光环的他,好似一颗刚长成的小青竹,他为何不用灵力抵抗?也不服用丹药?
趁着司徒岚在与客栈其余人交涉的同时,她往前走了一步,快速的往他手里塞了一颗丹药,虽然他有点没用,但是看着还怪让人心疼的。
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度,祁安白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徒岚又询问了在场的其他人,与祁安白说的大致无二,都能证明花枝的清白,最后还是请向天留回城主府做客,并让其赔偿了花枝一百中品灵石,司徒岚表示自己尽力了,对方身份确实没办法继续深究。
知礼扶着祁安白缓缓跟在身后,田灵也醒了,临走的时候,神色阴狠的看了一眼花枝。
花枝服用了一颗丹药,脖子上的淤青很快消失不见了,她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感受到左音请求进入族地的要求,她找了个角落回去了。
感受着家的气息,她吸吸鼻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会变得很强很强的。
看到左音出现,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身后很快站满了一个个人影,“这是72个人的契约,都是按照姐姐的要求,因为姐姐要的急,所以价钱也有些幅度。”
花枝摸了摸他的头,“小音做得很好。”
左音强忍住偏过头的动作,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摸他的头了,但是被拒绝的话,姐姐应该会难过的吧。
她简单打量了一下这批人,男女掺半,带着人回到庭院,就叫来小朵,把人交给她了,让其安排好各自职位,男性都去做外院的活,开垦耕地,药田,还有饲养妖兽。每人每月都要按时发放月银,等人口在多一些,甚至可以考虑增加一些娱乐设施和商业设施。
她对她的族地可是志向远大呢。
“宿主,为什么刚刚不让我一炮轰死他?”09在系统空间咬着小手绢,一脸心疼的看着他的宿主。
“你要是真轰了他,我就真的要成为在逃人员了,大不了我瞬移回族地嘛,他肯定也只会以为我身上有什么挪移符之类的东西。”花枝躺在床上,摩擦着自己的脖子,回想着刚刚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回来,那肯定是想感受一下自己的弱小啊,我感觉自己最近懈怠了,正好激励一下自己,而且我也没说不会报仇啊。”花枝真是这么想的,这不修炼的动力就来了嘛,虽然平时修炼的收获和生孩子比起来是差了不少,但是慢慢来嘛,积少成多。
想着她坐起身,摆出五心朝上的姿势,开始修炼。
到了第二天花枝出去了一趟,看着画卷和大地之间的距离,觉得今晚或明早应该大差不差了,保守起见还是守在外面比较好,到时再叫左音也是来得及。
正在修炼中的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睁开双眼,就见窗户处有响动,几个呼吸间,窗户被打开,人影也落在了地上。
“有门不走,对跳窗如此执着?”花枝看着站在月光下的祁安白,像是一阵月下的竹林风,清冷矜贵,疏影横斜,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
“我昨日就来寻你了,但是你不在。”祁安白慢步走上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花枝,
“蹲下,或者坐下。”花枝不喜欢仰着脖子看人。
很快,一具带有些许凉意的身躯就坐在了她的身侧,“你为什么不治伤?”花枝嗅觉灵敏的感受到从身侧传来的血腥气味。
“不能治。”
可能是错觉,花枝从这三个字中感受到了一点委屈,她偏侧过头,看着男人让人惊艳的侧脸,颤动的睫羽好似两把刷子,在她的心上挠来挠去。
“筑基了?”她选择换个话题。
“嗯,回到宗门就突破了。”“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他还是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话。
“也不算吧,你不是在我家附近安插了眼线?”花枝挑眉,不可能承认的。
祁安白被噎了一下,心下却不满这个答案,但他也不会在问了,索性轻轻拽动花枝的手臂,花枝借势直接躺在了他的怀里,她深吸一口,一如既往好闻的雪松味道。
她指尖轻点,慢慢描绘着他的形状。
“你有想我吗。”好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花枝手上的动作骤停,却被他用手抓住,他感受着手中细腻软化的肌肤,“继续。”别停。
“回答我。”
“偶尔想吧。”花枝有些恹恹的,她果然不喜欢男人强势。
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想到这,他低下头薄唇吻在了花枝的额头上,神色虔诚,清眸闪动,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眼,里面的情意好似要翻涌而出将她吞噬其中。
“我很想你,你走的每日每夜我都很想你。”祁安白反手将手指扣进她的掌心,两人十指相扣。
花枝有些触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我要走了,下次我再来寻你。”这次他亲到了他心心念的红唇,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珠,随后加深这个吻,直至上面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走了,花枝也没有多问,从昨日他师父对他的态度由此管中窥豹,可见他的处境并不好,稍稍联想一下都知道他现在过的日子,身不由己。
花枝又要重新进入修炼状态,忽觉空气中开始泛起斑斓的光线,“来了?”花枝眼前一亮,走出房间,果然,画卷即将落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