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闪身回到了四方街的院子里,这处住了许久的院子已经被她买下了,自从上次画卷发放奖励,之后院内阵法瞬间被破,她就在院内重新布置了十套可以抵御化神一击的阵法,有困阵,杀阵,幻阵,层层叠加。
房子毕竟是她用自己的名义买的,虽然知道可能抵抗不住有心人的探查,但她还是不死心,反正她也不准备继续在落云城待着了,左右不过是个落脚地。
她耸耸肩随后推开房门,下一瞬她僵住了,院子有人!
谁?
华灯初上,夜幕刚刚拉开,整座庭院被暖色的灯光轻轻包裹。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好似从画卷中走出,遗世而孤立。他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袍,那颜色恰似雨过天晴后的澄澈天空,与身遭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一头乌发半束随意的披散。
应当是听到了她开门的动静,只见他动作缓慢的转过身,那原本被夜色隐去的一张脸,逐渐暴露在花枝的目光下,花枝瞳孔一缩,沈清安?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花枝的脸庞,看见她的一瞬间,他心里巨大的空洞被填满了,浑身血液再次沸腾,原本死水般的心境开始泛起波澜。他缓缓说道,“原来你长这样。”比碎片中的样子更美。他一开口,声音清冽干净,又如冷泠琴音,却又不失柔和。
花枝闻言,只是审视着他,思索他的来意。
她随意慵懒的靠在门板上,“是让城主大人失望了吗?”一字一句漫不经心的从她的红唇中轻吐出来,不自觉的吸引了沈清安的目光。
他脚步轻移,缓缓地朝她走近,每走一步她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就愈发清晰,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米左右的距离,他才停下。
花枝感觉自己受到了美貌暴击,上次只是离老远的瞥了一眼,这次则是面对面的站着,她视力好到可以看到他眼底瞳孔内的山丘。
比她还要白上几分的肌肤,透着清冷的光泽,宛如被霜雪轻覆,双眸狭长似寒潭映月,又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暖色灯光下的他,恰似误入人间的一抹流云。
她垂下眼睑,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没有,你很好看。”
完了花枝沦陷了,“你也好看。”
沈清安不解,他也好看吗?好像小时候他娘夸过他长得好,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评论他的相貌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花枝心想总不能找我再续前缘吧。
“你,要跟我回城主府吗?”沈清安觉得自己很有礼貌,眼神真诚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她长得真好看,明艳如天边流霞,跟他娘长得一样好看,不过他娘长什么样子来着?
“嗯?回城主府干什么?当城主夫人吗?”花枝有些蒙,嘴比脑子快反问道。
她想做城主夫人吗?他眉心蹙了蹙,她想嫁给他?
花枝问完也觉得有些不妥,刚想挽救一下,但看他陷入思考的样子,她恶趣味的闭上了嘴。
“可以。”一袭晚风吹过,两人发丝在风中飞舞交织,这一刻,天地静止,花枝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随后反应过来,怀疑的目光看向眼前谪仙般的男人,开口说道,“我开玩笑的,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她刚刚不是想去吗?不然问他干嘛?是不是因为没有马上答复她,生气了?他想了想,应该是这样。
“你来当城主夫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眸中光华流转,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该死,花枝又被色诱了。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强迫自己看向一侧。
此举让沈清安确认她是生气了,他有些无措,学着散碎记忆中的样子,微微俯身动作轻柔的将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花枝的瞳孔只剩下他放大的俊颜,空间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月色下,他将她拥入怀中,继续加深这个吻,花枝没有动作,只是任由那人生涩的舔弄她的唇瓣,沈清安觉得果然很好吃,还很甜,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又让他有些着迷。
好一会他才放开怀里的人,看着她眼角泛红的模样,他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里蓬勃的生机。
“怎么了?”花枝看着他的动作,询问了一嘴。
“这里跳的好快,它在开心吗?”看着沈清安问出傻子般的话,花枝嘴角抽动,这是沈城主吗?不是什么其他什么人吗?
最后花枝还是跟他带回了城主府,毕竟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而城主府有些人彻夜未眠,比如傅君淮,“你说什么?你说城主带回了一个女人?”
随后马上又问,“这事还有谁知道?”
“什么?没几个人是几个人?”傅君淮的声音高了八度,随后房间又陷入安静,他兄弟不会让外面什么女妖精骗了吧?他那么单纯,三百年来只知道修炼,脑子都修傻了,连这个城主都是他连哄带骗才让他当的,现在竟然带回了个女人?真是儿子大了不由爹啊,咳咳。
不行,他不放心,他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傅君淮悄咪咪的来到沈清安的院子外,却发现深更半夜的,外面皆是手里拿着扫把抹布,甚至还有遛狗的下人侍卫,一个个眼神总是不经意间瞥向院子里。
“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傅君淮冷着脸冲他们说道。看到傅统领板着脸,所有人一溜烟的消失了。
见没人了,他又恢复悄咪咪的样子,院子有阵法,他搞不定,但是他有他的办法,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玉瓶,小心的拔开塞子,一只豆大的黑色虫子从里面爬出,将它小心翼翼的靠近阵法边缘,这可是他的爱宠,天下仅此一只,无论什么阵法,都畅通无阻,看着小虫子一点点的撕咬出一个缺口,然后爬了进去。
傅君淮抱着双臂,贼兮兮的笑着,下一刻,他的爱宠就被从里面丢了出来,扔在了他的脸上,傅君淮气的够呛,双手叉腰,“你不会轻点吗?敢情不是你的东西了。”
沈清安直接掐了个诀,不去理会外面的叫声,看着花枝柔软的腰身在院中走动摇曳,指尖微颤,回想着刚刚的触感。
“沈城主,我刚刚与你说的城主夫人一事,真的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花枝坐在沈清安的对面,很认真的跟他解释。
“我并不想嫁给你,你也别因此而烦恼,如果沈城主原意与我相交那是我的荣幸,但也请沈城主不要混淆这种情感,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心境豁达尤为重要,我与沈城主说这些也是希望沈城主好好想想,别因此对您产生不好的心境影响。”是的,花枝感觉到了他似乎有些单纯,对她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这不是她可以哄骗于他的理由。
“沈清安。”不是沈城主。
啊?花枝又抓马了,“好的,沈,清安。”
沈清安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花枝有些烦恼的样子,也给予她回复,“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见到你我心情会好,你平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干涉,如果你不愿在这里,也没关系。”
“那我走了?”花枝试探道。
看着沈清安原本上扬的眼角,微微落下的时候,花枝心软了,“今日太晚了,我明日再走吧。”
“好。”他笑了,又转瞬即逝,却在空气中泛起了层层温柔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