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场面有些寂静,沈清安不知再想什么,傅君淮一脸气愤。
花枝笑了,笑声甚至有些刺耳,转头看向沈清安,“他说的是真的,我还有几个孩子,怪我,没有跟你说起过。”傅君淮看花枝轻描淡写的就要把这事揭过去,又要搭腔,“傅君淮,闭嘴。”沈清安生气了,自幼与他一起长大的傅君淮当然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马上乖巧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口菜,不经意间瞟一眼对面,花枝没有再说话,她的指尖捏的有些发了白,觉得自己很可笑,但是又有些无所谓,反正是赚了。
一边想着,努力的逼出两行热泪,也不言语,只是在那里哭着,豆大的泪珠不断地从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脸颊滑落,恰似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她身前的裙摆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风吹过带动发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更显风情,让人怜惜。
傅君淮咂咂嘴,你别说这女子是有几分姿色的。
沈清安一下子就慌了神,下一瞬傅君淮就被推出了院子,他手中还握着那双筷子,傻傻的愣住了,随后筷子向身后一丢,“哼,谁稀罕啊。”
沈清安将人搂在怀中,小心的给她擦拭眼泪,“你别哭了,我不在意的,我只是心疼你,真的。”听着他笨嘴笨舌的哄着自己,花枝心想差不多了,才停止抽噎回身搂住了他的细腰,也不说话。沈清安一下一下的摩擦着怀中人的长发,手感很好,“枝枝,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花枝听着他那好听的声音,却总觉得他的话离她很远。
这件事情,好似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次提起,就连傅君淮再次看见她,也不再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恢复了他傅统领合体期大修士该有的体面。
花枝盘点着她从沈清安那里搞来的东西,觉得怪不得前世大家都喜欢傍大款,这得少走多少年弯路,日子太有盼头了,她一定会做好一个好情人的本分。
这几日城中气氛有些紧张,扶若所都停止施粥,大街上巡逻人员不断,花枝一个错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府兵,即使这般守备森严,死亡的人数仍在增加,短短半月,死亡人数已到达上千之众,而也只是抓住了几个不成气候的低端魔族。
说来奇怪,魔族的起源谁也不知道,好似就是突然出现在玄天大陆上的,杀又杀不尽,只能镇压,索性多高修为都没有灵智,只凭杀戮本能行事,只要有恶念滋生的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魔族,那落云城的魔族是从哪里来的呢?
平日繁华的主街,此刻门可罗雀,街边店铺门板紧闭,偶尔可以看到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微光。路面上落叶与尘土被卷的漫天飞舞,肆意打着旋。偶尔大街上走过的一两个人,也是行色匆匆。
花枝告诉左音,遇到不对要赶紧进入族地,不要犹豫。她在街上又逛了一圈,心血来潮之际,她起身飞入房顶,打开气运监测,整个世界在她眼中瞬间改变。
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翻涌的血气,浓稠的如同实质,那血气如汹涌的潮水,在大街小巷间奔腾肆虐。其中还夹杂着一道道五彩的微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见。几个粗重的血气光柱尤为瞩目,零散的分布在城中各处,而且就在几个呼吸间,竟然又增添了几个光柱。
“09,09你出来看看,这怎么回事。”花枝有些惊疑不定。
“我来了我来了,哇,宿主,你被魔族大军包围了?”09夸张的吸了口气。
“给我解释解释。”花枝瞧着眼前一幕,有些心惊胆战。
“咱们的这个气运监测是根据上古望气术的简化版,正常来说只能简单观测别人的气运,而这种情况就是不正常的,魔族特有的血气,而且已经浓重到一定地步才被看到,而没观测到的,怕是更严重,宿主,我们跑吧。”09觉得腿肚子有些打颤,这是要血祭落云城了吗?
“慌什么?你去玩吧,我自己看着办,死不了的。”花枝心底也很不安。
09一边走一边嘀咕,当然死不了了,我这不是还能给你托底呢么,受点伤什么的也很痛的啊,不识好人心,哼。
花枝回到城主府,没有回后院,而是来到了前殿,向门口看守的侍卫询问,“傅统领在哪?”
侍卫刚巧是认识面前这位的,城主的绯闻女友,全城主府都知晓其人不知其面。花枝进来的急,没有换马甲,看侍卫迟疑的眼神,才回过神,正想掏令牌,就见侍卫恭敬回答,“‘傅统领在前殿,此时是议会时间,如果您要找傅统领的话,我可以带您到后殿稍作等待。’”
“好。”
花枝在房间内踱步,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一声突兀的开门声,让她抬起了头。
傅君淮摇着他那把从不离手的扇子,看到花枝也没什么异样,仿佛那日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过。“找我什么事?”傅君淮随意的坐在主座上,内心腹诽,一个把我城主府宝库搬空的死女人!还敢来找我!
“我有一门望气术,今日用于城内,发现城内血气冲天,偶然间听闻城主府最近没什么进展,所以与傅统领说说我的发现。”花枝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虽然此人看不上她,但是此事甚大,还是需要说与他听。
傅君淮听到她说到望气术,就坐起了身子,上下打量她,收起来身上的漫不经心,对她点了下头,“洗耳恭听。”
“我的望气术有限制,我刚刚在等你的间隙,画了一份图,有几处血柱尤为突兀,我希望傅统领可以派人前去查看一番。”说着就将那张草图递了过去,还好花枝还有一些画画底子,图中沟壑分明,还标注了详细位置。
傅君淮收好草图,对她的观点好了那么一点点,仅限一点点,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这胡扯,得先去验证一番,“花姑娘自便,我去忙了。”说着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她也没在意,喝完了杯中的茶,就回了小院,沈清安正在雕刻一个木雕,已经初具雏形了,依稀看得出是个女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