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万万没想到,陆映能说出这番话。
想那些穿书穿越文中,哪个主角不是拼命捂紧自己的马甲,只因古人接受不了,生怕被当做妖怪弄死。
“师妹,我叫陆映,小字乘风。”
姜弗月抿了抿唇,罕见地扭捏:“师兄,我叫姜弗月。”
她想了想,又道:“我没有小字。”
陆映笑着摇头:“无妨,不是什么重要的。”
“不过,我有备注。”
陆映疑惑望她。
姜弗月轻咳两声,正色道:“备注‘月亮之上’。”
话音一落,她自个儿先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她以前的圈名,当时被好些亲友吐槽过一看见就想唱歌。
陆映虽不知她为何这样开心,却也跟着笑:“好,我记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但姜弗月心中是感动的。
在这书里猜出她身份唯有成年陆映与阿难,但他们从未问过自己的名字。陆映是因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好像只需要一个魂魄为他师妹的身体作支撑,而阿难呢,她不知道,他太神秘了。
介绍名字的行为让她觉得自己终于被正视了。
她不再是另一个人了。
二人这一番也算掏心掏肺,自然又亲近了些。
陆映道:“待会拿剑,我去寻便是,你只需待在腓腓的背上,千万不要下来。”
“我知晓!”她笑了笑,颇为开怀。
陆映自然也察觉出她心情变好了许多,一时感叹师妹性子一如既往,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而后俩人一起坐上了大狐狸。
*
许是因爆炸的缘故,原来那处山林狼藉一片,处处弥漫着硝烟,甚有被炸成一截截的残肢断臂散落在路边,看起来荒凉又可怖。
待到了之前的山洞口,陆映下到地上,仔细地在一堆尸体里翻找。
因有他方才的叮嘱,姜弗月只抓着狐狸毛端坐着,眼睛不断地左右搜寻。从高处往下找东西,总是容易些。
待望见一处灰烬里的铁片,她眼睛忽而亮了起来:“师兄,瞧那边!”
陆映顺着她指的方向过去,扒开了一堆泥块,从里面拽出一小块铁剑。
紧接着,他又翻找了下,将剑鞘又寻了出来。
他们二人看着被摆放整齐,拼凑成铁剑的碎片,有些相顾无言。
找是找着了,但显然,这剑已经毁了。
陆映苦笑:“罢了,它命中有此一劫。”
姜弗月垂下眼,心中有些难言。
一开始,他便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剑,是因要换她的黄金笔才交了出去……
眼看师妹有些哭唧唧的倾向,陆映道:“无事,不过一把剑而已,以后再寻就是。”
她仍是愧疚:“对不起,师兄。”
陆映安慰她:“好了,不干你的事。若你当真愧疚,便由你再为师兄找到一把剑。”
姜弗月抬头,咬唇点头。
这秘境中灵宝众多,她一定能帮他再找到一把剑。
陆映伸出手指,捻了捻她眼角晶莹,轻笑:“这么大了……”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刮刺得她有些微疼。
他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她,浅棕色的眼瞳里只有她一人。
陆映自然到像做了这动作千百次,只把这当做一次简单地拭泪。
姜弗月却心跳如鼓。
她呆呆傻傻地任由他擦去,一时耳根通红。
犯规了犯规了!
别真把我当师妹啊喂!按照心理年龄姐可比你大得多!
正在这时,一女声从后方传来:“大师兄!师妹!”
姜弗月仓皇后退一步,听到陆映礼貌回应:“星云,盈盈。”
她两手轻拍自己的脸,待羞赧消散,这才转过身打招呼。
*
因之前那剧烈的爆炸,吸引了许多修士来此,慕星云一行人亦是如此。因见到散落着三头鸟的羽毛,他们便猜测陆映必然在这附近,因而便没有走远,在附近扎营。
慕星云道:“那日师妹骤然没了踪迹,我们还以为是邪修搞的鬼。”
姜弗月心虚,她那会儿用黄金笔是真的疏忽了,竟然只带了自己一个。
她答不上来,沈盈又挺身而出为她吸引目光——她狐疑地打量陆映,道:“大师兄,你方才叫我什么?”
真是见了鬼了!她们这位师兄,不苟言笑已经十年,日常遇见不过冷冷一点头,哪里会叫得这般亲密!
姜弗月性子变了,难不成他也变了?!
慕星云及一众师弟妹也齐刷刷望向他,俱是疑惑。
这样如沐春风,当真是他们执法堂冷酷无情的堂主大师兄吗?
陆映无奈摇头:“看来我后来的性子真是变了许多。”
都是同门,他便没有藏着掖着。
将自己灵力消散又失了忆的事全盘托出,又道:“原本我是师兄,合该护着你们,但如今倒是我拖后腿了。”
“大师兄别这样说!”沈盈睁大眼,“你这样很好!”
见众人纷纷望着自己,她又心虚找补:“我不是说师兄灵力消散很好……”
但她是真的觉得现下很好,大师兄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阿月也是,大家好像都与小时候一般未曾长大。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宁愿永远在秘境中不出去。
陆映眼光扫了遍周围人等,见到戴着兜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顾景,问道:“这位是……?”
慕星云默了默。她与顾景冷战,至今仍没有和好。她不知他骤然冷淡的缘由在哪里,若是因为那日小机缘地中窥见了他的心结,那她当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勉强笑了下:“这是后来入门的顾景师弟,在咱们十七岁时拜入掌门师伯门下。”
陆映颔首,与他打招呼:“顾师弟。”
顾景阴沉着不答,待慕星云望向他后,才不情不愿道:“大师兄。”
天剑宗大师兄,恪守礼义,一心修剑,秉公执掌执法堂,乃是师门上下俱佩服的人物。
最重要的,他与慕星云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
那日变故,他不知慕星云对他的过去是否嫌恶。
可他亦想要一个好的家庭,然而出生由天定。
且一听慕星云那般介绍他,他心中更是妒火燃烧。
她分明已经应了与他结为道侣,为何避而不提?!
他郁郁地吐出一口气,有些出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正在此时,眼前忽然出现一张人脸:“顾景师兄,你没事儿吧?”
他被吓得向后一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而后恼火道:“姜月!你做什么!”
姜弗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摸了摸下巴。
他态度低沉,整个人仿佛都被黑气笼罩,像极了心魔入体的修士。她虽希望慕星云与他一拍两散,但万万不想让他堕魔。
否则就凭慕星云的责任感,估计最后还是能跟着他一块赴死。
她大大咧咧地笑笑:“没事儿,就是感觉你心性不定,跟那些邪修有点像。”
她话说得轻松,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顾景的身上。
慕星云更是走了过来,与他打破冷战:“你怎么了?”
她态度终于软和了——顾景眼尾忽而红了,心里无尽委屈,将头侧着抵在她肩上:“阿星。”
望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姜弗月:“……”
天杀的,早知道不多管闲事了。
那边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已将陆映围了起来——他们许久未见陆映,如今见他记忆回到十年前,俱是心中牵挂,七嘴八舌地问他情况。
“大师兄身体如何?可有受伤?”
“师兄别想太多!从前都是师兄护着我们,如今也该我们护着你了!”
“是啊师兄……”
其中一个还意有所指:“师兄这几日与姜月一起辛苦了,接下来就让我们来照顾师兄。”
一听这话姜弗月不满意了,夸自己就夸自己,拉踩个什么劲儿啊!
她眼睛瞪向说话的少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陆映道:“你们对师妹误解太深了。这些日子我灵力消散,又身受重伤,全仰仗她。”
“她一个姑娘,拖着我在这秘境里四处躲避,辛苦的是她才对。”
众人默了一瞬,很快便含糊几句知错,而后打太极略过。
陆映眸中闪过惑色。
从同门的态度中,不难瞧出他们待师妹俱是避而远之的态度,就连从前与她要好的慕星云也疏远了不少。
后来的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转过眼,姜弗月却已自己哼起了歌,与沈盈吵闹起来,仿佛半分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
她这般豁达。
陆映眸中透出柔色。
那边,姜弗月正与沈盈吹嘘她营救陆映的名场面——“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那群天刀宗修士要对师兄痛下杀手时,三头雀恰好来到!”
察觉到陆映正望着自己,她又添上:“要不说师兄有先见之明呢,正是他留下来的小三头雀羽毛吸引了三头雀,危急关头救了我们!”
“而后天刀宗修士与三头雀混战,我当机立断,趁此机会悄咪咪进了洞中,这才将师兄救出来。”
“真瞧不出来,你没了灵力却还有这本事!”沈盈有些钦佩。
“那是。”姜弗月得意昂头。
这时,慕星云走近陆映,道:“师兄,那三头雀并未身陨。”
这一场大爆炸吸引了许多修士,在发现三头雀羽毛之时他们便更为欣喜若狂,毕竟三头雀算得上是上古灵兽。然而那么多人,将那处地界掘地三尺,也未曾发现三头雀的内丹与尸身。
“听师妹所言,你们也算数次与三头雀交锋。我担心,凭那畜生的记仇心性,会再找来。”
陆映垂眸思忖,道:“我先前是有个杀它的计划?”
“既如此,仍照计划便是。”
他失忆前决心如此,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可见与那三头雀乃是死敌。
那他即使是忘了,也要继续做下去。
何况若是再让它伤害到师妹,可怎么好。
青年走过去,揪了揪姜弗月的辫子。
第19章 如今队伍里有陆映与姜弗月两人都毫无灵力,赶路的速度便放缓了许多。加之陆映受弟子们爱戴,因而吃食上也不再需要躲躲藏藏。
甚而因他二人用饭时太香,惹得那些辟谷许久的天一宗弟子都有些嘴馋。
陆映这回做的是荷叶鸡。
两三张洗净的新鲜荷叶浸成枯色,将一只刷过蜂蜜放火上烤过一遍的鸡牢牢包起来,用黄土块糊厚实了,再埋土里边烘烤——不过一个时辰,这鸡的香味便从屡屡炊烟中透出,鲜甜中带着丝丝肉香气,叫人直吞口水。
再说这鸡乃是陆映麾下一弟子天还未亮便去土洞里头掏出来的七彩金绣鸡,还有些灵力,属于灵食一类,那味道便更香了。
待整鸡从土里扒出来,黄澄澄的肉上再撒上些盐粒,惹得姜弗月肚子都叫了叫。
陆映弯眼看她。
姜弗月也不羞赧,大大方方催道:“师兄快些!”
旁边的腓腓也是急得很,小爪子往前挠,摩拳擦掌地想要当第一个吃肉的。
陆映从灵戒里抽出小刀,利索地分成几块,用新鲜叶子包了块烤得金黄的鸡腿递给姜弗月,道:“吃吧。”
他又拿了根鸡腿分给那起早捉鸡的弟子,道:“浅尝一些,于修行无碍。”
那弟子名叫张钦,乃是执法堂跟他最久的,也是最看不惯姜弗月的。他习惯了陆映这十年来的面瘫,如今他这般和颜悦色,张钦径直红了眼眶,却不接过,道:“师兄吃吧,本就是为了师兄抓的。”
正张开嘴预备咬下鸡肉的姜弗月:“……”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不吃,沈盈却急得要命,在她身边转悠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戳了戳她:“阿月,好不好吃啊。”
“……”她还没吃呢。
沈盈也是个妙人。
想她一个峰主孙女,平日里是绝不可能被短吃短喝,甚至于什么奇珍异兽都尝过味。
只不过一想到这是十四岁的大师兄亲手做的荷叶鸡,她就馋得抓耳挠腮。
绝不是想抢姜弗月手里的吃食!绝不是她手里的更好吃一些!
姜弗月抽了抽嘴角,将鸡腿递给了她。
沈盈嘿嘿一笑,道了声谢便坐在火堆旁啃了起来。
陆映见状,望了张钦一眼,带着些许歉意:“你可介意……”
有些话不必说得明白。张钦虽不曾见过他二人感情好的时候,但从经年来这位修为停滞的小师妹屡屡为难师兄,大师兄却未曾发过脾气也能看出一二。
如今二人重归于好,他虽仍不满这位师妹,却绝不会拒绝大师兄的要求。
他道:“由师兄决断便是。”
陆映便递给了姜弗月。
这根鸡腿亦是没吃到嘴里,只因腓腓垫着脚丫子乱叫:“轮到老子吃了!轮到老子吃了!”
姜弗月犹豫一瞬,便被腓腓叼走了肉,欢快地奔着去找沈盈一块啃了。
也罢,这些日子腓腓确实辛苦了。
陆映却以为她可惜没吃着鸡腿,贴近她道:“不如我再去抓一只,那只我们俩人吃。”
姜弗月摇摇头,“我不爱吃鸡腿。”
接收到陆映心疼的、类似“我家孩子太过于懂事”的目光,她忙摆手:“不,师兄,你别脑补啊,我是真的不喜欢吃鸡腿。”
小时候在孤儿院抢不到鸡腿吃,长大了自己赚钱了觉得鸡腿太油腻,相比较而言还是更喜欢鸡翅。
她努努嘴:“我要吃鸡翅!师兄给我切一块。”
陆映于是为她切了一整根鸡翅,还夹带私心多切了些鸡肉。
剩余的又依次分给众人,最后自己也剩下了根鸡翅,与姜弗月并肩坐到了一块。
此时的陆映再妥帖也还只是个少年,他一面吃一面想:双宿双飞……
鸡翅倒是个好寓意。
余光瞥见姜弗月嘴边沾了根头发丝,不紧不慢地掏出了条手帕,替她轻轻蹭了下。
姜弗月眨眨眼,继续干饭。
相对比他们这边的轻松愉悦,慕星云与顾景那头便冷淡得多。
虽说二人已经解除了冷战,但顾景心里憋着事儿,又不肯讲出来,他们自然不比之前亲近。
两个人虽坐得近,但冷冷清清。
慕星云虽是个温柔的性子,但自小与天一宗众人长大,心里头也是爱热闹的。没坐一会儿,她便起身坐去了沈盈那儿。
顾景也不说话,只跟着。
如怨夫一般。
姜弗月见此,幸灾乐祸极了,道:“我师姐最爱开怀的人,你这么阴郁,她迟早踹了你。”
有什么是比贴脸拆cp来得更快乐的呢!
顾景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在慕星云转头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慕星云。
众人围着火堆,其中有些弟子说是不吃,但最终嘴角还是沾了油花,甚而还有人自告奋勇又去抓了些野味来,一时间都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去处。
“方才在林间抓鸡遇到了一支队伍,说是南边有试炼地出现。”
“他们没嘲笑你堂堂剑修还要掏洞抓鸡吗?”
“……是我半个人在洞里时听见的,他们并未瞧见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说正事!”
“那要去那儿吗?”
“我看可行,试炼地都是根据修为分配关卡,正适合我们如今的境况。”
陆映:“其实不必为我与师妹而屈就,你们尽自己所能便是。”
沈盈:“不行啊师兄,还有我呢!”
“……”
慕星云接过:“去南边也好。越往南越热,倒是能压制住三头雀。”
“咦,三头雀还活着啊?”
“这都没死,不愧是金丹期灵兽,若是我能拿到它的内丹便好了!”
陆映了然。那三头雀怕火烧,天热助力便更容易杀了它。如今自己毫无修为,倒是确实要谨慎些。
只是……
他其实更想和师妹单独行动。
她如今的年岁是他没见过的样子,他总也看不够。
现下大伙在一起,他少了许多与她相处的时间。
他总觉得他二人都生疏了。
想着想着便叹了口气。
姜弗月挪挪屁股凑近他些,悄咪咪问:“师兄,怎么啦?”
陆映摸摸她的脑袋,摇头。
他趁她转过头又靠近了些,这下子两人衣角擦着衣角了,距离更近,他满意了。
商议结束,一行人便循着前人留下的踪迹往试炼地走。
*
都说剑修卷,入了秘境的剑修为了增进剑术与修为,大抵会更卷。但天一宗不同,因为有三个实力很一般的同门在,大家几乎放弃了寻找灵宝的打算。
姜弗月想:这便是一把筷子折不断的理。
她一人没有灵力被人嘲笑,但人一多大伙便都摆烂了,连看不起她的人都变少了。
多来点她与陆映这样的,他们此行便是“汝隧秘境旅游团”。
一语成谶。
要说他们这群人实在是倒霉。
本是为了去南边的试炼地,但不知是前人走错路,还是秘境里空间扭曲所致,竟将他们送去了一处极为阴寒的地界。
这儿冰雪纷飞,温度极低,甚而连剑都冻成了冰坨,更别提人了。
原本到筑基的修士不畏寒暑,但此处极为诡异,众人冻得哆哆嗦嗦,纷纷从灵戒储物袋里寻出保暖的宝物或衣物。
而陆映与姜弗月此刻相当于凡人,自然早就冻个半死。
姜弗月储物袋里没甚资源,陆映便更没有了,此番还是多亏了沈盈,她家底丰厚,又是家中独女,灵戒里数不清的好东西,当即便大手一挥给了他们二人保暖之物。
加之先前吃野味余了皮毛,也算是添了些温度。
因不知出口,又不能回头,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凛冽的风雪刮得人脸生疼,没一会儿,张钦道:“我动用不了灵力了。”
慕星云惊觉自己亦是如此。
抬头望众弟子,发觉大伙面露茫然,还带着些许紧张,便知都是了。
陆映道:“无妨,我们都聚在一起,并非单个出行,不是什么大事。”
“是呀是呀,不幸中的万幸,我们还在一块呢!”姜弗月当他捧哏。
因风雪太大,为防走失,陆映便拿出了灵戒中的绳索,预备将所有人的手都捆在一起。
他先系了自己的,又去拿姜弗月的手,细细绕了几圈,便听她小声道:“刚来秘境时,师兄便是用这绳索绑着我去喂妖兽呢。”
陆映默了默,道:“我那时大抵是有病。现下若是再有,定然是我先进它的肚子。”
姜弗月逗乐成功,嘻嘻一笑,“没事,我又没记恨你。”
反正记恨的是二十四岁的陆映。
陆映神色柔和,捏捏她的脸,将绳子递给下一个人。
姜弗月却有些恍惚。
短短几日,陆映又摸头又摸脸,之前吃荷叶鸡还给她擦嘴!
太暧昧了!
她被吹得冻僵的脸有些发红。
但是好吧,她有些心动了……
她已经和陆映说过了她是另一个人,他绝不会将她当替身吧?
他若是和她玩替身那一套,她绝对要咬死他!
她鼓了鼓腮帮,趁着陆映回来替她戴毛帽子,低声道:“师兄,你以后别叫我师妹了。”
陆映捂好她的耳朵,疑惑,“阿月?”
“不行!”她斩钉截铁。
“叫我弗月吧。”
陆映自然应了。
他不问为何,却跟着她道:“那你也别叫师兄,叫我映风便是。”
姜弗月默默念了两声,心率渐渐跳快了些,她眨几下眼,有些不自然:“我要带姓叫你,陆映风。”
他不是陆映,她也不是姜月。
陆映点头,心中些许惋惜。
他其实更想听她叫“映风哥哥”,虽带着点儿矫情,但从她嘴里吐出来,必定是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