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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更 当狗这一部分当真是过不去了!

作者:因浓 当前章节:76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5:55

她一个正常人,哪里需要活生生的人来给她当狗!

况且,谁家奴仆会弱成这样的!走两步便喘气,简直是弱柳扶风。

只姜弗月不会在此事上与他争辩,显得她好像多在意似的,因而便随她去了。

一切发展如陆映所言,他们二人上了山,以拜访沈启鹏为由成功混入天一宗。至于身份牌,目下宗门内最高的主事人不过金丹,哪儿敢真核对他们身份牌的真假。

两人入了宗门,先往沈启鹏的长眉峰而去。

既然说是来拜访沈长老,那面子自然要摆足了,至少要混淆这山上一众弟子的耳目。

长眉峰的留守弟子名唤徐青尧,在陆映这一代弟子里还算排得上名号。

因沈启鹏带队宗门大比前往无量佛宗,现下在此便只能他来迎接贵客。

他如今正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自比不上那些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却能看出,前面那位前辈大抵是元婴,而后面那随从,却才练气,甚而比凡人还要羸弱。

他原以为,这随从是哪位世家大族子弟,由家中长辈陪同来天一宗游玩,但一看他二人姿态,又觉奇怪。

元婴前辈何须一个练气期的随从?

但有元婴修士在前头顶着,他也只是好奇,却不敢多问。

每个前辈都有些独特的癖好,或许这白狗面具的男子是前辈的男宠也说不定。虽说这男子露出来的没有一丝好皮肉。

徐青尧“嘶”了声。

该不会是,前辈弄的吧?

沈启鹏的弟子目光愈发诡异,姜弗月心里犯嘀咕。

难不成这人认出了陆映么?

毕竟他是执法堂堂主,与他相熟的有极大可能认出。

她哪儿能想到旁人在心里那般腹诽。

竟认定他们的关系不纯。

徐青尧将他们带去客住的院子,恭敬道:“前辈在此处歇息。我师父约莫还有几日方能回来。劳烦前辈等候。”

姜弗月点头,待他走了便迫不及待地问陆映:“若是他给沈长老传音呢?”

陆映道:“无妨,我所报名讳乃是与沈长老有芥蒂之人,他听闻是此人,不仅不会回信,回程的时日还会拖久一些,好摆谱给此人看。”

姜弗月这便懂了。

她道:“你的消息可真灵通,连沈长老私底下的事都晓得。”

陆映笑一笑:“我们执法堂什么都管。近些年邪道肆虐,若是不加强各长老弟子的管束,唯恐他们与邪道里应外合。”

“那咱们现下便去天命堂吗?”姜弗月问。

天命堂正是二人此行的目的地之一。

天命堂乃是天一宗上下命牌魂灯所归之处,凡有弟子殒命,此处命牌魂灯俱灭,而同时,弟子灵魄若有变故,也是由此发觉。

陆映摇头:“不急,这几日先做做样子。”

总要让他们打消对他二人身份的怀疑才好。

由此,二人难得也清闲了几日。

但说是清闲,却仅仅是不用奔波劳碌。

姜弗月忙着稳固根本,使自己虚浮着的实力变牢固;而陆映,亦在重新走一遍修炼之路。

他虽认定要终此一生都缠着姜弗月,但无论如何也需重新修炼。否则,哪个大鹏愿意养一只小奶狗?

*

这日午时,陆映为姜弗月做了碗解暑的清凉羹,虽则她目下身体温度永远都是与温度最适宜的,但被陆映殷切地盯着,她也只能接过。

这几日,他当真是做足了随从的做派。

明明自己还伤着,却为了她忙前忙后,惹得姜弗月默默喊他“陆总管。”

可不是就总管吗,且还是小说里那种对主人有着极强占有欲的太监总管。

但是……被人伺候实在很爽。

姜弗月捂脸。

若不是此刻陆映还在,凭她饱暖思淫/欲的劲儿,大约会点几个花样美男来此,为她表演歌舞,或者,其他。

由此可见,有只大白狗在此处,确实约束了她。

姜弗月正眯着眼坐在树下,忽听耳侧一声熟悉的男童声音:“姜弗月!”

是阿难。

她懒懒道:“你来了。”

他许久未出现。姜弗月后来才想到,他在天一宗与陆家别院那儿,便甚少出来,大抵是因为自身实力,恐怕会被姜鸿云或陆凌峰发觉。

虽然陆凌峰确实也发现了他。

阿难道:“你修为涨得好快,我才不在多久就元婴了?”

姜弗月点头:“多亏陆映,舍己为人。”

阿难抽了抽嘴角,见她如今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与陆映的地位也反转过来,由他讨好。

阿难不由试探问道:“……你知道了?”

姜弗月纳闷:“知道什么?”

她拍拍脑袋,想起来:“你说我知道我便是姜弗月的事?”

“知道了。你想瞒住我的,就是此事?”

阿难沉默良久。

他初时怕她知晓,是因她一旦记起他便要消失,可如今她仍被蒙在鼓里,他心里又开始不好受起来。

见阿难沉默,姜弗月道:“你不想说便算了,我迟早会知道一切的,只是要自己挖掘,慢是慢了些。”

阿难声音犹豫:“我只是……想多陪你一阵子。”

姜弗月欲要答他,忽听一阵振聋发聩的声音入耳:“姜鸿云,把姜弗月给我交出来。”

此人声音饱含怒气,正是数日未见的陆凌峰。

姜弗月望着陆映,呆道:“你爹来了。”

陆映淡淡点头,道:“不必理他。”

此时,徐青尧忙慌赶来,向她道歉:“前辈见谅,是地仙陆前辈来此寻找掌门,前头闹起来了,前辈在此好生歇息便好。”

他脚步匆匆,瞧着方向,大抵是要与人一同到前头大殿去应对陆凌峰。

而听陆凌峰的声音,显然是要气晕了:“姜鸿云!你侄女坑害我儿,毁我家园,你给老子滚出来!”

原本毁个小世界不算什么,毁便毁了,不过耗费心力再做一个。

但他儿子的本命灵牌径直碎裂,而他却遍寻不得他的魂魄,便只得猜他二人仍在一处。而姜弗月能去哪儿,唯有这一个天一宗。

“子不教父之过,你给老子滚出来!”陆凌峰的声音愈发暴躁。

姜弗月听在耳朵里,有些坐立不安。

纵使她目下是元婴,但对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地仙!她哪儿抵得过地仙啊!

且这一身的修为本就并非她自己的,而是陆映强给的,若是因此连累了天一宗上旁的弟子,她的罪过就真的大了。

陆映道:“无事,旁的闭关的前辈会出来应付他。”

“趁此大乱,我们——”他二人异口同声:“去天命堂!”

此时去那里再好不过,大家都忙着应付陆凌峰,没人会想到此时有人偷跑去天命堂。

况天命堂平日里虽只许掌门长老入内,却并非禁地,没什么守护灵兽一类。

天降良机。

姜弗月也管不上陆凌峰了,照旧由陆映指路,她御剑,二人飞快往天命堂而去。

同时,她在心里头默默想,陆映这个儿子,可真够坑爹的。

天命堂这地方,既收录全弟子的灵牌魂灯,那寻常人便进来不得。

虽没有守护灵兽,却有机关,对付普通弟子自是绰绰有余,但对付元婴修士,便派不上用场了。

毕竟谁家元婴修士会来偷本命灵牌啊。

偷去了也没什么用。

因而,姜弗月与陆映二人十分轻易地进去了。

天命堂此地并不大,约莫比天一宗大殿要小上一半。

说是摆满灵牌魂灯,想象起来觉得大抵与人世间的祠堂相似,然而走进来却并不是那样阴森。

此处灯火通明,红烛白烛交错点燃,灵牌为灰色,魂灯为明黄,交相辉映,整个天命堂的颜色竟十分和谐。

姜弗月想了下,她如今大约是需要去找自己的魂灯。

但天一宗几代数千名弟子,一个个找不知要到何时。

陆映见她滞住,道:“你心念合一,在心里头呼唤自己的灵牌魂灯。只是……”

他又有顾虑:“不知姜鸿云是否会将这些放在此处。”

若他是为利用姜弗月,那么灵牌与魂灯这等重要之物必不会放在天命堂这个相对大众的场地。

姜弗月道:“试试看吧。”

她闭上双眼,以灵识去感应。

渐渐的,她的意识仿佛出笼,在这偌大的场地里不断盘旋上升。全身心投入进去,竟真有一处与自己共鸣,发出嗡嗡的响声。

姜弗月大喜:若是得了灵牌魂灯,那她要记起过去也便容易多了。

来不及多想,她径直朝那里飞去。

陆映瞳孔紧缩:“别!”

正是这一刹那,姜弗月锁定之处忽然变成血色的红,原本静静躺在台上的灵牌与魂灯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个浑身泛着黑色的石头。

陆映看出这是陷阱,原以为是姜鸿云设下特意以来引诱姜弗月,欲要抓住她的,却未曾料到只是一块诡异的石头。

姜弗月皱眉:“这是何物?”

方才她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因而到了跟前便适时停下,幸好没出事。

但此物出现在此,太过没有条理。

她的灵牌与魂灯呢?当真被姜鸿云藏了起来?

她正是疑惑之际,那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光芒的石头径直冲入了她体内!

第62章 一更 那散发着幽幽光芒的黑色石块一经进入她体内,便立时霸道地横冲直撞起来。

姜弗月如今这修为,分明可以将这石头逼出去,可不知怎的,这黑色石块就仿似她身上长出来的,与其余血肉连接在一起,怎样也赶不出去。

加之它在她的经脉里乱窜,姜弗月一时疼得弯下了腰。

“弗月!”陆映赶到她身侧,手紧紧地挽住她。

是他太过疏忽,竟未曾提醒她便让她靠近那神神秘秘的东西。

现下这般,他自己又帮不上忙,实在无用。

他搂着她,扫了眼周围,扶她在一张木桌上躺下。

少女此刻脸色煞白,两瓣唇轻微地抖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陆映在她耳边轻声:“弗月,不要怕。灵力在身体运转一周,往灵台中送。”

“你是元婴,定然能控制住它。”

姜弗月迷迷糊糊的,她脑中如一片乱麻,从间隙中挤进来陆映的声音,远远的,很是模糊。

她眼尾挤出了泪:“好疼啊……”

那感觉就如同经脉中进了颗小石子,肆无忌惮地游走,硌得难受,却拿它毫无办法。

“弗月。”陆映俯下身,将手塞进她口中,“疼的话便咬我,没关系。”

嘴里塞进来个软软的东西,姜弗月想也没想,张口咬了下去。

那东西仿佛颤了下,姜弗月疼得耳鸣,咬力越来越重。

此时,那团东西忽而钻进了她的脑子里——短促的鸣叫声响彻耳边,她的泪流得愈发汹涌。

陆映另只手轻轻拭去,试着将手从她的嘴巴里抽出来:“弗月,我去找师父来,松嘴。”

师父如今正值闭关,倘若传音自然无用,须得他闯进他的洞府,即便届时要被他的结界惩处,他也愿意。

姜弗月却死死抠着他的手腕,不许他走。

她听到了他说的师父,可是她太痛了,又太怕了,若是陆映走了,此处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在过了大约一刻钟,那石块仿佛在她身体里头消融了,没再出现那样疼痛钻心的情况。

她喘着气,双手仍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姜弗月垂下眼,想那黑色石块若是姜鸿云设下用来拿捏她的陷阱,那便糟了。

她已将之吸收殆尽,日后岂不是会任由他控制?

余光忽而掠过一抹暗色的红,姜弗月一愣,定睛去看——只见陆映宽大的手掌上被她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且极深,血肉清晰可见,他和她的手上,都沾满了他流淌的鲜血。

他的伤才刚好,便又被自己咬出了一个窟窿,姜弗月有些尴尬。

她支吾道:“对不起,我咬得太重了。”

她养着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注视着他,从倒影来看,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她苍白的唇被他的血染成深色,其中一滴正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陆映伸出手,轻轻抹了抹那缕血色,并未擦净,反倒让其晕成一片。

他的血,沾染了她。

青年眸色愈深,扬眉轻笑:“没关系,弗月,是我自己塞进去的。”

说罢,他又道:“现下怎样了?可还难受?”

姜弗月见他如此关切,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道,那个石块仿佛融入了我脑子里,没了踪迹。”

陆映皱紧眉头:“不知他是放了个什么东西在这里。”

“罢了,前头没声音了,咱们回去再说。”

姜弗月点头道好。

她正欲下来,谁知脚触地那一瞬间,膝盖软了下来,若不是有陆映搀着,险些就要跪在地上。

她无措地抬起脸看他。

陆映道:“我背你。”

他蹲下来,将她一把捞在背上。

青年脊背宽阔,趴在上面只觉满满的安全感,姜弗月没什么力气,脸贴在上头,痛苦地哼了两声,闭上眼渐渐睡着了。

陆映听到她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眉头轻轻拧着。

他想,没有修为着实麻烦,若是他此刻能御剑带她,就不必使她在他的背上佝偻着。

想必她此刻极为难受。

他暗暗下了决心,阔步往前。

*

姜弗月再醒来时,已回到了长眉峰的卧房中。

她侧头去看窗外,瞥见外头天光大亮,不知现下是几时。

陆映不在身边。

姜弗月费劲地从床上起身,竟觉身体负担重了些,仿佛被什么东西附着,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便喘了好几口气。

她张开双手,发觉原本充满灵力的两个灵根仿佛也枯萎了不少。

是那黑色石块在作怪?

她呆愣愣地看着。

姜弗月张嘴,想唤陆映,脑子里忽而闪过零零碎碎的片段——“你是什么东西?修为天赋比不上我,连秦霄也比不过,怎么配当我师兄啊!”

她的眼里闯入陆映惶然的模样。

“多谢你陪我这么久,但是以后能不能别来烦我了?只有秦霄才配当我师兄!”

姜弗月捂住脑子,只觉疼得厉害。

一阵慌乱地脚步声传来,有人扶起她,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肩头,轻抚她的脊背:“怎么了?”

是陆映。

姜弗月知晓方才那些片段是后来的夺舍者做出的,可仍旧接受不了自己那般嚣张跋扈,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紧紧捂住额头。

良久,她沙哑道:“我看见了她骂你。”

陆映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姜月。

那女子模样癫狂,却对他格外针对,借弗月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初时确实令他备受打击,但等他发现她的身份,便没再在意过。

“没关系,又不是你做的。”他轻声安慰。

他凝眉:“为何忽而看到此事?”

按理说,这十年间姜弗月的身体不由她自己掌控,那么这记忆也不是她的,她怎会知晓姜月做了何事。

“是那黑色石块么。”他喃喃。

观她面容疲惫,陆映略过后头的话。他扶稳她,轻轻拨开她因汗水粘作一团的刘海。

“睡了好久。”

姜弗月问:“多久?”

“从天命堂回来,整整三日了。”他眼里满是愧疚与怜惜。

他去师父闭关的洞府前叫门未曾成功,而陆凌峰满世界发疯要揪出弗月,其余的师门长辈又没一个可信之人。

实在是无人可求助。

若是姜弗月今日还不醒,他已然预备带她前往极寒边界。

毕竟那儿,有她的拂月剑。

“这么久。”她暗暗思忖,那他是怎样回来的?从天命堂到长眉峰,多少还有一段距离,他如今无法御剑,该不会是走回来的吧?

陆映大抵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径直道:“无妨,这都是我该做的。”

确实背着她走了三四个时辰,但后背上的实感,却让他无比欢欣。

弗月此时只有他。

姜弗月无话可答,只好“哦”了一声。

陆映又端出红糖丸子催她咽下,待看见她吃进嘴里,才慢条斯理道:“姜鸿云回来了。”

姜弗月险些被噎到,一时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如此平淡地说出这话!

姜鸿云回来自然是大事,若是他二人此时被发现,估摸着小命都不保。

陆映见此,轻轻替她拍背,道:“他大抵是察觉到天命堂的异动,匆匆赶回,却又找不出我们。这两日,我观他总往思过渊的方向而去,大抵你的命牌魂灯就在那处。”

思过渊便是被汝隧天道横贯的秘境,因汝隧秘境现世,已然变为一片废墟。

但汝隧秘境关闭后,思过渊不但未曾重建,反而徒留一片废墟。

这完全不符合大宗门的做派。

姜弗月定了定眼睛,道:“那我们今夜便去!”

陆映摇头:“你还未好全,再等一等,索性他已经回来了,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态度坚决,姜弗月只好应了。

她想到陆凌峰,犹豫问道:“你爹……”

陆映道:“他大抵是被姜鸿云引到别的地儿去了,无妨。”

她面色尴尬:“我毁了他的小世界,他一定很生气吧……”

“与你有什么干系,一切都是我做的。”一提起陆凌峰,陆映的面色便变冷淡了许多,他道,“那本就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想如何就如何。”

说起母亲,他神色又柔和了许多,看向她,轻声道,“我娘她更不会怪你。”

姜弗月垂下脑袋,避开他的视线,咕哝了一声。

他如今是半个疯了的人,姜弗月既不敢惹他,又不敢回应他的感情。

但是,身边有个人对自己毫无保留地付出,也没必要推出去不是?

姜弗月清清喉咙,道:“我知道了,那我再休息会儿。”

她下逐客令了,陆映很识相地离开了。

他还记得在秘境中她万分宝贝的黄金笔,此刻要处理的大约与那事分不开。

只是她不说,他便当不知晓。

姜弗月看着他的背影,又是感慨:确实蛮像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狗。

非常听话。

腹诽完,她急着叫阿难。

他与她多少有些心灵感应,还能在她的灵海里沟通,多少对那黑色石块知晓一些。

阿难不负所望地应声:“何事?”

他声音低沉,仿佛没什么精力的样子。

姜弗月猜道:“那黑色石头也影响了你吗?那是何物?”

阿难叹了一口气:“那是你此前遗落的魂骨,如今它归位了,你的魂魄马上便要补齐了。”

他顿了顿,“我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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