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她和陆映相识数年,这却是他们头一次做越轨的事。
但亲个脸蛋,若是在现代,姜弗月会冷笑:这点小儿科也算越轨?
可这儿是古代,纵使能修仙,亦无法与快节奏的现代相比。
前七年,他们相依为命,说是真正的兄妹情谊也不为过。
后来她被意外夺舍,失去记忆,再相遇两人都认不出彼此。
这样阴差阳错,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她幼时对陆映,大抵是一种愧疚加上长久的依赖,直到如今,方才动了男女间的感情。
可他们……从前都只拉一拉手的呀!
陆映他这么个闷葫芦,怎么还主动亲她。
纵使只是脸颊,也足够让人惊讶了。
姜弗月抬眼看他。
青年如墨一般的眼里荡出微微水色,柔情万分。
中间分离的十年,她毕竟在现代接受熏陶,于是——姜弗月飞快地贴向他的嘴唇,响亮地“啵”了一声。
拜托!谁不会撩呀!
陆映眼中闪过讶色,唇角抿起向上,连眉毛也弯了起来。
“弗月。”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一寸寸接近,正要变坏重复她的动作,却陡然停住——“?”姜弗月眨巴了下眼睛,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见到目瞪口呆的沈盈等人。
自然不止沈盈,还有张钦、慕星云、顾景等参赛选手,以及沈启鹏这个带队长老。
“……”姜弗月脸色变幻,最终扯了扯嘴角,打招呼:“大家都在啊,好、好巧啊。”
沈盈的脸上带着不服气:她就说嘛,方才就是听见了姜弗月的声音,她的耳朵果然没错!
张钦则是平静无波,只有一丝丝尴尬,这一点尴尬还是因为撞破了旁人的亲密。
他早知大师兄对小师妹情根深种,如今这样情不自禁,也是意料之中。
慕星云面色欣慰,他们二人总闹别扭,现下到了这个程度,也是好事。而顾景却有些落寞了。
自认罪他与邪道从前有勾连,慕星云和他之间便再没进展。
方才慕星云在比选殿上受伤,她宁愿接受佛宗和尚的殷勤,也不肯接过他递来的灵药。
至于其他弟子,说是石化也不为过。
沈启鹏这带队长老的脸色便更为精彩了。
这两人,本该在万里之外的天一宗,怎么又跑来了这里?
莫不是,他们也叛逃出宗了?!
他瞪着眼,提防地看向她二人。
毕竟姜弗月与姜鸿云,到底是亲叔侄。
姜弗月往常又那般刁蛮,谁晓得她会不会向着自己的亲伯父!
他比普通弟子知晓得更多些,由此怀疑:这二人莫不是来让他们放松警惕,好把好苗子们一个个都送给姜鸿云吸魂吧?
他一手将自己傻不拉几的小孙女捞回去,让她站到了张钦的后头。
目下,沈启鹏连一向沉稳的陆映也怀疑起来。
毕竟亲眼见到了他们二人姿态亲密。
他板着一张脸:“你们二人不在宗门接受审讯,来此处作何?”
陆映与姜弗月对视一眼,道:“师叔,我们正是因此事而来,但这儿不方便,回去说。”
既然已经与天一宗众人撞上了,那也便不必再躲躲藏藏,他们本就是为此而来。
*
天一宗驻地。
“什么?你说姜鸿云在这儿?还进了秦霄的体内?!”
沈启鹏瞪着眼睛,一掌拍向桌子,气呼呼地站起来。
他与沈启鹏,认识百余年,向来与他不对头。不过,他这掌门师兄虽看似温和,但认识他久了的同门都与他不亲近。
因而,当其余弟子还尊称姜鸿云一声掌门时,他们这些长老已然首先叫起姜鸿云的大名了。
“秦霄呢?”他这会儿有些慌了。
秦霄的天赋,那可是百年未有之天才,在整个通州更是只此一个。若是此子让姜鸿云得手了,不说秦家人了,他也会被天下修仙者的口水淹死。
姜弗月摇头:“秦师兄无事,已然回去歇息了。”
“兹事体大,正巧遇上师叔,我们便想着还是先知会一声。师叔大约也需要和其他宗门通口气,毕竟姜鸿云若是无法得手天一宗弟子,想来还会向其他宗门下手。”
“是、是。”沈启鹏惊得有些站不住,即刻便要往无量佛宗而去。
虽说掌门叛逃乃是丑事一桩,但还是得在他对其余宗门下手之前提醒他们——否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往后几代恐怕都要被踢出十大宗门里了。
他正要走,便听陆映道:“师叔最好带着秦霄一块去,毕竟他被姜鸿云入体过,知晓对方的底细。”
沈启鹏点头,再来不及多说一句便匆匆离去。
沈盈等人还懵着。
他们是晓得掌门叛出正道了,但却不知他如今竟成了吸食人魂魄的邪道!
这与他平素和蔼正气的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沈盈脑子跳脱,很快便联想到了姜弗月身上,道:“阿月,那你……之前也是因为他?!”
姜弗月没料到她会问这话,一时心头感动。
若说亲厚,她幼时与沈盈是没到这个地步的,那会儿若让她选个高低来,一群小伙伴里要最后一个才到沈盈。
可她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却是最贴心的人。
不想让她担心,姜弗月只道:“没事儿,那都过去了。”
“嘶……掌门好可怕!”
她又将目光移向顾景,上下打量。
顾景阴着脸,正欲质问她看什么,便听沈盈嘟囔:“算了,看你修为都比不上秦师兄,跟掌门应该不是一伙的。”
顾景身为掌门亲传弟子,在这个时机,身份自然尴尬。
但由沈盈这么说出来,倒让其余弟子的目色没那么奇怪了,反而与她一道松了一口气。
顾景抿抿唇。
他望向身侧的慕星云。
师姐她虽然未曾表现出什么,但方才沈盈看向自己的那一刹那,她亦是全身紧绷了起来。
她并非面上表现得那般冷漠,她其实也是在意他的。
只是他那一次走错路,大抵让她心寒了。
平心而论,这个宗门里,大家对他都不赖。
纵使怀疑他,也是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并未背后说闲话。
他犹豫了几秒,道:“掌门……他,他也许是邪道领头人。”
“啊?!”沈盈瞪了瞪眼,与她爷爷的神态如出一辙。
原本以为是叛逃了一个一宗之主,此事可大可小,由正道派人抓回即可,但若姜鸿云是邪道领头人,那事情便大了。
后期以讹传讹,他们整个天一宗大抵都会变成邪道的后备军。
顾景接着道:“我幼时曾被胁迫进入邪道,后来被救出来,那些人便要我入天一宗,再后来见到掌门,便总觉得十分熟悉——他以前说与我一见如故,现下想想,也许我当圣子的那段日子便见过他。”
姜弗月拧紧眉头:她倒未曾料到,姜鸿云的地位在邪道如此之高,难怪他一点儿也不挣扎便叛逃了。原是早有留人之处。
“我记得,当时那些邪修说需要三头雀的内丹。”顾景那时要用她去换来着,姜弗月道,“那也许是姜鸿云需要。”
难怪当初在天剑山出现了本不该现身的三头雀,她虽早就知晓与姜鸿云脱不开干系,但此时才意识到这层。
顾景意外地看她一眼,大抵是没料到她如今还记得,他点点头:“那会儿和我一起被绑入邪道的还有许多孩子,最后却只零星被救出了几个。他要吸食天赋高的弟子的魂魄,那当时收我也许就是为了时机成熟时。”
收割。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两个字。
沈盈抖了抖:“真看不出来,掌门竟会做这样的事。”
姜弗月插嘴:“他就不是好人。”
若他是个好人,她此生便不会遭受如此多的蹉跎。
陆映点头,道:“他那魂魄入体之法,大抵是趁着人意识薄弱之时,为防意外,还是得两人同处,一个人实在危险。”
说罢,已然首先抓住了姜弗月的手。
沈盈:“……”
好嘛,她又不是没眼睛,方才都看见他们亲亲了,这会儿才不会没眼色地跑中间去呢。
另边,顾景轻轻扯了扯慕星云的衣袖,声音低弱:“师姐。”
慕星云咬了咬唇,轻轻叹出一口气,未曾拒绝。
沈盈挠了挠头,那这回,她又只能和张钦一块了,毕竟她同别的弟子也不熟悉呀。
她笑眯眯地拍一拍张钦的肩:“我护着你,放心吧!”
张钦无奈。
陆映道:“那大伙儿没事便散了吧,宗门大比既已结束,便不要太焦心修炼,以防万一。”
众人应了,从这主屋里鱼贯而出。
待整个屋子里只剩他二人,陆映扣住姜弗月的手,道:“无妨,不要担忧。”
姜弗月却觉着心口突突跳,总有些不安。
*
无量佛宗。
妄无正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嘴巴里不断念出心经。
方才与秦霄大战一场,不知对方用了何种招数,竟将他击得险些飞出比选殿。
现在心境大变,须得好好稳固一番。
他心里十分疑惑。
那秦霄的一招一式,运用纯熟,在他们这个年纪应当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技巧。
那是为何?
正皱眉思索,忽听屋外一阵窸窣声音,他眼睛望向那处:“谁!”
第71章 “师、师兄?”门被微微推开一条缝,一张圆嘟嘟的脸从中露出了一半来,他的脑袋也圆圆的,上面一根头发也没长。
妄无不认得这小沙弥,但见他如此称呼自己,大抵是被派来传话抑或是送东西的。
他站起身,起身帮他把沉重的木门完全打开,看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孩子,微微附身:“你有何事?”
如今修仙界因父母皆修炼的缘故,甚少有新生儿出现,便是有,人家也不会让这般小的孩子来无量佛宗苦修。
便是他们自己宗门中的后代,亦是十岁才入门。
这小沙弥看起来才四五岁,倒是难得见到。
小沙弥递给他一柄玉佩,恭敬道:“师父叫我交予师兄,说让师兄好生歇息休养。”
妄无盯着这玉佩,眼睛一眨未眨,仿似陷入了回忆中。
那小沙弥扯了扯他的衣角,这才让他回神。
“哦,我知晓了。”妄无接过,朝他温和一笑,“多谢你。”
小和尚嘿嘿笑了声,摇头道不用,而后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待人走后,妄无拿起了那玉佩细细观摩,面上带着回忆之色,久久未曾放下。
*
姜弗月这边。
沈启鹏去通知各大宗门,她也不想闲着。若真要等这些大能们出手倒也未尝不可,但她更希望自己亲手抓住姜鸿云。
方才自秦霄身上抓到的一部分灵魄,被她放入了从前阿难待过的黄金笔中。
大抵是因为阿难消失,那黄金笔现下变成了个储物空间。
姜弗月不想让姜鸿云死得这般容易,索性先将他锁起来。
她与陆映手持着罗盘走在路上,着重往那些青年人多的地方走。
玄天千机阁最近,二人本来要踏进去看一看,不料瞧见了周边人的目光环绕着他们,十分显眼地窃窃私语。
陆映道:“他们说什么?”
姜弗月如今耳力好,能听见许多该听的或是不该听的。
她面色稍稍尴尬:“他们说……天一宗的大师兄又来砸场子了。”
陆映一愣,这才想起他上回与陈佩鸳在生死场上决斗一事。
他们方才出门未曾改头换面,倒是没想到这些玄天千机阁的弟子竟还记得自己。
姜弗月又道:“走吧。”
“嗯。”他说去哪儿便去哪儿,陆映倒没有异议。
二人出了玄天千机阁的地界,姜弗月才偷偷道:“咱们走快些,他们刚刚还说要去找他们的师兄师姐再和你打一场。”
说罢,她拉起陆映的手,脚步加快许多。
陆映忍俊不禁。
如今实力摆在这儿,她自然不怕,她是担心自己。
被她保护,也很好。
他心中微暖,回应似的捏了捏她的掌心。
不过一炷香功夫,他们这慢悠悠的状态便被打破——姜弗月手中的罗盘开始胡乱转了起来。
那日正是靠着岂云赠予的这罗盘,他们才能够确定姜鸿云的位置。现下罗盘反应这般激烈,恐怕要么姜鸿云现身了,要么他已然得手了!
两人俱是面色一沉,立时跟着那罗盘奔走。
可这般一走,却到了意想不到的地界。
正是今日方才来过的比选殿。
他们互望一秒,心里都有了隐隐的猜测。
姜弗月想:这姜鸿云胃口倒真是大,要么便选天一宗最好的,要么便选无量佛宗最好的,也不怕囫囵吞枣把自个儿噎死。
大抵是因沈启鹏来此议事的缘故,大殿前并没有什么长老拦路,大抵都一块去了后方。
而其余的弟子,比试结束已然各回各家,开始准备明日的决赛。
这般一来,两人跟随着罗盘的指引,畅通无阻地去往已确定的方向。
也许是妄无是师门大师兄的缘故,他的屋子处于一处横崖断壁,地势陡峭,周边都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
姜弗月生怕他已然被姜鸿云得手,在心中默念了句抱歉便要着急忙慌地往里冲。
毕竟这可是无量佛宗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天才人物,若真被姜鸿云入体,不说他如今已叛逃,到最后还是会牵连到天一宗。
陆映想叫她莫要那般冲动,却拉不住她,只能紧随其后破门而入。
屋内,妄无正半蹲在一小沙弥身边,脸上带笑地与他说着什么。
见屋外闯进来两个人,挑眉向他们望过来。
见他好似正常,姜弗月松了口气。
陆映见他衣衫整齐,亦是放下心来。
此事可怨不得他多虑。
只因幼时,这和尚便爱光着上半身到处跑,他生怕妄无如今还有这陋习,届时刺痛了姜弗月的眼。
“阿月?”他叫她。
“咦?”姜弗月懵了一瞬,正以为是姜鸿云附身,但看见这人的五官,好似又有些相熟。
好似是她七八岁时,一个老和尚带着个小和尚在岂云峰暂住——那会儿他总跟在她屁股后头,而她常常嫌烦,仗着自己的修为远远便丢下他。
那会儿她是小团体里的头,连带着陆映、慕星云和沈盈都不爱和他玩,但后来,大家还是握手言和了。
如果他不多次说要娶她之类的狗屁话,他们之间大抵还是有美好的回忆。
“妄无,你就是那个小和尚啊!”
见她方才想起,妄无弯着眼应了一声。
“好些年不见了。我听闻地仙前辈将你和陆师兄带走,还以为此次又见不到你。”
因幼时修为比不过她,他回了无量佛宗之后便拼命修炼,以期在宗门大比中与她对战,不求胜过,只求有所进益。
然而这么多年,她从未来过。
他只知她出了事,似乎是坠崖,但因天一宗消息封闭,全然无法打听到。
如今再见,她性子比以往开朗许多,却是一样的可爱,倒真让他有些怀念起童年。
陆映见这二人越聊越欢,不由轻扯了下姜弗月的袖子,低声提醒:“说正事。”
越聊越欢倒没什么,只是这和尚还是与幼时一般,将他们二人紧扣在一起的手权当没看见,只一个劲儿地缠着师妹说话。
姜弗月“哦哦”了两声。
她瞥了眼师兄的脸色,便知这人又暗戳戳“难过”了,所谓“难过”,也就是他的吃醋。
不过姜鸿云一事确实比较紧急。
她将前因后果俱说了一遍,又问他:“你方才修炼时,可觉得周边有阴寒之气?”
这是通过秦霄的话推出来的。那姜鸿云用的乃是邪功,自然阴寒。
妄无点头:“有。”
坏了!
她眼神纠结。
这该怎么办?他总不会是已经被入体了,现下在演戏骗他们吧?
妄无哪能看不出她狐疑的目光。
他将身前的小沙弥轻轻一推——姜弗月这才发觉,这小和尚居然是被透明的绳索给捆了个结实,只有双脚能动弹。
她方才看他对小和尚笑得那般温柔,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闲话呢!
妄无道:“此事还多亏了你。
我爹早先便告诉了我姜鸿云之事。后来他想以这玉佩诱我引气入体,但因我曾在你那里见过,便未曾上当。”
他递过来一块圆月玉佩。
姜弗月拿过来端详一番,发觉正与自己的圆月青玉佩如出一辙,只是这是墨玉的材质,看起来灵力充沛。
姜弗月感慨:“你记性可真好,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妄无摇头:“你忘了,当初我拿你的玉佩去玩了会儿,被你师兄绕着岂云峰追打了三圈。”
他笑起来人畜无害,姜弗月倒有些替陆映尴尬。
难怪从进来他便不理师兄,原来是因为这。
两人谁都不理谁,可见都很记仇。
姜弗月又仔细盯着小沙弥的脸看了看。
他一双眼睛暗淡无神,脸蛋圆圆,白里透红,是那种很惹人喜爱的年画娃娃的长相。
她终于想起,这正是她来观看秦霄与妄无比赛的路上,在人海里看见的那张熟悉至极的脸。
这小沙弥若是再瘦些,便与阿难的脸长得十分相像!
她愣了一愣,心中猜想了下阿难与姜鸿云幼时长相的相似度,还是觉得他二人应当不会如此之像。
她道:“他又是附身么?先将他从这小和尚的身体里逼出来吧?”
妄无摇头:“我用锁魂绳堵住了他的七窍与灵台,这魂魄暂时出不来,但我们也无法动作。只怕他狡猾,用些法子逃走,不若还是送去长辈们那里?”
姜弗月挠了挠头,眼睛瞟向陆映。
她当然是想把姜鸿云的魂魄一点点收集起来,抓在自己手中,好让他感受一下她父母弟弟受过的折磨。
可是,若交由那些师长,恐怕自己手中的这一缕魂魄都要被收走。
陆映一眼便知她的想法,径直道:“弗月,不必藏拙,你收了他便是。”
姜弗月有了支持,底气也足了起来:“好!”
反正她与妄无以后应该不会再见。
她伸出双手,按住小沙弥的脑袋,引灵气向他周身游走。
这样磅礴的灵气到底让妄无吃了一惊。
他倒未曾料到姜弗月如今的实力已到了这个程度。
他苦笑一声:当真是赶也赶不上。
姜弗月则在想,这姜鸿云的魂魄大抵是分成了好几份变得愚蠢不堪,先是被秦霄甩个巴掌,现下又来妄无这里自投罗网……
人,果真是不能缺少脑子。
她收回手,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又一缕魂魄,实在不敢相信竟这般容易。
此时,忽有一道白色的影子窜出,如闪电般向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