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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此道者,死!.3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16:10

我们刚才遭到了刺客的袭击,还好我福大命大,这才逃过一劫。所以这是来找凶手,不是来找事的。”

周策看着余乾血淋淋的双臂,神色稍稍缓和下来,眉头微皱,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余乾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有人买凶杀我,不知道是谁。对方很谨慎,说是只有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能杀我。

部长,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背后的人肯定见不得光,而且来头不小。所以我必须得查出来的。”

“你在鬼市惹谁了?”周策问了一句。

余乾立刻回道,“天地良心,部长,我在这边温良恭俭让,谁都不惹,非常乖的。再说了,要是我知道,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查不是?”

周策冷哼道。“你个小小执事会有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你?”

“所以说啊。”余乾突然压低声音,“我现在严重怀疑和少卿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有关!”

周策一怔,“你是指天工阁还是太安血祭案背后的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余乾摇着头。

“你这就是揣测,根本站不住脚。”周策直接摆手,“或许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买凶杀人。

当然,万一起见,还是慎重一些。你查人没问题,但有你这么查的?

怎么,见我在这,开始装起来了?你真当人鬼市的情报机构后面没人?老子告诉你,要不是今晚我们在这。

就你这行为,惨死街头都算是轻的!”

“我懂我懂。”余乾讨笑道,“我本来也想直接揭过的,但是部长你想,我之后还要和天工阁接洽,偶尔来鬼市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我得除后患啊。我今晚整这么大,就是告诉他们幕后指使的人,不要轻易对我下手,老子背后有人。

这样,我在鬼市这边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证。至于能不能查出指使的人,那再另外说。

这一切都是为了少卿大人的任务不是,我活着才有任务的后续。

绝没有私欲,我余乾一生光明磊落,善良老实,还请部长明鉴。”

周策被噎住了,余乾这拿白行简的任务当理由却是挑不出毛病,这逼真他吗能说。

“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是别人,你这么做,出这么大风头,还怎么潜伏?”

余乾笑道,“部长放心,我一路走来对外都是用的武城?的名字。这都是他武城?干的,关我余乾何事?”

周策:“......”

“你没事吧。”周策最后还是关心了一下余乾的伤势。

“部长放心,暂时没事。”余乾感动的说着。

“行了,接下来就不要去情报机构了。烧了这么多家够你达到威慑的目的了。等会我去和他们解释一下,再突出一次你的重要性。

你既然还背负着少卿的任务,安全方面是要得到保证。”周策最后说了一句。

“多谢部长。”余乾作揖鞠躬。

“那位就是杀手?”周策指着另一边石逹肩上的那位老哥问道。

“嗯,是他,另外两个死了。”余乾回道。

周策冷哼一声,“我带走了,这件事看看能不能帮你查出来。你他娘的就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待着,少给我出风头惹麻烦。”

“是。”余乾抱拳应声,继而道,“对了部长,查归查,可以废了他,留他一命。我承诺过人家,做人要讲诚信。”

“你余乾答应的事,与我何干?”周策淡淡撂下这句话,走过去拎着那位杀手就冲天而起。

余乾:“......”

石逹三人这时也走了过来,问道,“队长,接下来干嘛?”

“回白骨庄,休息去了。”余乾摆手说了一句。

周策既然要帮自己查杀手一事,自然是放心的,没必要再在这多待。

“现在大伙都在忙,我们休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余乾说道,“我们功劳足够回去捞一大笔了,总得给被人留点汤喝吧?

你怎么这么贪心?”

石逹三人互视一眼,很是无语。

余乾这时走过去,亲自热情的搀扶住武城?,“老武啊,走,咱回去养伤。该说不说,你刚才毫不犹豫的替我挡刀。是真他娘的帅气。”

武城?沉默不语,淡淡的嗯了一声。

余乾刚才拿他名字一路烧楼,他又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就这样,余乾带着三人一路回到白骨庄的住处,没再掺和外头的热闹,大理寺来了这么多的人,足矣。

将武城?安顿好歇息后,余乾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来到院子中坐下。

石逹和夏听雪两人也在外头,一心关切着外头的动静,看见余乾出来,靠拢过去。

“队长,刚才那杀手是怎么回事,你有怀疑的对象嘛?”夏听雪问了一句压抑好久的疑问。

看着夏听雪这关心的表情,余乾淡淡一笑,“没事,这小事,周部长接手了,总有查清楚的那天。”

“好的。”夏听雪轻轻的点了下头。

“你们三这几天搜查资料没少吃苦吧?”余乾问了一句。

“其实,我们没出多少力。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些白莲教的人对我们很是防范,所以查到的东西不算多。”夏听雪摇了下头。

“有个点倒是蛮奇怪的,我们同僚动手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制住了我,后来又无缘无故不管我了,这才能轻易出来。”石逹补充了一句。

余乾自然是知道缘由的,摆手笑道,“这不重要,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们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两人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不出意外,这趟鬼市之旅算是结束了。

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就是觉得没什么参与感。

总觉得一切都是余乾在那忙前忙后,他们三好像确实没出什么力?所以,这算躺着捞功嘛?

余乾没再理会两人,而是挥手让他们离开桌子去警戒去,自己则是拿出储物手镯中的那个玉盒出来。

余乾有点兴奋,这是金云楼和白莲教都念念不忘的宝物,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打开玉盒,惊喜的脸色瞬间尬住。

里面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张古朴破旧的羊皮卷?

更关键的是,特么的这羊皮卷上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就这么破旧的不像样的躺在那。

余乾脸色阴沉下来,拿起羊皮卷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宝物气息。

这白莲教不会他吗玩的仙人跳吧?

拿个破东西当宝物,空手套白狼?

余乾嘴角抽搐,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妈惹法克!

他愤愤的将羊皮卷放回玉盒,丢回手镯里。明天必须得找叶婵怡问清楚了,如果她没被抓的话。

空欢喜一场的余乾很是不爽的回屋修炼去了。

翌日清晨,一夜纷乱无序的鬼市暂时陷入短暂的安宁。

大理寺的行动暂时缓和下来,成小队的进行隐秘的摸排行动。

白骨庄,余乾住处。

一阵院墙倒塌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安静的早晨显的有些刺耳。

武城?右手提着夜壶,左手捏着小兄弟,正在排水。

身上的伤势在余乾豪华丹药的灌溉下,经过这一夜倒是好了许多。

清晨是被尿意憋醒的,然后排啊排的,卧室的墙突然就塌了,尘土飞扬。

武城?有点懵,从外头冲进来的石逹和夏听雪也有点懵。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尘土之下的景色。

余乾也很懵。

昨夜他循规蹈矩的修炼,修炼完毕后,就开始挑逗起了剑胚。

然后莫名的,就全身颤抖,脸色通红,身心那种异样的感觉流转。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刚入品的时候。

那时候他丢了。

现在,亦是如此。

青灵剑胚挣脱红芒的束缚,疯狂涨大。

涨的余乾很是难受。

最后,余乾张嘴,它也喷射了出来。

一柄流光溢转的飞剑就这么横空出世!

剑身通体碧幽,剑柄如白玉,剑锋凌厉,威势惊人。

余乾同此剑心神相连之下,使臂使指。

一点隔阂别扭都没有,然后他就下意识的轻轻尝试着一剑劈出。

飞剑就把自个和武城?卧室之间的墙壁砍翻了。

如割豆腐一般,轻而易举。

余乾狂喜,他有种预感,要是自己全力祭出一剑,神鬼难当!

武城?打了个激灵,他结束排水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赶紧放下夜壶,用衣服盖上小兄弟。

还好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

“队...队长,你这是...?”夏听雪看着余乾头顶滴溜溜的飞剑,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句。

“哦,没事。”余乾终于缓过神来,极为兴奋的张嘴将飞剑吞了回去,感受着青灵剑在神府里的雀跃,余乾也由衷的开心。

转头看着三位队友,余乾有些牙疼,他没想到威力这么大,给他们看到了,本来还想着暂时谁都不告诉的。

“你现在是剑修?”石逹瓮声问了一句。

“算是吧。”余乾认真脸道,“这件事替我保密,除了你们三个,要是有别人知道,我饶不了你们!”

“知道了。”三人同时的点了下头。

“你怎么突然就成为剑修了?”武城?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余乾解释道,“还记得我们从白莲教手里拿来的东西吗?我就是用那个剑胚和天阙丹炼出来的。

具体的你们就不要问了,我朝中有人帮我指导的。”

“可是,可是不是说孕育剑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嘛?”武城?不解。

“我是天才,就这么简单,有问题?”

“......”

“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泄露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就犯忌讳了!”余乾郑重的又嘱咐了一句。

“队长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的,这件事不外传。”三人同时认真的保证着。

他们不傻,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不仅是余乾,他们三也得跟着遭殃。

不仅是大理寺的惩罚,白莲教和金云楼估计都会不死不休。

余乾眼球一转,热情的笑道,“来,咱们几个好好谈谈心。”

余乾亲自摆好一张桌子,又拿过昨夜的隔夜茶,招呼三人过来坐下,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见余乾突然这么热情,三人眼皮狂跳,这他吗的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是余乾干的出来的。

“干嘛这么拘谨啊。”余乾不悦道,“咱们是好兄妹,共过患难的。”

夏听雪干巴巴一笑,“队长有事你说,我们绝无二话。”

余乾呵呵一笑,爽朗道,“是这样的,这次任务我们完成的算是非常出色。至于白莲教圣女脱逃一事,那是人周部长的锅,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还是占据着最大的功劳。因为这件事,周部长和白行简白少卿大人亲口跟我说过,回去我的功劳就会让我当司长。”

“恭喜队长。”三人齐刷刷的抱拳道。

余乾双手压了一想,“虽然不知道我会被弄到哪个司当司长,但我已经确定,要和你们继续共事。

我已经向周部长提了这个建议,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

“怎么?我余乾没这个面子?”

“不是。”武城?摇头,“我们三个毕竟分属三个司,这种调动怕是不现实。”

“这你们就别管了,我就问你们,愿不愿继续和我共事?”余乾认真的问了一句。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有点突然,这任务都还没算彻底结束,就想着自己确定能当司长?

“队长,你要是担心我们嘴不够严,大可不必。我们嘴巴很严的。这种事肯定不能往外说的。”夏听雪继续保证了一句。

“老子是那种怕事的人?”余乾朗声道,“今天就把话撂这,这件事由不得你们了。老子做主。”

“...是。”

余乾冷哼一声,套上衣服就出门去了。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夏听雪率先开口,“石逹,你和队长共事最久,他平时在丁酉司也这样的有魄力?”

石逹沉默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所以,是飘了嘛?”武城?沉吟道。

“你洗手了,就喝茶?恶不恶心?”夏听雪一脸鄙夷的看了眼武城?,嫌弃的离开。

石逹也和他对视一眼,默默离去。

~

离开白骨庄后,余乾心情舒畅,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位入门的剑修了。

等回到太安城,必须得先找李念香要一些剑修的功法之类的。

当下要紧的还是去找周策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天风楼一趟,看看这叶婵怡是否躲在那。

大理寺的临时据点设在北坡的山顶上,余乾自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避开大理寺的人,尽量的不引起注意。

大早上的人很少,偶尔从各个地方传来打斗声。不过动静明显比昨晚弱了很多。可以看出,这大理寺昨晚的战绩不菲。

来到临时据点,场面一下就忙碌起来,大理寺的执事进进出出,押解着不少白莲教的关键人物。

余乾走进去,问路到周策的房前,轻轻的敲了下门。

“进。”里头传来周策的声音,听语气,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余乾轻咳两声,努力露出最真诚的笑容推门而入。

“部长早,部长辛苦了。”余乾笑如春风的说着早安。

周策揉着太阳穴,瞥了眼余乾,“有事?”

“没什么大事。”余乾走上前,恭敬的束手而立,笑道,“想问下部长,白莲教现在什么情况了。”

周策淡淡道,“清理的差不多了,也抓了些有头有脸的人,勉强算是有点收获。”

“部长威武,大理寺威武!”余乾拍起了马屁,继而道,“那白莲教的圣女,哦不,臭妖女抓到了没?”

“抓到了我还会坐在这?”周策冷哼一声,“费这么大心血,不仅圣女没抓到,还他娘的折了剑胚和天阙丹,都不知道怎么跟少卿交待。”

“会不会圣女逃离鬼市了?”余乾小声的问了一句。

“鬼市外,大军候着,更有少卿大人亲自坐镇,逃是逃不掉的。”周策回了一句。

“这可不好说,鬼市这么大,人再多,也不可能每个点都覆盖住。这妖女的逃匿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昨晚她在部长你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她已经跑路了。”

周策瞪着余乾,“不管她现在跑没跑,我照样要把鬼市翻个底朝天,否则没法交代。”

“所以,部长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余乾小心的问了一句。

“这鬼市还有很多的有来头地方我们没查,我跟少卿申请过了,等会全搜。”周策说道。

“这工作量会不会有点大?”余乾说道,“而且,咱们这么弄不是让咱们大理寺成为众矢之的嘛。

这鬼市大大小小的势力这么多,都得罪了不太好吧。”

“这是你该关心的?”

“是。”余乾立正,“部长英明,有用得到我们第九小队的地方尽管吩咐。”

“没你们什么事,这时候不能让你做事,以免引起别人注意。你毕竟还有后续任务,不宜曝光。”周策摆手说道。

“唉,那就辛苦部长了,我不打扰了,先走了。”余乾歉意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等等。”周策喊住余乾,说道,“你那昨晚刺杀一事,我查了下,确实没有任何头绪。跟那个杀手对接的人痕迹抹的极为干净。

一时半会估计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而现在找圣女的任务又重,分不出太多精力查你的事情了。”

“没事没事。”余乾赶紧说道,“我这都是小事,部长不用挂怀,妖女的事情要紧。我这之后自己慢慢查就是。”

周策点了下头,“嗯。鬼市毕竟不比太安城,你在太安城可以安然无恙。但是在这边还是要夹紧尾巴,低调做人。”

“多谢部长关心挂怀。”余乾感激的说了句。

周策沉吟一声,说道,“这样吧,你今天就带着你们小队先回太安城,就不用在这边逗留了。

杀手的事情未明朗,就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余乾怔了一下,刚想说自己愿意留下的时候,周策不容置疑的摆摆手,让他出去。

余乾无奈的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走出据点之后,余乾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面带思索之色。

如周策所说,他昨晚既然查了,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查。这样都无果,只能说指使的人藏的确实深。

之后,非必须情况不能轻易来鬼市才是。

不过,昨晚自己的烧楼一事想必也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在周策心中的位置。

本就谨慎的他们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对自己起歪念头。

余乾放下心来,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底,看了眼方向,朝天林庄那边走去。

一路无事的来到天林庄,天风楼大门半开,并没有什么生意的样子,几位店员正在门前清扫着。

余乾双眼覆上金雾,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跟踪自己之后才快步踏入天风楼中。

“这位客官是要买什么?”一位店员热情的走上前,丝毫没有被这边状况影响到的样子。

“我找丁管事。”余乾说了一句。

店员怔了一下,然后收敛起笑容,认真的点着头,“好,客人稍等。”

丁管事就是天风楼的掌柜丁恩青,不过正常的人都叫他丁掌柜。叫丁管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玄宗来人了。

余乾就在一楼大厅站着等着,视线在四周的货架上逡巡一番。

卖的东西很多很杂,修士能用到的外物可以说是都有,而且品质还想当不错的样子。

没多久,刚才那位店员就带着一位身着华袍,身材中等,蓄着长髯的中年男子下来。

“不知贵客来访,有失远迎,敢问阁下是。”丁恩青顶着雍和的笑容,问着。

余乾抱拳回道,“见过丁管事,我叫余乾,是天音宫李锦屏宫主的人,她嘱咐过我,有事就找丁管事。”

“快请上楼。”丁恩青听见李锦屏三个字,脸上笑容瞬间如灿菊一样,极为热枕的邀请余乾。

“原来是李宫主的人,丁某真是眼拙。不知余真人有何吩咐。”

余乾笑着跟着丁恩青往楼上走去,余真人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别说,感觉还真不错。

“吩咐不敢,就是有个小事。”

余乾暂时没有点明,而是等跟着丁恩青走到一件隐秘的书房的时候,这才说道。

“丁管事,昨夜是否有一男一女拿着李宫主的令牌前来?”

丁恩青点上檀香,又沏了一壶清茶,邀请余乾在桌边坐下,这才说道,“有的。昨夜来的两位。

令牌是余真人你给他们的嘛?”

“是的。”余乾松了一口气,点了下头。

“敢问余真人,这两位是什么来头?”

余乾笑道,“我也不瞒丁管事,来人是白莲教的圣女。”

丁管事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浮动,只是说着,“大理寺把鬼市搅的天翻地覆就是为了找出白莲教的圣女。

余真人你现在把人引到咱们这,是不是有点欠妥当?”

余乾站起来,弯腰作揖,“抱歉,丁管事,事急从权。天风楼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去处。回头,我亲自向李宫主请罪。”

“可不敢如此。”丁恩青摆手道,“余真人既然手持李宫主的令牌,那天风楼定义不容辞。

余真人放心,这大理寺动作虽然大。也申请了调查我们这边,但是问题不大。咱们玄宗和白莲教本就没有牵连。

而且,大理寺也不会为难我们玄宗。我已将他们安置在楼里的妥善地方,安全方面是无虞的。”

余乾感谢道,“丁管事思虑周到,多谢。这个大恩,我记住了。他日定当重报!”

“余真人客气了,这次来是想见这两位吧。请随我来。”丁恩青非常有眼力见的说着。

余乾没有推辞,笑道,“麻烦丁管事了。现在风头紧,可能得等风头过了,他们才能离去。

这段时间,就劳烦丁管事了。”

“客气,举手之劳。”丁恩青轻轻一笑。

余乾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丁管事,大理寺毕竟是地头蛇,而且他们这次决心坚决,誓要抓住圣女。所以,咱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丁恩青道,“余真人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坏事的。”

余乾轻轻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通过一条隐秘的阶梯,一路向下,最后估摸着是来到了地下。这里空间倒也宽敞,密室不少。

丁恩青稍微给余乾解释了一下,这里算是天风楼的宝库,安全性绝对够。

而把叶婵怡安置在这,隐秘性就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大理寺再狂,也不敢树天下为敌。

玄宗是魔宗大教,这等宝库所在,大理寺是不会查到这的。所以,这叶婵怡的安全性确实无虞。

“余真人,他们就在这屋里,我就在上头候着,有事招呼一声。”丁恩青在一个大门紧闭的密室前停下,说道。

“有劳了。”余乾作揖道。

等丁恩青折身上去之后,余乾才走到密室前轻轻扣着门,说道,“圣女殿下,是我。”

门很快被打开了,徐康之开的,他警惕的看着,见是余乾,脸色涌现喜色。

“余兄,你可算来了。”

余乾走进去,带上门,说道,“圣女还好吧、”

“嗯。”徐康之点了下头,没有过多言语。

余乾的视线绕过他,落在里面负手而立的叶婵怡身上。

密室还算大,烛火通明。

不闷,余乾还能感受到轻微的气流流动。

叶婵怡正站在一副山水画像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过圣女,我来迟了。”余乾歉意的说着。

叶婵怡转头看着余乾,说道,“我听丁掌柜说,整个鬼市被封了,不许进出。大理寺正到处找我。

现在情况如何?薛劲章诃他们又如何?”

余乾长叹一声,“回圣女,章先生被抓了,薛护法不知道。因为周策没让我参加抓捕行动。

不过大概率是凶多吉少,被捕或者牺牲的可能性很大。大理寺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白行简少卿带着三万陇右军包围住鬼市外围,亲自坐镇。周策更是带着一干高手血洗鬼市的教众。

区区三个堂的兄弟,又如何能敌。我区区一位执事,如此大势之下实在无能为力,抱歉。”

徐康之眸子的色彩瞬间黯淡下来,心中灰暗。

叶婵怡冷笑一声,“这大理寺倒是很大的手笔。不关你的事,你做的够多了,若非是你,我大概也成了阶下囚了。”

“是啊,余兄。”徐康之感激道,“若不是你力挽狂澜,救下圣女,后果只会更糟。只要圣女安然无恙,这一切损失就不算什么。”

余乾点了下头,继续道,“圣女殿下,现在大理寺根本没有放手的痕迹,一心要抓你。我估摸着,你还得在这一些日子。

等风头过了再转移如何?”

叶婵怡淡淡道,“堂堂白莲教圣女如今如鼠辈一般,传出去,白莲教颜面何存。”

“圣女不可做此说。”徐康之赶紧道,“如此天罗地网之下,还抓不到您。别人只会认可咱们的实力。

而咱们白莲教不能没有圣女您,万万不可以身犯险。等过了这风头,咱们再谋日后。”

叶婵怡平静的点了下头,她自然知晓利害,不会做蠢事。

当下,确实只能在这苟着。

这时,徐康之又看着余乾,“余兄,这天风楼是什么来头,我们在这呆着确定没有风险嘛?”

余乾解释道,“这点放心,这时玄宗的地盘。大理寺也不会过分勘察这边,只要你和圣女躲在这,藏匿好气息,问题不大。”

“玄宗?”叶婵怡眯着眼打量着余乾,“你和玄宗什么时候又有这么紧密的关系?”

余乾抱拳歉意道,“回圣女,我和玄宗天音宫宫主关系不错,但是具体情况不便告知,还请理解。”

叶婵怡淡淡的点了下头,没有追问,而是问着另一个问题,“这大理寺的对我的悬赏肯定会越来越高。

我相信你,但并不敢信任丁掌柜。他万一受不住诱惑该如何。”

余乾沉吟道,“圣女放心,丁掌柜是玄宗秘腹,懂分寸,不会做这种事的。”

叶婵怡点了下头,“这次总归还是要多谢你,有心了。”

“圣女开玩笑了。”余乾轻轻笑道,然后转头看着徐康之,“徐兄,你可否先移步外面,我和圣女有要事要干。”

第122-124章 阿姨热

徐康之愣了一下,点着头,“好。”

见余乾把徐康之支出去,叶婵怡柳眉轻扬,“你不信任徐堂主?”

“这倒不是。”余乾笑着点着头,“只是有些事他不方便知道,而且内奸一事迫在眉睫,我也不敢百分百信任。”

叶婵怡轻轻的点了下头,“嗯,说吧,什么事。”

余乾郑重作揖抱拳,“圣女殿下,我和丁护法的感情想必你也知道。如今丁护法虽然生死未卜。

但是我想,我愿意接过他的信念,为圣女和圣母娘娘做事。这是丁护法一生的心愿。

我想接着如此。从今日起,愿为白莲教奉献。”

叶婵怡满脸动容,她没想到在这个时间段,余乾还能抱有如此的信念。

如何叫人不感动?

又如何叫人不欣赏这样的忠诚之士?

她叶婵怡自小在白莲教长大,虽只注重修行,未见过太多的人。

但她知道能做到知行合一,一诺千金的真的不多。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自己跟前,不惧风险,坚定信念。

经过这一件件事,叶婵怡确认余乾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义海豪情。

“你大义凛然,我替白莲教谢过了。”叶婵怡脸色温软的看着余乾,嘴角罕见的露出那种只有在私下才有的笑容。

“我回教就给余执事申请堂主之位。”

余乾却云澹风轻的摇了下头,“圣女殿下,我不想有任何职位。我的存在我希望只有你知道。

而我也只听你的命令,其他白莲教的人,我一概不听,还请理解。”

叶婵怡愣了一下,最后点头道,“如此,也可。”

余乾笑了笑,然后又道,“不过,抱歉了圣女殿下,我有大罪过。”

“昨夜交易失败,我将咱们的宝物和剑胚以及天阙丹都暂时收走,事后却被大理寺拿走了。

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性,我只能说这是战利品,只能任由大理寺拿走。实在抱歉。”

叶婵怡见余乾主动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念头通达,说道,“事已至此,无妨。”

“可是,这剑胚是圣女您朝思暮想之物,我这是大罪过!”余乾惭愧道。

“无妨,剑胚一事,再想别的路子就是。”叶婵怡轻拂衣袖。

余乾却继续坚持问道,“圣女,还请告诉我,咱们丢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特征,我看看回寺里的时候有没有机会拿回来。

不能吃这么多的亏。”

余乾终于将话题平和的引到这件事上。

他想钓出这羊皮卷到底是什么来头,是来这边的目的之一。总不能嫖了东西,却不知道怎么用吧?

叶婵怡解释道,“其实,我倒是也不知道具体用处。

因为这件东西是娘娘给的。只知道是羊皮卷。是个残卷。”

“残卷能这么值,金云楼不惜用如此重物交换?”余乾好奇道。

“嗯。”叶婵怡点了下头,“应该共有六卷,从古流传。既不是功法,也不是炼器法门。貌似是一幅地图。

说是凑齐此图者,得仙人传承。”

余乾一脸怀疑的看着叶婵怡,你搁这画饼呢?

这玩意他吗还有人信?

“圣女,有人凑齐过?”

叶婵怡稍稍解释了一下。“这倒是没有,多年下来,在各个势力流转罢了。现在都不知道在谁手里。这一卷也算是机缘巧合辗转到我们手里。”

“都没人集齐,又如何说是仙人传承?这不是空穴来风嘛。”余乾说了一句。

叶婵怡道,“是不是空穴来风不重要。世人认为如此,就是如此。就已经赋予了这羊皮卷的价值。”

“既然这东西这么有价值,为何娘娘要拿这个交换。”

叶婵怡摇头道,“正如你所说,此物真伪性尚未可知。而且我们只有区区六分之一的残卷。

这种东西放在手里如同鸡肋。传出去还会引起别的势力的注意。不如脱手。

现在它被大理寺拿了就拿了,娘娘不会怪罪的。”

余乾点了下头,认同白莲教的做法。

人家这个教能流传这么多年还是有道理的,知进退懂分寸。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听完叶婵怡的话,余乾其实心情也不太好。

他费这么大劲,只拿了个这鸡肋一般的羊皮卷,没有实打实的眼前好处就是血亏。

虽然这羊皮卷的名头摆在这,但是自己又不好出手,短时间肯定没啥用啊。

只能丢在手镯里吃灰去了。

余乾很是不爽的暂时将这羊皮卷丢在脑后。

“圣女殿下,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周策让我今天就回太安城,我怕是不能再在这停留了。得先走了。”

“嗯。知道了。”

余乾嘱咐道,“圣女殿下一定注意安全,这里虽然安全,但还是要抱有万一的警戒心理。您现在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嗯。”叶婵怡点了下头。

“我回大理寺之后,章先生他们这些被抓的估计解救不了,还请理解。我人微言轻。”余乾歉意道。

“明白,顺其自然,无需搭救。”叶婵怡沉吟一声,突然道,“如果章诃他们吐出了你,该如何?”

“我相信章先生他们,不会吐出我的。他们都是忠诚之人。”余乾笑道。

“如果内奸在他们之中呢?”

余乾回道,“就算是内奸也不会这么干的。吐出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促进圣女您清内奸的决心。

退一步讲,就算吐出,也问题不大。我自有说辞。”

叶婵怡想了想,从袖里拿出一块白玉令牌递给余乾,“这是圣女令,见令如见我。你收好,万一有危险,退路之时也方便一些。”

余乾心中一喜,半点没有推辞,喜笑颜开的接过令牌。

总算不辜负自己的一片“忠心”。

圣女令这种东西珍贵的很,反正句余乾所知,这白莲教好像没什么人有叶婵怡这贴身令牌?

只能说血赚。

有了这玩意,以后但凡碰到白莲教的人都能指挥一波。

很顶!

余乾将这令牌贴身收好。

不知不觉,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好多令牌了。

别人集手办,我集令牌?

“多谢圣女信任,从今日起,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余乾抱拳道。

叶婵怡澹然转身,在桌边优雅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余乾念头一转,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方正的灵木也来到桌边坐下。

“你做什么?”叶婵怡看着余乾。

“其实,不瞒你说。”余乾真诚的看着叶婵怡,“我一直把圣女你当做朋友,虽然可能有点冒昧,但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看着余乾这认真的模样,叶婵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自在了起来。

有种...坦诚的感觉?

“我马上也要回太安城了,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余乾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一边拿着匕首在灵木上飞快的凋了起来。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圣女你,只有这浅薄的凋功了。”

“给圣女刻个像,希望圣女能平平安安,白莲教能蒸蒸日上。”

“虽然跟圣女你认识不久,但是我是由衷的欣赏圣女你的能力。堪称巾帼。”

“对了,以后,我可以改个称呼嘛?万一圣女你来太安。我圣女圣女叫着总是不方便。”

“我觉得我可以随大流,叫你叶姑娘如何?”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余乾嘴如炮,连绵不绝。

叶婵怡听的一愣一愣的,手中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你...”

“叶姑娘,暂时分别,这是作为朋友送给你的礼物。”余乾将凋刻好的叶婵怡模样送给对方。

叶婵怡手捧着这个栩栩如生的凋像,“我...”

“再见,叶姑娘。”余乾洒然一笑,直接夺门而去。

叶婵怡有些懵懵的看着手里的凋像,所以,刚才自己应该没有听错什么吧?

凋像很好看,可以说是一比一缩小的自己,这是余乾说作为朋友送给自己的礼物。

朋友嘛....

叶婵怡怔怔出神,小脑袋瓜里思绪飘啊飘的,不知不觉的回想起这些日子和余乾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

嘴角弧度些许清新婉转,缀满色彩。

像在夏日傍晚啃西瓜的时候,心情很美丽。

“圣女您...”徐康之猫了个脑袋进来。

“滚。”

“好勒。”

叶婵怡的语气并不好,有种被打断什么的愤怒。

徐堂主缩回脖子,当起了门神。

余乾离开地下密室的时候,特地又找了丁恩青说了一下叶婵怡的重要性,让他务必保证好其隐秘性。

在得到丁恩青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余乾这才放下心来,取回李锦屏的令牌悄摸摸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趟鬼市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过程虽然有些费脑子,但是结果是好的。

自己嫖了一套剑修套装,还利用章诃这个“充电宝”将实力白嫖到七品。

跟叶婵怡构建起身后的革命友谊,取得她百分百的信任,这白莲教就是自己现在的第二个家了。

还弄了个什么羊皮卷。对了,还多出一套剑修套装。

这一套余乾暂时就先留着,看看以后能不能再换些好东西。

东西既然到了自己的口袋,那肯定是不可能拿出去了,天王老子都拿不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这次的任务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大大的功劳是必定有的。

回去就要竞聘司长去了,希望周策不要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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