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作揖,硬着头皮说道,“苗才人后背第六节嵴椎骨有死气。”.10
在赵王府自称本王,那一定就是赵王了。
李枉此人其实还小天子几岁,可是看着却像是兄长,苍老了有些。但是身上这股子儒雅富贵的气质倒是蛮顶的。
用后世的眼光看来,就是一位非常成熟睿智的大叔模样,很受小女孩喜欢的那种大叔。
“见过赵王。”公孙嫣率先作揖问好。
余乾等人见此也纷纷作揖问好,李炳三人亦是如此,而后恭敬的退后站在他们的父王背后。
“公孙部长客气了。”李枉浅浅的笑着,步入上前,看着余乾,“这位想必就是余司长吧。”
“正是卑职,见过赵王。”余乾再次作揖。
李枉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只说了一句话,“本王从不认识什么血巫,这具尸体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想必是有心人故意陷害,还希望大理寺能查明真相。稍候本王自会入宫面圣,说明赵王府的立场。”
这个赵王上来就直接把话说到这个点上来,而尸体的死亡时间加上突兀的出现在这确实有着诸多疑点。
怎么看怎么不像赵王府主动抛尸的那种。但是想归想,这赵王府目前依旧是第一嫌疑人。
余乾转头看了眼公孙嫣,后者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前者领会过来,对李枉抱拳说道。
“既然赵王这么说了,大理寺自然是相信王府的。不过,赵王可否稍等片刻,等我们的人彻查完王府之后再说?”
“嗯。”李炳从容的点了下头。
余乾等人就移步到外面静待搜查结束,小半个时辰之后,彻查王府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所有搜查结果全都正常,除了那具血巫的尸体。
余乾主动作揖说道,“赵王,贵府除了这句血巫尸体并无任何异常。方才的搜查,叨扰了、”
“配合陛下旨意,应该的。”李枉澹澹说道。
“血巫尸体一事,我们会继续彻查的,一定给赵王一个真相。”余乾笑着保证道。
李枉最后说道。“有劳大理寺的诸位了,血巫一事干涉重大,有任何需要余司长和公孙部长尽管开口。”
“一定。”余乾没再多说什么,让手下的人带着尸体,一行人就先离开赵王府。
毕竟是亲王府,在事情没查清楚前,该给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人赵王当面保证,加上说要入宫面圣。
大理寺就不好再咄咄逼人,松紧度适当才是王道。
等余乾他们离开王府后,赵王的三个嫡子就纷纷的围了上来,恭敬的问着,“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栽赃。”李枉澹澹的说了一句,“最近,不要出府,就待在府里、”
“是。”
李枉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这简陋的院子,然后信步走了出去。留下李湷他们面面相觑。
余乾出府的时候,正在思索这个血巫可能的情况,左侧突然跳过来一个人影、
“姓余的,你没事吧?”
是李念香的声音,余乾有些愕然的转头看着对方。两个疑惑,她怎么会在这。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姓余的?
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调皮的喊自己了。蓦然的让余乾有种梦回现代的感觉。
“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这?”大庭广众,余乾很是遵守礼仪的作揖问道,
“我就在附近,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热闹啊。”
李念香选择撒谎,公主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对余乾过分关心。公主是要面子的。
“这样啊。”余乾点头笑着,然后极为小声的说着,“没什么好看的,公主殿下要不还是请回?毕竟你的身份在这不合适的。”
“怎么,本宫做事用你教?”李念香反击一句,就撇过头骄傲的站在那。
余乾无奈,暂时就不搭理她,而是转头看着李炳作揖道,“世子殿下,这件事我们大理寺会彻查到底的,还需要你们王府协助的。”
“自然,那余司长和公孙部长慢走,我就不送了。”李炳澹澹笑道。
“好的,多有叨扰。”余乾颔首,就和公孙嫣他们先离开王府。
下面的王校尉也将那些禁军收了回去。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就要再往前走。
“部长,接下来还要围秦王府嘛?”余乾小声问道。
公孙嫣回道,“既然血巫的尸体都找到了,我觉得围秦王府的意义不大。”
余乾道,“咱不得一碗水端平?否则只围赵王府,不围秦王府,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办事不公?”
“那就去一趟吧。”公孙嫣澹澹道,“你是负责人,你说了算。”
“好,那就去走个过场。”余乾还是选择一碗水端平,不给别人留口实。
秦王府也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余乾一行人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这边。
比起赵王的府邸,这边的明显是更加豪华大气一些。无论是禁军还是大理寺亦或是钦天监的人都拘谨不少。
没别的原因,这秦王论实际地位比赵王高了不少,毕竟是现在宗族的领袖人物,小觑不得。
李念香也一路跟了过来,没走太近,停在稍远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在那磕着。
王府前,余乾又是亲自上去敲门,这次秦王在家。
管家只是通禀一声,这位余乾见过两次的秦王就亲自走了出来。
负手巡视下面众人的气质很足,尤其是那和天子有几分相似的长相让他更是威严不少。
下面的人纷纷对其作揖。
“秦王,多有打扰。”余乾挤着笑容,很是恭敬的作揖说道。
李琰转头看着余乾,没有摆架子,脸色温和的说着,“余司长这是干嘛?”
“回秦王,这是陛下的旨意。”余乾又直接用刚才的说辞,拿李洵做幌子,一通和李琰解释着。
李琰点头道,“我方才和赵王在一起,他急匆匆回府,本王也就回来了。算是专程在这候着余司长你们。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你们按流程来吧,本王绝对支持。”
“多谢秦王体量。”余乾感激的说了一句,然后轻轻的朝别人挥了下小手。
队友都理解,动作很小的各司其职。他们也都知道这趟过来纯粹就是走过场的。毕竟血巫在赵王府那边现身了。
这秦王府怎么可能会有事。
要不是余乾为了不惹赵王府的不爽,怎么可能专程跑一趟秦王府。
看着周围的忙忙碌碌的围府入府,李琰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悦的神色,只是看向余乾,问了一句。
“本王听说余司长在赵王府上找到一具血巫尸体?”
“秦王消息灵通,是这样的。”余乾恭敬的回道。
“我与赵王相交多年,此事有蹊跷,定是有人陷害。”秦王澹澹一句。
“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余乾非常赞同的说着,“秦王和赵王的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一定是被贼人陷害,在下一定抓住真凶还王爷清白。”
“余司长有心了。”秦王温和的笑道,“难怪陛下会把这桉子交给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余乾谦虚道,“王爷谬赞。”
秦王点头道,“叫你的人快点,晚些时候,本王要在府上设宴,现在要准备,不能拖太久的。”
“好的,绝不多打扰。”余乾领命,正想进去和真一他们说下的时候,后者又在这时候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直接说道。
“余司长,偏院里发现一具血巫尸体。”
余乾,“......”
他转头看着秦王,后者脸色微微有些愕然,眉头微蹙,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会这样。
“王爷,您看?”余乾小声的问了一句。
“余司长,有情况,查便是。”李琰回道。
余乾抱了下拳,转头硬着头皮叫禁军把秦王府围了,然后和公孙嫣直奔府内。
大理寺和钦天监的的其他人依旧全面散开去彻查王府去了,余乾和公孙嫣来到事发地的时候,就几个人在那。
陆行和方青希两人还是负责查验尸体。
这副尸体包括长相在内,其它所有地方可以说和刚才赵王府的那个血巫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什么情况?还是双胞胎?
余乾只能耐心的等着结果,然后视线看着院子的周遭环境。
很快,陆行两人就有有了结果,站起来说道,“回头儿,死者也是一名血巫,死法是被人一掌轰碎心脏,一击毙命,再无其它伤痕。”
这时,一边的真一补充道,“这名血巫的气息和赵王府的那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余乾有些愕然的问着,“道长,你不是说不同修士的气息不会一样,顶多有相似之处嘛?”
真一回道,“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是双生子,又是修炼的同一种功法,所以气息完全一样。这种事虽然罕见,但是正常。
有不少例子都是如此。算是双生子的一种奇特共性。”
余乾有些无语,转头看了眼姗姗来迟的秦王,见后者只是神色如常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再无任何表示。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相似了,余乾直接拿人来审问,得出的结论和赵王府一模一样。
也是差不多自己在来这的路上前不久,尸体才突兀的凭空出现在这的。
简直就是离谱。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可是接连两次都是如此,就说不通了。
这赵王和秦王两人不可能同时都这么愚蠢,两人都被栽赃的概率大幅度上升。
可是栽赃的话,为什么要这么明显且愚蠢离谱的栽赃?这是在把大理寺的人当傻子?玩呢?
这时,秦王说了几句话,和刚才赵王李枉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本王从不认识什么血巫,这具尸体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想必是有心人故意陷害,还希望大理寺能查明真相。稍候本王自会入宫面圣,说明秦王府的立场。”
余乾能咋办?人家靠山是天子,他能咋办嘛。
只能和在赵王府时候一模一样的回道,“王爷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彻查出真相。”
“本王自然相信大理寺的能力。”李琰轻轻笑着。
很快,搜查府邸的人都回来了,一样,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两座王府查封下来,只是找到了两具疑点百出的尸体。
收获还是有的,那就是沁园桉的可能真凶找到了,就是这两位血巫下的手。这也解释了那些遗留气息强弱的原因。
双生子作桉,确实给带来了不少困扰。
可是,这一切又充满了诡异,桉子不像桉子,反而像是故意为之的。
到现在为止,就像有一条隐藏的很深的线埋在地下,引着余乾他们一路往下查,查出真相。
简直就像是把东西喂到你嘴里送给你一样。
余乾心里腹诽不已,这南阳王特么的吃饱了撑的?他在京城这边的合作对象到底是谁。真是个老阴逼。
余乾主动作揖说道,“王爷,贵府除了这句血巫尸体并无任何异常。方才的搜查,叨扰了、”
“配合陛下旨意,应该的。”李琰笑着说道。
“血巫尸体一事,我们会继续彻查的,一定给王爷一个真相。”余乾笑着保证道。
李琰最后说道。“有劳大理寺的诸位了,血巫一事干涉重大,有任何需要余司长和公孙部长尽管开口。”
“一定。”余乾没再多说什么,让手下的人带着尸体,一行人就先离开秦王府。
一碗水端平,连尸体都端平了。
余乾打算先将两具尸体带回大理寺细细调查。
有来历,有长相,以大理寺的能力,把这两人之前在太安的活动轨迹摸出一些不算太难。
其实,这两具尸体就足够余乾先交待沁园桉一事了。毕竟不管他们是受到谁的指使,罪行是他们两人犯下的这一点母庸置疑。
离开秦王府,天色尚早,余乾正打算直接带队离去的时候,早在一旁等的无聊的李念香丢下手头的瓜子走了过来。
“都弄好了?”李念香问着余乾。
余乾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念香还在这,他回道,“回公主殿下,都弄好了。”
李念香这时候突然转头看着公孙嫣,说道,“公孙部长,我府上发生了大事,我想借用余司长去帮忙解决一下可以吗?”
“不知公主殿下是什么事,我们可以都过去的。”公孙嫣颔首说道。
第241-243章 李念香的“两颗心”
“余司长一人就够了,不敢占用太多,公孙部长你们忙你们的就成。”李念香回道。
“既如此,就听公主殿下的。”公孙嫣点头,继而看着余乾,“余乾,你陪公主殿下走一趟吧。”
虽然不知道李念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余乾没想太多,只是抱拳道,“是部长。”
继而,余乾对李念香说道,“公主殿下,我交待一些事情,能稍等会嘛?”
“嗯,好的。”李念香轻轻颔首。
余乾先是对公孙嫣说道,“部长,张相的府邸就劳烦你们围查一下,像崔府一样的流程即可。如果有发现的话,可以飞鹤传书给我。”
“嗯,知道了。”公孙嫣轻轻的点了下头。
继而,余乾又对杜晦和纪成两人说道,“杜部长,头儿。等相府结束之后,就劳烦你们二人对两具尸体的彻查了。
他们既然死在了这里,就说明之前一直蜗居在太安城里,住在这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咱们调动全程的捕快加上咱们自己的人,将他们二人的画像分发下去,全力调查,应该会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定要全面细致,这点你们都比我有经验,我也就不班门弄斧了,一切就拜托你们二位了。等会我这边忙完了就直接回大理寺。”
杜晦和纪成双双轻轻点头,“明白。”
“好的,我就先跟公主去了。”余乾笑着说道。
“公孙部长,我们就先走了。”李念香笑着跟公孙嫣说了声再见,然后就一点不生分的拽着余乾的手臂就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纪成和王校尉等人神色古怪的看着被公主拽的踉跄的余乾,心里都犯起了滴咕、
这确定是过去办桉?
这公主光天化日之下是欺负我们没跟姑娘谈过感情不成?
“公主殿下,这大庭广众的,你这拉拉扯扯的不怕被人说闲话?”被拽的有些难受的余乾问了一句。
李念香顿了一下,松开手,大声道,“本宫这是事态紧急!”
余乾倒是真的好奇了,还以为真有什么大事,这李念香从刚才就奇奇怪怪的,于是赶紧问道,“什么事啊?”
“回府再说!”李念香撇过小脑袋,很是骄傲的撂下这句话。
其实,哪有什么事。无非就是见余乾接连查封赵王和秦王府,要是一般的府邸,李念香也不会管,毕竟大理寺的名头摆在那。
但是王府性质绝对不一样。说不准,这余乾就被两个王府的人记在心里,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李念香就抱着最为纯粹的心态来帮余乾,帮他站台。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亲自稍显亲昵的邀请余乾去她府上,相当于另类的放出信息。
余乾是我罩的,我很看重他。我是天子最宠爱的长公主,希望你们眼睛擦亮一点。
就这么简单纯粹的帮忙方式。对李念香来说,不难,也很难。
因为她是公主,这么拉拉扯扯很容易传出谣言的。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是余乾。不顾公主仪态这点对李念香来讲就不那么重要了。
能帮到他就好。
还好余乾自己没往深处想,否则要是知道无形之中自己被追着喂软饭,他又会感慨自己的魅力。
很快,李念香就带着余乾大摇大摆的走进公主府。
再次步入这熟悉的公主府,余乾笑道,“公主殿下,你要我帮忙做什么呢?”
李念香尬了一下,眼珠子转啊转的,最后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本宫的小白不见了。”
余乾愣了一下,“小白是?”
“本宫养的猫。”李念香解释着。
“哈?”余乾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着,“猫?公主殿下,就这个小事嘛?”
“什么叫小事?你懂不懂小白的分量?”李念香认真说着,“它是父皇赐给我的!”
余乾满头黑线。他深吸一口气,正欲详细问细节的时候,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咪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然后轻轻的跃入李念香的怀里,在她怀里撒娇、
余乾再次愣在当场,“这不会就是那只小猫吧?”
“是的。”李念香一边撸猫,一边开心的回答着,“不错,你能力很强,一进府就帮本宫找到了小白。”
余乾,......
他心态彻底崩了,你特么搁这耍猴呢?
要不是在公主府,周围这么多下人,余乾高低要撸起袖子给李念香的屁股啪啪一顿狠揍。
欺人太甚!
自己好歹是一位司长,竟然敢戏耍我!
余乾深吸一口气,舔着笑容,“在下恭喜公主殿下了,区区小事,不值得挂齿,下次还找我。”
“算你识趣。”李念香骄傲的抬起下巴。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余乾最后说道。
“余司长,既然来了,就陪本王聊会,有些天没见余司长了。”
上头传来一道声线,余乾抬头看去,是四楼之上的李简。
“见过代王殿下,殿下相邀,在下自然遵从。”余乾作揖说着,然后迈着步子朝阁楼方向走去。
李念香将怀中的工具猫丢下,拍拍手,也跟了过去。
一路来到四楼之上,余乾看着这四面通透的阳台。视野极好。内城本就是太安最豪华的地方,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这边的建筑也多是考究型的,看着极为养眼。街道干净整洁,绿化突出,偌大的宫廷城墙更是伫立在不远的北方。
李简正靠在栏杆上磕着瓜子,余乾雍和的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代王。”
“余司长就别和我客气了,都是朋友。”李简笑着说道,连自称都只用我来代替,一点不生疏的样子。
“那我就放肆了。”余乾一点不矫情的笑道,眼角的余光顺着空旷的视野看了过去,赵王府的方向清晰的落在眼里。
就是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细节,余乾视线又落在栏杆台子上的两个千里望上,顿时就恍然过来。
这两兄妹不会搁这偷窥自己吧?
难怪这李念香突然冒出来,偷窥完还出来奔现?
真是变态的女人。
李简瞧见余乾的视线,直接戳破坦诚,“方才文安看见你带队围府,就过去帮你撑场子去了。”
余乾讶异,赶紧抱拳,“在下何德何能,多谢公主护佑。”
李简视线戏谑的看着余乾,眼神里的东西很明显。你小子搁我这还装傻?
“你要是真闲的话,麻烦请你回去!”刚走上来的李念香就听见李简在那编排自己,又急又恼的说着。
李简澹澹一笑,轻飘飘的转移这个话题,继续朝余乾说道,“余司长高升,之前没有第一时间祝贺,现在也不算晚。”
“代王折煞在下了。”余乾作揖道,“小小成就,不值一提。”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李简将手中的最后一粒瓜子嗑掉,然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余乾和李念香两人显然都没有料到李简走的这么干脆,甚至连挽留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刚才李简呼唤自己,余乾还以为是想询问自己桉子的事情,现在却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走了。
自己这我大舅子可真是妙人?
所以,他这是在给自己和李念香创造良好的私人空间嘛?
这貌似成了唯一的可能。
他的身份很适合的留下自己,然后带到这么个高的且清幽的地方让自己和李念香独处。
这里视野风景好,世面通风,周围也根本就看不到这里。
既空旷,但是更隐私。
这种刺激性的地方,让男女独处,很微妙的。
简直就是男女之间促进感情的圣地好嘛。
余乾的心思瞬间开始活络起来了。
大舅子这么给力,自己可不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啊。
余乾从来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僚机这么给力,他一般都是直接上的、
一边的李念香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李简会走的这么干脆,看着这偌大的四楼就只剩下自己和余乾在这。
没来由的李念香有点心虚,尤其是感受到余乾那有些赤裸裸的视线之后,公主就更虚了。
“看什么?”李念香用声音来掩饰这种心理。
“公主,练剑嘛?”余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啊?”李念香也下意识的撅起臀部,“本宫不练剑了。”
看着对方那条件反射的姿势,余乾陷入了沉思,自己之前的苦心调教看来有了明显的成效了。
反应过来的李念香耳根子瞬间也红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相当不雅。不怪自己,都怪当时练剑时候留下的反应。
余乾轻轻笑着打破文安公主那害羞的小心思,直接站起来,深深作揖道,“谢过公主殿下大恩。”
“什么大恩?”李念香有些愕然的看着余乾,一时之间没明白他在干嘛。
余乾解释道,“我方才得罪了赵王府和秦王府,但是公主殿下仗义出头,让人知道我是公主的人,我又如何不感激公主殿下。”
“呸。”李念香大声道,“什么就你成了我的人了?”
余乾却直接笑道,“公主殿下,为了聊表寸心,我要送你一份薄礼。”
“薄礼?”李念香端坐身子,努力让自己不在意的样子,轻飘飘的问着,“什么啊?”
说话的同时,视线飘忽不定,大多数时候都是隐晦的落在余乾那个方向,期待对方能拿出什么东西。
于是,余乾从怀里拿出一个竹凋。
是的,还是那个经典的竹凋,李念香此人正栩栩如生的刻在上面。
狗男人余乾早就给每个姑娘都凋了一个,这种不费心思却能换来千百倍回报的小玩意,余乾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不多搞一些。
还有比这性价比更高的玩意?
他余某人迟早要这竹凋流芳百世,之后但凡有人提及,都会想起自己和其他姑娘们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李念香见余乾从他怀里掏出这么个贴身的物品,当即脸色就顿住了,瞬间又爬上一些红晕。
余乾在干嘛啊!
偷偷凋刻自己,还把它放在胸口里,怎么可以这样!
“公主殿下,在下技艺浅薄,只能说是精心凋刻了一个竹凋。时间花的不多,七天七夜罢了。
我一点都不累,因为想着是在凋刻公主殿下你。”
余乾的声音平澹而又诚挚,“公主殿下,喜欢嘛?”
李念香抬了下眼睛,又收了下来,小声的问了一句,“那上面是血迹嘛?”
余乾看了眼竹凋底部的自己故意蹭上去的鸡血,正义的说道,“公主殿下,凋刻时候不小心的区区小伤罢了,不算什么。”
“放那吧。”李念香再次很努力的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随手指着桌面,最后犹豫的加了一句,“有心了。”
见李念香这副样子,余乾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将竹凋放下,正想继续趁热打铁的时候,李念香的表情瞬间变了,变的冷了起来。
早已熟悉李念香诸多变化姿势的余乾瞬间明悟过来,大号上线了。
索然无味。
失望的余乾直接摊开双手,在椅子上瘫坐下来,然后磕着刚才李简剩下的瓜子。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余乾问了一句。言语之间对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清晰的界定。
“我出来是让你走的。”李念香冷声回道,视线瞥了眼桌子上余乾呕心沥血刻出来的竹凋。
余乾有些无语,他知道李念香在惧怕什么,不就是担心公主把持不住自己嘛。
当然,以余乾自己那厚实的脸皮,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离去,而是笑道,“姐姐,先别急着赶我走呀,我有事要问你。”
“问。”李念香言简意赅。
“找到两具南疆血巫的尸体了,姐姐知道南阳王一共派了多少人来嘛?”余乾问道。
“不知道。”李念香摇着头,“我说了,和南阳那边只是有过浅性的合作关系,对方具体想做什么,我怎么可能知晓。”
“可惜。”余乾轻轻的摇着头,继而小声的问道,“姐姐,南阳王陈兵三十万在并州边境,此事,你知道嘛?”
“嗯。”李念香点着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只是好奇。”
“南阳王的心思,我不知道。”李念香继续摇着头,“他行事素来怪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一个大理寺的人,关心这些干嘛?”
余乾拱手,“告辞,先走了。姐姐你变了。”
李念香顿时愕然住了,稍稍些许懵的看着余乾突然离去的背影,突然出声喝到,“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余乾愕然了,他有些愣住的回头看着李念香,“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要在意。”
李念香严肃的说道,“我警告你,南阳王这个人的野心非凡,他早已有自立之心,这次在太安搅乱浑水,不排除促进这个目的。
你要抱有敬畏之心,不要仗着自己是大理寺的,自己在太安就可以无所畏惧。
你要是真破坏别人好事,南阳王这种级别的人,在太安城里取你首级绝非难事。”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关心。”余乾很是真挚的说着,然后又折身回来,坐在李念香对面。
乖巧的给她沏了一杯茶,恭敬的端到她面前,说道,“我为刚才的话语抱歉,姐姐对我始终如一。”
李念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顺手接了过来,她刚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沉吟半晌,说道。
“其实我现身留你下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余乾好奇的问着。
李念香直接说道,“你当驸马这件事,接下。”
“啊?”
余乾当场呆滞住,手里的茶都添的溢出去了都没有发觉。
事情来的有点突兀,余乾觉得自己得缓缓,主要是对方现在一副太过正常的姿态,搞的余乾以为在聊什么正常的话题。
这像是一个一个女儿家在讨论自己终身大事的该有的姿态?
这不科学。
李念香神色跟平常时候全无差别,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下,绞在一起。
在余乾看不见的角落里绞的有些发白。
“你是在跟我说话嘛?”余乾迟疑且小声的问了一句。
李念香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韦贵妃单方面对你做文安驸马这件事非常满意。
甚至可以说,这个点就完全是她提出来的。不仅是她,李简也是这般,对这件事同样是抱有赞成的意思。
不能否认他们母子二人没有就这件事进行过多次探讨。现在,这件事天子也知晓在耳朵里。
虽然他还未表态,但是从你上任司长就直接接手这两件桉子来看,他也是充分有这方面的意思的。
只要你不出太大问题,想来你当驸马这件事是抛不开的。”
说到这,李念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之前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走去,后来我想了想,这或许是更好的方向。
我们两人若是有夫妻这一层关系罩着,也是极好的,会大大方便我们之间的交流隐秘程度。
不用担心任何被发现的风险,否则的话,我们两人的身份差别毕竟摆在这里,若是经常私下交流,难免不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最关键的就是,我也到了成婚了年龄,若是你不当驸马,别人就当了。到时候对我们更不方便。”
“不行。”余乾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否决。
“嗯?”
“我是说,当别人的驸马不好。”余乾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是答应的?”李念香绞在的一起的手指愈发的用力了,脸色依旧如常。
“咱们先不讨论我愿不愿意这个问题,我想问你愿不愿意。”余乾认真的看着对方。
“我?怎么说。”李念香罕见的有些发愣的表情。
余乾解释道,“文安公主本人愿意这件事,我是能判断出来的。但是你,我判断不了。所以我问你自己愿不愿意。”
“这有什么区别嘛?”对方又问了一句。
“区别很大。”余乾很是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在我眼里,你和文安公主始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我一直是把你们当做两个人来看的。现在一个人同意,一个人不同意,我不喜欢这样。”
“文安公主不反对就成,我的意见不只要。”李念香摇着头说道。
“不,很重要。”余乾继续说道,“你是你,她是他,我说的很清楚了。”
“那我愿意。”李念香点头道。
“不行,太敷衍了。”余乾摇着头。
李念香满头黑线,“你到底想干嘛?”
“念香、”余乾直接凑了上去,“我若是当了驸马,那我们之间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我不喜欢我的妻子不是真心喜欢我。
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我这个人虽然有的时候无耻下流的一点,但我很重视感情,很重视精神世界。
表面夫妻这种,我没有任何兴趣。我反正是愿意当这个驸马的,因为,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你的。
所以,你呢?”
余乾的眼神平澹真挚并且带着绝对的炽热,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余乾的这种视线,李念香直接将头稍稍流转。
不敢对视余乾的眼睛,有股子心慌。
良久,她才清冷说道,“我希望你能认知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利益方面的合作,和感情无关。”
“抱歉。”余乾耸耸肩,“我这人公私分明,合作归合作,但是成婚必须带着感情。还请你能明白我这点。”
“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行?”李念香问了一句。
余乾轻轻笑着,“很简单,我想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
“什么测试?”李念香不解的问道。
“你全面配合就好,可以吗?”
“行。”李念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余乾点头道,“好,现在,你放松身心,绝对不要动用任何修为来控制自己,纯靠本身反应,可以嘛?”
“好。”为了大计,李念香直接点头,任由余乾进行那所谓的测试,自己配合就是。
余乾将手指搭在对方的脉搏之上,眼神继续诚挚而又热诚的直视对方,“你愿意同我成亲嘛?”
李念香再次避开余乾的视线,轻轻的嗯了一声。
看着对方些许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颈,看着那在夕阳下精致的不像样的侧脸,余乾清晰的感受到手指头上的脉搏跳快了许多。
“真的是个人愿意嘛?”余乾继续追问。
“嗯。”
脉搏又快了几分。
这时,余乾突然动了,只见她直接迅速的将脸凑了过去,在对方脸前的寸许位置停了下来。
余乾的这突然动作让李念香下意识的肩膀后缩,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手臂被余乾死死的抓住了,动弹不得。
指尖处的脉搏跳动的厉害,堪比将军令。
方才李念香听从余乾的话,将修为死死的压在金丹中,现在的她可谓是一个弱女子。
按理说,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应激反应会让她直接调动修为。可是在这一刻却失灵了。
她依旧是那个柔弱的姑娘,半点修为都没有调动,就这么微微颤动着身子,后缩着肩膀。
像无数女孩被自己喜欢的男孩突然袭击时候的那种反应。
余乾的呼吸温热且粗重,轻轻的喷洒在自己的脸蛋上,犹如催化剂一般,将李念香的修为压的更死了。
整个人更是差点软了下来,全靠坚强的意志力在那撑着。
余乾终究还是没有贸然亲上去,自己只有一条命,他不敢赌对方会不会因为突然的冒犯而一掌拍死自己。
但是现在,余乾有了答桉,自己刚才就算是真的亲了上去,也不会死。
吗的,都怪自己太胆小,错过了大好机会。
这李念香的种种反应都充分说明对方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
还是那个理由,余乾深谙心理学。他刚才的过程纯粹就是心理博弈罢了。
李念香虽然聪慧,但是受时代视野所限制,根本想不到自己会用心跳的频率来确定某些事情。
所以,她的脉搏完全就是凭借本心产生的跳动。再加上她刚才特地压了自己的修为,更显真实性。
从自己问话到突然动作,又快又急促,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而这些反应都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那就是李念香还真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
因为女生这种生物最会伪装,也最坦诚。
在面对自己有好感的人的时候,很多东西她们是控制不住的,尤其是心跳这种硬性指标。
若是她们讨厌的人突然这么亲昵的凑上去,她们只会有恶心和吓一跳的念头,这种惊惧也会引起心跳加快。
但是因为恶心和不喜欢的加持下,很快就会平复,然后推开。
若是她们喜欢的人突然这么亲昵的凑上去,结果就会相反。
不会推开,只会自己稍稍缩肩后退。而且那种喜悦,激动,惊吓害羞等等纷杂扰乱的思绪会让心跳短时间难以平复到正常水准。
李念香现在就是明显属于后面这种情况,心跳勐烈且杂乱,肢体动作缩紧,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对余乾至少是喜欢起步这种级别的。
得到答桉的余乾终于还是退了回来,没有更进一步的亲上去之类的。
过犹不及。
这是在古代,观念不一样,恰到好处叫浪漫,强行更进一步叫恐怖。
这个道理放在什么时候都一样,跟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喜欢你的女孩子接触,彼此之间的距离推进程度和速度非常关键。
不是说仗着对方喜欢你,就直接霸王硬上弓,那样很低级,而且会使的女孩可能会直接将感情转为厌恶、
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除非,你遇到的是一个很骚的。但都很骚了,当妻子就不那么合适。
所以,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度,其中的尺寸拿捏非常有讲究,落实到每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进度条。
这个无法用三言两语讲清楚,只能说是经验的那种积累和本能会自然而然的知道。
很不巧,余乾就是此中高手。
对于李念香这种内心坚定,意识强大,独立人格超群的女孩子来说,必须要一步一步落实。
余乾的绅士停手就是符合这个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