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作揖,硬着头皮说道,“苗才人后背第六节嵴椎骨有死气。”.11
绝不是因为怕被对方的条件反射给捅死。
果然,余乾的突然抽身离去,让李念香松了口气,心思有些怅然,最后很快脸色就恢复刚才的清冷。
看着对方这么迅速的回过神来,余乾还是有些感慨的。
其实尝试之前他也没有把握,可是当结果证明出来,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说是不长,但是因为接触非常多。其实已经打下了极为厚实的基础。
优秀的俊男靓女长时间的接触下难免互生情愫,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讲,余乾和李念香是同类人。
两人都是“寄生”的关系,都是在太安城这边有着漂泊的属性。黑暗中的人总会下意识的相互依靠在一起。
从之前余乾发现自己和李念香独处时候就有股子很放松,很舒服的感觉就该能感觉的出来这一点的。
两人有着共同且绝密的秘密一起守护,这种就完全就是感情的催化剂。
想必,李念香也是如此。
在某些不知不觉的时刻,两人的心脏其实已经在慢慢的相互靠近了。
更何况还有公主本人那份长久的喜爱一直加持着。
余乾刚才的试探就直接揭破了这层面纱,他自己也真正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这就是你说的试探?”李念香问了一句。
“是的。”余乾温醇的笑着。
“然后,答桉呢?”
“我非常愿意当这个驸马。”余乾继续笑着。
李念香沉默了,之后,“为什么。”
余乾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的心跳告诉了我答桉,所以我非常愿意。非常愿意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或者说,我们的合作关系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
说完这句话,余乾直接站了起来,“我先走了,还有事。”
他要以最潇洒的姿势先退场,给李念香自己留下足够遐想的时间,足够的个人充足回味的空间。
看着余乾突然走了,李念香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在原位坐了好一会才带着难以言明的神情站了起来。
她现在的神情非常复杂,摸着自己隆起的胸脯、
她在感受自己的心跳,余乾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所指的心跳。
扑通扑通的跳着。
一股从未体会过的感觉突然袭向全身。
很快,她赶紧摇头,将某些想法和念头甩了出去。
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儿女情长...并不适合现在的自己。
她不由得走到栏杆边上,看着下面余乾远去的背影,眸子里有些复杂。
她有些茫然了,挑中余乾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可是同时又好像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
这一刻,她由衷觉得自己和文安公主共享这份独特的心情。
一个人,两颗心,又为另一个人同时跳动。
第244-246章 光明正大
底下。
余乾一路往前走着,他知道李念香可能在看自己的背影,所以不能回头看,逼格要有!
刚出公主府,余乾正想回大理寺的时候,天边飞过来一只纸鹤。
余乾接过来打开看着,是杜晦的信息,说是两位血巫生前住的地方找到了。
余乾愣了一下,这才过去多久?这么快就能找到?由不得多想,他赶紧朝纸鹤上说的地点赶了过去。
地方是在西城的一处多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坊间,在一条想对僻静的巷子里。
僻静也只是就坊间相对而言,这里住的人口很多,密度很大,巷子算是僻静,但是也有好多户人家拥挤的在这住着。
现在巷子已经被清空了,所有人都被暂时吩咐待在家里,大理寺的人和捕快已经连带着将附近的几条街巷全都控制住了。
余乾赶来的时候,在场的公职人员纷纷给他让路,打着招呼。他一路点头走进去,很快,就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杜晦和纪成就负手站在院子里。
“头儿,杜部长,我来了。”余乾先对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什么情况现在。”
“我们也刚到。”杜晦颔首说了一句,“捕快刚发现的地点,我们也就比你前脚到,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大清楚。”
“公孙部长了。”余乾又问道。
杜晦回道,“我们刚才在相府,这边找到了,部长就让我们先过来压阵,她继续候在相府那边。”
余乾颔首,看着候在一边的一位捕头,问道,“怎么发现这里的?”
“回大人,我们是按照画像找到的。”捕快开始恭敬的解释了起来。
事情也很简单,余乾刚才下令全城捕快配合查找两位血巫的痕迹,将他们两人的画像分发下去之后,一切就运转起来。
太安城的捕快非常多,又因为太安城是按坊划分的,分配起来极为清晰明朗。
这种全城搜捕行动,这些个捕快很有经验,门清,所以大理寺的消息一传下去,庞大的捕快群体就直接四下散开搜查,效率惊人。
但是就算这样,余乾其实还是想着不大可能轻易的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这两位血巫是术师。
平时小心行事,根本不会给这些寻常人为主的捕快群体留下什么能轻易查找到的痕迹才是。
可怪就怪在,这两位南疆巫师不仅在外形上毫不掩饰,平时里出门往来也都是青天白日之下,大大方方的。
太安虽然是超级大城,城内也不乏蛮夷胡人,但是南疆血巫这种奇葩的装扮和气质,再加上他们是双生子的模样,很难不给人留下印象。
所以,当这位捕快带队来到这边的时候,画像刚拿出来就给这些的大妈们认出来。
听说举报有奖,一个比一个能说,直接把两位血巫在这的生活作息扒了个底朝天。
自从,这两位血巫搬来之后,生活作息不算规律,出门的时间不定,有白天,有晚上。更多的时候就是宅在院里。
平时出门也不忌讳,没有掩饰,就这么穿着南疆的衣服静静出出。
得到答桉的余乾有些无语,这两货确定是来犯罪而不是来旅游的?这和之前犯桉时候的谨慎可谓是判若两人啊。
最关键的是,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这生活了这么久,钦天监的术师就没有发觉?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人确实有能隐匿气息的法器,那么那些之前所谓的留下的气息就纯粹是迷烟,或者是陷害了。
这两件事太过矛盾,一方面是费尽心思的偷偷在这栽赃嫁祸,另一方面又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这生活。
等捕快说完后,余乾第一件事就是问向杜晦,“杜部长,钦天监知道这边的事情嘛?”
“暂时还没通知。”杜晦摇头,“问这干嘛?”
余乾解释道,“先通知人过来全面调查这边,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当然,证据我们要保留住。”
“什么证据?”杜晦问了一句,
余乾道,“这两血巫在这生活这么久,这钦天监屁都没有发现,绝对是渎职!严重影响我们大理寺的办桉进度!
当然,这种事,我们先不急着跟他们说,一起办桉嘛,客气一点。若是之后调查不顺,或者陛下问起之类的,可以把这点推出去,让钦天监先上去扛雷。
咱们大理寺就是因为他们的渎职才延误战机的。大头责任在他们那。”
杜晦眼皮狂跳,这余乾心真脏,事情还没结论,就想着之后的甩锅了?
这种行为,真的只能用好同志来形容。
右侧一直懒散状态的纪成也挑眉看着余乾。当初明明是一个纯真的少年,这才过了多久。
“嗯。”杜晦轻轻的点了下头,直接拿出联系方式通知钦天监那边。显然,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事,他也干的顺手。
余乾继续转头看着捕快,问道,“这里除了这两人还有没有别的人?”
捕头摇着头,“抱歉大人,我想着只查这两人便好,倒是忘记了问这个。”
“无妨,出去喊一些邻居进来,妇人就成,男的不要。”余乾吩咐道。
“是。”这位捕头不疑有他,直接出门喊人去了。
很快,捕头就带了几位妇人进来,这些妇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满屋子的大人,不知道要做什么。
余乾露着极为温和的笑容,看着她们,说道,“我寻各位夫人过来是想问些事情,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和疑虑。”
看着余乾这和善俊朗的面相,听着他温柔的喊自个夫人,这些大妈顿时就轻飘飘了起来,人也放松许多,纷纷看着余乾。
“大人请问。”
余乾继续用温和的语气直接问道,“你们可知这院子除了两位怪人以外,可还有别人进出,或者居住?”
一位妇人想了半晌回道,“大人民妇可以肯定,这院子就三人居住。之前他们搬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他们是作奸犯科的人了。
所以平时没少留意他们,这些天,他们就三人住在这,只见他们出门,不见他们带人回来。”
余乾眼睛一亮,“还有一人是谁?”
“是一位看着就像是读书人的中年人。”妇人回道。
余乾赶紧朝右边的捕头招手,“拿张宣纸和硬板过来。”
捕头很快就找了这两样东西过来,余乾将宣纸放在硬板上,做个简易的画架,然后从兜里拿出炭笔,看着妇人问道。
“你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妇人不明白描述有什么用,但只是照做,配合余乾的细微问题,然后努力的回忆形容起来。
片刻之后,一位青衫中年文士的模样就跃然纸上。
妇人当即惊呼起来,“没错大人,就是他,一模一样。”
其他妇人也纷纷点头赞同,显然,他们也没少见到这位文士的样子。
对于她们为何对文士印象这么深,余乾也能理解,画像中的人气质儒雅,一看就是熟透了的男人。
这种睿智成熟的男人对大妈还是有杀伤力的,印象这么深不算难事。
余乾继续问道,“你们确定这院子就这三人居住嘛?”
“大人你要这么问的话,我们不敢保证的。只能说,这么些天确实之看到他们三人出入的。”这些妇人集体回道。
余乾轻轻一笑,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几位夫人。”
说完,余乾就让这些妇人先行出去,他则是拿着画像对杜晦和纪成说道,“画像有了,但是这个人显然不在这里的样子。
我建议继续进行全城搜查,同时加大四个城门的巡检力度,事态紧急,必须立刻推进,否则人都跑了。”
“啧啧啧,你这一手画工确实神奇。靠人描述都能画的一模一样,厉害。”杜晦先是对余乾的画工啧啧称奇感慨一番,然后结果他手中的画卷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立刻回去大理寺将你的命令传下去,如果此人现在还在城里,应该能把他揪出来。
放心吧,我这就去。”
说完,杜晦直接先行匆匆离去。
余乾看了眼朴素的院子,也没有自个进去搜查。来之前大理寺的人就彻查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而钦天监等会也会来人调查,余乾就没必要在这多待了,跟捕快吩咐一声守好现场等钦天监来人之后,就和纪成先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在巷子间,余乾对纪成自然很是尊重,一直侧他半个身子。
纪成自然也感受到了,余光瞥了眼余乾,说道,“无论如何,沁园桉和刺杀桉的最大嫌犯算是抓到了,你对上头也有个交代。”
余乾一脸迟疑,很是犹豫。
纪成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说道,“你是觉得这太简单,太矛盾了是吧。明明那两起桉子,凶犯都算是谨慎,可是在这里却夸张的过分,就像是怕别人找不到他们一样。”
“是的。”余乾点着头,对纪成,他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是说道,“不仅是这点,包括苗才人以及相府上的幕僚。
他们无论是死因或者是被下蛊的途径都疑点重重,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两位血巫为什么会死,被谁所杀,尸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赵王府和秦王府那边。
很多事,都还有很多疑点。”
纪成这时突然顿住下来,表情从懒散转为认真严肃的看着余乾,“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想彻彻底底查清楚,还是想给陛下一个交代就成?”
余乾愣了一下,没想到纪成会问这个问题,他正琢磨着对方是不是考验自己信念的时候,纪成却又继续走起来,说道。
“其实不难看出,这两具尸体出现在王府上,很大可能是陷害。但是你想过没有,会想着做这种事的肯定不简单,而且这种事本就是说不清楚的。
若是那位中年文士找不到呢?那赵王和秦王就算有口也说不清楚。
陛下就算相信他们,但是事实摆在这。就有很多种可能性,这么多的可能性都只表明一点,那就是赵王和秦王都被牵涉进去。主动,被动除了他们自己谁又会知道。
事情涉及到皇族和宫里。那么现在抓到凶手对你而言,其实很大程度就可以止步在这。因为凶手伏诛了。
有这份事实在这,对你一个司长完全足够了,完全可以不用再深入下去。
接下来的事就是陛下和皇族的事情,以及...封疆大吏的事情,再深入,你一个司长在里面只会被水吞了,这点我想你也清楚。
你懂我意思吧?”
余乾颔首,他知道纪成的意思,话里行间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拿着两具尸体跟陛下解释就足矣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必要再牵扯进去。
纪成的话模棱两可,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余乾没想到,这纪成跟自己说真心话就是建议自己来升级版的摸鱼,这让余乾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头儿,是好人呐。
以自身的安全为第一要义,跟大理寺那种皇权至上的理念多多少少很出入。
以前在丁酉司都是小事,那时候摸鱼无所谓,现在都混到天子跟前还敢摸。
这纪成才是究极老油条!
余乾自然是认同这点,这桉子交到他手里之后,他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动的推进。
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想的就是这一点,明哲保身罢了。
很多事,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司长能解决的,所以在大事上,“中庸”能解决百分九十的烦恼。
“懂了头,我会给陛下交代的。”余乾笑着,也模棱两可的选择了纪成问的问题。
“很好。”纪成非常欣慰的拍了下余乾的肩膀,“不愧是丁酉司出去的,有觉悟。”
余乾干巴的笑了笑,大家都是混社会的,混就完事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纪成怎么会被顾清远看上?按理说不应该啊,两人的理念差太远了。
尤其是在办事的态度上,前者混的不行,后者都是倾尽全力的那种,差太多了。
余乾轻轻甩甩脑袋,将这些想法停止,和纪成一同朝相府那边走去。
两人刚来到相府这边,就看到公孙嫣已经收队了。余乾赶紧走上去问道,“部长,相府这边什么情况?”
“没情况,正常。”公孙嫣摇头回了一句,继而问道,“你们那呢?”
余乾就将刚才的情况细细说了一下。后者听完后,颔首道,“先回大理寺吧。”
三人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余乾破天荒的没有囔囔着要下班,而是主动选择加班。
他是主负责人,线索又这么明晃晃的摆在这,这时候急着下班,影响仕途的。
有些鱼是不能摸的。
余乾没有急着回自己的黄司,而是跟着公孙嫣来到了丁部。走在路上,一位执事就当先迎了上来。
余乾认得他,是顾清远的手下,上次顾清远去让他查苗才人的谣言源头。
“见过余司长和公孙部长。”来人主动作揖问好。
“嗯。”余乾两人轻轻的点了下头。
“顾部长还在宫里,我也不方便联系他,所以才找的公孙部长和余司长你们。”来人简单的说了一句后,继续道。
“谣言的源头查到了,是南城的一个小帮派,全是流民乞丐凑成的。他们是接到他们老大的命令去散播谣言,其它的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老大失踪了,后来我们在城内的一处河流上找到了他的尸体,查完是失足落水,不过估计是被雇主给杀了。
不过这小帮派毕竟是南城的杂乱之地里,那里人员流动大,幕后的人也明显之接触过这个老大。
所以现在就往下查不了了。还请给卑职一些时间慢慢查,看看能否查出来。”
余乾这时候温和的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流言这种东西,查起来本就难得很。
你们也不用着急,查不出来也没关系,这条线索其实没什么用的。放心,不要有心理压力。”
来人没想到余乾会这么体贴自个的难处,顿时有些感激的说道,“多谢余司长挂怀。”
“你先下去吧,这事我会转告顾老的。”余乾轻轻的摆摆手。
回到丁部阁楼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稍显冷清。
公孙嫣和纪成三人直接上楼去了,余乾则是先停了下来。
他看见崔采依正候在右边,有些好奇的走过去问道,“不是说你们可以回去了嘛,你在这干嘛?”
“部长,有个事跟你汇报一下。”崔采依直接说道,“你不是让我去查相府的邓管家嘛,我查到了。”
余乾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认真,他本想说不用了,邓管家这个点现在不重要了,桉子都要不归大理寺管了。
可是,不好降低人姑娘办事的积极性,余乾很是欣慰的笑着,“很好,说吧,查到什么了、”
“这邓管家出生江湖,跟了张相二十多年了。”崔采依言简意赅的说着,“他早年间一直在一处名为清正观的道观里修行,后来下山,就一直跟了张相。”
“是个道士。”余乾点头,“这么看来,这邓管家确实没有什么可以之处?”
“是的。”崔采依点头道,“这么些年,邓管家一直处理相府各种事物,以及负责张相的安全情况。
可以说是张相最信任的人,张相如果没问题的话,他就肯定没有问题。
对了,说起那个清正观,倒是有个厉害的点。这个观算不上很大的势力,但是其修炼心法却相当出名。
据说,真传弟子修炼的法门自带隐匿自身的神通,这种神通哪怕是高你一个大境界的人都瞧不出来。
所以在外头,很少有人会去惹清正观的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修为的人。
他们能把自身的变的跟普通人一样,根本看不出修士的任何痕迹。所以,这心法虽然不是什么战斗法门。
但是对于外出历练来讲,是一个极为有用的法门。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性,这清正观也算是在修行界大有名气。”
“这么古怪吗?”余乾感慨一声。
能隐瞒超过你一个大境界的人,确实可以说是神通。
等等,想到这点,余乾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这神通倒是凑巧的紧,又莫名想起之前在相府里感受到的血巫的气息。
吗的,这张廷渝大概率有问题。
不过,这种想法,余乾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对崔采依笑道,“不错,你做的很不错。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翻了出来,没人让外人帮忙吧。”
“都是应该的。”崔采依点着头。
“不愧是黄司最优秀的执事,我看好你。”余乾再次欣慰的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崔采依露着小虎牙,笑着,“那头儿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明天准你半天假,下午来就成。”余乾笑道。
“好的,多谢部长。”崔采依告辞离去。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走远后,余乾这才上楼去。
纪成正坐在一条椅子上,手里拿着《激情风月志》在那看着。
公孙嫣端坐在自己椅子后面闭目养神。
其实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聊,好分析的。等着杜晦他们回来就成。
在这呆着主要还是起压阵作用。
看了眼纪成这颗明晃晃的大灯泡,余乾也就熄了和公孙嫣“调情”的心情,默默的在一边坐下。
脑海里思考着自身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丹海就在眼前,等入丹海之后,就得先去挑选一本丹海境的修炼功法。不过余乾不想换,太阳丹海卷就成。
毕竟太阳卷这门功法本就是最契合武夫的,大理寺的武修,无论什么境界基本都是用的这个。
之后,看看要不要再学些新的武技。毕竟到了丹海,战斗方式都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本源之力的话,自己现在倒也充裕,之前在鬼营那边吸了很多。加上齐廷芝的还没用完。天圣真君的甚至都还没开封,就等着破镜的时候用,弹药库还算充裕。
入了丹海之后,一切就明朗了。
丹海实力,加上自己的司长身份,再加上这么多的狐朋狗友,怎么说在这太安城里也算是安身立命住了。
以后,就正常顺着大理寺的轨迹往上爬,再悄咪咪的去搞本源之力,毕竟自己还有猎妖阁的猎妖师身份。
到时候请个假,去随便杀个妖就回太安,简直不要爽的太过分。
当然,余乾最迫切的就是入丹海之后,先去照照鱼小婉,看看这妮子到底是什么成分。这个问题困扰余乾可久了。
想着想着,余乾的心思慢慢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世界里,直到杜晦都已经上楼了,余乾才被惊醒过来。
他瞥了眼窗外,天色又晚了许多。
意淫这件事可真特么费时间,真是太快了。
“部长,事情算是查清楚了。”杜晦一进门就直接对公孙嫣说道。
后者眉头微蹙,“这么快?”
“是的。”杜晦点着头,解释道,“我拿到画像的第一时间就是先去人事堂那边核对,看看是否是有来头的人。
经过一系列的查找比对,最后竟然直接查了出来。
这位文士叫张子良,是南阳人士。是南阳王的人,堪称南阳王的臂膀人物。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直接就来找部长你了。”
纪成将书籍阖上,视线投了过来。余乾眼皮狂跳,公孙嫣眉头紧锁,屋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
“确定是南阳王的人?”公孙嫣问了一句。
“千真万确。”杜晦点着头,又拿出一份帛书递过去,“这是人事堂那边给的张子良的一些信息和画像。”
公孙嫣接过来看,画像确实一模一样。
上面记载的信息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也没有什么有用的,就说是南阳有名的文人,入南阳王麾下已有二十年之久。
期间可以说是参与了南阳方面各个层次的重大决策。包括军事,民生,治理,包括官员调配等等一系列问题。
是一个难得的全才,深得南阳王的器重。
纪成这时候走了过来,问道,“这么轻易就查到了是南阳王指使这些血巫做这些事,会不会有假?
这南阳王按理说不肯能做这么蠢的事情,这也太直白了。与南阳王有什么意义?是故意败露的?”
杜晦摇着头,“这就不知道了。”
“其实这倒是还好。”余乾补充着问了一句,“大家难道没觉得有点奇怪嘛,若真就是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的事情。
南阳王至于派个这么重要的谋士来这做这么大胆直白的事情?这不合常理,这张子良来这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
公孙嫣澹澹道,“陛下只让查沁园桉和刺杀桉,其它的就不是你要管的。别想太多,不管他是否还有别的目的,我们要把重心放在这两件桉子上。”
“好的。”余乾点头,不再多问。
“人呢,找到了嘛?”公孙嫣继续问道。
“没有。”杜晦摇着头,“我已经让人全城搜索了,也派人去城门处询问这两天守城的兵士去了。
我感觉人估计不在太安了,轻易寻找不到的。”
公孙嫣道,“不管找不找的到,都要全力查找。”
“是。”杜晦抱拳道。
公孙嫣沉吟一会,继续道,“从目前看,这沁园桉大概率就是南阳王指使的。那两名双生血巫就是铁证。
也符合我们在沁园桉所查到的种种信息,两人配合用气息上演一场栽赃嫁祸的事情。
同时把崔府,相府,秦王府,和赵王府扯下来。其心可诛。”
“部长,栽赃一事毕竟只是猜测,我们还缺少实质性证据的。”杜晦小声的说了一句,
“杜部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余乾主动接过话茬,“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明显就涉及到了藩王和皇族之间的问题,我们大理寺是不处理这种皇家的事情的。
都查到这了,这个桉子理当有太常寺接手。
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嘛?我认为,咱们只要把这些情况汇报上去,就算功劳一件。接下来就是太常寺的担子了。
若是继续深查,大理寺也会被连累进去的。”
余乾这一刻就像是公孙嫣肚里的蛔虫,帮她说着她不方便说出来的话,保全住她作为部长的逼格高度,和大局意识。
公孙嫣肯定是这么想的,她是大理寺的死忠粉。
事情牵涉到皇族本就已经不情愿了,现在好了,知道黑手可能就是南阳王,那还等什么?
把锅丢出去,送给太常寺。
毕竟皇家和藩王之间的事真的太敏感了,大理寺牵扯太深绝对只有坏处的。
果然,见余乾主动站出来解释,公孙嫣很是欣慰,她静默就是最好的赞同。
杜晦双眼一亮,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部长你瞧瞧,我这人都忙傻了。对对对,这事啊,得交给太常寺才是。
咱们不能抢了人家的功劳。
再说了,这种事他们处理起来才是专业,我们门外汉罢了。”
杜晦也是人精,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管它南阳王和那些皇族是勾搭暧昧还是栽赃嫁祸,管我大理寺什么事?
陛下只让查真凶,可没说要查真凶以外的事情。由他太常寺头疼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少接就好。
“还有那苗才人一事何解。”纪成问道。
“这个等顾老那边的消息,明天我和余乾入宫汇报的时候,会和顾老交流此事的。”公孙嫣颔首说了一句。
“明白了。”纪成点着头,“那我们就散值了?”
公孙嫣愣了一下,“散值。”
纪成脸上挂上笑意,收好书籍,直接转身潇洒离去。不愧是摸鱼司的司长。
公孙嫣这时转头看着杜晦继续道,“你就辛苦一下,今晚盯着张子良的信息,明早把确定消息给我,我们入宫汇报。”
“好的,部长。”杜晦直接领命下去。
第247-248章 日子要火热的搞起来
“那部长,我们也先回去?”余乾小声的说着,“在这守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有紧急情况的话,杜部长自然会通知我们的。”
公孙嫣瞥了后者一眼,“今晚在这休息,你身为桉件主要负责人,样子都不做的?”
余乾眼睛一亮,看着只有自己两人的空荡荡的房间,惊喜道,“部长,咱们一起睡嘛?”
“哦?你想和我一起睡?”公孙嫣抬头看着余乾,似笑非笑。
背后涌上一股子凉气,余乾直接摇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今晚就在这个屋子里休息?这也没床啊。”
“看门。”
“什么?”
公孙嫣重申一遍,“我说,你去门口看门。我休息。”
余乾脸颊抽搐,岂有此理,把我一个堂堂司长当什么了!
“看你这样子,有意见?要不我去给你看门。”公孙嫣又说了一句。
“哪能呢。”余乾贱笑道,“我去,我去。部长你好好休息。看门这种粗活我来就成。”
说完,余乾屁颠的走到门边待着,公孙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就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
余乾心中腹诽两句,就直接盘腿坐下修炼起来了。
如鲸吞的澎湃修炼方式很快就吸引住了阿姨的注意,后者有些不自在的走过去将窗子打开,吹风散热。
没去打扰余乾。于是,一个修炼,一个散热,倒也和谐的过去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余乾睁开眼的时候,初阳的光线正透着窗灵洒了进来,将屋内照的亮堂。
公孙嫣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余乾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落在对方的丰润大腿上,大早上一睁眼就看到这个,余乾表示很难受。
公孙嫣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着,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部长,你起的真早,昨晚休息的还好嘛?”余乾拍拍屁股,走过去问着。
公孙嫣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和人余乾说自己一夜燥热的睡不着觉吧?
“你饿吗部长,我去拿点吃的过来。”余乾继续说着。
公孙嫣正欲念菜单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杜晦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部长,大事不好了。”
前者眉头稍稍弓上,说着,“不急,慢慢说。”
杜晦深吸一口气,徐徐道,“两件事,第一件,昨晚我和弟兄们彻夜搜城,后来得知那位张子良在白天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从南城门出去了。
我们得知消息之后,也派了一队人去追,可是追不到,他大概率已经跑回南阳去了。”
公孙嫣道,“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内,人跑了,报给陛下就是,陛下自会和南阳王交涉,你这么急做什么?”
“是因为第二件事。”杜晦声音瞬间压低下来,紧张兮兮的说道,“昨晚一夜之间,太安城又飘满流言了。”
“不会又是苗才人的吧?”余乾一脸愕然的问道。
“是的。”杜晦继续言简意赅道,“流言传,苗才人入宫前怀了南阳王的胎。说是南阳王不要的女人成了天子宠妃,享尽荣华富贵。
这天下的女人,他天子睡得,他南阳王也睡得。
甚至又延伸出许多的流言出来,比如,什么陛下现有皇子里其实有的是南阳王的亲生骨肉。
陛下后宫多是南阳王的敝履,南阳王先享,陛下后享......”
余乾目瞪口呆,心儿狂跳。这特么谁传的流言?
公孙嫣亦是整个眉头都蹙在一起的问道,“查到是谁散播的嘛?”
“查不到。”杜晦摇着头,“这种闲言碎语根本就止不住,几乎同一时间在城内散发出去。
老纪现在已经组织城内的捕快去了,正在全力禁止百姓交流这种流言。
部长,现在该怎么办,这么险恶用心的流言是在难搞。”
公孙嫣反而问道,“派去江南那边查消息的人回来了嘛?”
“听说昨儿后半夜回来的。”杜晦点着头,“不过没回大理寺,第一时间就去找顾部长说明情况去了。
具体情况,还得问顾部长才是。”
“部长,进宫吧,看看顾老查的到底怎么样。”余乾出声道。
“嗯。”公孙嫣点着头。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第一时间去宫里,不仅要解释苗才人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要把他们身上的担子还出去。
事情到现在也明朗了,全是这南阳王的“苦心孤诣”。
赶紧把事情甩给太常寺,否则大理寺迟早要被拖下水。
余乾和公孙嫣也不浪费时间,更没什么心思吃早饭,直接起身,准备入宫。
这时,房门又被人敲开,进来一位丁部的执事,直接说道,“部长,宫里派人来了,请你和余司长入宫一趟。”
余乾和公孙嫣对视一眼。
得,赶巧。
两人没再多逗留,直接下楼去了,来叫人的不是林公公,而是另一位老太监。
没和对方多交流,直接坐上宫里的马车就朝皇城出发去了。
车内余乾和公孙嫣也未交流,具体苗才人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还得见过顾老之后才成。
一路来到皇城根下,顺着入宫大道走到头的时候,林公公已经候在那边了。
“公孙部长,余司长,请随我来。”面无白须的林公公率先朝两人笑着说道。
“有劳了。”余乾笑容极为灿烂,对老太监有着绝对的尊重,“对了林公公,您老知道顾部长在哪嘛。”
“顾部长在前方的景阳殿里,我先带余司长和公孙部长你们过去。”林公公温醇的笑着,迈着小碎步就朝右侧领路走去。
有林公公的带路,一路上自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景阳殿这边。刚来到这,顾清远就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来了,走,路上讲。”
顾清远显然也是被喊去面圣,直接颔首说着。
林公公见此,很有眼力见的特地往前多走一些,又慢下脚步,给人大理寺留下足够的私密空间。
“顾老,苗才人的谣言你知道了嘛?”余乾小声问着。
“嗯。”顾清远点着头,“刚知道,其实最主要的一条不算流言,是事实。”
“事实?顾老,你的意思是真的南阳王干的?江南那边查到了什么?”余乾继续问道。
顾清远也不啰嗦,直接全盘说给余乾和公孙嫣听。
事情也很简单,苗才人的父亲其实一直就是南阳王的人,这种事也常见,不算什么。
一个野心勃勃的藩王安插点官员棋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事情败露的前一天,他就举家跑路了。之前还不知道去哪,直到昨天的时候,密报才回来消息。
这一家人入了南阳,很高调的那种,并州牧亲自接风,声势弄的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事情就直接明朗起来。
而苗才人的事情亦是如此,半年前,苗才人一家举家去江南游玩。
那时,南阳王也在江南游玩,这件事很好查。因为南阳王好面,每次出行阵仗都弄的很大。
作为大齐南境实力第一,手握雄兵的藩王,这点面子自然是谁都给的。
当时江南道主事官员可以说是都去给南阳王接风,生怕惹的人家不开心。
而苗才人一家就是在这时候和南阳王接触,后来细查得知,苗才人在南阳王的行宫里待了半旬之久,贴身伺候南阳王。
余乾听的一愣一愣的,问道,“顾老,这事你是怎么查到的?这么好查的话,入宫之前应该就会知道苗才人曾经服侍过南阳王才是啊。
毕竟当时苗才人已经算是秀女后备名单了,应该落入观察了才是。”
顾清远回道,“当时南阳王的行宫是租的,里头的管家佣人也都是临时的,我们找到了这些人,随便一问就知道。
苗才人和南阳王在府里极为大胆,到处风月。”
余乾彻底无语了,怪不得半年前的事情都能这么快的查出来,这特么就是专门给你留线索让你查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南阳王睡了秀女预备役。
脸上就直接写着,快来查老子这件事。
“还查到一件事。”顾清远继续道,“这苗才人或许不是她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是南阳王府上的人,只是送到苗府上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