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作揖,硬着头皮说道,“苗才人后背第六节嵴椎骨有死气。”.21
这不是开玩笑,这可是现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的妻子,更是李念香的娘亲,着实过分刺激了点。
韦贵妃真是个“狠辣”的女人,差点就把余乾的心态给搞炸裂了。
现在换两位宫女在那量,余乾直接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四个小手不时的在自己的臀部上按捏,但是无所谓,上辈子洗脚的时候没少被按,不算刺激,更不出什么洋相。
很快,两位宫女就熟稔的将自己的下本身的所有尺寸都给量好了。一边的金掌柜也记录下所有的数据。
韦贵妃这才对他说道,“驸马的婚服就按这套来缝绣,用最好的布料,金线不要舍不得。由你亲自来缝绣。
不许假手他人。”
“是娘娘,老臣一定竭尽所能给驸马缝绣好衣服。”金掌柜作揖道。
韦贵妃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时间毕竟紧凑,你多寻些帮手,另外把别的任务先推了,全力缝绣这件应该来得及。别人要是问及,就提本宫的名号。”
“是娘娘。”金掌柜再次深深作揖。
韦贵妃不再多说什么,就这么带着宫女施施然的下楼去了。
余乾同金掌柜颔首抱拳一下后,亦是跟了下去。
来到楼下后,坐那小憩的宫侍郎赶紧起身候在一边,等待韦贵妃的吩咐。
韦贵妃这时候却将视线落在一边的崔采依和夏听雪身上,轻声问道,“这两位是?”
余乾坦然如实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解释道,“回娘娘,她们二人是大理寺的执事,顾老吩咐,让她们二人在我成婚之前暂时当小婿的侍女。
毕竟文安深受陛下宠爱,小婿这边确实寒碜了点,为了不落文安的面子,顾老觉得要让小婿体面一些才好。”
听完余乾的解释,韦贵妃双眼微眯的看着夏听雪两人。
她不信余乾这所谓的寒碜说法,堂堂大理寺的正式执事调给司长当丫鬟的角色,岂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一刻,她又再次更加的具体的认识到余乾在大理寺那边的分量。
这顾清远绝不是为了文安这边的体面,而是为了余乾自己的体面。向外面毫不忌讳的彰显余乾在大理寺的重要地位。
能得到寺卿和顾清远这样的肱骨之臣的看重,韦贵妃心里愈发通透起来。
还好早些便和陛下说了余乾为驸马的事情,要是现在去说,指定不能成。就算天子再如何疼爱自己和文安,也不会答应这件事。
因为余乾的位置已经变的不仅仅是一个司长这么简单了。
只能说,一切赶巧,在圣旨下来的时候,余乾才突然测试出他那绝无仅有的未来成长空间。
饶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韦贵妃,此刻亦是有些庆幸。
但同时,未来的路似乎也要进行大量的调整。因为余乾现在的不平凡,他和文安成婚一事毕竟会牵动更多人的心思、
尤其是后宫那些有皇子的妃子们,韦贵妃心里凛然沉吟,面上却不动声色。
来这目的已然达到,本想回宫的她却打断了这个想法,温和的问着宫庭之,“宫侍郎,接下来,要带驸马去做什么?”
宫庭之赶紧回道,“禀娘娘,驸马试完吉服之后,接着便要去白马寺还愿。”
“好,本宫同路吧,刚好本宫也想去趟白马寺。”韦贵妃轻声说道。
宫庭之哪里敢说不同意之类的话,只是连忙称是。
一行人出了门,门外停着两辆马车,韦贵妃的那一辆看着更加豪华,华盖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
三匹骏马拉着,车身极其宽广。
“驸马和本宫坐一辆,其余人跟宫侍郎那辆去吧。”韦贵妃直接吩咐了一句。
没人敢忤逆她。余乾也只好乖乖的跟着韦贵妃上了她的豪车。
车内装潢极为华丽,垫子上铺的是卖相极佳的貂皮,两侧挂满的香囊,让整个车厢散发着一股子宁神的清新味道。
中间还摆着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各色瓜果和一壶清酒。最里面还摆着两个木箱,里头放着两块硕大的冰块。
车厢内便涌着丝丝凉气,比空调还舒服。
余乾腰板挺直的端走下来,屁股下传来的那舒适到极点的柔软感让他只想说这生活太腐败堕落了。
长期这么精致的生活,谁能不堕落?
韦贵妃在余乾对面坐下,身子半倾,依靠在后头的高垫上,曲线瞬间就有些若隐若现的玲珑起来。
“驸马莫要拘谨。”韦贵妃轻轻笑着,继而捻起桌子上的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余乾的面前。
“多谢娘娘。”余乾双手捧过晶莹的葡萄,丢进嘴里。
韦贵妃轻轻一笑,倒是没再说话,视线半落半飘的落在了窗外。
在外面,她自然会顾忌一些东西,两侧的车帘此刻全是打开的状态。
马车很快就启动起来,朝白马寺的方向行驶去。速度很快,但是却出奇的平稳。
这马车竟然还有减震装置!敲着这减震效果,简直就是不弱于后世的任何款式的豪车。
见韦贵妃不说话,余乾也并未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避嫌的撇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白马寺。
因为韦贵妃在这,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走大门,而是从侧门走了进去。
俗称贵宾通道,专供韦贵妃这样身份高贵的人通行。
进寺之后,有专门的沙弥将余乾他们带到一个无人的辉煌别院里。
一位穿着大红色袈裟的老僧人迎了出来,面色淡雅,充满佛气的朝韦贵妃打着招呼。
然后,宫侍郎当着人老僧人的面,取出重金放进了功德箱。
笑容瞬间涌上的老僧人的脸色上,他亲昵的抓住余乾的手腕,表示要为驸马和公主好好算算。
结果显而易见,佳偶天成。
看着老僧人的光速变脸余乾当时就愣在那了。
直接让白马寺在余他心里掉了很多档次。
想不到,你也是佛渡有元人的寺庙!
所谓的白马寺还愿就这么在宫侍郎放金钱的这一会功夫结束了......
往后的两个时辰里余乾才算是体验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这韦贵妃一路陪同,让余乾半点不敢放肆,脸上为了保持得体的笑容,都僵硬的麻掉了。
离开白马寺后,又转到老君观求签。
结果一样,在宫侍郎的重金之下。
他吗的,道士拿出一个签罐,里头全都是上上签的条子的,就尼玛离谱。
真是世风日下啊!
余乾就这么任由宫侍郎到处带着跑,颇有股子一日之内把太安景点踩遍的急促感。
直到下午时分余乾才算稍稍得到解脱。也算是深刻领悟到了家天下的魅力。
当驸马的流程属实繁琐了很多,想想之后还有一堆繁杂的事情等着自己,余乾就有些脑壳大。
走完今天流程的宫侍郎没有多待,直接先告辞离去。
目送宫侍郎远去的背影后,余乾这才对韦贵妃拱手作揖道,“娘娘,您是先回宫还是。”
“我回宫吧,我顺道送你回大理寺吧。”韦贵妃回道。
余乾摇头道,“不用了娘娘,方才顾老叫我先去他那边一趟,就不麻烦娘娘了。”
“顾老找你何事,都这个点了。”韦贵妃随口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顾老帮我寻了个别院,暂时当做成婚的场所,叫我现在过去看一下是否满意。”余乾如实回道、
“怎么,公主府还不够你和文安成婚的嘛?”韦贵妃稍稍眯着双眼。
余乾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娘娘,这是顾老和大理寺的一番心意,我不好拒绝的。”
“这样啊。”韦贵妃轻轻甩了下宽大的衣袖,“我就不急着回宫了,陪你一同去看看顾老选的什么样的地方吧。”
余乾心中腹诽,但嘴上只能称是,哪敢拒绝。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又上了韦贵妃的豪车,朝顾清远说的那个地方驶去。
顾清远找的院子在内城,离公主府竟然不过一刻钟的脚程。
街道名富贵。
非常朴实无华且符合事实的名字。
这是内城的一条非常著名的富人街,住这的非富即贵,都是大佬。每个院子都是独栋设计,互相之间间隔的非常远。私密性非常高。
顾清远说的这个地址是这里的六号院,很吉利。
余乾到的时候,这里正处于相当忙碌的情景,很多办事的人在给院子张灯结彩,浓烈的婚庆味道扑面而来。
顾清远就双手抱胸的站在院子外,看着里头忙碌的场景。
马车停下的动静吸引到他的注意,他回头看着车驾愣了一下,然后等韦贵妃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
“老臣见过贵妃娘娘。不知娘娘到访何为。”
“顾老无须客气,本宫方才陪驸马选衣服,听驸马说你给他挑了处宅子,闲来无事,本宫就想着过来瞧瞧,顾老不会介意吧?”韦贵妃露着端庄的笑意,轻声问着。
顾清远瞥了眼一边耸肩的余乾,回道,“老臣怎会介意,娘娘能到访是天大的好事。快快请进。”
韦贵妃轻轻颔首,主动的迈进了院里。
在里头忙活的下人只是专心的干着手上的活,倒也不用过来觐见。
“这院子瞧着眼熟,总觉得有点印象。”一步入院里,韦贵妃就问了一句。
顾清远解释了一句。“这是前兵部尚书的宅子,被大理寺查封后就一直闲置着,后来我挑了挑,觉得这边的地段很好,便选了这个。”
“甚好。”看着偌大的院子以及那热闹的布置大红之物的下人们,韦贵妃的心情非常舒畅。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相当于是自己的女儿所受到的重视程度。
抛开别的不谈,作为一个母亲,此刻的韦贵妃是由衷的替李念香感到开心的,
“顾老怎会想着替驸马操办这些事情。”韦贵妃又随口的问了一句。
顾清远沉吟片刻,回道,“余乾家中毕竟没有什么长辈,老臣作为大理寺的老人,他成婚我理当帮衬一二。
我已和褚公以及余乾说了,这次婚礼,我暂时担当余乾的长辈。”
韦贵妃顿了一下,有些歉意,继而赞许道,“大理寺真的有心了,驸马能得到顾老的祝福是他的福分。”
韦贵妃的那颗心算是彻底落地了,她来这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看大理寺的态度。
现在看来,余乾在大理寺的受重视程度远比自己想的重要。尤其是褚公和顾老这样的人都愿意替他忙前忙后就足以看出一二。
当下,她对这桩婚事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也愈发庆幸自己早点跟陛下说这件事。否则真的是难度倍增。
第284-285章 部长帮我量......
韦贵妃不再多问什么,带着她的宫女四下闲逛起来,偶尔会问那些下人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
一副非常关切的模样。
顾清远自然不再陪同,而是转头看着余乾,问道,“这院子还满意嘛?”
“满意,很满意。”余乾感动的笑容瞬间挂满脸上,“多谢顾老一直把小子的婚事挂在心上,还这么忙前忙后的,我真是过意不去。”
“不用提这些。”顾清远轻轻摆手,看着韦贵妃的背影问道,“这韦贵妃怎么陪你去选吉服?这不合礼制的。”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来了。”余乾摇着头回道,“甚至之后还跟着去了很多地方,都一直陪同着。”
“你就没想过不对劲?”顾清远回头看着余乾反问道。
余乾压低声音,“顾老的意思是娘娘现在对我过分关心?”
“你知道就好。”顾清远肃然道,“你也知道,你一旦成为驸马,很多事都避免不开的。
之前和你说过了,当了驸马就只做好驸马的本分就行,其他的任何事尤其是天家的事情,万万不能掺和。
且不论你的大理寺身份特殊, 要是真卷进这样的漩涡里, 你是根本脱不了身的。”
这些话余乾听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老人家一直提醒自己这点,余乾半点不耐没有。因为他知道,顾清远是真的关心自己。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位老人家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余乾也肃然的点着头, “我明白了顾老,我会注意的。”
顾清远颔首继续道, “当然, 这也不是说不让你和宗室没有任何交集,只是说什么事能做, 什么事不能做, 心中要有一杆秤。
我们只对陛下负责,无论何种情况,你只要认准这一点,就不会出差错。”
“好的, 我知道了顾老, 放心吧。”余乾亦是再次保证道。
顾清远轻轻点了下头,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道, “你成婚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褚公已经同陛下说过了, 婚事就在这里办。
陛下也同意了。在这办完婚事之后, 你再回公主府。
以后, 这栋院子就挂在你这。当然, 这只是因为这府邸是查封状态, 咱们有权使用,等之后若是陛下要回去, 还是得还的。
在此之前,这院子便是属于你的。按理说, 应该不会被收回去,你有需要的话,且随时来这住。”
余乾此刻算是彻底感动了,虽然知道是因为自己表现出来的天赋才让褚峥对自己这么重视。
但是他知道, 眼前的顾清远对自己这么好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天赋,更是因为两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的积攒起的信任。
对这位老人家,余乾只能说是真的感动。
“顾老, 真的多谢你了。”
顾清远又摆起手,“你小子不用说这些。老夫膝下无儿无女, 帮你折腾这婚事也算是了却了一番岁数大了之后的想念。”
余乾一怔,他还真不知道顾清远的具体情况,没想到老人还是独身?
余乾是真的没想到顾清远会是一个鳏寡的老人,也难怪会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大理寺。
他没敢就这这个话题问,怕措辞不当伤到顾老的心,等之后再向别人了解一下。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顾清远就被韦贵妃喊了过去, 询问着关于这个院子的布置细节。
这种事余乾不喜欢,也不想掺和,无聊的寻了个长椅坐下, 然后喊着夏听雪和崔采依两人站自己身后捏肩揉头。
地主老财一样的好不快活。
等夕阳开始渐渐挂靠下去, 韦贵妃才意犹未尽的巡视完这整个偌大的院子。她很满意,院子质量规格不比公主府差上太多。
折身回来的韦贵妃见余乾这么嚣张的在这享受, 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淡淡道,“驸马,天色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
快要睡过去的余乾这才站了起来,恭敬道,“我送娘娘吧,小婿正好也要回去。”
韦贵妃轻轻点头,带着宫女翩然离去。
余乾本想跟顾老好好道谢说再见,可是对方正在那火热的指挥着下人。余乾便没有选择过去和老人家说矫情的话。
放心里就好,顾清远的好他肯定会一直谨记的。
收回视线,余乾便匆匆跟上韦贵妃的步伐。
街道上,余乾正目送韦贵妃登马车的丰润背影,后者这时突然顿住,回头看着余乾。
后者有些不明所以的等待吩咐。
韦贵妃却只是看着,久久的,一句话都没说,最后轻轻的笑了笑,步入车厢内。
这辆豪车便平稳的驶向皇城。
余乾神色若是有所思。
很显然,今天韦贵妃的这一趟绝不是简单的想见见自己这个乘龙快婿。
这个丈母娘所思所想真是深不见底。
段位确实高的很,余乾收起这些杂乱的心思,看了眼夕阳,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算是直接折腾了一天。
“你俩直接回去吧,我也走了,到散值点了。”余乾转头对两位丫鬟说道。
“公子,那我就先走了。”崔采依行了个万福,巧笑倩兮的轻步离去。她家就在内城,不远。
夏听雪轻轻颔首一下,也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看着夏听雪这迈着大长腿的背影,余乾有些感慨,这一口一个公子的,骨头都要被她们喊酥了。
余乾已经开始能理解那些部分纨绔子弟的堕落了,意志力不够,真的容易沉沦下去的。
再回头看了眼身后偌大的前兵部尚书的府邸,就在刚才的功夫,门口的牌匾已经挂了新的上去。
上书余府两个字,点缀着红娟布,很是喜庆的样子。
余乾久久站立看着,等夕阳彻底落下宫墙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离开内城。
回到公孙嫣的小院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公孙嫣又在院子里坐着,桌子上还摆着几道菜,她正一个人在那自斟自饮的吃着晚饭。
余乾见此,半点没有客气,直接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拿起另一副空碗筷夹着菜就吃了起来。
这些天的日子差不多都是这般,要么就是公孙嫣自己做饭,懒的做的时候,就喊隔壁酒楼的给送过来,就像现在这样。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余乾愈发觉得公孙嫣和公孙月描述的样子相差无几。
平时散值回家,经常性的准时回家,较少跑外面玩。
“今天可算是累死了。”余乾一边吃着,一边絮絮叨叨起自己今天的事情,“......,要是知道当驸马这么累,打死都不当的。”
早已习惯余乾絮叨的公孙嫣淡淡的瞥了眼对方,只当听众,不发表讲话。
余乾这时候眼睛却是转了几下,他突然有个非常好的想法,他问道。
“部长,早上的时候,宫侍郎带我去量吉服。去的是一家名为金针的制衣店。部长你知道这家店嘛?”
公孙嫣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颔首回道,“知道,专门为皇家制衣的裁缝店。在内城很有名。数百年的老牌子了。”
“可不是。”余乾放下筷子,愤愤道,“可是我觉得他们的技术不行,衣服太难穿了,尤其是内衣,简直硌得慌。”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公孙嫣反问了一句。
余乾轻咳一声,很是委婉的说道,“之前我见部长绣东西,见你的绣工非常了得,想着要不你帮我缝制一套?”
公孙嫣的神情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想到余乾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么个要求。
吃饭的心情顿时没有了,思绪又开始滚乱起来。
这些天,阿姨的心情其实一直都不太好,很是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在想到余乾之后的事情,她就更烦躁了。
要不是岁数大,能较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理会变成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这莫名其妙的烦躁心情,让公孙嫣根本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调节。
现在余乾又在这火上浇油,阿姨顿时心里就开始呼呼呼的生起起来。
“你想让我帮你绣吉服?”公孙嫣沉声问道。
余乾隐隐的就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场,这是女人发飙前奏的力场,他表示自己非常熟。
阿姨这就生气了?来姨妈了?不对啊,之前不是刚来的嘛。
“不行吗...?”余乾很是小心翼翼的反问着。
“不会。”公孙嫣直接摇头。
“吉服不会没事,内衣会就行的。”余乾硬着头皮继续道,“那金掌柜的手艺我确实看不上。
那内衣缝的,没部长你一半水准,实在是硌得慌。帮帮忙吧,部长。”
“放肆!”公孙嫣直接放下碗筷,起身回屋去了。
余乾有些失望的收拾起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他刚才灵光一闪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想让公孙嫣帮自己缝绣一套专门合身的内衣。
你想啊,帮你缝绣得需要什么?
身体尺寸!
是的,让阿姨帮自己量尺寸不是挺好的嘛,这种正经而又不正经的男女亲密交接是促进男女关系的良药。
尤其是在这极为的私密的居家场合。
这纯粹就是早上时候韦贵妃帮自己量尺寸的时候得来的灵感。
余乾只想和阿姨的感情进步的快速一些,他有什么错!
就在余乾对这次失败感到意兴阑珊的时候,公孙嫣的房门又再次打开了,后者脸色平静,手里拿着一条布尺走了过来。
“只此一次,毕竟是跟公主成婚,状态还是要保持住的,不能丢了大理寺的面子。”公孙嫣掩耳盗铃的解释了一句。
余乾双眼发亮,脑袋点的飞起,“嗯嗯,部长,我明白的。还是部长你对我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站直,摊开手。”公孙嫣命令道。
余乾就乖乖站直,两手摊开,心满意足的迎接阿姨的摆弄。
现在公孙嫣叫他摆什么姿势,他都会好不犹豫的立马摆出来的。
似乎是不敢一上来就选择和余乾面对面,公孙嫣先选择了后面,帮余乾从后背开始量起。
公孙嫣的手指头触感又和韦贵妃的完全不一样。
后者毕竟是宫里头的贵妃,拿捏尺度尽是女儿家的温柔。
阿姨是丹海境的强者,手指头的劲道就是足,抓握的很紧。
众所周知,挠背是一件极其舒适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帮着挠。
余乾已经沉浸在这份喜悦里。
背后跟手臂的尺寸已经量好了,公孙嫣这才犹豫了一下,又走到余乾的面前。
公孙嫣比余乾矮半个头,挽起的发髻刚好凑在余乾的鼻子前,一股子淡淡的清香便扑了过来。
这是阿姨特有的味道,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皂角。
来这住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无意间”撞到过阿姨沐浴,自己可真是个失败的主角。
余乾想七想八的时候,公孙嫣的双手已经放在她的胸膛上了。
余乾胸大肌顿时紧绷起来。专心的公孙嫣也被吓了一跳,触电般的收回手指。
兴许是觉得不能让余乾发觉自己的紧张,公孙嫣瞬间又若无其事且大大方方的毫不顾忌的在余乾的胸口上巡走起来。
于是,余乾龇牙咧嘴的享受着这种酥麻的快感。
同韦贵妃又不同。在面对韦贵妃的时候,余乾只有紧张和刺激两种心理。
但是面对阿姨的时候,更多的是心脏的跳动。
不能否认,跟阿姨也深入的接触下来,余乾就越觉得心脏被阿姨牢牢的占据了七八分之一。
这七八分之一的心脏可真是爱惨了阿姨。
所以,在面对阿姨的强有力的揉捏,余乾又哪能不紧张?
片刻后,胸口也量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乾只是觉得听到公孙嫣似乎是长长舒了口气。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阿姨领子上已经被些许紧张的汗水打湿了一些。
余乾自己亦是如此,他也紧张的有些手心冒汗。
接着,公孙嫣又微不可察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余乾的腰上,准备量腰围。
“哈哈哈。”余乾忍不住的笑出猪叫声。
“你干嘛?”公孙嫣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吓的后退了一步。
“抱歉部长,我这人怕痒。”余乾满是歉意的说着,继而又满口谎话的补充了一句,“我这腰部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触摸。部长还请你谅解。”
公孙嫣沉默了一下,然后瞪着余乾,“忍着!我速度很快点。”
“好的部长,我保证忍住。”余乾乖巧点头。
公孙嫣不再多说,继续将手放在余乾的腰上,后者腰部微微颤抖着,明显是被憋笑带动的。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公孙嫣总算将余乾上半身的尺寸全都量清楚了。接下来就是下半身了。
重头戏来了!
余乾一脸希冀的看着公孙嫣,用奇怪的语气问道,“部长你怎么停了?”
“接下来的你自己量!”公孙嫣说着。
余乾赶紧摇头,“我不会啊,也看不懂啊部长。”
“我教你,很好学的。”公孙嫣继续道。
“不行的部长。”余乾摇着头继续狡辩道,“要是自己量,我只能坐下。但是坐下跟站起来量的尺寸其实有很大的变化。
那样缝绣出来的衣服肯定不怎么合身,到时候不贴身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就影响形象了。”
有理有据事实,公孙嫣无法反驳,她的性子本来就是追求完美的那种,现在余乾都这么说了,她也确实只能自己亲自上手了。
“你老实点,别乱搞些有的没的。懂?”很明显,公孙嫣对余乾的好色秉性或多或少也算是了解的通透。
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好的部长,我这人从来都是最老实的,这点你清楚的。”余乾认真的回了一句。
公孙嫣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之后也不扭捏,直接在余乾面前蹲了下来,捏住他的小腿。
嘶~
紧张感顿时就上来了。
余乾稍稍低头看着,公孙嫣下蹲的姿势很标准,细腰下面就是夸张的臀部弧度。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就像倒扣的水润大葫芦。
这该死的绝对男友视角,顶不住了。
体内血气开始翻滚起来,开始上头了。
“老实点!”公孙嫣重重的拍了下余乾因为兴奋而颤抖的小腿。
她现在速度很快,三两下就量好了余乾的小腿。
然后公孙嫣准备蹲起来一些,稍稍抬头,就看见了余乾那诡异的变化。
阿姨直接恼羞成怒,开启暴走模式,狠狠的掐了下余乾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之下,让余乾瞬间一激灵,什么心思都没了。
公孙嫣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穿过余乾的裆下,将大腿量好。然后又绕到余乾背后,将布尺搭在他的臀部上。
然后将两个线头递给余乾,“自己扯紧,我看数据。”
余乾龇牙咧嘴的照办,这才算将浑身上下的尺寸都量好了。
公孙嫣抹着额头上喊着,又轻轻的抖了抖衣领。
好热的说,汗都流了一身,身上每个地方都几乎被沁湿了。
公孙嫣最后扯过布条,夹着双腿匆匆的回屋去了。
鬼使神差的就帮余乾做了这么出格的一件事,回屋的阿姨一边记录着尺寸,一边脑海里闪过方才的画面。
心热,脸热,身热。
坐姿又愈发扭捏的夹紧了。
手头上都不知道自己在记录什么东西。
乱了。
心乱了。
阿姨的心彻底乱了。
院外的余乾虽然肉体上得到了剧烈疼痛,但是这波不亏,真的是血赚!
这样紧张的阿姨真的很少见。
将年轻的心脏撩拨的不要不要的。
冷静下来的余乾心满意足的回去自己的房间。要不是碍于公孙嫣在这,他非得把云华喊上门来伺候一波不可。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余乾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的任由宫侍郎带着满太安跑过去。
各种场合流程,各种祭天祭地祭先祖。只能说,这大齐的礼制相当的冗长复杂,区区驸马都这么花里胡哨。
这几天韦贵妃倒是没再来逾矩的陪着余乾,她在全程陪着李念香。
听宫侍郎说,礼部尚书这几天就一直陪同李念香也搞那些有的没的繁琐流程。听说比自己还狠。
毕竟是女子,单就礼仪方面的问题就得花大量的时间来搞。
八月初一这天,余乾的驸马吉服终于在金掌柜没日没夜的赶工之下缝绣好了。
公孙嫣也帮自己把大红色内衣缝绣好了。
阿姨虽然当时嘴上说不要,当时动作快的很,两天的功夫就很不屑的把一套完全符合自己尺寸的精致内衣甩到自己跟前。
用的是寸尺寸金的顶级苏锦。足以体会到阿姨的爱意。
衣服很贴身,一点掣肘没有,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布料的成色又好,只能用顺滑两个字来形容。
从内衣到手之后的这两人,余乾都一直穿在身上。
金针制衣店里,余乾正双手摊开,夏听雪和崔采依正在帮他穿着那套刚刚赶完工的驸马吉服。
两人动作也算娴熟,很快,这套衣服就穿在了余乾的身上。
有一说一,这金掌柜的手艺没得挑,余乾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合身的衣服,各种姿势之下都感受不到衣服拉扯时候的反作用力。
这么合身,还能做到这点确实厉害。
看着面前那块巨大的铜镜里的自己,余乾只能说,李念香高攀了。
身段颀长,绣着无爪红莽的婚服将余乾身上那股子恣意洒脱展现的淋漓尽致。
头发用玉冠束好,棱角分明,俊朗无双的脸蛋熠熠生辉。
从夏听雪和崔采依两人不停的偷瞄着自己的眼神那里,余乾就能知道,要是穿这身走在街上。
估计也能像潘安一样。
不,比潘安还要胜一筹,他得被那些瓜果砸死。
“老夫一生为许多人缝绣过吉服,却从未见过驸马这般丰神的天人。”一边的金掌柜感慨了一句。
宫庭之深以为然的点着头,要不说人家能当驸马。
这长相当驸马都有着充足盈余。
余乾平静的问道,“宫侍郎,你方才说,等会要什么和文安公主对面?”
“是的。”宫庭之解释道,“今天是八月初一,离驸马和公主的大喜日子不过五天。按礼制。
这天是公主和驸马的对面之日。”
第286-287章 终身就这么定下了
“嗯。”余乾点着头。
对面这种习俗余乾还是第一次知道。很简单,就是两人在专门的场合对坐,聊聊天什么的,先让彼此熟络一些。
这样到了大婚的时候才不会紧张,能得体从容。
毕竟很多情况,公主和驸马面都没有见过就被赐婚。
对余乾和李念香来说自然不存在这种情况,两人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但是礼制这种东西,遵守还是有必要的。所以,自己得穿吉服,李念香亦要穿着吉服。
夫妻二人对坐闲谈风月。
“时间差不多了,驸马咱们走吧。”宫侍郎说道。
余乾点着头跟着宫庭之下楼去了。两人一下去就赶紧上了马车朝远处赶去。
夏听雪和崔采依两人则是留在原地没有一起去,这时候就不需要她们去了。
两人看着马车远远的行驶离开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要说这几天当余乾的丫鬟,那是半点不适都没有。
反而还当的很开心。天天近距离接触下,才愈发的能感受余乾的独特之处。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明明也没有做什么越规的事情,但就是觉得余乾和很多人不一样。
那种从心底给予人的某种平等的感觉真的从来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
这种超越时代的魅力,在余乾的能力和张相的加持下,真的很顶。很难有小姑娘能把持的住的那种。
余某一生浪荡,泡妞全靠气质。
对面的地方没选在太安城里, 而是在西城外。
一处山陵, 建着很多雅苑的山陵。这里是皇家专属的禁区。山下有禁军把守,上山的沿途更是有不少明里暗里的哨卡。安全和私密性方面很有保障。
余乾坐在马车子, 身子随着马车轻轻晃悠,拉开车帘看着旁边的景色,郁郁葱葱林木间种植着许多奇花异草。
空气中到处飘扬着淡淡的香气。很懂的享受。
最后,车驾在山上的一处平整的开阔地前停下。余乾和宫庭之一起下车。
面前是一个占地很大的院子, 有两位带甲侍卫守在门口。更有两列宫女分站在大门两侧。
余乾知道, 李念香估计就在里面等着自己。因为她的贴身侍女小彩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
“驸马,公主在里面候着呢。请跟奴婢进去。”小彩说话的时候没敢抬头看着外形过分出众的余乾。
“驸马就先去,我就在这留步等着。”宫庭之笑道。
“好,有劳宫侍郎了。”余乾亦是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就跟着小彩步入院中。
院子布局和皇宫一样的风格, 尤其是两侧个长着一株显眼的银杏。看着这古朴大气的院落,估计都有些年头了。
而且估摸着也是专门用来办喜事用的。
因为到处都挂着彰显喜庆的红色饰品,搭建所用的木材也都是红木为主。
很快,小彩就带着余乾来到了偏院这边, 这里就一座四面透风的凉亭,但此时凉亭四周却轻轻覆盖上薄薄的红纱。
能很好的挡住里面的情况,但是依旧能隐约模糊的看见里面的构造, 还有一个人影端坐在里面。
亭子周围有一些侍女在那候着, 更有几位穿着大红衣服的太监拦在那里。见余乾过来,几位太监同时用尖细的嗓子朗声道。
“驸马到。”
周围的宫女便纷纷的朝余乾行礼,“见过驸马。”
这家伙, 差点没给余乾吓一跳, 最后挤出笑意轻轻的点了下头。
“请驸马入亭。”太监们侧开身子, 给余乾留出道路。
毕竟是私下隐秘性质的对面,没有长辈在场,没有什么外人, 给予新人足够的私密交流的空间。
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繁琐的见面程序之类的。
余乾直接过去, 然后掀开红纱走进去。
见余乾进了亭子, 候在外头的太监和宫女便有序的退出偏院。偌大的偏院就只剩下凉亭里面的一对新人。
山风轻轻吹过, 掀起西面处的红纱,亭子里头的风景便流了出来。
里面很简洁,一张低矮的长桌,对侧各摆放着一个蒲团。桌上有檀香, 袅袅升起。
余乾站在那里,前面背对着自己跪坐着一位曼妙的女子背影。
李念香穿着大红色的宫装,宫装上缀满璎珞,肩上垂下些许流苏。长发高高盘起,用精致的珠钗轻轻穿过。
一身红衣的李念香像是一枚火热的骄阳,热辣四散。
她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正紧紧的绞在一起,有些发白。
李念香很紧张。
不敢转身。
一切恍如隔日,又想身置在梦境里,迷迷糊糊的就坐在了这里。
上次跟余乾见面还是蛮多天前的。
自从她父皇赐婚的圣旨下了之后,李念香就仿佛生活在恍惚之中。
自己的终身就这么定下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尤其是在听见圣旨的那一刻,一股子酥麻的感觉顿时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
很开心是余乾。
真的很开心。那时候的喜悦, 李念香觉得自己能记住一辈子。
娘亲跟自己说过,女儿家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很庆幸,自己找到了。
接到圣旨之后的每一天时间里, 心中的喜悦便加倍。如果喜悦能具现,那李念香的心底喜悦能填满整个沧江。
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后确定。圣旨上的名字只能是余乾, 再也不可能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