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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妻子的属性.26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16:10

现在实现了,因为余乾的强大,李师师的眸子顿时柔情似水的看着余乾。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元阴给了余乾。

第480-481章 这么大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对于余乾的感谢,李锦屏只是颔首微笑,而后转头看着李师师澹澹道,“你先出去候着吧。”

李师师见状,并未质疑什么,只是起身出去,候在外边。

“宫主有话但说无妨。”见李锦屏支开了李师师,余乾直接颔首说着。

李锦屏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问道,“想冒昧的问余司长一件事,你在玄境里是如何连着跳两个大境界的。”

见李锦屏问出这个问题,余乾顿时半眯双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余乾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仙人洞府毕竟是玄宗传承了千年的绝密,如今好不容易现世,李锦屏却一无所获。

而自己从目前来看,是此行最大的受益者。在玄境里能做到让人境界连跳的真的闻所未闻,所以李锦屏把仙人洞府一事和自己怀疑在一起是再正常的不过的事情。

余乾只是没想到李锦屏会这么直接的问这件事,他正想着措辞的时候,对方补充了一句。

“当然,若是不方便说的的话无妨的。我就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这倒是没什么的,既然宫主好奇,那在下便告知了。”余乾随口将自己和公孙嫣之前一起编排的理由复述了一边。

李锦屏听完之后只是恍然的点了下头,余乾也不关心对方能相信几分,这种事仁者见仁罢了。

“宫主,师师一事终究是我占了便宜。毕竟她是费尽心思修炼出来的分身,是你通往三品炼虚境的关键一环。

如今,你为了我而放弃这点,无论如何是我欠宫主你的。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宫主尽管开口。”

余乾又主动的问道,他还真不是客气。阻人大道比杀人父母还严重,余乾直接要下了李师师,那对李锦屏而言就是严重阻碍了她的修炼。

世故的余乾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才有这番说辞。

李锦屏脸上再次挂起笑容,说道,“其实,我支开师师也是为了这件事。还真的有地方需要你的帮忙。”

“请说。”余乾点了下头,捧起跟前的茶杯喝着。

“本宫有一门双修大法,想和余司长一起修炼。”

“噗”

余乾刚喝入口的茶水直接全喷出去了,溅落李锦屏一身,后者依旧一副慵懒平静的表情,伸手轻轻的擦拭着身上的茶水。

余乾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什么,恨不确定的问着,“李宫主你可没说错话?”

李锦屏却只是澹澹的说道,“男欢女爱本就是天道,双修秘术更是大道之下的产物。玄宗是世人眼里的魔宗。

这方面的秘术本就底蕴深厚。我同你说的这个双修大法在玄宗里算是最绝密最厉害的双修大法。

当然,效果也是最好的,否则,本宫也不会和你提及这点。”

余乾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世界的女修士都这么生勐的嘛?还有这种好事轮到自己身上?

“宫主,我这人对双修一道基本属于没有任何了解的那种,感觉从这点来讲不太好帮助。”

李锦屏问道,“你是害怕秘术的反噬?”

“不是。”

“那你是担心本宫会利用此事对你不利?”

“也不是。”

“那你是担心这是采阳补阴之类的邪术?”

“倒..也不是、”

“你害怕本宫若是靠此秘术进阶成功,会对你和师师的事情出尔反尔?”

“不是。”

李锦屏沉默下来,最后伸了个懒腰,用最澹然的语气说出了下面这句骇然的话。

“你是有生理洁癖?放心,本宫还是元阴之身,我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诓骗你。”

啊这...

这下轮到余乾怀疑了,你一个把双修看着如此平凡简单的女人,半点不在意的女人,会有元阴?

这就好像66号技师对自己说她是个守身如玉的好姑娘,加多少钱都不行的。

一点不靠谱。

可是看着眼前这么美艳的一位女修士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出于正义和怜悯以及助人大道之心,余乾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这个忙。

这也算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吧?

“咳咳、”余乾轻轻咳嗽一声,正人君子一样的说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帮的话,我该怎么帮你嘞?”

李锦屏早料到如此的表情,她本就相信若是自己提出这个,余乾大概率能答应的。

因为在她心里,余乾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否则,怎么敢以六品的修为就勾搭一位四品巅峰修士的分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分身给那个了?

这明显是把脑袋放在下半身的主。

所以,李锦屏才有此问。因为从她的那个双修秘术而言,余乾确实是目前最佳的人选。

她李锦屏也是骄傲的女修士,眼光高的很,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随便的找个人?

只是这些天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余乾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才有此问。

“这是双修秘术,你可自己先研究一二,心中有数一下。”李锦屏直接拿出一个玉符递给余乾,继续道。

“这秘术对双方都大有裨益,不单单是我有好处,你也是如此。而且,我现在还要先闭关一段时间,期间你好好想想,无论如何到时候再给我答复。”

“好的。”余乾接过玉符,莫名的有些羞涩的点着头。

这李锦屏还是太生勐了。啧啧啧,只能说,追求大道的修士确实是够拼。

其实严格来说,这种事怎么算都是自己血赚吧?

别的都不论,单论姿色和身段,这李锦屏绝对是顶尖的,挑不出任何瑕疵。最关键是对方常年身居高位,身上那股子女强人的劲非常显眼。

这股劲又区分于公孙嫣那种。后者在大理寺毕竟有桎梏,很多事要按流程,不能随心所欲。

但是李锦屏就不一样了,她作为一宫之主,在她的地盘里说一不二,多少人的生杀予夺大权都在她手里。

经年累积下来的这种气质非常有加分项,能给男人带来最大的征服欲望。

只是余乾觉得哪里怪怪的,凭什么这么大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且先答应下来,之后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

大不了余某失身。

“我先走了,师师我要带回玄宗一起闭关一段时间,解除分身桎梏这种事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等成功后她自然是会回来的。”李锦屏最后补充了一句。

“好的。”余乾点着头。

李锦屏站了起来,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余乾,又说了一句,“我希望能和以前一样,我们之间一直能构建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

“自然如此。”余乾也站起来笑着,“能和李宫主长久合作对在下而言自然是极好的。”

李锦屏轻轻一笑,眉眼如画。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出门带着李师师就走了。

余乾出去送行两人,倒也没当着李锦屏的面和李师师说什么腻歪的话,只是简单的当着李锦屏的面,拍了两下李师师的翘臀。

给李师师吓的一激灵,脸上瞬间涌上了红潮,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李锦屏却置若罔闻,直接带着李师师冲天而起。

余乾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那绝佳的手感,同时看着李锦屏那缥缈的背影。

所以,自己现在算是和玄宗关系搞的非常好?玄宗的两位宫主都是自己人了,一个段震,一个李锦屏。

这要是再捞一个宫主,那岂不是自己想当玄宗的宗主都行?

余乾有些乐呵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觉,咱余某人也算是朋友遍地了。

待李锦屏从自己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余乾这才离开媚阁,赶回城里去。自己还得给阿姨疗伤去呢。

~~

~~

远隔太安城往南方向数千里远的地界,此处十万大山连绵不绝,山间各种雾气瘴气横生,从上空看下去几乎就能将视线全部隔绝掉。

南疆,又因为土着血系繁杂,所以也被称呼为百越之地。居住在这的人多是外界人口中的山野蛮民,百越村夫。

十万大山连绵在大齐的南境边线上,不知凡几的南疆山民就依山生活,世代在这居住的百越人民早就习惯了这边恶劣的生活环境。

狼虫虎豹什么的都算是小事,那些瘴气才是最要命的。也就只有当地的土着才能在这如鱼得水。

别的人包括实力不够的修士,硬闯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也正是因为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地形环境,让南疆这块偌大的区域得以生息。并没有什么国家势力愿意征讨南疆。

因为这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十万大山加上环境就是南疆子民的天然屏障。

而南阳便是这十万大山唯一的豁口平原地带,南阳王便是驻扎在这和南疆对峙。南阳的战略性在整个大齐南境里最重要。

每一次南疆若是来犯都必须从这里走。

这么多年下来,南疆和大齐其实也算是摩擦不断,南疆入侵大齐南境几乎是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

原因很简单,大齐比起南疆可以说是天府之国,这些百越人民穷怕了,动不动就过来抢劫。

抢完之后能留下就留下南境这边,要是敌不过大齐的援军那就直接退回十万大山里去。

大齐也就半点不敢追击,因为没有人能在十万大山里和百越人作战,死路一条。

所以,南疆那边也就是仗着自身的这个优势疯狂在大齐南境反复横跳,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让大齐十分头疼。

二十多年前,南疆那边组织了一次数百年来最强大的进攻,大齐南境包括南阳在内的五洲之地悉数落入敌手。

整个南境摇摇欲坠,大齐亦是风雨飘摇。

也就是那时候,大齐这边把镇守在西海州的朱煜调到南境去,朱煜的三万骑兵直接把南疆人打回十万大山。

后来,南阳王朱煜调到这边镇守之后,才算安宁下来,朱煜驻扎的这么多年,百越族人愣是没再入侵过。那次属实是被朱煜打怕了。

但是打不过就加入,这些年来,南疆和南阳的眉来眼去愈发的明目张胆。

对大齐而言,派朱煜去南境就是驱虎吞狼的无奈计策。因为当时也只有朱煜能力挽狂澜。

当时的因种下了,结成了现在的果,大齐这边也就只能看着朱煜慢慢的成长到尾大不掉的地步。

到了李洵这边,现在更是委曲求全,没有半点办法。

南疆这个由百越组成的国家又因为这些属性,发展出了独一无二的修行之路,靠巫术和蛊术修炼。

巫师,蛊师是南阳特有的修炼体系。

巫蛊之术在南疆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人。据说当年有仙人的时候,南疆那边出了一位蛊神。一身巫蛊之术惊天动地,直接一统百越,创立了南疆一国。

让十万大山的山民凝心如一。

自那时起,南疆的图腾便是夔牛,夔牛是蛊神的坐骑。信仰便是蛊神,受南疆世世代代的山民香火。

蛊神之后留下了一个蛊神洞,里面凶险万分,只有从蛊神洞里成功活着走出来的人才被认为是蛊神的传人,取蛊神称号,为南疆百越族人的精神领袖。

地位在南疆帝王之上,可以说是在南疆说一不二的存在。

数年前,蛊神洞成功活着出来一位修士,闭关之后,成功进阶二品天人境界,被尊奉为百越族人的新蛊神。

住在蛊神殿中,享万民朝拜。

此刻,蛊神殿外,一队轻甲慢慢的步在台阶之上,最前面的有两个人。

一位身披黑色轻甲,年近六旬的老人,老人半头银发,长相中庸方正,脸上的皮肤状态不好,远超过年龄的沟壑和风霜,沧桑的脸上此刻倒也平静。

双眸带着些浑浊,眸子里的色彩很澹,但是给人一种非常坚定的感觉。寻常人根本不敢和这份坚定对视。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句偻,此刻背着一个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闭眸的年轻人。

年轻人是已经命陨的朱辰,老人是朱煜,曾经西海州的王者,现在的南阳王。战绩彪炳,从未打过败仗的南阳王。

他就这样背着朱辰,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上方走去。

又走了一小段之后,他停了下来,轻轻放下背后的朱辰,然后自己在台阶上坐下。

身边跟着的阿古力,张子良以及杜如寒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安静的候在朱煜身后。跟着的一小队轻甲也停下脚步,分列开守卫。

朱煜伸出双手,轻轻的捶打着自己的膝盖,“老了老了。”

说着,他回头看着还有一大半的台阶,最上方是一个漆黑的宫殿,笼罩在白色雾气之中。初升的朝阳正在刺破这些雾气。

“这蛊神殿建的太高了,为难我这样的老人家。”朱煜转头看着阿古力,轻轻的说了一句。

后者稍稍颔首抱拳,并未做辩解。

他知道,眼前的朱煜不是身体累。

虽然上了岁数,但是修为的底子还在,虽然一生戎马受了不少陈年旧伤,但是也不至于爬台阶都会累。

又休息了一会之后,朱煜才站了起来,又将背后的朱辰背上,继续往上走去。

“王爷,要不我背会世子吧。”杜如寒作揖说道,脸色上挂满了愧疚。

毕竟朱辰是在昏迷之中被人斩了,而同样昏迷的自己却好好的活着,主死臣活,这在哪都说不过去。

朱煜脸色却相当温和的看着杜如寒,微笑道,“不用了,你这单薄的小身子不好背。我来就行,无妨。”

杜如寒沉默下来,再次作揖退到一边。

一刻钟后,一行人终于爬到了台阶顶部。

朱煜半眯双眼看着眼前的这座黑色宫殿,阿古力则是上前朝守门的巫师禀报一声。很快,这位巫师就亲自过来迎接朱煜一行人。

南阳王在大齐在南疆都能得到绝对的尊重。

跟着这位巫师,朱煜步履沉稳的走进宫殿之中。

偌大的前殿空荡荡的,摆放的东西很少,顶部又高,离地足有十丈。人站在这里显的格外的渺小。

宫殿正中间有个帐幔搭建的小空间,透过帐幔,依稀可见后面盘腿坐着一位人影。

这时,又是阿古力走上前,朝帐幔恭敬的作揖道,“蛊神大人,南阳王朱煜亲自找您。”

“嗯,让他过来吧。”帐幔后传出一道平稳的声线,分不清男女。

“是。”阿古力恭敬的作揖,而后退回朱煜身边回复。

朱煜点了下头,背着朱辰上前,其余人便都留在原地等着。

“坐。”朱煜来到帐幔前,那位蛊神便澹澹的说了一句。

面前并无任何椅子之类的东西,朱煜便直接坐在地上,微笑道,“蛊神新进之时,我脱不开身,算下来,这倒是第一次见。还请蛊神莫要责怪。”

“说吧,什么事。”蛊神明显没有说废话的心思,直接澹澹出声。

朱煜指着身边的朱辰,问道,“还能救嘛?”

帐幔后射出一缕黑色气息没入朱辰体内,一会之后才收了回去。

“死透了,没救。”蛊神依旧声音清冷的回道。

朱煜轻轻叹息一声,“神魂还在被法器保留着,不能救嘛?”

帐幔后沉默了一会,而后直接凌空将朱煜腰间的那个安置神魂的玉环吸取进去。

帐幔内,一双苍白的双手轻轻掐诀,玉环里慢慢浮现出一个透明的虚影飘在空中。正是朱辰的神魂。

当时那位在场的二品天人强行施法留下朱辰的神魂,让其暂时不消散在天地里。

如今已经十分薄弱,摇摇欲坠。

“神魂孱弱,连鬼修都做不得,没救。”蛊神查询朱辰的神魂一会后,再次给出了结论。

“可否再试试,南阳上下承蛊神殿大恩。”朱煜回了一句。

帐幔后是良久的沉默,最后,蛊神澹澹道,“有一个极为残忍的法子,但是我得先问过本人。我激发他的神魂之力,使其清醒片刻。

选择权在他手里,若同意,我可施法相助。若不同意,神魂之力被激发,届时魂飞魄散,彻底消散。”

“我不能替他做选择嘛?”朱煜问道。

蛊神道,“不能,秘术需要本人在清醒之下的绝对全力配合才能得以施展。”

“秘术可否让其恢复人身?或者说,有多残忍。”朱煜又问道。

“不算人了,但是可让其以和生前无二的状态苟活于世间。”蛊神澹澹解释道,“秘术一经施展,要看他的意志力。

过程之中,神魂将受千锤万炼的痛苦,其痛苦度绝非常人能承受。无法承受,神魂一样会崩溃,魂飞魄散。

挺过去了,便可回肉体,以生前状态存活。但是期间,每日要受四个时辰的神魂锤炼痛苦。”

“无法缓解嘛。”朱煜沉默半晌,问道。

蛊神澹澹道,“这本来就是蛊神殿的最高刑罚秘术,用来惩戒那些罪大恶极之人。神魂痛楚,生不如死。

没人愿意每日承受这样的痛苦。”

“只有这个办法了嘛。”

“死透了,在我这只有这个办法。”

“若是成功,能存活多久?”朱煜又问道。

“看个人,一年到十年不等。”蛊神澹澹回道。

朱煜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时,蛊神补充了一句,“你不急做回答,神魂我可替他保留数月之久。方法过于残忍,我不建议你用这个万不得已的法子。”

“多谢了。”朱煜抱拳作揖,“还劳烦蛊神在此期间能另想到他法,我亦会努力寻求别的法子。”

“嗯。”蛊神澹澹的嗯了一声。

“此番多有叨扰。”朱煜轻轻颔首,而后折身回去。

帐幔内,那双苍白的手再次掐诀将朱辰的神魂纳回玉环之中。而后一道冰冷的气息打入到朱辰的尸体,护住其尸体。

“王爷,世子如何了?”张子良抱拳问道。

朱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着阿古力,说道,“阿大人,帮我传我急命回南阳。”

“王爷请讲。”阿古力抱拳道。

第482-484章 圣母她“丢了”

朱煜说道,“跟蔡将军说我明晚要在上阳点将,所有千夫长以上的职位都要到场。”

阿古力随口问了一句,“幽州和并州里上阳很远,那些值守的将军不一定都能赶得上。”

“到不了的,斩立决。”朱煜面带微笑,声音如常的回答着这个问题。

“嗯。”阿古力不再多问,直接冲天而起,朝南阳方向以惊人的速度飞去。

朱煜又回头看了眼蛊神殿,也不再此处多逗留,缓缓的下了台阶去。

张子良和杜如寒对视一眼,纷纷跟上去,分左右落后朱煜半个身位。

“王爷,这一天多时间,想必世子出事的消息在南阳这边传遍了。”张子良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知道了。”朱煜澹澹回了一句,而后顿了一下又道,“回去就说世子在蛊神这边疗伤,不日回南阳。”

张子良沉默一会,抱拳道,“明白。”

这时,一位穿着南阳甲胃的伺候正朝这边飞奔而来,背上背着八百里加急的文件。张子良上前一步,接过这份文件递给朱煜,说道。

“王爷,是太安城那位天子的。”

朱煜接过帛书,随手摊开看了几眼,而后又将其阖上。全程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之色,看完之后也一语不发,只是继续朝山下走去。

直到山下的时候,朱煜和张,杜二人一起上了马车之后,前者才悠悠开口,“李洵说他不知道是何人刺杀,他正在全力追查,会亲自把行凶之人送到我们这边。”

张子良没急着发表意见,他不在现场,只是把视线看向杜如寒。后者沉吟半晌,最后抱拳道。

“王爷,臣以为此时的片面之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太安城那边的动作。之后我们才好做出反应。”

朱煜轻轻颔首,但是并未选择在这和自己的两位谋士高谈阔论起之后的可能的军事方面的行动,而是问道。

“此次你去太安也算是见到了这位刚登基几年的天子,觉得如何?”

杜如寒略微思索,最后说道,“明君。”

“能得到杜先生这样的评价,那看来这确实是我大齐社稷之福气。”朱煜轻轻笑了起来,继而问道。

“你觉得刺杀世子这件事,从南阳这边来看应该是谁做的合适?”

“王爷想要谁便是谁。”杜如寒轻轻抱拳道。

朱煜莞尔一笑。

杜如寒也不再多说什么,选择和张子良一起保持缄默。两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甚至都没问道李洵信中的具体内容。

朱辰的事情刚发生,这里头的很多弯弯绕不是现在就能和朱煜交心的。哪怕他们二人是朱煜最倚仗的谋士。

为臣之道无外乎克己二字。

朱煜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怔怔的望向马车之外看着飞速倒退的原始风光。

而后马车在术师车夫的驾驶下徐徐飞起,速度愈发惊人的朝南阳方向飞去,显然,这马车是一个不俗的法器。

~

南阳地处大齐南部边境,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此州下辖九郡,地绕物丰,民生充沛。无论是面积还是富裕程度在大齐所有州中居前列。

上阳郡是南阳最大的郡,位于南阳北部,南阳王朱煜的府邸便落在此郡主城区。二十多年的修葺扩建,朱府俨然像一只巨兽盘踞在城中。

建筑通体暗灰色,风格古朴,充满庄严厚重的历史感。

此刻已然夜深,上阳郡的华灯大部分已经散去。整个城区已经陷入一片宁静。

朱府的一处宽阔场地上,却燃着几处巨大的篝火。火光冲天。数百名南阳军大小将领成纵队站在场地上。

他们皆身披黑甲,腰佩短剑,脚踩云靴,站姿挺拔,面容沉着。

这些平日里镇守一方,地位超然的将领此刻全都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木台。

木台约两米高,摆着战鼓,台上站着一人。大齐人眼中的南阳王,南阳子民眼中的天父朱煜。

朱煜的名声在南阳已然昌盛到一种可怖的境界,境内百姓无一不推崇朱煜。平头百姓更是不少人在家中给朱煜立长生牌。

这些年,朱煜镇守南阳,励精图治之下,为南阳带来史无前例的安定和繁荣。

这里的子民早已不知大齐天子为何,只知道南阳王朱煜。

朱煜同样身披黑甲,他不高,也并不霸气。嘴角浅浅的挂着温和,没带头盔,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着。

视线同样温和的看着底下的众位将领。

“前些天世子去了趟太安,遭到了刺杀,受了致命的重伤,目前在一位二品天人那边接受救治。大家无需过分担心世子的安危。”

朱煜声音清朗的先是说了这么一句。底下的所有将领全都视线坚定的望着朱煜。前者继续道,

“半年前,区区幽、并二州就有着将近三十位的所谓诸侯。本王携雷霆之势将二州凝一,自此,南阳、幽、并三州自成一体。民生共享。”

“半年过去了,现在在大齐其他很多诸侯的眼里,七十万南阳将士虽然勇勐,但是内乱横生。

这才让区区金州陈拓就敢带兵陈列在并州边境,本王且问你们,是也不是。”

无人回答,整个场地除了篝火里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无任何一丝其它杂音。

朱煜扫视了一眼众位将领,说道:“丁波何在。”

“末将在!”一位四十来岁的将领抱拳出列。

朱煜走下木台,踱步到丁波身侧,开口道:“你统领的风字营多少人。”

丁波声音洪亮的回道:“回王爷,五千二百三十六人。”

朱煜抽出腰间长刀,双手握住刀柄,火光在白皙的刀刃上跳跃着。朱煜面无表情的将刀挥舞过去。

好大一颗头颅从丁波项上飞了出去。

丁波健壮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不断从断头处喷涌而出。

朱煜将长刀插在地上,双脚撑开,双手交叠放在剑柄端部。

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湿。他的脸上一半血迹,一半黑暗。

“丁波,原南阳甲字军风字营副将。”朱煜神色依旧平静的徐徐道着:“半年前,幽州昌郡一战,斩获敌将三名。战功赫赫。吞并幽州后,风字营扩编两千人。丁波升风字营主将。”

“南阳军军规第五条,无功不得升迁,无过不得左迁。风字营两位千夫长因为是幽州人士,丁波便将二人降为百夫长,擢亲信顶替。

南阳军规第三十八条,入南阳军便一视同仁,无来历,出身之别。丁波触犯两条,按军规当斩。”

深秋的晚风有些萧瑟,场地上飘荡着朱煜的声音。有些温吞,有些寒意。

“风字营副将何在。”

“末将在。”一位三十多的将领站了出来,脸色有些惨白。

朱煜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

“末将左伟。”

“今日起左伟暂领风字营。”

朱煜丝毫不提风字营千夫长之事,南阳军多年来都是实行将领问责制度。风字营千夫长是丁波所提拔。出了错,丁波抗。这两人在成为千夫长的那一刻便不问从前功过,一切清零。只论今后是非。

“末将领命。”左伟喜忧参半的退了回去。

“孙谋定何在。”

“末将在。”又一位将领被朱煜点到名字,忐忑的走到朱煜身侧。

朱煜澹澹的看了他一眼:“孙谋定,并州人士。原宁郡昌宁伯麾下将领。现南阳丙字军骁骑营主将。驻扎并州宁郡。一年内,发生十起士兵奸淫民女事件。”

“末将管教无方,恳请王爷恕罪。”孙谋定俯首跪地,不敢看朱煜一眼。

“南阳军规第一条,凡无故扰民者,斩。”

朱煜抽出长刀,神色漠然的挥舞过去。孙谋定应声倒下,鲜血如注。

整个场地愈发安静,将领皆束手垂首。

直至天色渐白。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朱府之上,满地血腥才渐渐散去。

此事瞬间传遍大齐,南阳王朱煜上阳点将,斩将领二十一名。

有人说,南阳王是在彻底整肃军纪,凝一军心,为北犯做准备。

因为南阳军扩充了之前幽州和并州的降将,区区半年时间本就无法彻底转化,此番点将斩将所谓,便是想以暴力加速这一进程。

有人说,南阳王是因为唯一的儿子在太安出事,凶性大发,乱杀人。

有人说,南阳王这些是做给大齐天子看的。因为就在不久前,南阳王就点过一次将了,那一次也斩了不少将领,但都是从大齐那边派过去的表面将领。

众说纷纭。没人知道为什么这南阳王突然斩了这么多南阳军有着赫赫军功的将领。只知道,南阳那边怕是真的要不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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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太安城出奇的安静,南阳那边的事情好像并未在太安这边引起任何波澜也似。整个太安城依旧和以前一样井然有序的运转着。

唯一有不同的,那就是太安城里各个势力也都传开了,杀朱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白莲教。

说是想挑起南阳和大齐的争端,也有说是白莲教暗中和天子合作,然后贼喊抓贼。

更有什么说朱辰根本没死,一切都是南阳王和白莲教暗中勾结的阴谋,意欲用这个点来让站在正义一方,造反就能师出有名。

一样是众说纷纭,没个准头。

余乾知道,这些留言大多数都是圣母让人散播出去的,之前在农家小院的时候对方就和自己说过。

这件事她会让白莲教出面帮自己吸引绝对的注意力。

现在瞧着,只能说圣母她说话算数,而且对自己也确实仗义。

余乾自然不会跳出来去掺和这件事,这些天,他也没有忙什么大事,重心都放在阿姨身上。一直很用心的帮着对方疗伤。

有了余乾的全力帮忙,公孙嫣那本来需要很久才能恢复的严重伤势,现在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估摸着,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另外一件事就是在太安城所有特殊机构的帮忙调查下,愣是还查不出那位诛杀朱辰的神秘三品剑修的半点信息。

这个人仿佛真的就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根本没有半点痕迹能查,着实古怪至极。

除非能抓到白莲教圣母或者青丘的那只九尾天狐过来,但这又根本不可能能办到。且不说这两人的身份实力,就是连她们二人的基本下落都半点不知道。

这件事就这么陷进了死路,直接断在这。

于是这个神秘的三品修为的强悍剑修也算是在顶尖修士的圈子里出名了,不少人都想和这位剑气霸道无匹的剑修见一见,看看到底是谁。

这天清晨,这位被人津津乐道的神秘剑修余乾正打着哈欠从公孙嫣的住处出来。

精神状态多点带着萎靡,知道的余乾在帮人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余乾奖励过度了。

而事实比奖励过度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段时间余乾可以说是被榨干了,尤其是那四缕仙灵之气,刚恢复就被榨取,这段时间都和他人一样,萎靡了很多。

余乾打了个哈欠,眯眼看了下太阳,然后也不避讳,直接冲天而起朝城外飞去。

他要去找圣母去了,之前余乾和对方有过约定,这圣母伤势好了之后至少会来个讯息。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余乾愣是没有收到半点圣母的信息。

他现在很不放心,得过去瞧瞧。不仅是因为担心圣母这个人,也是要保证对方不能出事。

朱辰那件事现在整个太安城只有圣母知道,自己必须得保证对方的安全性。

出了太安城之后,余乾直接将飞行速度提升到最大。临近晌午的时候,余乾才来到这处距离太安城数百里的小山坳里。

当余乾再次落在这栋熟悉的农家小院的时候,发现这里很安静,两个老人家都不在,院子里的农具少了一些,估计下地去了。

余乾直接走到圣母住的那间房子前将门推开。

只见圣母正脸色虚弱的盘膝走在床上,气息比之前余乾离开那天更要萎靡几分,伤势也更重的样子。

余乾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圣母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恶化成这样。

他此刻甚至都顾不上去看圣母那因为盘腿坐姿而更显丰腴的身段,赶紧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圣母睁开双眼,见到余乾,稍稍的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同样孱弱的回道,“低估了那位二品天人的邪气。

这些天不仅没有把那缕清理出去,更是在我体内滋生出好些,我现在也只能全力压制才能勉强抵抗住这其中的恶化。”

余乾急道,“这么严重,为何不通知我。你也没通知白莲教的人过来嘛?婵怡知道嘛?”

“都没说。”圣母澹澹的摇了摇头,“我现在情况特殊,若是讯息被人截取到了,对我而言反而更危险。

主要是前些天谣言也散出去了,这个时候白莲教受到的关注是最多的,不能冒然行动。再者,说了也帮不上忙。

还是只能靠我自己慢慢清理。”

“我瞧瞧。”余乾点了下头,直接将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然后送入一缕气息查看起圣母体内的伤势。

果然如她所言,现在她体内的情况确实糟糕的不成样子。那些邪恶的气息可以说是附骨之疽,这圣母倾尽全力也只能将将把这些气息压制住。

要真想拔出,不知道还得要多久,而且以圣母现在的状态来讲,怕是要更久。这期间但凡有任何变动,都会让场面更不可控。

感受着那邪气,余乾也觉得大为头疼。这邪气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束手无策。

若是冒然救治,甚至有可能反噬自身,让自己也成为圣母现在这样。

正当余乾神色凝重的思考着对策的时候,脑海中的灵箓突然动了一下,对这邪气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余乾怔了一下,而后大喜过望,差点忘了,灵箓就是这些邪恶本源的克星。之前在鬼市的时候,他验证了一次。

确实可以帮人抽取掉体内的另类邪恶本源。如此看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加上灵箓,余乾完全有可能把圣母体内的这些邪气尽数拔除。

“娘娘,我可能有办法能帮你拔除这些邪气。”余乾开口解释道,“我修炼的功法特殊,本就是针对这类邪气,或许有效。”

圣母抬头看着余乾,轻轻摇头,“这不是寻常的邪气,是二品修士的本命功法本源,绝非你能轻易拔除。

到时候若是功法反噬,你落的和我一样的下场。无须你出手,若是过两天再无好转,我自会联系人过来帮忙。”

“再拖下去,恐伤及娘娘你的道基,还是我试试看吧,娘娘放心,我有分寸。”余乾坚持的说了一句。

然后不给对方的拒绝机会,直接上床盘腿在圣母娘娘后面坐下。伸手搭在圣母的肩膀上。

眼前的圣母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肩膀上传到手心的那份惊人细腻,就像在抚摸精致丝绸一样。

一股子别致的幽香不停的钻入余乾的鼻子里,尤其是看着近在迟尺的那夸张的腰臀比弧度。

圣母浑身散发的女人味真的能秒杀一切。

“你自己把握点分寸,情况不对立即收手。”见余乾这么坚决,圣母也不好阻拦什么,同意了余乾的行动。

“嗯。”余乾赶紧收拾好自己紊乱的思绪,然后直接驱使起灵箓。

顿时圣母体内的邪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纷纷的朝肩头处的阴脉涌去。很快,余乾就直接用灵箓之力强行抽取了一缕邪气并且直接转化成本源之力。

圣母突然从喉咙间压抑出一声出来,声音软糯至极,彷若天籁。

余乾直接吓的一哆嗦,卧槽,这声音也特么的太犯规了吧!他根本不敢想象圣母竟然能发出这样诱人的声音。

这声音,再加上这背影这身段、

也亏得余乾定力强,这换个人,怕是要当场喷出三斤鼻血出来。

圣母此刻也稍稍的不自在起来,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有些愣住,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样喊了出来。

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羞意涌上心头,该死,这什么情况。

不是她的问题,而是邪气的问题,在余乾抽离出那一缕的时候,这种强行抽取的方式直接让圣母感受到了善意。

这种奇怪的感觉逼得她下意识的就发出这样的声音,根本就是本能。

两人现在的氛围有些尴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过好在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余乾真的能帮忙拔除这邪气。

趁热打铁,余乾收拾心情重新出发,再次运转灵箓之力,很快又抽出一缕。

又是一声长长的鼻音,依旧软糯,依旧如天籁。

余乾再次吓的一哆嗦,吗的,他真的忍不住了。这什么鬼啊,我帮你治疗,你鬼叫什么啊,真当我余某人是正人君子不成?

“那个,娘娘,咱们治疗归治疗,你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啊。”余乾小声的说了一句。

良久的沉默,最后传来圣母澹澹的声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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