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清冷的声音,余乾还以为圣母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此刻背对着他的圣母,那张绝色容颜上此刻已经挂上了红润。
圣母也打心眼里的难为情,第二声一叫出来就如此了。这根本就不是意志力能控制的了得。
生命的本能拿什么来抵抗?
余乾再次发功,又抽出一缕。
然后就又是一声鼻音,比起刚才轻了很多,很明显声音的主人在尽全力的压制着,但是这种欲语还休的压制更夸张嘛。
余乾的声音都快要带着哭腔了,“娘娘,你...”
“你慌什么,我这声音让你很慌?”依旧是清冷声线的回答。
“有点。”
“小小年纪,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我这是正常不过的,不要想太多,继续。”
“啊...好吧。”
然后,余乾就死命的在心中念着佛经,加快疗伤的速度。
结果就很明朗了,不断的连绵且压抑的鼻息四下飘荡着,甚至还跟着余乾抽取的速度成一样的频率和振幅。
这短短的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余乾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最后一切归于无声,恍忽之间,余乾感觉圣母好似在颤抖。
大功告成,圣母体内的邪气完全拔除掉了。
“你先出门去,快点。”圣母的声音有些着急。
“啊?”余乾愣了一下。
“我要立马调息,稳固伤势。”圣母更是急促起来。
“哦哦,好的。”余乾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眼圣母,一脸奇怪。
他刚一出去,圣母的整个身体就高速的抖动起来。
最后更是死死的抓着棉被。
良久,才慢慢的平息下来。又保持累瘫了的姿势在那躺了好久,最后才稍稍的喘着气坐了起来。
很明显,刚才圣母娘娘到了一个难以言语的奇妙境界里。
所谓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此刻的圣母充分的阐释了这诗词的深刻解读。
也就是余乾不在这,否则他大抵是根本挡不住这样的神色,这样有着最完美女人味所展现出来的神色。
又过了好一会,圣母才彻底从余韵中抽离出来。此刻的脸色极为复杂。
她没想到,疗伤最后会走向这样的结局,该死,还好没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否则圣母的身份就彻底的成了笑话。
第485-487章 特么的,又让余某去干这活?
之后,圣母赶紧下床站了起来,先是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然后转头看着床单,又赶紧施法将方才的泛滥烘干,不留半点痕迹。
体内的邪气抽离一空,她整个人的修为也不受压制,正在慢慢的复苏回暖。
没想到,余乾还真的能抽离出这样的邪气,着实了得。
就是...就是副作用乱了一些罢了。
等在门外的余乾多少有些郁闷,回想起这几天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好像只有一个答桉。
自己特么的成了一个牛马、
一个专门为人疗伤的牛马。
两个阿姨轮流的等着自己的疗伤。这事情的发展是不是走错了?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展开的啊。
以前看夜勤病栋的时候那也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那里的男主都很幸福的。轮到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呢?余乾陷入了沉思。
这时,背后传来了开门声。
圣母从容端庄的走了出来,余乾回头看去,圣洁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根本不敢想象眼前这么圣洁的美人刚才能发出那样连绵的声音出来。仿佛刚才在里头那人就不是她一样。
余乾有些怀疑的看着对方,刚才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不成。
没人回答余乾现在的疑惑,圣母只是朝他露着浅浅的笑意,贤者模式的圣母语气相当的真诚。
“多谢为我疗伤,你帮了我大忙。”
“娘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太客气了。”余乾摆手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娘娘之前才叫帮了我的大忙。”
圣母轻轻一笑,倒是也没有纠结这个,而是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功法?着实厉害的紧。”
“没什么,就大理寺的那边学来的功法,赶巧是属于克制邪气的那种。”
余乾稍稍的解释一句,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娘娘,你现在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
“嗯,现在事情稍微复杂一些,太安城我是暂时去不得的。”圣母沉吟一声,说道,“你先去把婵怡帮我喊过来吧,我有点事情吩咐她。”
“为何不直接传讯。”
“特殊时期,安全起见,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喊她一趟过来就成。”
“好的,我明白了。”余乾点着头,然后继续说道,“圣母还有任何事情的话记得说就是,我尽全力帮忙。”
圣母轻轻一笑,然后舒展的伸了下懒腰。余乾趁机直勾勾的盯着,诱人两个字他已经说你腻了。
“很好看?”
“很好看。”
余乾下意识的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就发觉有些不对劲,脸色僵硬的看着正一脸冷澹的看着自己的圣母。
“我的意思是,圣母的风姿天下无双。”
圣母轻轻收回视线,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步子往外头走去。这些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里头疗伤,整个人都有些抑郁的那种。
余乾跟了上去,望着对方那饱满的背影,心中多少带些腹诽。真的是拔屌无情,自己爽美了,就像个圣人一样。
这种事原来男女都一样。
当然,余乾也就是随便想想罢了。跟圣母的关系还是要保持住非常好的位置。白莲教家大业大,树大根深。
很多事都能倚仗到对方。
更重要的是圣母这个人的实力,三品巅峰修为的圣母体内有一缕仙灵之气傍身,未尝没有机会入二品,到那时,绝对是最大的助力。
自己就该好好的做好这天使投资人的工作。
走出院子,两人走在小山村里的土路上,这个村子不大,但也不算小,零零散散的住着百十来户人家。
村里的土路整理的很干净,两侧的房屋也多是以小院子风格为主。
现在是早上,村里的男人基本都出去忙活去了,多是妇孺之类的在家。余乾和圣母两人走在村里的路上可以说是非常违和。
不单是两人出挑的外貌,更多的是气质。在外头嬉闹的稚童都不敢太过靠近两人,但是孩童好奇的天性又驱使着他们远远的跟在后头,眼瞧着队伍越来越长。
余乾倒也无所谓自己被人围观,只是看着一脸澹然的圣母,不懂对方要去哪。
最后,两人来到了村子正中间的一个小广场,这里有个小祠堂。余乾当时眼珠子就直了。祠堂供奉的正是白莲教的圣母。
看着祠堂里没有具体长相的圣母凋像,余乾有些奇怪的望着身边这位活生生的圣母娘娘的。
所以圣母带自己来这闲逛是为了向自己彰显白莲教的牛逼?
也是,这么偏僻的小山村都能有圣母祠堂,足以可见这白莲教在大齐民间的广度。
余乾之前对白莲教的了解仅限于修士方面,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白莲教的教义就是普度众生,或者用济世救苦来形容更合适。这样为黎民着想的教义确实很容易播散。
尤其是很多白莲教的人都是困苦出身,经常性的回馈乡里,什么教育,民生,医疗等等都有专人布施,全是免费。
这也让白莲教这么多年来在民间早就声名昌盛,底下普通的教众不知凡几。
圣母就这样停在祠堂外,然后挥一挥衣袖,一副桌椅就出现在跟前。
“圣母这是...”余乾不解的问了一句。
“行医。”
圣母澹澹回了一句,然后衣袖再轻轻一挥,顿时片片洁白的虚幻白莲花飞入此处山村的各个住户。
很快,安静的小山村直接轰动起来,只要在家的人全都朝祠堂这边一拥而来。顿时将这边挤的满满当当的。
然后余乾就看到这些百姓纷纷朝施展出神迹的圣母高呼白莲教万岁。圣母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听着,脸上挂着洁白无瑕的圣洁笑容。
接着就开始一个一个的替这些百姓认真看病。
余乾就这么愣在那边看着这位圣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能说白莲教牛逼。
余乾相当有理由怀疑圣母是在给他看白莲教的底蕴。家家户户都知道的白莲教,你入股绝对不亏。
又在这呆了一会后,余乾就直接离开了,瞧着那圣母估计看病能看两天。
离开小山村后,余乾就赶回太安城去了。回到太安城的时候时辰已经已经晌午了。他直接往自家小院赶了回去。
一回到家果然就看到叶婵怡就在院子里修炼。
这丫头余乾算是见到了她的勤奋,简直就是终极宅女,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天赋本就高还这么勤奋,也难怪能当白莲教的圣女。
余乾进门的动静惊醒了叶婵怡,后者赶紧停下修炼状态然后起身朝余乾走来。
看着这样一身白衣的精致少女朝自己走来,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心情畅快的事情。
这些天,叶婵怡其实一直在担忧之中度过的,朱辰的事,加上最近太安城这边关于白莲教的流言。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是猫在余乾的家里不出去。
圣母也联系不到,余乾这边她又不好出面去找,毕竟是特殊时期,能不见都不能见的,否则要是被人发现,对双方都不好。
现在既然余乾主动的找上门来,那就说明事情暂时没什么问题了,至少对余乾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
“你没事吧。”叶婵怡问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余乾找圣母帮忙杀朱辰这件事她白莲教里唯二知道的人,故而才有此一问,甚至都没问余乾圣母怎么样了,反而直接问着余乾怎么样。
“我没事,你放心,我跟那件事没有半点瓜葛的。”余乾笑道。
“那就好。”叶婵怡轻轻的松了口气,又问道,“所以你这次突然过来是什么事。”
“是圣母想见你。”
余乾正欲给叶婵怡解释,天边突然激射过来一道符纸鹤落在余乾的手里。是大理寺传来的信息。
余乾接过符纸鹤,暂时没看内容,只知道这是一道相对紧急的信息。
他也不能在这多浪费时间,歉然道,“这个我也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去圣母那边自然一切就知道了。”
说着,余乾就把那个小山村的地点告诉了对方。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叶婵怡相当体贴的点着头。
“嗯。”余乾点着头,“路上千万小心,有任何需要的帮忙的记得立刻联系我。”
“好的,我会的。”
“谢谢了。”余乾突然说了一句。
“谢我什么。”叶婵怡有些愕然之色。
余乾轻轻一笑,伸手在对方那挺秀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又掐了掐对方的小脸蛋,而后直接飞身离去。
瞧着余乾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余乾刚才的动作,叶婵怡的耳根子后知后觉的红润起来。
余乾他总是这样,讲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做着让自己极是欢喜的小动作。这样的坏男人,长久相处下来又如何不让叶婵怡一直惦念。
余乾一边往大理寺赶去,一边看起了符纸鹤的信息,是褚峥找的他,有件事需要他做。具体什么倒是没说,不过瞧着这架势应该还是蛮重要的。
一会功夫之后,余乾就回到了大理寺,然后径直走去寺卿处那边去。褚峥就在这边等着他。
余乾轻车熟路的走到三楼之上,敲开褚峥的房间之后就直接走进去,问道。
“褚公,何事这么急。”
正在办公的褚峥抬头看着余乾说道,“你带上你黄司所有的人去西城外五十里处的官道那边接人。”
“接谁?”余乾好奇的问着。
“车迟国的使团。”褚峥回道。
“车迟国的人又来了?”余乾奇怪道,“太后寿诞结束之后,他们的使臣不是刚回去嘛。”
“是另一批,而且这次不是一般的使臣,而是由车迟国的二皇子亲自带队前来访问。跟之前的贺寿使团意义不一样。”
褚峥解释了一嘴,然后话没说透,反而起了考究之心的问道,“你觉得这趟车迟国来人如何?”
余乾陷入思索之色,脑海里开始想起了关于车迟国这个国家的信息。
现在这车迟国在西域那边一家独大,之前的西域三十六国直接被其吞并大半,国土疆域广袤,兵强马壮,国力极为强盛。
是大齐西边方向最具威胁性的国家,没有之一。
而那位车迟国的二皇子余乾倒是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从小在马背上征伐长大,是个打仗的一把好手,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按理说,大齐和车迟之间迟早必有一战,此刻却暧昧的让二皇子来出使大齐,这其中的肯定是有重要节点的。
余乾想了一会,然后尝试性的问道,“是因为南阳的事情?”
褚峥欣慰的看着余乾,欣慰于余乾这灵活的脑子,又继续问道,“说说看。”
“我记得,南疆百越的西北方向的边陲和西域的月氏国接壤两个郡,而月氏国早在十数年前就被车迟国吞并了。
所以,变相来讲,这车迟国现在和南疆百越之地有两个郡大小的接壤。
而现在因为朱辰一事,南阳那边很有可能要北犯,而南疆本就和南阳眉来眼去。陛下是担心南疆和南阳再次暗中联手侵吞大齐的土地。
所以是想和车迟国交好,让车迟国横兵南疆和西域的边境线?”
褚峥再次赞许的看着余乾,说着,“一个小小的消息就让你想到这些,很不错。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只能说这其中的内核估计远不止你现在想的这么简单,但是大方向是没错的。这次陛下请车迟国的使团来,大概率就是为了南阳这件事。”
“陛下请的车迟国的人来?”余乾问道,“车迟国到太安即使是最快的速度也要相对长的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在朱辰刚死的那个晚上,陛下就让人去请车迟国的人了嘛。”
“从脚程来讲,差不多是这样的。”褚峥点着头。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余乾敷衍的称赞了一句。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李洵的能力确实是半点没得挑,他这个皇帝当的还是相当的有水平的。
褚峥摆摆手,“行了,多的话先不说,你带队去吧。车迟国的使臣在太安的这段时间都由你的黄司负责。这期间黄司就只负责这件事就行。”
“是。”余乾抱歉领命,而后又问道,“不过褚公,有件事我不明白,接使臣这种事不是礼部的职责嘛?
我去不合规矩吧,怎么会想着找我。”
“车迟国崇武,民风剽悍。太安城现在年轻一辈中你实力最强,而且身份地位也恰到好处的刚好,理当你去。
最重要的是你在太安城里素有盛名,你去接待也凸显我们太安这边的重视。这是陛下的意思,怎么,你有问题?”
“没有,那褚公我就先去忙去了。”余乾乐呵呵的笑了一句,然后就抱拳先行离去。
这种事自然是没有什么拒绝的必要,对余乾来讲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任务罢了。他就直接往黄司赶了回去。
一回到黄司那边,余乾就拍拍手,朗声的对众人说道,“所有人,从现在起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跟我去办事。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专心办这件事,黄司的事情自有其他司部接手。”
“头儿,办什么事啊?这么急。”陆行多嘴问了一句。
“到了再说,先走就是了。”余乾直接摆了下手,带头离开。
黄司的其他人虽然不解,但是全都放下手头的活,纷纷的跟了出去。
~~
太安城西城外三十里处的官道旁,一个偌大的凉亭下,余乾躺在一张摇椅上。
左手边一张小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零食。右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着酒水和茶水。
旁边还架着一个小火炉,陆行正在那里兢兢业业的烧茶。
这些套装都是陆行一手安排的。黄司地位现在比较特殊,一些平时比较难搞的珍贵装备也就都有了。
比如储物手镯,这在很多司都是不可能有的配备。
黄司分到了这个储物手镯之后,大多数情况都是由陆行管理,毕竟他平时在黄司里就是负责这些的。
于是,机智的陆行直接给储物手镯里空出一大块地方,专门放服侍余乾的东西。
比如现在的喝茶套装就是这样。
明明余乾就是来接人的,一番操作之下搞的像是来度假的。
混职场这件事,黄司里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陆行一个。而且陆行这么做,司里的人也根本不会有意见。
以余乾现在的实力,享受什么样的优待都不过分。
大理寺开创以来的最牛最强的司长名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余乾心安理得的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以及古道上的微风,陆行忙前忙后的服侍着。
猫形态的小灵也趴在余乾的肩头上伸着小爪子轻轻的按揉着余乾的太阳穴。
夏听雪和崔采依以及公孙月三人就候在余乾身后,接余乾吐出来葡萄皮,把酒水送到余乾嘴边,按揉着他的肩膀,非常到位。
余乾就像一条一动不动的咸鱼在这凉亭之下享受着帝王服务。
石逹和武城?他们这些男的则是负责警戒,全神贯注的笔挺站在外头,彰显着大理寺的门面。
陪着他们的还有礼部的一些人。
这次和之前一样,还是宫庭之带队接人。毕竟礼仪方面还得需要礼部的人,余乾的黄司负责值守就行了。
对于余乾的奢靡腐败,宫庭之权当没看到半点。两人也算是还能熟络了,眼前的这位驸马爷他可是半点不敢惹的。
当时余乾强闯南阳众人的驿站,把那些南阳的侍卫串成肉串的挂在阁楼上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官道现在能看到的尽头并未发现任何大型队伍的动静,余乾就这样一直躺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等着。
就在迷迷湖湖要睡着的时候,远处的大地上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余乾睁眼望去,官道尽头正有一个马队朝这边飞驰而来,扬起大量尘土。
太安城外的官道在这经年的加固之下早就如水泥地一般了,根本就很少有什么尘土。而现在这个马队能引起这么的动静,只能说着马力很强劲。
而且这个马队也非常嚣张,直接横冲过来,丝毫不顾忌官道之上的其他车辆。引的惊呼声四起。
余乾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出凉亭站在官道边上。
陆行则是赶紧将余乾的这些装备通通收了回去,享受归享受,可别让不该看的人看到才是。
宫庭之自然也注意到这个动静,赶紧招呼礼部的人到官道上迎接去。余乾则是抱刀站在原地,不去管宫庭之的这种好客行为。
迎来送往的事情,他余乾现在自然不可能再亲自下场去做了。现在自己的偶像包袱很重,很多东西要开始讲究了。
很快,马队就疾驰到这边,可是速度竟然没有丝毫放缓过来,甚至面前这些候在官道上的礼部众人仿佛也都没有看见一般,直接横冲直撞过来。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礼部官员们哪里会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也亏得石逹和武城?在这候着,纷纷上前将这些官员拖拽出去,然后任由这个马队从中间疾驰而过。
礼部的官员个个人仰马翻,全都脸色难看至极。但是他们也顾不上这些,全都在宫庭之的带领之下纷纷上了马车朝马队追击而去。
他们这些车迟国的人可以不礼貌,但是他们这些朝廷官员不能,多难受也得做好后勤工作。
余乾至始至终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眯着眼看着这个马队嚣张的飞驰过去、
马队多数的人他都没去看,只把视线放在领队的身上,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五官轮廓立体,器宇轩昂,穿着轻甲很是霸气。脸上挂着极为自傲的神情,嚣张之气扑面而来。
西域诸国本就有着高原血统,和更西方的那边的区域也有频繁的交流,所以那边百姓大多人的长相都是这样,五官偏立体深邃。
女子也是如此,这种长相通常都会相对偏性感一些,别有风味,所以那些金发碧眼的胡姬在太安成的小众群体里也非常的受欢迎。
至于为何是小众,理由也简单,金发碧眼在齐人眼中就是下等人,睡她们有失身份。
最重要的是,胡姬一般都没有什么体毛。这就让很多人觉得不吉利。唇边没毛,办事不好。
当然,从余乾的视觉看着,胡姬他其实还是蛮喜欢的。毕竟都是身材高挑火辣,长相又这么性感。
这不,刚才马队里余乾仅存的视线就是放在一些坐在敞篷马车里的胡姬身上,估摸着是一些婢女之类的。
穿着大胆,个个都露着纤细的腰肢。
好久没在大街上看见姑娘们这么穿了,余乾还是蛮想念的。
“头儿,这车迟国的人这么狂的嘛?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简直就是不把咱们大理寺放在眼里。”一边的陆行上前愤愤的说着。
余乾翻身上马,懒洋洋的说着,“人家家大业大的,你要是车迟国的二皇子,你比他还狂。”
陆行讪讪一笑。
一边的石逹蹙眉问道,“这些车迟国的使臣确实鲁莽无礼,咱们就不管嘛还是什么。”
“上层建筑的事情无所谓,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这些人在太安的安全问题,其它的就无所谓了。
别说这么多了,追上去,别让人说我们大理寺失职。”
余乾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直接驾马追了上去。身后黄司的一行人也都纷纷上马追赶上去。
对于那位二皇子的行为余乾自然是无所谓的,西域诸国本就没什么底蕴,做事做人都是以高调为主。
谁拳头大谁就牛逼,从来没有大齐这样千年大国的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
尤其是现在车迟国的拳头硬的不行,自认为是昭昭大国,大齐在他眼里就是迟暮的老人。
此番张扬行事,完全符合这车迟国的风格。
大理寺的独角驹速度可比那车迟国的快了很多,很快,余乾他们就追了上去,之后就放慢速度,不远不近的缀在那车迟国马队后头。
等到太安城的城墙清晰的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余乾发现这车迟国的马队依旧没有半点要放缓速度的样子。
他眉头微皱,加快驾马的速度要赶超上他们。他现在负责着这帮人,但是也不能看着他们在这城门这犯事,这不合规矩。
果然,西城门的禁军见一个披甲戴胃的马队朝城门处疾驰而来纷纷都举着长枪,更有人赶紧牵过来坠马的工具。
他们这些守城门的可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只管警戒。
见太安城城门这边不停的聚拢过来禁军,这车迟国的马队这才缓缓的停下速度。
宫庭之一行人灰头土脸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赶紧跑到守城的校尉那边解释起来。
好一通解释之后,这些守城的士兵才分散开,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马队。城门这边已经聚拢了不少来往的人,都堵在那。
那位二皇子依旧嚣张的模样,带着马队慢慢的朝城门里走去。
第488-489章 逼王余乾
等马队彻底进去后,拥堵的城门这才恢复交通。那些百姓不少人都对这个马队的人指指点点。
言语之间多是不屑,显然他们也都看出这些人是西域人,但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些西域人敢在太安城这边这么嚣张。
作为太安子民,他们都是骨子里有自信的人。从来都不会用正眼瞧着其他国家的人,尤其是那些来自偏僻异域的人。
燃文
如果从这点来讲,太安城百姓还是相当的自傲的,有着非常强的文化自信。
余乾他们是最后入城的,他倒是还好,身后的武城?他们全都不爽的看着车迟国的马队。
在太安还敢这么嚣张,真的很想打他们。
进城之后,车迟国的马队速度虽然降低到底,但是依旧横冲直撞。太安城的主干道本就宽敞,可是马队愣是摊开来。
跟在后头的余乾眉头再次蹙在一起的看着这一行人。顺带还看了看跟在那位二皇子身边的将军以及侍卫之类的人。
基本都有修为傍身,不过实力一般,最强的那位将军,四十多岁的年纪也才将将四品修为。
军中能有这个修为的确实实力相当的不俗。看其身上的甲胃款式以及气质,少说也得是车迟国的大将军那种。
估摸着是那位二皇子的心腹将领。除却这位之外,其他人便多是六七品的修为,虽然在军中依旧算是厉害,但是余乾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狗日的二皇子明显是带着搞事的心态来的啊。
道路这么宽,他却选择这么狂的方式。
就在这时,二皇子右后侧的一位侍卫突然掏出长刀,在马背上一刀朝下面砍去。这时一个摊位,摆放的相对突出一些,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出刀了。
突如其来的砍人行为让周围的百姓发出惊呼之声,但是预想的血溅行为并未发生,反而是那位侍卫传来一声惨叫之声。
余乾在他出刀的瞬间就已经瞬身过去,一脚将对方踢翻,身体砸在地板上当时就昏厥过去不知生死。
余乾傲然负手立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偌大的马队。
余乾他出手的速度很快,石逹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然后纷纷反应过来,一起下马来到余乾身后拄刀而立,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这些异国的人。
早特么看这些屌逼不顺眼了,现在老大出手了,他们自然要跟上。
“好胆!”
见余乾悍然出手,那位初入四品的将军怒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高高的朝余乾一刀噼了下去。
一身修为灌注之下,大刀血色蒸汽沸腾,将周围的空气都要燃烧起来一般。
铛—
发出金属般刺耳的摩擦声,这惊天一刀突然没入了无声之中,甚至半点波澜都没有惊起。
余乾用一根手指挡住了。
画面大概是这样的,余乾右手照旧负在身后,稍稍伸出左手的食指,指尖对在了刀刃之上。
轻松写意的样子仿佛就像是他余乾伸手接住了一张纸。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鸦雀无声之中,那位出手的将军长大嘴巴,一脸骇然之色。自己的实力如何自己最清楚。
入四品境之后,他在车迟国军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坐在军中前几把的交椅上,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身强悍的修为在军中居最前列的位置,以他那四十多岁的年纪可以说是风头无两,前程锦绣。
他本人也一直这么认为的。
天下间入四品境的修士能有多少?像自己这样有着军队实权的又有多少?多方条件限制下,他自衬是天下数得着的英豪。
平时多骄傲的一个人啊,现在道心却差点没有崩塌。
一位毛头年轻人用一根指头就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这特么是做梦吧!
这位将军深以为然,甚至还掐了一下自己,然后发现是现实,脸色就更为骇然了。
吗的,噩梦照进现实。
他现在才有功夫感受到对面年轻人的强大,对方指尖传来的力量感让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力。
这什么怪物啊。
这时,余乾澹澹的弯曲左手的食指,然后轻轻的弹了一下。清脆悦耳的利刃断裂之声传了出来。
对面将军手中的大刀寸寸碎裂掉在地上,其中刀刃头部的碎片更是倒退激射,直接将这位将军的头盔和头发割裂大半。
没了束缚,这位将军半残的头发散落下来,极为狼狈的样子。断刃继续后飞,落在地上,斩出一条数十丈长的大裂缝。
几乎将宽敞的道路给硬生生的断裂成两半,周围的吃瓜百姓这才惊呼的往两侧散去。
车迟国的马队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仿佛置身在梦境里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位俊朗的年轻男子。
一指挡住大将军的凌厉攻势,又一指碎了大将军的武器。
轻描澹写,恐怖如幽灵。
此子究竟是谁?
那位二皇子此刻虽然还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余乾,但是脸色也变了几分,显然,余乾以这样的年纪就有着这么恐怖的实力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马队的左侧位置的一匹骏马上探出的一颗脑袋此刻那双深邃的碧蓝色眼眸正彩目连连的看着身姿笔挺的余乾,里头全是好奇和欣赏的味道。
周围对自己欣赏的视线太多,余乾自然不会去注意这车迟国马队里的人的眼神,他现在只是看着眼前的二皇子澹澹说道。
“本官,大理寺少卿处黄司司长余乾,奉圣命来给车迟国诸位使臣接风。既然诸位入了我太安城,那就守一下太安城的规矩。
马队分成两列,再有乱队形者,本官亲自帮你们调整。”
余乾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很明朗了,大家都是体面人,不要做不体面的事,否则我余某就亲自帮你们体面体面。
面对余乾这赤裸裸的威胁之语,那位高傲的二皇子多看了两眼余乾,然后右手一挥,示意后面的队伍分成两列。
其他人虽然愤怒,但是也不敢言。他们知道大将军都是这位年轻人的手下败将,那么他们加起来也都不是对手。
车迟国本就慕强,面对余乾这样的强者要求,他们也多少都不那么抵触一些。
见对方的马队分成两列,余乾便侧开身子,礼仪很周到的澹澹道,“二皇子请。”
这时,一边的宫庭之这才摸着额头上的汗水赶过来带这些车迟国的人往专门的下榻地方走去。
刚才这一路,他可谓是心惊胆战,尤其是余乾的出手更是让他把心眼提到嗓子上。不过也庆幸余乾的出手,至少事情结束的很完美。
否则他根本没办法这样轻易的阻止这群野蛮人横冲直撞。
说实话,要不是在礼部这边干对以后的官路有很大的帮助,他宫庭之早就跑路了。这特么真不是人干的活。
周围终于恢复了正常,马队分成两列井然有序的朝下榻的地方走去。
余乾又翻身上马,带着黄司的人懒洋洋的跟在最后面。
但是原处的热闹却久久散不去,众多百姓都围在地面上那数十丈长的沟壑指指点点,言语之间多是对余乾的佩服。
“卧槽,他好装啊,羡慕。”
“余乾就是那位大理寺最近新进的天才少年吧?听说最近气盛的很。”
“是的,听说非常厉害,比前些年的那位白行简少卿也厉害。”
“诗词也写的好,我现在去逛窑子,那里头的姑娘都弹唱的是水调歌头呢。”
“几岁来着?”
“好像是十九岁。”
“艹”
“草”
“草”
大家都没什么问话,只能用最朴素有力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撼之情。
这余乾的所为分明就是给太安大大长脸,再加上余乾之前的名声燥热,这波操作又直接吸纳了一大批的死忠粉。
大理寺有余乾在,太安之幸呐。
“对了,那位二皇子叫什么来着,扎什么?”骑在马上的余乾,随口问着身边的崔采依。对方世家子弟,这方面的储备还是很强的。
“扎西勒。”崔采依想了想,回道。
“什么破名字。”陆行非常恰当的吐槽了一句,“要我说,这些车迟国的人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不过有一说一,头儿你刚才真的帅气。那背影往那一站,真的无敌。也就是刚才没多少小娘子在场。
否则她们要是看见头儿你的风姿,那一个还不上杆子....”
听着陆行又开始拍自己的马屁,余乾没有半点表示,只是懒散的样子,由得对方在那说。
不过,陆行这次的马屁引发了黄司其他所有人的共鸣。刚才的余乾属实帅气。这一身修为怕是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一样的年轻人了。
其实这段时间下来,作为黄司的一员,石逹他们是最直接感受到余乾身份地位变化的那种。
被誉为千年一遇的余乾此刻的实力又是寺里三品以下第一人,办的那些事情又想当的漂亮,给大理寺挣了多少面子回来。
所以,余乾现在在大理寺的地位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因为黄司受到的各种优待福利肉眼可见的疯狂上涨。
他们这些黄司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平时走在寺里,只要报出黄司的名头,迎接的都是最大的热情,去哪里都随便去的那种。给他们带来非常大的便利性。
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极其满足。
可以说,余乾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彻彻底底的精神支柱和偶像。绝对的服从命令,绝对的听从指挥。
黑脸汉子石逹看着余乾懒散的背影有些感慨,之前余乾在玄境的时候,他靠着余乾当时给的那粒白骨丹和自己坚实的基础一举突破到丹海六品境界。
品质也算很不错,有六寸丹海的实力。当时给他兴奋坏了,毕竟成为了黄司的第二高手,还想着之后能很大程度的帮助余乾。
可是哪里能想到,余乾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品巅峰的修士。
就离谱。
很快,一行人在宫庭之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巨大的庄园前。这个庄园就在西城的一个僻静处,装修极为豪华。
看样子本来是某个私人投资的庄园,类似于当时的沁园性质,用来承接各种达官显贵的宴会。
现在被暂时征用了,用来安置这些车迟国的使臣。
这一群车迟国的人此刻其实嚣张的气焰已经几乎没了,不仅是因为余乾的震慑,更大的是因为自己这一路过来的所见所闻。
大齐的西海州是国内排名倒数的贫困州,而再往西的西域诸国比西海州更穷,历来就是酷热苦寒之地。
但是这一路在太安城走了过来,直接在物质方面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参差,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
哪怕是豪华的车迟国皇宫,看着也就和这眼前的庄园差不多,甚至还稍逊一筹。
这太安城的富丽堂皇真的远远超出这些人的想象,日子原来还能过的这么精致?
宫庭之拱手笑道,“扎西殿下,这处庄园是陛下特地为你们准备的,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暂时屈尊在这,里面生活用具和奴仆一应俱全。
扎西殿下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知本官,本官会尽全力扎西殿下的需求。”
扎西勒理都没理宫庭之,目中无人的带着众人一窝蜂的走进庄园里,像一群强盗。
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余乾自然也是懒的管,只是翻身下马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一边的陆行小声的对余乾说道,“头儿,那些人里有一个老是盯着你看。”
“你要是这么闲,就回去大理寺掏粪去,这种小事还用说?我这么显眼,他们不看我看谁?”余乾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打在对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