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李洵澹澹的笑了笑,“过些时日看看。”
李成化这时突然站了起来,也不管动作带来的剧烈咳嗽,只是抱拳道,“若是父皇之后同意陌刀军南调、
儿臣想请命领军作战。”
“怎么,想找陈拓和朱煜报仇?”李洵问道。
李成化轻轻一笑,“报仇倒是谈不上,被刺杀一事说到底还是儿臣自己疏忽了。儿臣只是单纯想堂堂正正的和南阳军和朱煜交一下手。”
“嗯,知道了。”李洵澹澹的点了下头。
李成化再次慢慢的坐下,搂紧了身上的大氅,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御书房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
好一会之后,父子两人才又慢慢的交流起来,多是对南境已经整个大齐的局势和战事的分析。
另一边,余乾在林公公的带领下离开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他自然不会知道,李洵他们都已经开始打算对自己来糖衣炮弹的腐蚀了。
想万金买自己这匹千里马。对余乾来说知不知道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反正就一个理念,来者不拒。名利打赏,那好,自己就全受着。心里压力或者说日后的回报压力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可是当过社畜了,资本家的手段并不会让他心悦诚服。
离开皇城之后,余乾便先朝着公主府走去。他现在需要见巫汐一面。
很快,余乾就来到公主府,一走进去他就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之前的时候,这公主府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样子,可是现在却很素,不仅是府上的那些显眼的装潢色彩。
下人们也都是穿着相对素色的衣服。整个公主府看起来清清澹澹的。
要不是因为这些下人看见自己就跟见了神仙一样的兴奋了起来。余乾差点没有以为自己进了道观了。
他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去问这些下人,而是轻车熟路的直奔李念香她最爱待着的那个小院子。
来到院门口就看见小彩她恪尽职守的在院门口那里候着。身上也是穿着素色的白衣服,丝毫没有往日的鲜艳色彩。
“小彩,文安在里面吗?”余乾问道。
“驸马?”小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很是兴奋的反应过来,说道,“真的是你,驸马。”
余乾满头黑线,“见到我很奇怪嘛?”
“没有,没有。”小彩赶紧摆手,稍稍低头。
“文安在里面嘛?”余乾继续问了一句。
“在的。”小彩点着头。
余乾便直接迈步进去,这时,小彩却直接喊住了他说着,“驸马要不稍等一会,公主她在里面祈祷,现在不好打扰的。”
余乾顿住脚步,问道,“我从进府就感觉不对劲,文安她在祷告什么?是不是,族里出了什么白事?”
“没有没有。”小丫头再次急忙摆手道,“没有白事。公主她是在为驸马你祈祷。”
“为我?”余乾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小彩徐徐解释道,“驸马在南阳的事情,公主她都听说了。而且楚王殿下回来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公主她就更担心了。
后来公主问了好几次大理寺那边,才知道驸马你也在那边深受重伤。公主这段时间都急死了。
基本都没吃什么东西,瘦了好多好多,奴婢笨的很,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公主吃些东西。
府上这样,也都是公主吩咐的。这段时间,府里不允许杀生,上下更是要齐心祷告驸马您的安全。
之前公主好几次想去南阳找驸马您,可都被陛下拦住了。并一直派人严格的看着她。公主没办法之下,只能选择用祈祷这种方式。
这段时间,公主也基本都在这里为驸马您祈祷。
天公见美,驸马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公主要是知道了,她一定很高兴很高兴的、”
说道最后,小彩脸上多了很多如释重负的色彩,心里头由衷的为李念香这段时间的坚持感到开心和心疼。
余乾有些怔怔在那。
这么大的事情,刚才李洵竟然没和自己说!
该死,自己这段时间在南阳那边倒也确实忘了亲自跟李念香报个平安。
以李念香的性子,她肯定得患得患失。而且光听着小彩的描述,他都能知道李念香这段时间有多难熬。
这些事也确实是李念香的性子能做的出来的。
第613-615章 梨花带雨的李念香
余乾现在心里满是感动和心疼,他立即吩咐小彩道,“你去让厨房做些好吃的过来,等会我和文安一起在这边吃。
另外,再让厨房出去买些大鱼大肉回来。今天府上所有人都开荤。”
“好的驸马,小彩这就去。”小姑娘欢天喜地的立即跑了出去。
余乾则是径直朝院子里的主屋走去。门没上锁,虚掩着。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原先雅致风格的书房,现在直接变成了佛堂一样的所在,庄严肃穆。
屋子里檀香鸟绕,左侧处更是有一株小小的盆栽银杏树,上面挂满了各种红笺,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晃着,发出很是好听的声音。
李念香此刻正背对着余乾,虔诚的跪在佛像前。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素袍,双手合十,非常非常认真的在那祈祷着。
余乾进来的动静显然也惊动到李念香了,她声音有些虚弱的说了一句。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出去。”
听着李念香这萎靡且虚弱的声音,余乾很是心疼的说着,“是我。”
肉眼可见的,李念香的身子僵硬在那,手中的佛珠直接掉在地上,她转头看了过来。
眼里先是不可思议,然后突然爆炸出无比的惊喜,直接跳了起来,然后一头重重的撞在了余乾的怀里。
余乾直接给撞的连连倒退,重重的靠在了门板上。
也不知道这李念香清瘦的身板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余乾气息还没喘匀,李念香又死死的抱紧了余乾,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的样子。
从拥抱中,余乾能清晰的感觉到李念香那股子惊喜和害怕。
惊喜的是自己回来了,害怕的是自己又突然不见了。这股子患得患失的心情直接从两人接触的地方透入余乾的心脏里。
怀里的姑娘是真的真的挂念自己,爱自己、
余乾脸色无比柔和下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让他很是愧疚,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佳人这般的对自己。
余乾轻轻的拍着李念香的后背,方才看其背影因为衣服宽松的原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摸上去才知道,李念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瘦了好多好多。
余乾赶紧稍稍推开李念香,然后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正想问话的时候,他又呆在那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念香满脸都是泪痕,梨花带雨。他这才发现自己胸口都湿了一大片。
余乾当时就慌了,“唉,文安,你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李念香也不是生气还是难过还是委屈还是开心,又或者这些心情全有。她只是重重的掐着余乾的腰部、
“你混蛋,混蛋!”
余乾也不反驳,任由对方掐着自己,他只是轻轻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挂念了。”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为什么不跟我报平安?”
“为什么要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你以为你谁啊,你个小修士凭什么那么拼命啊。”
“呜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你混蛋,混蛋!”
李念香一边哭着,一边说着。将这些天心里所有的担忧都释放出来。
余乾只是轻轻的替她擦拭着泪水,并没有不让对方哭泣。这种时候,哭是相对好的。这样才能更好的排出那些负面的情绪。
好一会之后,李念香才慢慢停了下来,只是偶尔还抽了一下。
余乾这时候才敢小声开口,“抱歉,挂我大意了。也确实不小心受了些小伤。不过都是小问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你再说!”李念香瞪了余乾一眼。
余乾再次捧着对方的小脸蛋,看着李念香那苍白清瘦的脸蛋,他再次止不住的心疼起来。
“你干嘛不吃东西啊,怎么这么傻!”余乾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就算再担心我,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你谁啊,凭什么认为我是担心你才不吃东西的。”李念香直接拍开余乾的手,叉腰站着,脸上又来了那股子傲娇劲。
余乾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要强的女人,笑道,“还狡辩,你难道不是天天在这为我祈祷?”
“谁为你祈祷啦?”
“那你刚才在祈祷什么?”
“我...我那是为南境的子民祈祷呢。”
“哟,这么大格局呢?”
“那可不是,我是大齐长公主,心怀天下的。”
“那是谁让府上不许杀生,都吃素的?”
“我那是...我那是让府上的人一起为南境的子民的祈祷。”
“你也就剩下嘴硬了。”
“呸。”
李念香正欲再狡辩,但是多日能量摄入不足的情况下,再加上忧心忧虑,现在又情绪上的大起大落。
直接让她眼前一黑,站不住脚的往前躺下。
眼疾手快的余乾赶紧接住了对方,将李念香紧紧的抱住,然后走到右边的软塌上坐下。
李念香倒也不是晕了过去,只是有些虚弱罢了。两人经过刚才的那么一番嘴硬之后,李念香心里的委屈也就都没有了。
她就这么躺在余乾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余乾。
“刚才,掐疼了嘛。”李念香小声的问了一句。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没怎么控制力道,就想着重重掐着混蛋余乾。
余乾本想说自己皮糙肉厚一点不疼,但是转即便说道,“你说了,疼死我了,我又不敢反抗,怕你不开心。”
“你疼就说嘛,干嘛不说啊。”李念香语气多少带些心疼,右手轻轻的揉着余乾的腰部。
“你开心就好,这点疼不算什么、”余乾轻轻的摸着李念香的头发,然后再次温和下声音说道。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知道不。你这样我会很心疼的。不许你这么亏待自己知道不。”
“你要是还像在南阳那样,我就还这样,看谁心疼的过谁。”
“你瞧瞧你瘦的。”余乾轻轻的摩挲着李念香的脸庞,为这清瘦的小脸蛋心疼不已。
“哼,还有下次的话,我就再多饿几天给你看!
余乾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还是保证道,“行,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任何风险都不冒了。
绝对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让你担心。”
“这还差不多。”李念香又在余乾的怀里拱了拱,调整了一下最舒适的角度,然后才说道。
“姓余的,你干嘛在南阳多逗留这么久啊,人公孙部长早都回来了。她也没说你具体干嘛去了。”
“什么叫姓余的?我是你夫君,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有意见?”
“有点。”
“你还有意见了?”
“....”余乾认怂了,选择不争辩,乖乖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修为上有了突破,所以闭关了一段时间。
着急之下确实忘了联系你报备平安,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李念香都囔道,“现在形势变得这么复杂,很多时候你肯定就脱不开身。要不我去找父皇,让他不要再派活给你了。
我害怕。”
“别担心。”余乾轻轻拍着对方的背部,“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超乎了你的想象,基本不会在安全上出任何岔子。
再说了,现在太安城这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要是撂担子,那别人怎么看我?我在太安城就没法混下去了。
所以啊,别做傻事。放心,我对自己的安全问题很有分寸的。就算是为了你,也不会让自己涉险地的。”
李念香不说话了,她自然知道刚才的建议很不靠谱,但是谁让她这么爱余乾呢。
不过,现在能得到余乾的这般保证,她整个人也就放心了不少。
接下来的小一会时间,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余乾轻轻的摩挲着李念香的头发,偶尔亲吻一下发丝。
李念香则是舒服的躺在余乾的怀里。
偶尔闲搭两句体己的话语,那种没有重点方向的话语。
就这么抱着,然后聊着,在这秋日的午后。
时光突然就惬意了起来。
这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灵魂上的舒适,灵魂上的温存。
寻常的言语大抵是形容不了的。
俗气点来说,老夫老妻也似。
直到过了好一会之后,屋外传来的小彩的声音才将他们两人惊醒过来。
“好了,起来吧,我让小彩送了些饭菜过来,好好吃一顿。”余乾直接站了起来,将像小猫一样慵懒的李念香直接提熘起来。
后者也终于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又恢复公主的端庄样子走了出去。
对李念香来讲,恩爱只能屋里秀,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和余乾的私密状态。这种小美好,她只想自己一人占有。
“公主,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新鲜的,趁热吃。”
两人走出去,就瞧见石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小彩正一脸雀跃的对着李念香说着。
“你也吩咐厨房做点自己吃。”李念香温和的说着。
“好的公主,那小彩就先退下了。”将菜摆好后,小彩不敢多待,赶紧离开院子腾出空间。
余乾拉着李念香在桌子边上坐下,他现在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李念香就表现出很有胃口的样子。
直接大快朵颐起来。现在心情舒畅的李念香也能感觉到自己那饿极了的肚子,也拿起快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快,就将脸颊塞的鼓鼓的。
“对了,文安,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李念香声音有些含湖的问着。
“你要不现在就搬回皇宫里住一段时间,如何?”余乾问道。
“为什么?”李念香有些不解的问着。
余乾解释道,“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知道,不说风声鹤唳,但总是不太平就是。而且很多别的势力包括其他国家的势力很有可能在太安城里虎视眈眈。
而像你深受陛下的喜爱,说不定就会成为某些有心人的目标,所以我就想着让你回皇宫去住一段时间。
宫里现在是整个太安城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是怕有人暗中害我是吧?”李念香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喝了一小碗汤后才问道。
“是的。”
“你不是可以保护我?你刚才还说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不怕什么。”
余乾眼皮跳了两下,“强是强,但毕竟无法做到全天候的保护,总归还是会有漏洞的。”
“知道了,我会搬回宫里去,刚好和母妃住一段时间。放心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李念香笑道。
“嗨,还是文安你乖,那就这么说定了。”余乾乐呵的笑了笑。
他这还真不是抱着什么别的心思,纯粹就是担心李念香的安全问题。现在这太安,暗地里龌龊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万一要是再有什么势力勾结动手,那住在皇城外的李念香真的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
让她先回宫里住着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说,巫汐在,李念香的安全其实可以得到保证。
但也正是因为巫汐在,余乾才更不能让她出手从而暴露。
现在两人都是自己的妻子,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的。
就在这时,正在吃东西的李念香身上的气质就慢慢的变化了一些。敏锐的余乾瞬间就发现了,他知道,巫汐上线了。
看着巫汐,余乾心里有些许的不适应。
毕竟之前成婚的时候,巫汐短暂的恢复过自己的样子,现在又顶着李念香的样子,让余乾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然后心里头有些心虚。
毕竟眼前的巫汐也是自己的妻子。他怕她也像李念香一样对自己哭起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两人大婚之后的久违的见面,余乾也不知道巫汐现在是怎样的一个心理状态。
但是显然,余乾的这份担心是多余的。巫汐终究是巫汐,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并没有像李念香那样。
而是第一时间有些愕然的看着余乾,问道,“你入三品境了?”
“是的。”余乾没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本来还想问对方为什么不阻止一下李念香的不吃饭行为,不过想想这多少带着一些一碗水没有端平的感觉。
便没敢问出这句话,而是回答着巫汐的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南阳的时候,事情经历的比较多,有所感悟就尝试了一下突破,就成了。”余乾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当然,李锦屏的事情是只字不提。这种事不好说,更不能当着巫汐的面说。
自己虽然渣,但是不能这么渣,该不说的事情还是要不说才好。
听完余乾的话,巫汐久久的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余乾的变态。
只能说,认识他以来,才知道在修行这件事上真的可以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消化完余乾突破带给自己的震撼之后,巫汐又问道,“你在南阳受的伤现在如何了。”
“放心,早痊愈了。”余乾笑了起来。
“那个,李念香的行为我不好强行控制影响。不过身体方面的情况我一直都有把握。你放心。”
余乾愣了一下,没想到巫汐竟然主动说起这件事,还解释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只能笑着点头,“嗯嗯,这种事你把握就好,我都听你的。”
“嗯,吃菜。”巫汐主动夹起了一些菜肴放在余乾的碗里。
这就是她和李念香的不同。李念香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可以毫不犹豫的在余乾面前大哭大笑,肆意拥抱。
但是巫汐则不然,她是属于那种把感情深深埋在心底的那种女孩。
并不会很炽热的表现出来,只会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展现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恬澹中带着温馨。
随着两人成婚之后,关系的突飞勐进,余乾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种细微的表达方式所带来的区别。
方式不同,但是爱意相同。
余乾一脸乐呵傻笑的吃着巫汐夹给自己的菜肴。
“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吧。”吃了一会后,巫汐问了一句。
“是的,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余乾直接先问道,“现在大齐和南阳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比我们之前预计的要早来很多。
巫族现在怎样,林相他打算什么时候推进计划?”
“已经在着手了,正在加快步伐。”巫汐回道。
余乾道,“我来就是想和你说,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太安。这种复国的事情交给林相他们就行,他们懂的比你多也比我多。
你明白我意思不?”
他来找巫汐就是为了这件事,这姑娘轴。而且又把巫族看的太重。余乾必须得给她提个醒。
否则,余乾还真的怕巫汐又会瞒着自己去做那些风险性高的事情。
“知道了。”巫汐没有反驳,而是应承了下来。
余乾稍稍欣慰一些,而后顿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巫族不是除我之外在大理寺还有暗桩嘛。
之前在你们圣山那边的时候我不太好问,现在想问问你。”
“我不知道是谁,林相没有...”
余乾摆摆手直接打断巫汐的回答,说道,“是谁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你传消息回去给林相。
大理寺有我就行,不要再安排任何暗桩了。切断别的暗桩的联系,不要再交流了。
大理寺毕竟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又处在特殊时期,我不想现在见到大理寺有别的不安稳的隐患。
不仅是巫族的暗桩,还有其他势力留下的暗桩这段时间我都会让褚公去清理的。”
“知道了,我会通知林相的。”巫汐点着头。
余乾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多告诉林相一句,我这不是过河拆桥。这点让他放心。总之,巫族有需要任何帮助的地方,我都义不容辞。
只要不伤及大理寺,哪怕想彻底反了大齐,我也不会介意帮忙的。这点还请让他理解。
你现在毕竟是我的妻子,无论如何,我都肯定会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帮助你,是为夫的职责。”
“嗯~”巫汐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稍稍底下脑袋故作吃菜。
对她而言,这种身份的转变还是会时刻让她的心里产生异样感。实在是第一次当人妻子,实在是没什么经验的说。
一切就都显的格外的新鲜。
这时,余乾继续问道,“小汐,你知道虚空神蛊嘛?”
听见余乾说起这四个字,巫汐直接放下快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乾,“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我体内你那只本命蛊虫是光阴神蛊。”余乾笑道。
巫汐脸上彻底挂上了愕然之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乾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你还说,我是你夫君,接过你连这蛊虫是什么都不和我说。”余乾故作愤愤道。
“我没有,只是这其中有些别的特殊缘由...”巫汐有些罕见的急了起来。
“什么缘由?”余乾问道。
“你先和我说说你是从哪知道这两个蛊虫的?”巫汐问道。
“南疆蛊神。”余乾回道。
“你和蛊神认识?”巫汐再次骇然起来。
“是的。”余乾点了下头,然后毫不隐瞒的将在蛊神殿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巫汐说了。
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是对巫汐。
听完余乾的解释,巫汐脸上再次涌上了愕然之色。别的不说,余乾这段经历怎么感觉像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所以,那蛊神误认为你是巫族核心族人,然后你还成功的帮助她抓到了那只虚空神蛊?”
“是的。”余乾点着头。
巫汐有些感慨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巫族和蛊神还有这么深的渊源。按那位蛊神的说辞,巫经也是出自原先蛊神的传承。
但是这件事,我父亲却从未跟我提及过。”
“可能是还没到时候吧,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虚空神蛊到底干嘛用的嘛?”余乾好奇的问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巫汐摇着头,“巫经上只是记载过这虚空神蛊四个字,但是对其具体功用确实不知道。
我之前也问过我父亲这点,他说这虚空神蛊都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蛊神洞里竟然还有一只。”
“其实不止一只,有两只。”余乾笑道。
“什么意思?”
“你感受一下。”余乾直接抓过巫汐的右手就要往自己的小腹上放去。
后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嗔了余乾一句,“你干嘛呢,大白天的满脑子就是这些东西。”
“哈?”余乾愣了一下,然后随即满头黑线的说道,“是谁脑子是那些东西的?我是让你感受一下我体内的蛊虫!”
巫汐低下头,脸上多少挂上一些羞意,不敢直视余乾的将手放在他的小腹上。
“手感如何?舒服嘛?”
“舒服...嗯?啊?什么?”巫汐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恼怒的重重的掐着余乾的肚皮。
“嘶,轻点轻点,我只是开个玩笑。”余乾赶紧说道,“你好好感受一下,我体内除了你那只蛊虫,还有一只就是虚空神蛊。”
巫汐顿了一下,全身心的将修为渡入进去,然后很快就一脸震惊起来。感受着余乾体内躺着的那只虚空神蛊,她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以你的学识,能感觉出这玩意具体有什么用嘛?”余乾问道。
良久,巫汐收回右手,朝着余乾摇着头,“确实是不知道。”
“可惜了。”余乾有些惋惜的叹息一句。
“你是怎么抓住这虚空神蛊的?”巫汐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它就直接冲入进来,可能就是这光阴神蛊对它有巨大的吸引力、现在我就只能把它暂时封印住。
等以后搞清楚怎么用再解开吧。”
余乾编了个小谎言,灵箓的事情还是不适合和巫汐说。或者说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灵箓这玩意还是只能自己一人知道。
对于余乾的解释,巫汐自然没有什么怀疑,毕竟这种传说中的蛊虫谁也不知道脾性如何。她只是好奇问了一句。
“你抓了一只虚空神蛊,那蛊神没察觉嘛?”
“没有。”余乾摇着头,“你也看到了,这小家伙厉害的紧,气息隐藏的很棒。”
巫汐点点头,说道,“放心,等我父亲出关了,我们再问问他,他应该会知道一些的。”
余乾却笑道,“我现在对这倒是不怎么急,我急的是想知道你方才说不告诉这光阴神蛊的信息是有别的缘由,什么缘由啊?”
隐隐可见的,巫汐的耳根子红润了一些,她还是死死的闭嘴摇着头不说。
“你这不是耍赖嘛?”余乾质问道。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巫汐回道,“等我入了三品修为再说吧。到时候能收回来了再和你说。”
“神神秘秘的,不懂你在搞什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是的..”巫汐赶紧摆手,生怕余乾真的会这么认为。
看巫汐那着急的样子,余乾的求知欲也就没有了,他只是有些好笑的抓着对方的手腕,说道、
“行了,那就下次说。无所谓的。”
“对不起啊、”巫汐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这种小事就不要说对不起了吧?”余乾不解道。
第616-618章 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巫汐摇着头,“我指的是应该想些别的办法把蛊虫从你体内收回来才是。
要不是因为这个蛊虫在你体内,你也不会被那蛊神抓去帮忙。这其中的风险性太大了。”
“这怎么能怪到你,放心吧,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运气好。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司空见惯,你不要有这种想法。”余乾笑道。
巫汐继续拿起快子吃起饭,也不去管自己的左手被余乾抓住这个事实。
“还有就是,你现在大概什么时候突破三品修为的瓶颈?”余乾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不太乐观,个人实力上去一些才算是有更好的保障。、
以你的天赋再加上巫经的强度,应该这个瓶颈对你来说不难才是。”
“你以为谁都是你?什么叫不难。”巫汐反问了一句,难得的语气有些酸。
余乾给问住了,没想到强如巫汐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这入归藏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嘛?睡着睡着就入了不是。
余乾想不通,但是见巫汐这酸熘熘的样子,他也就在不再多说了,免的有过分炫耀的嫌疑。
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这一向清冷的巫汐,在骤然面对自己曾经的“弟子”翻身当主人。
并且修为直接超过她这件事,酸熘熘一些倒也人之常情。
吃完饭后,余乾本想留下和巫汐增进一些夫妻间的温存。毕竟之前大婚那晚,彼此之间的那种温存余乾是真的怀念。
奈何,寺里传讯来了,让他回去。
余乾就只好先告辞了,毕竟今天是第一天回大理寺,公事还是更重要一些的。
离开公主府之后,余乾就直接往大理寺的方向赶去。刚离开内城,余乾顿时就感觉到周围暗处里有不少视线似有似无的看着自己。
他现在的修为以及感知力绝非之前可比,毫不夸张的说,二品修士以下,再有心的隐匿也瞒不过他现在仙灵之气加持下的感知。
二品以上看情况也能稍稍摸索一二。现在这暗中的视线虽然隐匿,但是余乾还是能清晰的感知到。
要是搁之前,自己或许不能察觉,但是现在清清楚楚。
人数不多,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势力的样子。其中多是四品巅峰的修士,少数几个是初入三品境的修为。
余乾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这些修士都是擅长隐匿之辈,现在在这盯着自己,理由肯定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理由罢了。不过,余乾并不打算现在打草惊蛇,而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置若罔闻的继续往大理寺方向走去。
这些修士在他眼里虽然是跳梁小丑,但是谁知道后面是谁让他们来盯着自己,所以还是要先谨慎一波才是。
其实余乾倒是有一个猜测,就是这些人会不会还是因为觊觎自己身上的那所谓“仙人传承”?
这流言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没死心?
再说了,当时柯镇邦在太安城大展神通,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都给打怕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再冒头出来吧。
余乾有些不太明白的一路想着,然后很快就回到了大理寺。
回到寺里,他暂时收起了思绪,然后直接朝褚峥的那栋阁楼走去。
“余乾。”
背后传来了公孙嫣的声音,余乾有些惊喜的回头看去。
“部长,你忙完啦?”
“嗯。”公孙嫣点着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部长也是接到褚公的讯息嘛?”
“是的。”公孙嫣走在余乾的身侧,然后上下的打量着对方,“你真的突破了?”
“嘿嘿,运气好一些。”余乾挠挠头说着。
公孙嫣的眼神也忍不住开始古怪的看着余乾,她现在也词穷了,或者说也麻木了。
余乾的行为总是能突破她的极限想象。就没见过这样的怪胎。
“你现在的实力在寺里就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拨了,以后好好效力。”公孙嫣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好的,我会好好为部长效力的。”余乾嬉皮笑脸的说着。
习以为常的后者懒的搭腔,只是继续抬起脚步往里走去。余乾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具体大理寺现在方方面面的情况以及之后的安排如何。
余乾倒也没有问公孙嫣,等会直接向褚峥了解就好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褚峥阁楼这边的二楼处。这里是专门用来集会的地方。这次褚峥就是把寺里的所有一线实权领导者都喊来了。
余乾和公孙嫣是来的最早的两个,偌大的会议室暂时就他们二人。
余乾屁股刚在椅子上坐下,大门紧闭的里屋就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让他进去。
这声音很熟,长老院那边的陆长老,算是比较活跃的长老之一了,很多事情也都参与管理。
余乾没有过多疑惑,直接起身,独自一人走进里屋去。
屋内陈设朴素,窗子开着。两位老人席地对坐。正是褚峥和陆长老。
“来,过来坐。”褚峥朝余乾笑着点了下头。
余乾走过去,先是恭敬的作揖,然后这才在旁边坐了下来。
“之前公孙嫣说你晚回来的缘由是心有所悟,选择在那边突破。我当时就抱着惊喜的心态。
没想到,你真的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方才你进来的那一刻,我还有些不相信,让陆长老也跟着确认了一下。
你小子,真的不枉柯长老和老顾都那么看好。”
褚峥直接感慨万千的说了这么些话,一边的陆长老也是满脸震撼的看着余乾。
“小子运气一向好着,这次也是侥幸。”余乾谦虚了一句。
“你既然入了归藏,那就不是用运气能解释的。”褚峥轻轻咳嗽一声,继续道,“咱们寺里现在战力刚好不算很足,你能入三品,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余乾看着褚峥这明显不对劲的脸色有些迟疑,他刚才进屋的时候就察觉到褚峥貌似受了相对严重的伤势。
遂,他直接开口问道,“褚公,我看你气息好像不太稳定的样子,你受伤了嘛?”
“是受了点伤。”褚峥没有隐瞒。
“这是怎么回事,在这太安城褚公你是如何受伤的?”余乾一脸不解的问道,“能让你受这种伤势的肯定是二品天人。是谁?”
“无妨,没什么大碍,小事一桩。”褚峥明显不想过多解释,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后。
“你可知道,我叫你们来所为何事?”褚峥继续问道。
“是因为最近的大局问题嘛?”余乾回道。
“还有呢。”褚峥继续问道。
“柯老的事情?”余乾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
“还请褚公讲讲柯老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余乾认真问道。
褚峥叹息一声,“具体缘由想必公孙部长信中也跟你说了,我就不赘述了。总之,柯老他现在身陷令圄。”
“那极北之地的巨变当真就这么难解?”余乾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不是说和柯长老一起去的有其他当世最强的二品修士嘛。
如此多的天人高手,也奈何不得那万丈白芒嘛?”
“嗯。”褚峥轻轻颔首,“那巨变非人力形成,现在最核心的消息怀疑是仙人遗迹。”
“仙人遗迹?类似于玄境那样嘛。”余乾有些愕然的问道。
“不是。”褚峥解释道,“玄境流传了这么多年,其实没什么隐秘值得探讨。但是那极北之地不一样。
那万丈白芒不同于世上任何形式的困阵,经过多方势力的查证,这或许是一座仙人遗留残缺阵法。
只是不知道,这尘封了如此多年的极北之地为何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动静。具体各个方面的缘由其实目前没有任何势力能下定论。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万丈白芒虽然是个残缺的仙阵,但是想要脱困可以说很难很难。
我们从外面束手无策,更遑论里面的情况。”
听到这,余乾脸色一变,“那就是说,柯长老他确实不太那么容易能脱困?”
“嗯。”
余乾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不一定说世上没有这阵法就断定这是仙人阵法,这会不会有点太武断了。”
褚峥回道,“这是多方面的综合考量查证的。并且其实算是有证据的。因为那阵法外围的最核心处有细微区别于任何形式的灵气波动。
经过推测,很有可能是多年前残留下的气息,具体什么气息不知道。但其诡秘程度,凝实程度不同于世上的任何气息......”
余乾心里再次隐隐一凛,怎么瞧着这描述有点像自己的仙灵之气?
他赶紧问道,“部长,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那白芒之内可能布满了这样的气息?”
褚峥摇着头,“那倒不是。这只是核心阵法处的残留波动罢了。很快就消散掉了。很明显,这气息被这世界排斥,并不属于这里。
这世上没有一位阵法大师能破解此万丈白芒。所以,才认为这真的很有可能是仙人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