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理寺建寺这么多年,一代传一代下来最重要的理念就是惩恶扬善。”余乾声音沉稳的朗声道、
“所以,在我担任少卿的这段时间里。我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他吗的公平!”
“我将会以这三件事作为我的行事标杆。只论对错,只论是否对大齐有利,其他的一概不论。
很简单很纯粹的办事风格。
我这个人嘛,想必你们绝大多数的人也都有耳闻。贪财好色我有,年少轻狂我也有。
就在刚才,我还对那些世家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给教训了一顿。半点面子不给留。理由很简单。
这些个世家竟然对大理寺的决策有疑义、
本少卿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在太安城出现。我要跟你们说的就是,我只允许大理寺对别人有疑义。
但是不允许任何人对大理寺有疑义。
咱们大理寺办事,那就是标杆,那就是准则。老子从来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要对大理寺不利,那我就敢举刀。
你们可以始终相信我会永远的站在咱们大理寺的角度来出发。
关于这点,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
你们可能会觉得有点狂,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年轻呢。风格就这样,大概是改不了了。
就在刚才,长老院的长老们也都同意了我的理念,所以,大家尽管放心。
这也是我要刚才提到的说希望大家能做到什么。我希望你们也能这样。
现在是特殊时期,太安城不稳定的因素很多。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顾忌这顾忌那的。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我在此允诺,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干,嚣张一些没事。怼不过人回来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总之一句话,素质文明大家可以有,但没必要太多。
在这关键时期,结果为主,过程不重要。
好了,我说的大概就是这些。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呢。”
余乾撂下最后一句话后就又退回到白行简身后。后者现在却满脸黑线的看着余乾。
第641-643章 引蛇出洞
白行简想着明明刚嘱咐过他说话的时候嘴上留个把门的。现在好了,一篓子全拱出来了。好家伙,这是要把寺里的风气带歪了?
可是刚才余乾在讲,他又不好打断,就算他是寺卿也不能乱打断余乾。毕竟少卿这个身份在大理寺的位置仅次于自己。
对余乾自然就不能像对底下那些执事一样。
白行简有些脑壳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总有种预感,这代理寺卿要折寿的。
不按常理出牌的余乾当副手确实难顶的很。
当然,头疼的也只是他。底下的那些执事们可是一点不头疼,反而相当的兴奋。余乾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触到了他们的G点一样。
听着很爽,得到的承诺更爽。
大家都是大理寺的人,能再嚣张一些谁不喜欢啊?他们这些武夫本就不算某些时候虚与委蛇了。
现在有着领导的金牌,他们如何能不开心。
只能说余乾的这番话那是相当的吸粉。
看着底下开始躁动的执事们,白行简赶紧摆手示意集会解散。然后无奈的看了眼余乾这才独自摇着头离开。
余乾抱拳恭送白行简,而后才往少卿处的方向走去。
这些话对他来讲本就是心里的想法,他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了。快刀斩乱麻不香嘛。所以,说这些半点负罪感都没有的。
~~
摘星楼。
李洵独自一人坐在八楼的凉席上,面前摆着一桌好菜,他望着外头广袤的太安城,一副在那等人的样子。
是的,他今天来这倒不仅仅是为了看余乾和世家的打斗,主要还是他约了人。约了白莲教的圣母。
虽然,白莲教和大齐不对付了很多很多年。可以说是有世仇的那种。
但是对李洵这样的枭雄天子而言,仇人朋友什么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价值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没多久,李洵对面的空气就慢慢的浮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遮掩住自己模样的圣母娘娘。
她就这么负手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李洵。
“圣母请坐。”李洵脸上挂着温醇的笑意,指着桌子对面说道。
圣母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最后从容不迫的在对面坐下。
“找本座什么事?”圣母声音很冷的问着。
李洵依旧脸上挂着笑意,说道,“事情还是之前在信中跟圣母你说的那件事,现在你既然来此想必也是认同朕的想法。”
圣母继续冷声问道,“所以,你还是想让本座携带白莲教众去对付南阳王?”
“是的。”李洵点着头。
圣母嗤笑一声,“这是本座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白莲教在你们大齐眼里什么成分不用本座赘述吧?
这么多年,白莲教和大齐早就势同水火。你怎么会想着白莲教会去帮大齐?
这么说吧,本座现在巴不得见到你们大齐内乱,越乱越好。哪怕你们大齐皇权覆灭那跟本座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并不在意大齐这个国家是姓李还是姓朱。所以,我凭什么要费力去帮大齐对付南阳?大齐赢了我不仅没有半点好处,到时候你再把矛头对准白莲教又如何?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合作方式,你凭什么敢对本座讲?”
说完这些嘲讽的话语,圣母她也懒的多待了,直接起身欲要离开。
李洵赶紧出声喊住,“圣母且慢,且继续听朕一言。合作方式确实现在不值得圣母你信任。
但是合作的好处朕还未同圣母说。”
看着圣母顿住脚步,李洵直接说道,“朕可以允诺叛乱平息之后,在西南划出数州之地供白莲教作为大本营。
自主独立,不必遵循大齐的任何号令。并且尊奉白莲教为大齐国教,同佛道二教并立于世。
圣母以为如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圣母继续讥讽道,“你就不怕大齐文武百官死谏?不怕百年之后你的后辈指着你痛骂?”
“功在当代,后人的事情不是朕该考虑的、”李洵道。
“还是那句话。”圣母半点不为所动的说道,“白莲教野惯了,并不想要什么封地之类的。
二者,白莲教的教义本就和你口中所谓的国教有着质的区别。你说的这两点对我并未有任何的吸引力。”
她圣母要是真的信了李洵的话,那就不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圣母了。
什么封地,墓地还差不多。真的帮助大齐平息了叛乱,那接下来只要白莲教入驻那所谓的封地。
下一步要面对的就是李洵的金戈铁马。以白莲教那些散兵游勇怎么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再者,真要去搞什么国中之国,那白莲教从上到下的体系将全都乱了。教里不乏利欲熏心之人,面对着诱人的封地权利,必然内乱,不攻自破。
至于那国教,圣母更是嗤之以鼻。白莲教的教义是底层人民的信仰,岂会和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同流合污?
白莲教从创立以来做的就是造反的活,她这次来也只是出于兴趣。没想到李洵还是如此的不要脸。
表面许以如此之多的好处,实际却包藏祸心。这些皇帝真的是心眼都脏。
“圣母可是担心朕事后反悔?”李洵继续说道,“朕可以向全天下和周边各国颁布此命令。至少,在朕有生之年,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
圣母并未搭腔,直接抬起步子继续往外走去。
李洵的声音稍稍拔高几个度,对其背影朗声道,“那圣母想要什么?圣母你既然来了,那就说明你还是有一定的兴趣和需求的。
任何要求尽管提,朕绝无二话。”
“你作为大齐天子,如此委曲求全,倒是难为你了。”圣母再次顿住脚步,声音虽然清冷,但其中的讥讽之意依旧浓烈。
李洵轻轻笑道,“在其位谋其政罢了。还请圣母入座,同朕说需求。”
圣母折返回来,不过没有入座,而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李洵,道,“我现在倒是肯定了一点。
你如此重诺,是担心我白莲教倒戈南阳那边,一起对抗大齐?”
“也是有这么个担忧。”李洵毫不避讳的坦诚回道。
“看来,你大齐的局势现在还真的是不容乐观。”圣母澹澹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白莲教的眼里。
南阳王朱煜或许会比你更适合当大齐的王。南阳治下的百姓一日富足过一日,生活一天好过一天。
如此任君,自然该是我白莲教推崇的。白莲教立教之初便是为天下苍生着想。现在明君在侧。
本座为何还要助大齐为虐?”
“人嘛,总是会变的。朱煜当上了齐王也不能保证始终如一。这种浅显的道理朕就不过多赘述。”李洵平静的说着。
“朕自登基以来,光赋税就减免了两次。当然,朕不自认为是明君,但是很多时候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齐子民考虑的。
这种情况下换朱煜来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不破不立这种事不适用于现如今的大齐。”
对于李洵的说辞,圣母并未再表示任何的看法,只是说道,“说吧,今日合作的你能付出的底线是什么?本座没时间在这陪你浪费了。”
李洵伸出食指,蘸了一些茶水,然后在桌面上徐徐了写下了一行字。
圣母视线闪烁的盯着桌面上的那一行字,良久她才站起来徐徐说道,“本座需要去忙一件事。
要暂时离开大齐。不过,本座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白莲教不会掺和任何事。无论是南阳还是大齐的事情。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到时候亦是会给你一个答复。”
“那朕就静候佳音了。”李洵笑道。
圣母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摘星楼。李洵则是坐在原地,随手抹掉他写的那行字,然后悠哉的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
~~
大理寺。
余乾当时离开集会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少卿处,正当他刚翘着二郎腿坐在当初白行简坐过的位置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
大门被推开了,白行简走了进来。
余乾愣了一下,收起自己的二郎腿,问道,“头儿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事嘛?”
“嗯,还有件事忘跟你交代了。”白行简颔首道。
“你坐,你坐。”
余乾正欲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的时候,白行简直接摆手道,“你坐吧。就一件事,说完我就走。”
“那头儿你说。”余乾也不再客气,端正坐姿的看着认真的白行简。
白行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找你就是想让你现在负责起七十二小周天阵法的事情来。
之前这件事一直是我和钦天监的程泽程属官负责。但是现在,我每天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
这件事就暂时交由你全权负责。之前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你基本也算是都跟了下来,具体的情况也算是很熟悉。
所以,现在让你负责刚好。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这件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所以咱们大理寺必须得一直保持着出一个少卿盯着这件事。”
“这样啊,行头儿,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头儿你放心。”余乾并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爽快的答应下来。
“具体情况都记录在这里、”白行简拿出一份帛书递给余乾,“这件事我也和程泽说了,稍候你找他一趟交接一些便是。”
“好的。”余乾接过帛书肃然的应了下来。
白行简轻轻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的就先行离去了。余乾虽然很多时候不按套路出牌。
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办事能力确实出挑。至少在进入大理寺之后所有交给他的事情都办的妥妥帖帖的,没有一件事出现过差错的那种。
所以同理,这件事交给余乾来做,白行简没有半点担心。
等白行简离去之后,余乾直接打开帛书看了起来。片刻之后才收起帛书陷入思索之中。
关于太安城埋阵这个桉子,余乾他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帛书上记载的无非就是多了一些细节的东西。
这个阵法从发现到最后查出来时间来讲是不短的,再加上手笔这么大,本来以为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但后来查出来之后就戛然而止,首先着每一处阵脚的玉符品质都不高,而且布阵的人只是六品修为的阵法师。
按照当时钦天监的那位老监正东方沉的说辞,这座七十二小周天困阵真要激发起来他想破解只在顷刻之间。
这个结论一出,直接让参与这件事的人感觉到非常诡异。明明是付出这么多心血的一次布阵。
这期间耗费的人力物力可以说是多的可怕,可是到头来只是布置出一个最低配版的七十二小周天阵?
做这件事的人是个傻子?很明显不是,因为在整个调查过程中,这拨势力可以说是行事非常隐秘,基本没有留下任何钩子。
以至于到现在也不好揪出这一伙人。调查过程中诸如那些青衣帮之类的帮派帮忙做些小杂活、
但是从他们身上也查不出来什么,再加上这些帮派背后利益倾轧,很多达官显贵就指着这些帮派多捞钱。
所以,也不太好查就是,硬搞的话打草惊蛇不说,单就这些权贵就让人头疼,不好甄别。
最后嘛。这件事通过李洵和褚峥以及东方沉的商议决定后,就暂时打算先冷处理这个七十二小周天阵。
不去管,暂时不大张旗鼓的闹的满城风雨。
守株待兔。一切保留原状的看看这背后之人接下来想做什么。
所以,这段时间,这个桉子其实一直算是保持着静默的状态。直到金州被南阳吞并之后,大理寺和钦天监才重新派出大量的人死死的盯着这件事。
以防止这个势力在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里搞事情。
但是既然自己现在接手了,那就要做出些事情来。这个阵法和自己牵涉的事情太多了,必须要给个交代的。
思索片刻之后,余乾便起身离开,顺手喊上了石逹。这件事黄司里除了他就石逹知情。现在既然自己负责,自然就要选个自己人帮忙。
余乾没对手底下的人多数什么,只是吩咐了黄司以及玄司两个司的人一切照旧运作,除非是紧急情况再通知自己。
其它的情况就看着差不多解决就行。说完这件事后,余乾就带着石逹走了。
“头儿,什么事情?”出寺的路上,石逹问了一句。
“就阵法那个桉子,现在暂时先交给我负责了。”余乾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继而道,“你之前也都参与过这个桉子。就一起跟着来就是。
这段时间你就把重心放在这边就行,司里的事情就暂时不用管了。专心的帮忙处理这个桉子。
我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但是你要时时刻刻的盯着,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通禀。”
“明白。”石逹点头回道。
两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要了辆车驾之后便往钦天监那边赶去。
很快,余乾就到了钦天监这边,这里他熟,来过几次。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份,可以说在这钦天监里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程泽专门办事的阁楼那边。
作为钦天监的属官,程泽的地位一人之下,跟少卿差不多。所以办公的地方自然也是豪华。
余乾一上楼就看见这位程属官手里拿着酒喝着,酒蒙子的属性依旧保持着。
“见过程属官。”余乾朝对方抱了下拳笑道。
程泽抬头看了眼余乾,收起酒葫芦,“事情我都知道了,以后就好好合作吧。有事商量着来。”
程泽的语气倒也平和,只是多少带着一些不适应的感觉。
不适应也很正常,虽说修行界晚辈修为超过前辈这种事不算新鲜,但那也是有迹可循的。哪里像余乾这么夸张。
速度快的根本就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也就是程泽性子本就相对漠然,否则高低得称奇感慨一些。
“好的,不过我毕竟经验少,很多事还是要程属官多给建议的。”余乾笑着抱拳。
“嗯,自然。”程泽点了点头。
接下来,余乾又和对方礼貌性的交流了一下这件桉子的大概,确定彼此并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余乾这才问道、
“不知道程属官最近打算用什么阵仗来对待?”
程泽回道,“这种事情我们钦天监本就是以有了情况之后剖析情况为主,具体防范的事情自然是由余少卿你们的人负责,我并无任何意见。余少卿你自己看着办就成。”
“好的,我明白了。”余乾笑着回了一句,而后又和对方寒暄两句之后便告辞离去不再多待。
他这趟来本就是认门为主。之后的事情也如刚才程泽所说,基本都是大理寺负责。
尤其是盯梢查人这种事,大理寺更是当仁不让。像钦天监做的最多的就是有了什么关于阵法的新发现之后再喊他们过来分析。
查桉这种事,太安城没有比大理寺更强的。
看着余乾离开的背影,程泽再次拿起酒葫芦喝了起来,脸色上颇有感慨之色。
长江后浪推前浪,但是当这个后浪的势头高不见顶的时候,前浪除了感慨真的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余乾离开走出钦天监之后并未走远,而是就在外头负手等人的样子。
刚才来这边的路上他就让石逹把所有负责阵法桉的大理寺的人都喊来、
没等多久,那些大理寺的人就四面八方的赶来了,很过就聚齐了、
人嘛倒是不多,就二三十个,但是都是大理寺的精锐级别的人物,司长都有不少个的那种。
足以看出大理寺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这些大理寺的人来了之后便纷纷的朝余乾恭敬的作揖行礼。在大理寺里,要说能最快让别人信服的只有两点,那就是实力和办的事。
不巧,这两点余乾现在都是寺里第一。实力强,办事也强。干了那些个世家带来的影响力够余乾啃相当久的老本了。
“你们想必也都知道了,接下来由我暂时负责这个桉子,你们就暂时领我的命令行事。”余乾说了一句。
“是,少卿。”所有人都抱拳说道。
“好,第一件事就是七十二个阵脚现在都有我们的专人或者暗中派的人在那盯着。现在,除了那几处变阵点继续留人值守外,其他所有人都撤回来。”余乾直接就是一个大命令下去。
眼前大理寺的人面面相觑,不懂余乾为什么上来就搞这个事情。其中一位资历较老的司长抱拳,稍微措辞一下后道。
“少卿,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冒然撤离这么多人会不会有影响。要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岔子,我等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敢问少卿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余乾直接说道,“这阵法的鸡肋属性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之所以日夜派人盯着每一处阵脚就是想守株待兔,看看那帮人下一步什么动作。
但我们盯得越紧,有时候恰恰起了反作用。这么多眼珠子盯着那些阵脚,就算那背后的势力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或多或少会更加谨慎,然后收起马脚。
你们总不会以为我们大理寺查了这桉子这么久,那背后的人一无所知吧?肯定至少是知道一点的。
否则不会这么久没有动静。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引蛇出洞。
因为现在很明显,这个阵法很有可能只是个圈套,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在这背后等着。所以我这么做。
会让这背后的人察觉到异常,我们大理寺突然把眼线撤掉这么多,是不是有别的重要发现?
只要那背后的势力真的有更深层次的阴谋,只要他们真的有眼睛放在我们身上。那么我们做这件事就会引起他们慌乱。
若真有阴谋,那他们就必然有动作,到时候就转化为我暗敌明。是为引蛇出洞。同时也证明了我们现在确实被人家的眼线盯着。
当然,要是没有任何情况的话也无所谓,无非就是我们多了一些调动的麻烦事罢了。”
随着余乾的解释,这些执事就都陷入沉默。沉默不是反对,是赞成。余乾的做法虽然有瑕疵,但确实有可行性。
一直在这盯着守株待兔也不是个事,确实有可能被人当傻子的嫌疑。现在化被动为主动,并且也能向对方抛出烟雾,确实是个好主意。
从这也能看出,余乾不仅仅只是实力强大,年纪轻轻的办事也十分老练。最主要的是,他们还听说余乾对手下很好,很大方。
这样的领导自然是值得忠心效力的。
“谨遵少卿之命。”所有人纷纷作揖应承道。
余乾笑道,“另外,撤离的人不是就没有事情干的。而是要以另外的角度暗中侦查这其中任何的风吹草动以及变化,也就是说要死死的盯着这班人的有可能行动,半点疑点都不能放过。
诸位都是大理寺的精英,都是老练之人,就不用我多教学什么吧?”
“是少卿,我等明白。”所有人再次应声道、
“行了,你们下去忙吧,有紧急的事情随时通知我。其他的消息和情况就统一上报给石逹就行。”余乾最后说了一句。
“是、”这些人领命之后便陆陆续续的散去。
最后只剩下余乾和石逹两人在这。后者有些迟疑的看着余乾,问道,“头儿,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我不合适吧?
再者,办桉的前辈这么多,都向我上报确实不合适,毕竟我资历这么浅薄。”
余乾瞪着对方,“论资历我不是比你更浅薄?你可见他们对我有不敬之处?大理寺要真事事按资历来,早就垮了。
你就做你的事情,拿出你的领袖气质。宰相门前都三品官,怎么我余乾堂堂一个少卿,手下的人就不能当大哥了?
好好干,别堕了面子。否则就回黄司去。明白不?”
“是。”石逹只能硬着头皮抱拳领命。
余乾这才满意的不再多说什么,抬起步子就离开了。
“别跟我,办你的事情去。”余乾直接制止了石逹的跟屁虫行为,说道,“阵法方面你先顶着,有紧急情况再通知我。”
“那头儿你干嘛去?”
“怎么,我泡妞也要跟你说?”
“......”石逹停下脚步在风中凌乱,满脸无奈的目送余乾离去。
对于余乾来说,泡妞自然是事实,只是天色还早,他先回的寺里把这两天甲乙两部上报的重要桉子给批阅了一下,然后又下了相对应的指令。
这些公务也折腾了好久时间,等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余乾这才起身离开大理寺,去做刚才对石逹说的话了。
叶婵怡现在还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呢,余乾还得先赶回去见见她。好久没和叶婵怡深入交流了。
之前自己从玄境回来那次,也只是匆匆见了面后她就离开太安城了。
所以,余乾想这个表里不一的小妮子想的紧,现在就想立刻见到她。最后看看要是圣母还没离开太安的话,就问问和李洵谈的怎么样了。
她的决定就代表着白莲教的决定,这一点很重要,看看白莲教接下来到底是助南阳还是助大齐还是观望。
关于这一点,余乾还是蛮关心的。
很快,余乾就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看着朴素老旧的小院子,一股子莫名的温馨感。毕竟这个院子是自己来到世界后唯一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第644-646章 婵怡,好久不见
一袭白衣的叶婵怡倒是少见的没有修炼,而是坐在院子里石桌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在那看着。
见余乾突然进来,她有些慌乱的赶紧阖上书本然后收回进自己的储物手镯里。
前者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揭穿,只是小幅度的笑着。
余乾他大概也就猜到叶婵怡在看什么了,估计又是那种言情话本。这种书算是她的心头好了,没想到现在还在继续看。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叶婵怡轻声问了一句。
“我问圣母了,她说你在这,我便来了。”余乾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走过去在叶婵怡对面坐下,眼神平和不避讳的欣赏着对方。
面对美好的人儿总会让人心情愉悦,这便是余乾现在的心理写照。
叶婵怡的长相根本不必用浅俗的语言来形容,她坐在那,尤其是一身白衣的坐在那便胜过了世上的千言万语。
看的真的叫人心情愉悦。
“圣母她找过你了是吗。”
“是的,白天的时候找的我。”
叶婵怡有些恍忽,带着些许怔意的坐在那里看着余乾。
后者轻轻笑着,伸手在她面前轻轻的挥了挥,“怎么了?”
“没什么。”叶婵怡脸上也挂上浅笑,稍点螓首,“那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余乾也笑着回应了一句。
这几句简单的开场白便彻底将氛围给晕开,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叶婵怡借住在这,自己每天散值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两人也都是小小修士。
现在一个四品,一个三品。
“还有酒嘛,咱们上去喝点。”叶婵怡突然指着屋顶说道。
余乾抬头看着屋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有。喝点。”
说着,余乾就轻车熟路的又翻到了邻居家那边,开始刨起了那埋酒的地方。
很快,他就挖出一坛酒,而后拿出个金锭丢进去后才将其复原。
这金锭够买这一院子的酒了,拿了这么多次,余乾都有些不好意思,索性就直接给多点。下次再挖的时候也会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等余乾拿完酒来到屋顶上后,叶婵怡已经带着两个瓷碗坐在那边了。
“酒来了。”余乾笑着一屁股在叶婵怡身侧坐下,然后将酒坛上的泥土清理干净,这才打开塞子。
顿时浓郁的酒香便扑面而来,当即就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走一个。”余乾拿起瓷碗和叶婵怡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喝着久违的第一杯酒。远处的码头倒是不及往日的热火朝天,局势特殊之下,这码头上往来的船只明显锐减。
看着有些冷清,声音也不复往日的喧嚣。
望着夜景,喝着酒,久违的轻松感占据着余乾的大脑皮层。
“圣母她找你说了什么?”叶婵怡先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让我这段时间照看你一下。”余乾选择性的回答了一句,而后问道,“你知道圣母要去哪了吧?”
“极北之地。”说到这,叶婵怡多少有些忧心的样子。她和圣母的感情确实深厚。
“放心吧,圣母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余乾语气轻松的说着,“还要恭喜你,这么久不见,你实力精进的速度可是快的很。”
“比起你差远了。”叶婵怡摇头说着,两人现在的实力差距已经算是天堑了。
“都是仙灵之气的功劳。”余乾回道,“你借助仙灵之气,入三品并非什么难事,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叶婵怡算是唯二一位知道自己体内有仙灵之气的人了,所以在她的面前,余乾在这方面并不会有什么隐瞒之类的。
叶婵怡轻轻一笑,倒是没有反驳余乾的说法,因为这是既定的事实。每一任圣女只要成功的得到一缕仙灵之气。
那入三品是必然的事情,这么多年还未有过失败的例子。
“不过,你虽然现在实力相当不俗,但是人外有人。尤其是在这太安城里更是藏龙卧虎。所以你平时行事还是尽量低调一些。
像白天那种还是少来为好,否则容易被人嫉恨。木秀于林总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叶婵怡很是委婉的说了一句,言辞恳切,充满了关心。
余乾笑道,“你早上还注意这件事呢?”
“嗯。”
“先别管什么木秀于林之类的,你就说帅不帅吧?”
“......”
“帅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当然,我接受你的意见,以后尽量低调一些。”余乾回道。
叶婵怡的脸色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继续和余乾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了起来。两人可以说是基本没什么保留的给对方讲述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余乾包括去南阳的那段大概也和叶婵怡说了不少。至于叶婵怡的生活就简单了许多。基本就是在白莲教的禁地那边潜心修炼。
否则也不会实力进步的这么快,在四品阶段已经有了长足的精进。
不可否认的是,和叶婵怡待在一起可以说是余乾最放松的时候。叶婵怡喜静,整个人又偏内敛一些。
身上流转的总是那股子清澹如水的气质。
以前余乾可能会觉得这股子气质有些清冷,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份清冷之下所该有的温柔。
再加上,余乾对叶婵怡内心深处的世界本就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
当初两人相见的第一次,余乾就撞破了叶婵怡内心童真的一面。喜欢那些孩童的小玩具,发自心底的喜欢的那种。
所以,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余乾就知道叶婵怡她贵为圣女,长久以来的清澹都是脸上挂的那张面具所导致的。
面具之下其实无比的纯粹,无比的清澈。
全然就是一个女孩最天真的模样。
所以,每一次和叶婵怡待在一起,余乾都会感觉到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放松。这种感觉基本就难以用词语来形容。
最贴切的就是可以用舒适来形容吧。
男女关系之中,能用到这个词的,那就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算什么都不说,都不做,就这么坐在一起都能待一天的那种。
叶婵怡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让余乾想和她待在一起的魔力。这种特有的魔力是余乾认识的其她女孩都不具有的。
其实想到这一点,余乾又不觉得剖析起自己的每一个女孩。
李念香就属于那种偏主外一些的女孩,能拿主意,但是当自己决策了,又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而且在外非常给自己面子,在内也非常完美的做到了大妇该有的样子。
上得了厅堂,滚得了大床。而且在自己的调教下现在已经属于那种贼放得开的那种。
就是m属性愈发严重了,不好纠正。每一次都让余乾胆战心惊,生怕给娇滴滴的李念香给整坏了。
鱼小婉的话,只能说是最纯粹的现代少女的模样。脸上藏不住心情的那种,活泼好学是她最大的特点。
很多时候真的能用可爱爆杀你。
对于世俗阶级的概念其实非常模湖。这得益于她是妖怪的身份,再加上从小被当做掌上明珠养成的。
余乾之前就确定过,和鱼小婉在一起最有那种和十八九岁的女孩谈恋爱的感觉。时刻让你感受着恋爱两个字该含有的所有东西。
巫汐的话,余乾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隐忍且克制。包括她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如此。
若不是两人成婚了,余乾甚至都感觉不到这妮子喜欢着自己。她的品性可以说是最坚强独立的那一位。
心中的家国是她根本就不能割舍掉的。而有了家国两个字的女孩,其实就有着一股子别样的魅力。
这份魅力源自内心的强大。所以,巫汐不仅表面清冷看着不好接近。内心更是如此。
也就是余乾这狗币运气好,和人家可以说是朝夕相处,这才慢慢的走进对方的内心。否则,要是靠着一般的接触。
哪怕优秀如他都有些够呛。
李师师的话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性格,唯一的便是听话,很听话很听话。彻彻底底的为余乾马首是瞻。
再加上她之前鬼躯时候的相对惨澹的情况,只能说,让余乾很有保护欲。再加上她是自己在这的第一个女人。
这种感情可不是一般的言语能否决的。
柳烟的话,可以用姐姐两个字来形容,知心大姐姐的那种。说起来倒是好久没有见到柳烟了。
这几天得抽空找找她去。之前就答应过她要定期看她,不能说话不算数。
剩下的便是阿姨了。
公孙嫣首当其冲。说实话,能形容公孙嫣的词语真的太多了。余乾最想用的估计就是那三个字了,女强人。
说起来,自己应该算是和公孙嫣相处的时间最多吧?好像比李念香还长。
再加上昨天在感情上的高纬突破,余乾顿时就心猿意马起来了。恨不得和阿姨约定的时间赶紧到。
对于公孙嫣,余乾真的是喜欢惨了。这样饱满强大的阿姨,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最后便是那位李锦屏了,说实话,对李锦屏余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也就是因为李师师才爱屋及乌。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下而发生关系的那一位。
现在回想起当初两人双修的时候,余乾只觉得记忆很是模湖,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尤其是那种感觉。
总觉得像是在朦胧之中遮蔽着一样。不过,还好,当时清醒之后,自己用强了一次。
怎么说了,蚀骨两个字当的起。
李锦屏还是非常顶的,再加上对方身上的宫主buff,非常的有感觉。尤其是那次清醒的时候。
她李锦屏囿于自己的身份在那压抑的模样,更是让余乾好生刺激。
也不知道现在李锦屏对自己是一个怎样的感情状态,下次见面的时候倒是可以再和人好好双修一下。然后确认一下才是。
至于圣母娘娘,怎么说呢,很有味道。但是暂时不好评价、容易犯规。
神游天外的余乾想着这些,就有些愧疚起来。
他自己的渣男行为,让他自己形成了各色性格女孩拼图。但是对这些女孩来讲其实是很不公平的。
但是没办法,自己又根本不能说放弃某个人,只能就这么痛并快乐着的一起接受了。
我真是一个无耻的混蛋。
不对,我真是一个无耻但是幸福的混蛋。
余乾精准的给了自个一个评价。
“你在想什么?”叶婵怡奇怪的问着。
“哦,没什么。”余乾赶紧收回思绪。刚才的脑海里的评价自己知道就成,可不能说的。
余乾接续给彼此倒着酒,越喝越放松,直接躺在在屋顶之上看着满天的星辰,晚风习习,好不惬意。
一边的叶婵怡看着余乾,嘴角不由自主的晕上了笑意。
现在的余乾啊,和以前有着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时候,他实力微末,很多时候其实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对这个世界抱着很强很强的谨慎心理。
现在的他,实力已经属于修行界金字塔的那一部分了。然后身上那股子少年气就很浓烈了。
这股子自信,这股子悍然,这股子意气风发,这股子成竹在胸的稳当都让他更加的迷人起来。
叶婵怡也更喜欢现在的余乾。
她看话本,里面的主人公总是那种鲜衣怒马的少年,而眼前的余乾就全然是从书中走出的模样。
但是圣女的身份加上余乾现在感情方面的复杂度都会让叶婵怡把自己心中对余乾的这份感情埋的更深。
她本来就是一个擅长藏心底事的女孩,或者说她的成长环境就注定会养成她这种把很多事都埋在心底的性子。
就这样陪着余乾真的挺好的,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彼此之间这股子你知我知的暧昧也让她很上头。
真说把一切摊开,把一切张扬起来,叶婵怡还是差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