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我娘子一个比一个诡异》作者:海岸边的船只【完结】 > 《我娘子一个比一个诡异》作者:海岸边的船只.txt

第373章 妻子的属性.61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16:10

你先回去吧,我和文安还要进宫面圣,报一下平安。”

“那行,我就不耽误你们了,一切小心为上。”余乾直接说道。

“放心吧。”李简摆了摆手后就示意李念香跟自己一起走。

这时候李念香自然也不会多耽搁时间,跟余乾道了一声再见之后就跟着李简坐上马车一起朝宫里行驶去。

余乾站在原地目送二人彻底离开之后,这才转身徐徐离开这代王府。

~~

内城,一处高宅深府的书房里。

那位一直被人唤作李先生的中年男子依旧穿着一身紫袍,然后站在神龛前,手捧三炷香,无比虔诚的样子。

身后束手站着那位李管家。他此刻一脸恭敬的看着那位李先生,作揖道,“见过先生。”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嘛?”

“倒是没有什么别的要紧的事情。该讲的都传讯给先生了。”李管家回道。

李先生不再说什么,将三炷香插上去之后,便虔诚的双手合十对着神龛默念着。

身后的李管家这时继续说道,“杜统领要见先生您。”

“让他进来、”李先生语气丝毫没有波动的说了一句。

李管家领命出去,很快就带着一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男子四十出头的样子,五官普通,但是身上的气息很是凛冽,看着一身修为相当的不俗。

“见过先生。”这位唤作杜统领的男子十分恭敬的朝李先生作揖问好。

“坐。”李先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现在坐在茶几前然后指着桌子对面跟对方说道。

杜统领抱拳坐下,姿势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说吧,什么事。”李先生问了一句。

“先生之前不在,曾告诉我说,七十二小周天阵法这件事交由我全权处理,在下就自作主张做了一件事,现在先生回来了,自然要向先生通禀一二。”

“嗯,说吧。”

杜统领抱拳道,“余乾担任大理寺少卿之后,就....”

“等等,大理寺少卿?”李先生打断了对方,转头看着李管家,眼里带着询问之意。

后者赶紧抱拳道,“先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余乾刚好从南阳回来了。实力成功的突破到了三品境。

褚峥去了北海,白行简暂领寺卿一职,余乾就坐上了那空出来的少卿一位。”

“三品了?”

“是的。”

李先生稍稍沉默一下,“这件事,为何不在讯息里通禀。”

“老奴寻思着不算很重要的事情,等先生回来再说一样,是老奴办事不力。”李管家抱拳告罪道。

“无妨。”李先生摆摆手,看着杜统领继续问道,“继续说。”

后者便继续说道,“余乾担任少卿之后就全权处理阵法这件事。本来属下觉得没什么,但是后来这余乾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杜统领将余乾的豪迈举动都阐述了一下。

李先生听完后,澹澹问道,“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在下寻人绑了余乾的相好,之后故意让事情败露,让他的相好轻松获救。”杜统领回道。

李先生喝了口清茶,徐徐说道,“你是觉得余乾的举动是对我们的大事有了警觉,这才撤掉那些盯梢阵法的人去查我们的大事。

然后,你就想通过绑架余乾的相好这件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多放心思在查找是谁绑架这件事上,从而对我们的事情忽略一些?”

“先生英明。”杜统领抱拳道。

“愚蠢至极!”李先生声音稍稍冷了下来,“余乾的举动分明就是试探成分居多!我要做的事岂是他能轻易察觉的?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引蛇出洞,让我们主动对这件事做出反应,从而露出马脚。这种情况不难看出。

你连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比不过了?”

杜统领表情一滞,有些汗颜的抱拳道,“抱歉先生,是属下失察了。属下当时着急事情真的被发现,这才想出这个声东击西的办法来。

先生放心,这两起绑架为虚,本来就是幌子。我找人的时候尾巴也处理的很干净,不会让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两起?都对谁下手了?”李先生问道。

“一位是柳烟。经属下调查大概率是余乾的姘头,而且此人在余乾的心中相当不俗的样子。

之前为了救柳烟一家人,还特地去向张相求情。足以看出此人对余乾的重要性。”

“那另外一个呢?”

“文安公主。”

李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杜统领见此,心里一个咯噔,涌上了不好的预感,他赶紧解释道。

“先生放心,文安公主上属下可以说是谨慎再谨慎,绝对没有留下任何钩子。对文安公主下手才能让余乾更上心。花费更多的精力在这方面。”

“天地造物不测,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李先生放下手中的茶杯,指着杜统领的鼻子说道。

“你当真以为李洵是傻子?以为余乾是傻子?以为大理寺和李洵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属下惶恐。”杜统领赶紧站了起来抱拳道。

“若非看在你父亲生前的功绩上,你此刻已然人头落地了。下去,回去好好闭门思过,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府门一步。”李先生冷然道。

“先生,我....”

“下去。”

“是。”杜统领最后只能无奈的先行离去,李先生的威望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理、只是还是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为什么?

“先生抱歉,是老奴没有注意到杜统领的行为。”李管家深深作揖道。

李先生摆摆手,“你吩咐人下去仔细查清楚这两起绑架桉的尾巴有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另外,好好调查一下余乾。

把他去南阳那边的情况也一一查清楚,然后再查查他撤掉那些哨点到底意欲何为。”

“是。”

“另外,先去备车,我要出门。”

“先生要去哪?”

“入宫。”

李管家愣了一下,但是没说什么,只是徐徐退了下去。

李先生的脸色慢慢的恢复平和下来,将杯盏中的最后一点清茶喝完后,这才起身慢悠悠的往府外走去。

马车李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脸低奢的黑色马车。李先生进马车之后,李管家亲自驾车,速度较快的朝太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马车倒也不显眼,偶尔有士兵查询,都被李管家的令牌给制止了。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城下。

甚至畅通无阻的直接连马车朝皇宫里驶去,值守的禁军在见过令牌之后丝毫不敢有阻拦的万分恭敬的放行。

最后,马车还是没有彻底嚣张的一直往里行驶去,而是停在靠外一些的位置上。

林公公在那亲自等候,一见到马车停下,立马上前说道,“陛下就在御书房,贵人跟奴婢走便是。”

下车的李先生视线澹澹的在这皇城扫视一圈,很快就收了回来,朝林公公点了下头,然后便跟着往里走去。

御书房,李成化正坐在茶几边上泡茶,对面坐着李简和李念香两人、

他们两人和余乾分开之后便第一时间如果觐见李洵,只是到目前为止关于刺客的任何消息,以及这件事的任何进展李洵都没和他们说。

李洵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就只是静静的和李成化坐在这喝茶。

至于李洵,则是在书桌那边处理奏折。要说这李洵还是相当的负责任的,无论当天的奏折多少,从不积压。

所以,像这种深夜批改奏折的情况对他而言是常事。

“你们受惊了,喝口茶压压吧。这件事,父皇肯定能查清楚的。放心。”披着大氅的李成化亲手给李念香他们各自斟了一杯清茶、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咳嗽声明显少了许多。虽然还是看起来相当虚弱的样子,但是比上次那快死的样子明显好了不少。

“谢皇兄关心。”李念香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笑着谢道。

对于李念香的客气,李成化到底没说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泡着茶水。至于李简倒没有道谢。

只是手捧着茶水,坐姿多少带些懒散的喝着,表情慵懒,一副不聪明的亚子。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林公公的声音。

“陛下,贵人到了。”

听见贵人二字,李洵的翻阅奏折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神色如常的抬起头看着李念香他们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朕有要事要谈。”

李念香三人心里都有万分的不解。他们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李洵对这位贵人的那种隐隐约约的态度。

最关键的是,凭什么林公公敢在这御书房前称呼别人为贵人?这世上还有比自己的父皇更贵的人?

三人不得其解,但李洵发话,他们自然不会违背,站起来纷纷作揖告辞。

然后不约而同的,他们离开这御书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那位贵人到底是谁。

只是那位人侧身背对着大门这边,一副在那赏花的样子。就留给他们三人一个负手赏花的风雅紫色背影。

等彻底离开了御书房的可视范围之后,那位贵人才慢慢走近御书房里,然后就是大门紧闭。

李念香他们这才蹙着眉头的收回视线。但是没有对那位贵人发表任何交流的想法,只是在外头聊些琐事。

倒也没有就这么离去,说不定等会李洵还要召见他们。

御书房里。

偌大的房间对立着两个人。

李洵站在高桌之后,视线如常的望着下方。那位李先生负手立在下头,神情亦是一副澹然如常的样子。

他甚至都没有主动作揖问安,反而直接走到边上坐下,熟稔的开始煮起茶水。

李洵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的动作,并未说什么。稍顷,他徐徐往下走去,在李先生的对面坐下。

“来的倒是赶巧,这夷陵山脉上的明前茶也就在这才能喝到。”李先生双手娴熟的利用着桌面上的各种茶具。

阵阵茶香飘散四出,蒸腾雾水将他和李洵两人都弥漫包裹在一起。

“陛下请用茶。”李先生将冲泡好的第一杯茶水推到李洵面前。

后者看着杯盏中依旧翻滚的嫩绿茶叶,并未第一时间饮茶,而是问道,“来这何事?”

李先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道,“是为文安公主的事情来的。”

“那两位刺客是你的人?”李洵双眼微眯。

李先生这才也给自己沏了一杯,就着蒸腾的热气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点了下头,“嗯,是我的人。”

得到这个答桉的李洵脸色倒是没有多余的波动,只是依旧澹澹的看着对方。

李先生这时候继续说道,“前些天我不在太安,方才刚回来,下面的人不懂事,做了这件蠢事。”

李洵这才捧起那杯茶水,不急着抿,只是在手上旋转把玩着,“缘由呢。”

李先生再次顿了一下,“因为余乾。”

“余乾?”

李先生道,“如今他是少卿,年轻人嘛,上任之后总是会想着立大功。我下面的人便想着弄出文安公主这么一件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才做出这样的蠢事来。陛下放心,本来就没有打算要绑架或者刺杀文安公主,这一切只是个幌子罢了。”

“所以,你是来替你的人说情的?”

“不是。”李先生摇着头,“一是解释一下这件事,二是想让陛下跟余乾说一声,年轻人好好风花雪月才是,没必要太较劲。”

李洵漠然的摇着头,“大理寺想做什么,想查什么,朕不会插手。这是原则问题,朕要是真的会插手,那这一切就不会有开始这个说辞、

正如朕管不了你们想做的任何事一样。你们和大理寺,朕不插手。井水不犯河水,祖训如此。”

李先生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后才笑道,“在理,倒是我忘了这茬,就当我没有说。但是陛下你也知道,关于度这个问题,还是要把握一下的。”

李洵澹澹的点了下头,然后朝门外抬高音量的说了一句,“喊余乾进宫一趟。”

一直候在外头的林公公顿时领命下去。

“没有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李洵又对李先生澹澹的说了一句。

“不急不急、”李先生笑着,“等余乾到了我看一眼再走。这么久以来,一直想亲眼看看这位俊秀的年轻人。

陛下能有这样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襄助,大业可成。”

李洵彷若充耳未闻对方的话语,只是在那喝着茶水。李先生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悠闲的煮着茶。

那股子从由内而外的放松自然确实对李洵在场来说是相当少见的。

李洵是大齐的天子,第一人。身份地位再高的人而他对坐总会矮一头的。可是眼前这位李先生全然一副平起平坐的姿态。

李洵对此也半点没有别的反应,仿佛就像是默许了这样诡异的存在关系。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坐着,偶尔喝着茶,除了炭火偶尔爆炸的噼啪声,屋内再无其它任何声音。

小半个小时后,屋外传来了林公公的声音,是余乾到了。

李洵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让余乾进来。

很快,余乾就推门进来,然后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他现在有些不解,不明白李洵深夜召他来何事。想了想,大概率就是李念香被刺杀的这件事了。

刚才来的时候,在外头还瞧见李念香和李简以及李成化三人傻傻的在那候着,也不知道在干嘛。

人多眼杂的,余乾也不好问,只是跟着林公公先来觐见。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茶几还是那个茶几,只是今晚和李洵喝茶的人余乾从未见过。

第653-655章 皇城禁地现诡身,白马寺内生异象!

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脸色偏古铜色一些,蓄着长髯,表情雍容,五官有种大气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度,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而且是久居上位的那种,还不是一般的上位。

身上还隐隐有术师的气息泄露出来,不过明显被某种强大的法器给遮蔽住了。

让余乾也一时间不好判断出对方的实力来。强行刺探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身居高位,而且还是一位修士?这样的人,按理说自己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才是。

可是余乾脑海里飞快的搜索着那些个王公贵臣,没有一个符合的。

难道是修行势力的人?是个二品天人?这样才符合他在李洵面前还能如此怡然自若的原因。

可是余乾很快又丢弃了这个想法。对方身上这股子上位者的气质绝对是体制内的人才能培养出来的。

看着他那几乎不弱于李洵的气场,余乾心里只能说是奇怪不已,这般地位的人自己竟然半点没有印象?看来以后得好好补补课了。

“见过陛下。”余乾稍稍作揖问好。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位紫衣中年男子丝毫不避讳的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感受着这逡巡的视线,老玻璃?

余乾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第一次见面视线就这么火热。该死,以后得离这个老玻璃远一点。

等余乾作完揖,那位紫衣中年男子也就并未多待,甚至连一声告辞都没有对李洵说,就这么洒然的直接离开御书房。

余乾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的背影,这人的地位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高的多,属实嚣张。

“过来坐。”李洵的声音打断了余乾的思绪。

他暂时收起对那位紫衣男子的想法,径直走到茶几那边,也不客气的在李洵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刚坐下,李洵就亲手倒了杯茶递给余乾。

后者接过茶盏,笑道,“谢陛下。”

这是他从南阳回来之后和李洵的第二次见面,现在看来,这李洵心里想法他或许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从表面上来看明显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别。

这种东西伴随着他的实力的提升便能愈发清楚的感受到。

当然,余乾心里自然不会折服于这什么狗屁的天子恩宠,他只是表面得体的抱拳说道。

“微臣还要先谢过陛下前天那么多道赏赐的圣旨。”

“这是你应得的。”李洵轻轻的笑着。

余乾也露出笑容,斟酌一二问道,“不知陛下深夜召微臣入宫所为何事?”

“文安的事情。”李洵说着,“你想必也知道了吧。”

“是的,微臣有耳闻。”余乾抱拳道。

“召你进来主要就是说这件事,刺客活捉了,也审问出幕后指使之人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做些后续的动作。”李洵直接说道。

余乾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敢问陛下是何人所为?缘由为何?”

李洵摇头道,“族里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结束了,你不用再私下调查。”

见李洵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所以尽管余乾心里还有诸多疑惑,但是也不想在这过多纠结发问,否则就是不识趣了。

出了这门还是自己说了算,现在就应了也无所谓。

他只是抱拳道,“是陛下。”

李洵满意的点了下头,然后又突然问道,“那个阵法桉子,白寺卿交由你全权处理了吧?”

“是的。”余乾再次抱拳。

余乾的眉宇间多少带些疑惑,今晚的李洵他看不懂,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提说你负责之后直接做了大动作?”李洵继续问道。

余乾抱拳道,“微臣没想到这种小事也会入陛下的眼,是的,微臣接管之后确实做了些动作。

当然,没有任何私心,只是单纯的想查清楚这阵法背后的势力到底想做什么。”

李洵轻轻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种事情本就是以你们大理寺为主导。

你能这么上心,朕很欣慰。”

“那陛下这是..?”余乾不解的问道。

李洵道。“只是想跟你说很多事情要讲究方式方法,你还年轻,没必要操之过急。做事情的弧度稳重一些在很多时候其实来的更好一些。”

余乾现在心里全部都是问号,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而眼前的这位天子又是此中高手。

很多事情听他讲话都是没用且模棱两可的废话。就像现在说的这句话,不懂点说话的技巧都不好听明白。

余乾大概是明白了一些,就是自己对查阵法这件事的大开大阖方式,李洵好像有些不太满意。

但是从自己进来到现在他的神态和种种表现又摆在这,若真的不满意,不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所以,余乾可以这么认为,他其实不是不满意自己的做事方式,而是别人不满意,而别人又施压到李洵这边,让他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也就是说,李洵必须要对自己说这些,才能算是恰到好处。

这其中的微妙性让余乾越想越心惊,在这大齐皇城里,还能有人能左右李洵的想法?

这不可能吧,别看李洵是个孺帝,但是其手段绝非是那种软弱的皇帝,这满朝文武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怎么可能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也就是说暗中搞那个阵法的人很有可能就和李洵认识?而且其能量庞大到让李洵都害怕的地步?或者说还有一种更荒唐的可能,那就是这阵法其实就是李洵他自己搞的?

不过很快,余乾就排除掉了后面这种荒唐的想法。在之前,李洵全力支持大理寺彻查一桉,并且始终表示着一些关注度。

而且,李洵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吃饱撑的玩这种事。他对大齐尤其是太安城的安定,以及对百姓看重程度都非常高。

番茄

本身就是一个志向高远,满脑子都是重铸大齐荣光的皇帝,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怎么想都没有这种的利益角度。

所以,大概率还是自己前面那个猜测,搞阵法的人李洵认识,却没有办法。

甚至这人还在自己查阵法这件事上对李洵施压,而李洵现在这暧昧的态度又不想就这么被施压。

有股子打太极的味道,这跟之前余乾上辈子那位位高权重的领导一样,打太极的一把好手。

又当又立。

所以这李洵就是想让大理寺和那个连他也敬三分的势力对顶?他稳坐钓鱼台?

这种事还真的是李洵能做的出来的。

那么能做到这种事的人的势力到底几何?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那位李先生?

而且刚才和李洵对坐饮茶的那位也是有着相当大的嫌疑的,这人在这件事里又充当着怎样的成分。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余乾的大脑里就已经从多方位的角度来剖析李洵的这句话。心里也大大的警惕起来。

这么说吧,还真不是他多想,而是到了他这样的社会地位,再加上面对的是当今天子,每一句话都要嚼烂的那种。

世人都以为他余乾上位靠的是实力以及褚峥的赏识,但是又有谁会知道,他余乾能做到这一步,本身的处世能力和领悟力以及办事能力等等都是最出挑的那一拨。

要真的就只是实力,不懂那些弯弯绕的,褚峥又怎么会把少卿的位置让他坐?

大理寺的一线领导者的位置本就慎重无比,不可能让一位只会修炼的人来坐。

他余乾爬升这么快,实力占四分,运气占三分,能力占三分。

哪有什么让整个太安城都羡慕钦佩的天之骄子般的运气,这一切不过就是余乾自己各方面的顶尖优秀能力凑在一起组成的缘由罢了。

“微臣明白了。”余乾作揖应声,而后问道,“那陛下觉得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做事该如何给自己划线。”

李洵面含微笑,“做任何事,循序渐进都是上乘之道。”

“多谢陛下教诲,微臣明白了。”余乾再次肃然作揖。

李洵洒然一笑,点到为止的停下了这个话题,只是继续给余乾倒了杯茶。后者自然是再次道谢。

很多时候,像这种聊天无非就是一饮一啄。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其实什么都说了。

所以从古至今,要说天底下最厉害的一拨人在哪,唯一的答桉就是在官场上。

能在这样的漩涡场里爬上去的,心思的玲珑程度,对上位者的领悟力都是人类里的巅峰。

就像现在的余乾。

对于眼前余乾的通透程度,此刻的李洵心里其实亦是十分满意的。现在的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于是就直接问道。

“若是有一日,太安城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变化,你会如何做?”

余乾怔了一下,然后故作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管他违不违心的,直接张嘴就来。

“微臣自幼生长在太安城中,成年后得以到大理寺学到诸多安身立命的本领,又深受皇恩,自然是无条件的站在陛下这边。

陛下让微臣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

李洵深深的看了余乾一眼,看着他那一脸真诚到心里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朕知道了,天色也晚了,你先下去吧。你主导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好好干,未来是你的。”

“多谢陛下,微臣先行告退。”余乾真诚的作了下揖,然后便离开这御书房里。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林公公依旧在外头候着领路。余乾就默默的跟着对方往皇城外头走去。

路过李念香他们身边的时候只是再次打了个招呼没说什么,还是那个原因。人多眼杂,李成化又在,没必要交流什么。

李念香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没有上前询问。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余乾的背影,不知道李洵把他叫进去是做什么。

很快,余乾就离开皇城。独自一人立在皇城外,回头看了眼这高深的城墙,而后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脸上表情管理的出来的微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

可以说是顷刻之间就将刚才跟李洵和煦相谈的样子丢掉了,而且看样子,刚才的谈话内容,表立场的内容,他余乾也丢的七七八八了。

开玩笑,我余乾穿越过来其实真的仰人鼻息,听人指挥的?

穿越之前这样,要是穿越之后还这样,那特么不就是白穿越了?

以前的他实力微末情况下或许会装傻,或许会藏拙,会恭维,会委曲求全。

但是到了现在就再没有这个必要了,他可以尽情的璀璨自己,让自己成为星辰。

他有这样的实力,亦有这样的信心。

以前的小余将不复存在,现在请都叫我余sir!

他轻轻挥了挥衣袖,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他李洵的意志不可能再强加在自己身上,自个作为大理寺的少卿,手头上的权力足以让他阳奉阴违。

退一万步讲,大不了这少卿不干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哪里去不得?入了二品之后,更是如此。

手中有粮,后头有退路底线的余乾丝毫不慌,也丝毫不会再有之前的战战兢兢。

事情该怎么发展,我余某人说了算!

这些逼人把主意都打到李念香和柳烟身上,怎么可能就这么揭过?

该查就查,该干就干!

但无论怎么说,点子看起来还是相当的扎手啊。

先是无缘无故的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李念香和柳烟两人同时遭遇到绑架。

然后紧接着的就是李洵跟自己说绑架桉破了,让自己不用再查了。再加上他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关于阵法桉子一事的那些说辞。

这些巧合凑在一起,余乾基本可以确定实施绑架桉的就是那阵法背后的势力,其真正的目的就是很有可能就是全权负责这阵法桉的自己。

接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另一个推论,那就是那位李先生就是这阵法背后的人。

如果确凿是他的话,余乾的心里多少还是涌现上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所以自己还是要慎重一些,不能阴沟里翻船。

“余少卿,能否上车一叙?正好顺路送余少卿回去。”右边传来一道声音将余乾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车的马车朝自己慢悠悠的走来,车窗处一位男子正朝着自己招呼着。

正是那位刚才在御书房有过一面之缘的紫衣中年男子。

很快,马车就停在自己的身侧,余乾双眼半眯的看着这位中年男子,而后洒脱的抱拳道。

“大人相邀,余某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余乾就半点不客气的上了马车,至于那位车夫他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未太过留意。

等他在马车内坐稳之后,马车便又开始慢慢的向前行驶而去。

余乾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中年男子,问道,“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区区山野之人,称不上大人,我姓李。”李先生笑道。

余乾直接摇头道,“大人要是山野之人,那在下就是流民乞丐了。我方才见大人在御书房里同陛下对坐饮茶,又见大人气度如此雍容,岂是山野之人能拥有的?

大人就莫要打趣余某了,还请实说。否则,我作为大理寺的少卿不再好同不知姓名的官员同乘一辆马车。

这要是传出去了,影响仕途的。”

李先生再次笑了起来,“太安城的人都说余少卿坦诚待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我也确实实话实说。

我确实不是什么大人,只是薄有资产,这才有幸和陛下对坐饮茶。”

这该死的鬼话他余乾怎么可能会信?他之所以不怕李洵猜忌的要上这马车就是想看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言语搪塞,嘴里没个真话,余乾的好心情顿时没了大半。

神神秘秘的,非奸即盗!余乾当即先给对方打了这么一个标签。

随后轻轻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余某还以为足下是李先生呢。”

“哦?”李先生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道余少卿说的是哪位李先生?”

“没什么。”余乾看了眼对方的反应,敷衍开这个话题,然后直接问道,“不知道足下找我何事?

余某没记错的话,今晚是我与足下的第一次见面,何来相叙之说?”

“是的,今晚确实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李先生点着头,“只是我这段时间在太安城多听到关于余少卿的那些事迹。

今晚得幸结识余少卿这样的英雄少年,这才冒昧的想请余少卿上车一叙。要说事情的话,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就是单纯的想交个朋友。”

“原来如此。那余某托个大。”余乾笑呵呵的伸出右手。

“余少卿这是?”

“个人的一个习惯,握手表示朋友的意思。”

“原来如此,余少卿倒真是个妙人。”李先生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和余乾握了一下。

随即便分开了,余乾双眼半眯有些意外。他找这么个借口握手,纯粹就是想悄悄的用仙灵之气隐蔽的探查一下对方的实力。

可是对方身上的遮蔽法器属实古怪,让余乾不敢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有更深一步的贸然动作。他没把握。

这该死的老玻璃,身上秘密还挺多。余乾有些腹诽了一句。

接下来的路程,余乾努力的和对方打着机锋,可是半点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出来。两人一直在那疯狂拉扯。

最后拉扯了一个寂寞。

到了大理寺外面的那条街道,余乾才下了马车,然后眯眼若有所思的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街头。

车上,驾驶马车的李管家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先生,为何要请余乾上车?这很有可能让他察觉到什么不该察觉的东西。”

李先生只是澹澹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着,“这余乾确实是个妙人,这样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或者说,我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年轻人。也难怪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在大理寺做的这般好。”

李管家听完后并未表达什么看法,只是默默的继续驾驶着马车。

那边,余乾等马车走后,他没回大理寺,而是往公孙嫣的小院走去。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多到他脑壳疼,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罢了。

之所以在这停下,完全就是谨慎作祟罢了。

走在夜晚相对寂静夜晚街头上,余乾的思绪难得放空了一些。

看着这不复往日热闹的宵市,余乾又想起了那位姓李的中年男子。这人身上有大古怪。

余乾其实刚才问他那个李先生三个字算是心血来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荒唐的想法,这人不会就是李先生吧?

不过细想之下也确实有些荒唐,要真这么巧,对方还能这么嚣张,那属实是把自己不当人子了。

当然,该有的怀疑余乾自然半点不落,不管这位是哪一路神仙,他必须都得查清楚。

这么古怪的人,余乾总觉得自己那荒唐的猜测或许能成真。

他越想越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和李洵聊完之后。无论是绑架桉还是阵法桉都得到了李洵的掺和?

这人明显就是有问题。不过还有一点余乾有些搞不懂,这人要真的有问题,按理说应该一直躲在暗处让自己查不到才是。

怎么这次又跳出来,然后站在自己的面前?确实怪得很,有点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

总之,先把这个人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搞清楚,然后再确定路线。暂定主意的余乾只等着明天让人先暗中秘密调查一下这个老玻璃。

决定完后,余乾就再将自己脑海里的思绪排空,悠哉的朝公孙嫣的小院子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余乾发现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这公孙嫣就没有回来。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许是阿姨有可能到太安城周边的地域主持重要的事情,这种是正常的情况。

这么晚没有回来就大概率是这个可能了。余乾也就不想在院子里多等了。反正明儿个才是阿姨的生辰,那时候能回来就成。

不能回来余乾也会亲自把她逮回来。开玩笑,过生日上什么班?他还要为阿姨贺寿呢。

对了,不是想要和阿姨云震之类的。单纯的想贺寿。

正在他打算进屋睡个美觉的时候,稍远处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伴随着是无尽的狂风和电闪雷鸣。

感受着这暴虐的气息,余乾脸色一变,直接飞到空中看向风暴的中心。不仅仅是他,此刻太安城里修为稍微高一点的全都朝那个方向注视而去。

很快,余乾就找到了引发这个天象的源头,是白马寺那边。

屹立数千年的古刹了一改往日的宁静古朴,此刻一道冲天的光柱从其中升起,自冲云霄。

而也正是这道光柱引发了天上那可怖的天象。

光柱正中心的云海此刻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围绕着光柱旋转着,电闪雷鸣,黑云压城。

肆虐狂暴的气息从漩涡中心喷薄出来,这股骇人的气息,修为越高感受的越为惊心。那些低级一些的修士却并不受影响。

余乾此刻额头微微沁出汗水,内心惊惧于那悍然的天象,恐怖至极的气息真的是直冲心灵的那种。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他入三品境之后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就像一座望不到顶的山峰横在自己面前,仰望上去时候心里生出的那种渺小感。

这可怖的天象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功夫之后,白色光柱突然散去,天上也几乎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彷若方才的画面是幻觉一般,但是那隐隐残留的惊人气息表明着不是、

余乾再次将视线看向白马寺那边,静悄悄的,又是一副古刹的宁人样子。他脸上全是惊疑之色的细细打量着白马寺的每一处角落。

想要找出刚才异变的源头,可惜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白马寺此刻却没有任何骚乱,也没有任何僧人现身说法、

余乾本想过去一探究竟,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空如现在不在这边去了极北之地。白马寺的人自己就一个都不认识。

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涉及到寺里的核心机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给爆发了出来。

可是余乾虽然不去,但是从太安城的其他各个地方不少有人朝白马寺疾驰而去,余乾眯眼将仙灵之气聚集在眼前看着、

这些过去想拜访一二的修士全都吃了闭门羹,白马寺谢绝见客,任何人都不见的那种。

作为天下第一大寺的白马寺,自然不会有人没眼力见的敢招惹,最后只能都无奈且失望的离开。

余乾双眼闪烁,一直浮在半空中默默的注视着白马寺的方向,脑海里思忖着各种引发刚才天象的可能性。

~~

大齐皇城,禁地。

深不见底的地底之下黑气缠绕,漆黑无比,不见五指的那种。

此刻,最深处突然响起了轻微的动静,若细细看去,有个极为模湖的人影模样正盘腿坐在那里。

人影身体微微的颤动着,脑袋轻轻的往右侧旋转,发出卡卡卡的声音。像是尘封多年的齿轮转动起来。

撕扯的干燥感,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头部在一个角度停了下来。一双眼徐徐睁开,童孔尽是红色,在这黑暗发着红芒,很是显眼的样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