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余乾愣了一下,叶婵怡的第一回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的限制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余乾肯定知道啊,其实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他早就感受到叶婵怡确实是喜欢着自己的,只是一直没敢面对罢了。
现在这句话,就更坚定的余乾的想法。
不过,他并没有顺势揭开叶婵怡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和逃避。要知道,当圣女这件事是她从小到大的认知。
这么多年的积累岂是轻易的直接撕扯开的。
真要那样的话,痛苦的只会是叶婵怡。
所以这种事得细水长流,让叶婵怡一步一步抽离出来。
“事在人为嘛。”余乾轻轻笑着,“我始终相信在世上人定可胜天。”
说着,余乾就举重若轻的慢慢放下这个问题,只是随口和叶婵怡笑谈起其它的风月之事。
余乾本性本就是幽默的那种,而叶婵怡内心深处更是那种带着童真的天性。
所以两人在这寂静的官道上聊的很开心很开心,时不时的微风就把叶婵怡银铃般的笑声像水墨一样晕开到各处。
这是余乾第二次背着叶婵怡。
如果说第一次被她的时候是两人内心的第一次纯粹的接触,那股子蠢蠢欲动的男女荷尔蒙极大程度的增进了彼此间的感情。
那么这第二次就平和了许多,就像是渡过了萌动期的少男少女,此刻的两人是那种彼此间都明确的怦然心动的模样。
在这月色下熠熠生辉,一路飘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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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每一段路都有终点,这次也不例外,余乾背着叶婵怡不知道走了多远。
最后才在官道上分离,余乾对待叶婵怡并不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的那种滚烫的灼热。
而是相对温情脉脉。因为对他来讲,叶婵怡区别于其她任何女人的一点就是那颗童真自然的真实内心。
这样的女孩不适用于任何招数,温和的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目送叶婵怡彻底消失在天际之后,余乾这才带着笑意的折身回太安城去。
希望下一次再见到叶婵怡的时候能有更美好的事情发生。
轻而易举的遁入南城门之后,刚走两步的余乾就顿住脚步,双眼微眯的看着前方。
李洵正脸带微笑的朝自己这边走来,没穿龙袍,只是一件简单的长衫。当然,衣服虽然不考究,但是丝毫掩盖不了他久坐皇位所养成的气质。
身旁依旧跟着那位黑衣的二品修士。
很明显,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
余乾便停下脚步,入城之后,他并没有太过隐匿自己的身形,所以那位二品黑衣男子能定位到自己不算什么难事。
“见过陛下。”
余乾面容平和,稍稍的抱了下拳。而后又朝那位二品修士点了下头。对方也回应了一下。余乾的实力已经得到他的认可和尊重,或者可以说是凝重的那种。
能剑斩长风天君的余乾,真拼起来,他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胜利。
李洵只是微笑说道,“以后,余少卿见朕就不需要行礼了。皇城可自由出入,有任何事都可以同朕商量。”
余乾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没有多问什么。
后者却继续解释道,“你既已有二品天人的境界实力,那便是大齐的国士,朕自然以国士之礼待你。”
“如此,却谢过陛下的天恩了。”余乾没有任何矫情,堂而皇之的认同了这件事。二品天人本就是国之利器。
说句难听的,余乾就算现在不想在这大齐混了,他李洵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以前或许说还有上下级的成分在里头,但是现在已然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了。就像柯镇邦那样,不仅平起平坐,甚至李洵还要执后辈礼。
当然,像褚峥和柯镇邦这种从大理寺出身,成长的修士。就算最后到了二品天人境其实也不太会在天子面前过分嚣张。
澹如水的君臣关系还是会保持了。毕竟在大理寺奋斗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这一点,更早就习惯了把大理寺当家,把大齐当家的这种思想。
这点就和余乾有很大的不同,余乾毕竟才入大理寺这么短的时间。要说培养出什么绝对忠诚,把大齐放在首位这种思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洵也知道这点,所以上来就和余乾挑明。朕不摆架子,你由着自己开心来就行,无须在意朕的感受。
“陪朕走走如何?说起来,朕倒是很久没有在这街头上走动了。”李洵轻轻的笑了一下。
余乾轻轻颔首,陪着李洵慢慢的往前走去,那位黑衣男子则是落后一个身位,对两人的交谈表现出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方才你是送朋友出城嘛。”李洵突然问了一句。
余乾再次稍稍的眯起眼,回头看了眼黑衣男子,然后坦诚的回道,“是的,方才送一个朋友出城。”
“看背影,瞧着是位姑娘。”李洵笑道。
余乾转头看着对方,后者却只是道,“大丈夫三妻四妾自是常事。你若还有想要迎娶的姑娘,同朕说一声便是。
朕自会替你下旨作美。一开始的时候,朕就说过了,你是娶文安。所以再迎娶侧室之类的,合理合法。朕又岂会不作美。”
余乾心里多少有些腹诽,不过也感慨于李洵的强悍心理素质。要不说人家能当皇上呢。
被南阳王戴帽子没事。堂堂长公主的驸马还能同意亲自下旨去迎娶侧室,这样的皇帝要是都不能长久的话,那可就没道理了。
“陛下说笑了。”余乾澹澹笑着,“只是一个朋友罢了。”
李洵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只是顿住脚步的看着右侧的摊位,然后上前直接买了一些点心果子。
“文安倒是最爱吃这口,有些东西,市井的才更有味道。”
李洵稍稍说了一句,然后银货两讫的提着两油纸袋的继续向前走着。
“天北山脉的事情倒是查清楚了。”李洵又徐徐的说了起来,“那位长风天君是受了北魏的天大好处,再加上他自身对大理寺的仇恨。
这才借着我们太安城薄弱的这个时机带人前来骚扰。其他几位天君其实一直是在观望状态。
见长风天君被斩,倒也熄了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
这件事,你当居头功。说实话,朕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奖赏你。总觉得什么东西都不够奖赏你这泼天功劳。”
余乾轻轻一笑,说道,“奖赏什么的就算了,等之后我有什么想要的再想陛下讨要就是。”
“好,朕就先给你留着,之后又任何需要的物件或者别的要求尽管开口,朕都无条件允诺、”李洵爽朗的笑着,然后继续道。
“不过有件事你还是需要多担心一下。那天北山脉的几位真君素来同进退,彼此之间的利益捆绑的很深。
你这次冒然击杀了那位长风天君,其他的几位天君总该会视你做眼中钉的。你务必小心一些。”
“好的,会注意的。”余乾平静的点了下头。
“其实朕这次找你还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李洵的语气突然带着些许叹息的说了一句。
“陛下请讲。”余乾回道。
李洵脸上涌现出欲言又止的色彩,最后竟然直接深深叹息一声,摆手道,“罢了罢了,现在或许不是时候。下次再说吧。
朕先走了。”
说完,李洵就直接头也不回的先行离去。
余乾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那远去的背影,不懂李洵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此刻的李洵和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形容不出来。直到李洵彻底消失在余乾的视野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的摇了摇头。
虽然不懂李洵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可以看出来的是这位天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压力很大的样子。
那种压力不是现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明面上的压力,而是那种更深处一些的东西。
余乾不再多想什么,折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其实对于李洵刚才丝毫不问自己实力方面的问题让余乾多少有些诧异的。
本来余乾还想着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这位天子的询问,却根本不需要。这李洵把握分寸的能力真的是天下一等一的。
抛开别的成分不讲,和他聊事情的时候心情还是比较通透且舒缓的。
想了一会之后,余乾就抛开关于李洵的思绪,步履稳健的往回走去。
他也没有过分隐匿自己的气息,刚和李洵相谈甚欢的分别,倒也不至于会觉得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周围若有若无的不少视线都游走在余乾身上,余乾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根本不理会这些视线。
而这些人也窥探归窥探,但是根本没有人敢说上来认识一下,或者做什么别的带心机的事情。
开玩笑,能斩二品天人的修士,鬼知道他的真正实力是多少。真不小心惹到这位大老,当街杀人都没人会说什么。
就这样,余乾像个璀璨的巨星一样的走在着太安城的街头上。
另一边,李洵和那位黑衣男子依旧慢吞吞的往宫里的方向走去。李洵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时不时的看着周围的生活气息。
“真人,方才你近距离查探之下,能否确认余乾就是一名厉害的剑修?”李洵轻轻的问了一句。
“他掩饰的很好,我暂时察觉不出来。”黑衣男子摇了下头,继续道,“不过,昨日的缠斗毕竟不是假的。
这余乾确确实实是一位剑修,而且是那种剑道极为高深的剑修。这么说吧,昨天那道剑气,我行走天下这么多年,没见过能出其左右的。”
“这样啊。”李洵稍稍颔首,双眼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是认为那余乾可能就是当初在西城外斩杀朱辰的那位剑修?”黑衣男子突兀的问了一句。
李洵笑道,“或许吧。”
黑衣男子继续道,“这件事查了好久一直没有头绪,当时以为能斩杀三品修士的一定是三品修士。
没人会往三品以下的修士去想。而昨日余乾的举动恰恰证明了这一点。那时候他只是四品巅峰的修为,但是加上他剑修的身份。
那么如果那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能有越级斩杀修士的强悍实力,那他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因为杀人动机他也足够的充分。顾清远和他的关系可谓莫逆。出手就一点不为怪。”
“当时一起行动的还有那位白莲教的圣母和青丘的天狐一族的修士。你认为余乾只是个四品修士就能驱使这两位大能相助?”
李洵反问了一句,继续道,“而且,余乾入大理寺才多久时间,期间几乎都在太安城里。
不大可能同时能和这样的两位大能认识并交好,还能驱使她们二人的帮助。”
“我是说如果真是余乾做的呢。”黑衣男子澹澹说道,“那他就是加速南阳叛乱的罪魁祸首,同时和白莲教以及天狐一族都有如此深的联系,不可谓简单。
其身上或许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或许当时的仙人传承并非流言。”
李洵转头看着对方,说道,“真人,有件事我想你误会了。这么说吧,就算真的是余乾做的。
这事已经木已成舟,追究再无大用。至于什么白莲教圣母关系莫逆,这种事,朕还是相信余乾有分寸的。
他是个聪明人,而且这件事真是他做的话也能证明他是个重情义轻生死的人。这样对大理寺忠心的人朕完全有理由相信他。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余乾现在的实力和成长潜力足以让朕抛开一切所有的一切。
别人能给他的,朕加倍给他。”
黑衣男子轻轻一笑,“你们这些当皇帝的无趣的紧,什么事情都是讲利益。无趣的紧。”
李洵轻轻一笑,不否认这点,只是说道,“至于真人刚才说的,余乾身上那实力强大的秘密什么的,还请真人不要有别的想法。”
“放心吧。”黑衣男子耸耸肩,说道,“他能斩长风天君,这样的疯子我怎么可能敢惹,巴不得离他远些。”
李洵再次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手中的甜点果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余乾面无表情的拐进右侧一处无人的漆黑小巷,然后声音冷漠的说道。
“阁下区区一个五品修士如此光明正大的跟着本少卿,给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就长眠在这吧。”
说完,余乾右手轻扬,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管家模样衣服的男子被余乾凌空摄取起来。
“是你,当日那位邀请我上马车的那位人的车夫?”余乾双眼微眯,一下就认出这位。
正是当时那个晚上自己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邀请自己同车的那位紫衣中年男子。对于这位隐约把李洵不放在眼里的人,余乾的记忆还是很深的。
所以,连带着也顺便记住了当时驾车的那位人。
“少卿好眼力,正是我。”
余乾右手不客气的甩了一下,那位管家就直接重重的摔在墙上,然后有些瘫的坐在地上。
余乾虽然只是随意的动作,但是两人实力的天差地别直接让这位管家感受到什么叫做高山仰止。
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他深呼吸着,最后努力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对着余乾作揖,“我是奉我家主人之命,特邀请余少卿到府上一叙。”
余乾嗤笑一声,“鬼鬼祟祟,一看就没憋好事情。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本少卿没有任何兴趣。”
说完,余乾就毫不犹豫的抬起步子往巷外走去。
“余少卿,我家主人说了,有天大的好处给余少卿,一定不会您失望的。只是纯粹的过府商谈大事。”李管家朝余乾的背影补充了一句。
余乾顿住脚步,转身回来将手按压在李管家的脖子上,“我现在火气很大。要是你家主人找我纯粹是消遣的话。
我保证把你和你家主人给撕碎了。本少卿现在有这个能力。懂?”
“是。”李管家恭敬的点头作揖。
“带路。”余乾倒负双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这位李管家不敢多耽搁,只是带着余乾小心的往外头走了一些路程,然后停在了一辆空车面前。
一路过来,这李管家格外谨慎,余乾也配合着隐匿自己的气息。
这种事还是见不得人为好,免的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余乾坐在车里,那位李管家当起了车夫,马车半点不招惹人注意的朝内城方向行驶而去。
余乾也并未去特地去记忆什么路线位置之类的,他和那我紫衣男子并不熟,用脚想都能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把他带到自个的家里。
很快,马车就行驶到内城里的一处相对清幽的坊市之中,这里余乾没来过,不认识,看着大概像是那些家里有点矿,但又没有很多矿的那种人家居住的坊市。
最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占地相对宽阔的宅子面前,宅子黑色风格,没什么特别之处。
走进去之后,里头也没有几个下人,李管家一路将余乾带到后院那边的一处书房前。
扣开门之后,说道,“少卿进去就成,我家主人就在里头候着。”
余乾就直接大马金刀的走了进去,屋里陈设就是普通书房的样子,那位紫衣男子今儿个还是穿着紫衣、
此刻正只在茶几后头煮茶。
见余乾进来,他脸上挂起笑意,说道,“余少卿来了,请坐。”
余乾走过去在对方对侧坐下,上下打量着他。
“余少卿昨日在北城外大展神威,一身滔天的实力,我虽未在场却也能感受到余少卿的英气逼面而来。”
第677-679章 你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这位紫衣男子如此敬佩的说了一句,然后倒了杯清茶推到余乾面前。
“没下毒吧?”余乾端起茶杯,随口问了一句。
“余少卿还是如此喜欢说笑。”李先生轻轻摇头笑着。
“听你这话?我们很熟?”余乾眯眼说道、
李先生哑然失笑,而后举杯歉然道,“我这次冒昧请余少卿上门确实不太好,以茶代酒,聊表歉意。”
余乾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事情,找我来到底何事。”
李先生见余乾这样,也就不多费口舌,沉吟半晌之后,这才徐徐说道,“实不相瞒,这次请余少卿前来,是想同余少卿你共襄大业。”
“共襄大业?”余乾指着自己说道,“你这话当真不是拿本少卿开涮?我贵为大理寺少卿,陛下女婿。
一身修为也算拿得出手,本少卿自认为自己便是大业,我何须同你共襄大业?”
“余少卿你是多年难遇的少年英才,这点我自是知道,但我说的大业...”
“先别什么大业不大业的。”余乾直接出声冷漠的打断对方,“你既然存着这种心理,那先告诉本少卿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吧。
本少卿平生最讨厌鬼鬼祟祟和装神弄鬼之人,很不巧,你全占了。希望阁下能先给本少卿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先生却是摇头说道,“有些事,在我们未达成合作意向之前,请恕我不能直言相告。否则要是余少卿你事后反悔了。
岂不是让我陷入了被动。以余少卿你现在的天威,若行反悔之举动,我也不大好劝阻的。
总之,余少卿你放心,这是堂堂正正的合作,我定然会给余少卿你满意的回报。”
余乾也不恼,双眼半眯的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李先生笑道,“咱们之后守望相助,同进退如何?李洵能给你的,我通通能给你。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件事我相信余少卿你肯定感兴趣。
余少卿以为一品大道如何?”
余乾当时直接翻脸了,拍着桌子怒极站了起来,“好胆!竟然直呼陛下圣名。还什么一品大道,真以为本少卿第一天出来混江湖的?”
说完,余乾直接嗤笑一声的幻化出一柄长剑悬在李先生的脖子旁边。
“阁下目无陛下,我怀疑你有叛逆之心。本少卿如此便替天行道了。”
说完这最后一次,余乾手中的剑气便徐徐推进,其脖子已经开始渗出血痕。
这时,候在外面的那位李管家冲了进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李先生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那位李管家退下。
后者踟躇一会,最后只能遵命的告辞离去。
李先生这才澹澹的说道,“余少卿你虽然神威盖世,但是我既然请你来了,自然是考虑到这一点。
你若真的动手了,也怕是难以走出这里。”
余乾稍稍眯眼,眸子里金光闪烁了瞥了眼后面的空气,然后嗤笑的看着李先生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先生平和的说道。
“我这人吧,属驴的,最烦的就是有人成竹在胸的威胁老子。脑袋大了碗大的疤,本少卿就先斩了阁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余乾又继续面带讥讽之色的说了一句,然后手中的剑气再不客气的直接朝李先生的脖子噼砍下去。
就在这时,后头虚无的空气里激射过来一缕黑芒。
黑芒落在余乾的剑气上,二者当即化作星点消散。
余乾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之色,只是耸了耸肩膀,“看来阁下确实没有开玩笑,本少卿确实不好杀你。
但是阁下说的,我没有任何兴趣。告辞。今夜就当本少卿从来没有来过这。”
“余少卿且慢。”李先生出声喊了一句,说道,“余少卿方才既然愿意来此,就肯定不打算就这样离去吧。
少卿是否是担心我是李洵的人,这点可以完全放心,我和李洵严格算起来的话是有点关系。
但是不多,这点你且放心。今晚我们二人的见面,不会有任何无关的人知道。
我们之间的谈话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还请少卿过来一叙。”
余乾顿住脚步,澹澹说道,“那就麻烦你先清下场,我不喜欢聊天的时候有任何外人在场。
你若是这么怕和我独处,那聊鸡毛?”
李先生爽朗的笑了一声,“那是自然,余少卿不愧是能斩杀长风天君的大修士。”
说完,李先生右手轻轻的挥了挥,身后空气里荡漾了一下肉眼难见的波动,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背对着李先生的余乾这时候才转身,然后漠然的在李先生对面坐下。
“阁下找我想必不是因为本少卿的实力,天下比本少卿强的人还是不少的。除开实力,本少卿也就只有大理寺少卿这个身份值得阁下惦念。
你口口声声说的合作是因为本少卿的这个身份?”
“是,但不仅仅于此。”李先生回道。
“可是阁下对自己的来历支支吾吾的,我这人又讨厌没有诚意的合作。这样吧,只要阁下把我的一个大仇人的项上人头拿来。
那本少卿就和阁下共襄那所谓的大业如何?”余乾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李先生嘴角噙着微笑,问道,“不知道少卿的仇人是谁。”
“是一个名叫李先生的人。”余乾两手一摊,徐徐说道,“这个狗东西在太安城里藏的很深,好几次差点置本少卿于死地。
可是这人又和阁下一样,能量大得很,行事也是鬼鬼祟祟,一时之间还真揪不出来。
我看阁下神通广大的样子,想必也很有手段。这样,阁下要是能把这个暗中窥视的鼠狗之辈找到并且将其人头给我。
那本少卿就任凭阁下驱使,这买卖,我想对阁下来讲应该划得来吧?无非就是杀个人罢了。”
李先生脸色如常的喝了口茶,然后颔首道,“好,这件事我尽快努力帮少卿你查证一下。”
“好。”余乾爽快的拍了桌子,说道,“我就喜欢阁下这种豪爽。这样吧,等阁下什么时候把这李先生查出来。
咱们就什么时候开始共襄大业如何?
毕竟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了解本少卿,本少卿却不了解你。我需要时间来观望一下。
阁下以为如何?”
“自该如此。倒是少卿想的周到,这种事确实是该细水长流。”李先生颔首笑了笑,转而道,“我说的好处,少卿就没有兴趣先了解一下吧。”
余乾直接摇头道,“我这人,怕死。知道饭得一口一口吃。贪多嚼不烂。什么好处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说完,余乾就站了起来,补充了一句,“对了,要是阁下的最后目标是什么造反之类的,那我们的大业就算了。
我对这种权力见倾轧的事情半点不感兴趣。”
“放心,我也对这种事没有兴趣、”李先生笑道。
“走了,以后再联系。”余乾耸耸肩,直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这里。
李先生这次没有出口挽留,只是神色如常的目送余乾离开这里。
等余乾彻底离开之后,那位候在外头的李管家这才进来,一边勤快的收拾着桌面上的茶具,一边问道。
“先生,如何?”
李先生道,“这次见面本就是试探性的先接触一下,细水长流嘛。不过这余乾倒是有趣,这样脑子活络好用的年轻人属实少见。
也难怪李洵现在对他如此看重。你可知,他刚才向我要的诚意是什么?”
“什么呢?”李管家好奇的问道。
“他想让我杀了李先生,然后就一起共襄大业。”
李管家愣了一下,“余乾知道先生的身份了?还是怀疑了?”
李先生摇了摇头,只是笑道,“所以说这余乾有趣的地方就在这、”
李管家迟疑了一下,说道,“先生,我倒是任何和余乾过多的接触会不会影响到先生的大事。”
“有的时候反其道而行之才能行到更好的效果。”李先生说道,“这不重要,你觉得我该如何找到并杀掉这位李先生给余少卿看呢?”
李管家沉默了,他不会这个,真不会。只是默默的收拾着桌子。
李先生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神龛身边,点起几根檀香,虔诚的拜了起来。
外头,余乾离开小院之后脸上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迈着步子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李念香去,因为他现在已经做了个决定,宜早不宜迟,等会夜深了直接熘了,直接去极北之海那边闭关修炼。
在太安多待一天,就会多一天麻烦。
自己现在的实力真的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要说强吧那也确实强,但是实力的本质境界实实在在的摆在这。
这就会让很多人真的就蠢蠢欲动起来,就像刚才的那位紫衣男子。就直接几乎钻了出来。
这个人说实话,余乾现在确实是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底细。从上次在皇宫里见到他和李洵平起平坐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现在他又直接私下找上自己,言语之间甚至更是直接称呼李洵的名字。这让余乾多少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逼背后的实力或者说能量肯定大的吓人,否则不可能会这样。
而这样的人如此找上自己,那无论是战是和自己都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本。而这个年头,实力就是最硬核的资本。
所以,余乾先同对方虚与委蛇一下,把战线拉长,不急着就莽头彻底合作。
先看对方诚意确实是其中一点,但更多的是余乾想自己实力再更进一步再说,只有实力更进一步,他才能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这一切需要时间。
想着那些暗中窥视自己的老六们,又想着这些明面上的势力,再加上现在这动荡的时局。
必须得尽早入二品境,这样才能彻底的安身立命的那种。
但是在自己离开太安之前,所有人都可以不说,但是李念香不行,得和对方通个气。
自己这个妻子很多时候还是患得患失的,上次自己在南阳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她天天吃斋念佛,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这给他心疼的。所以这次自己离开太安必须得跟她说一声,好好安慰一下。
因为二品境毕竟不好入,余乾自己也真的没有把握,鬼知道要多少时间。要是太久了,又没和李念香说。
那估计到时候自己回来,她就真的傻傻的成了白骨精了。
自从上次李念香搬入皇宫暂住之后,这段时间就基本一直待在宫里头。
余乾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摆在这,入宫的时候没人敢阻拦他,甚至李洵最信任的那位林公公还立刻赶来带路。
驸马深夜来皇宫还是去后宫的贵妃宫殿里去探望这种公主,这种事可以说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仅仅只是违礼制这么简单,后宫是重地,岂是驸马能去的地方?
但是当这件事落在余乾身上的时候就相当的简单了,这些什么条条框框对余乾来讲就是透明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余乾现在色欲熏心,看上了某个才人之类的。那李洵估计都能某个晚上偷偷的抬去余乾府上。
这一点不夸张,余乾现在的实力地位加上年龄优势,足以让李洵赠予任何好处来笼络。
当然,余乾到底不是那种人,他对那些才人没兴趣,要是薛贵妃那个骚狐狸精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一二、
很快,林公公就带着余乾来到了韦贵妃的宫殿里,人带到后,这位林公公直接悄悄的退了下去。
余乾则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本想着可能还要通禀一下,可是哪里知道,他前脚刚跨进去,后脚一阵香风就袭来了。
穿着素衣的韦贵妃笑靥如花的朝余乾走了过来。
余乾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韦贵妃没穿宫装的样子。就一件简单的素衣,身上更是没有佩戴什么多余的首饰。
雅文库
但是那股子养了半辈子的贵妇气质是半点藏不住的,瞧着自己娇媚的丈母娘一脸贵气的走了过来。
余乾赶紧拱手作揖道,“见过贵妃。”
“这么见外作甚。”韦贵妃那叫一个半点都不忌讳,直接上手轻轻的抓住余乾的手腕,然后亲昵的笑着。
“你也该改口叫我母妃了,怎地这般见外?”
感受着柔荑在自己手臂上轻轻的摩挲着,余乾有些心虚的看着四周,最后瞧见这偌大的宫殿里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滴咕起来,自己这丈母娘把下人都屏退了是想干嘛啊。这传出去不是毁自己清誉嘛。
“这么晚来找文安,今晚就留下过夜便是,下人我都屏退了,放心。”韦贵妃恰当的补充了一句。
“多谢贵...母妃。”余乾头皮稍稍有些发麻的问着,“文安呢。”
“文安在内苑,随我进去便是。”韦贵妃说着就拉着余乾往里头走去。
然后香风便不停的钻入余乾的鼻子里,很明显,这韦贵妃估计是刚洗完香喷喷的澡。看着韦贵妃摇曳的身姿,余乾赶紧将视线移开。
罪过罪过,有些想法真的是罪过。
短短的路程,余乾却觉得走的很长很长,自己的丈母娘这叫一个嘘寒问暖。显然,她也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事迹。
更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否则她也不至于半点忌讳不讲,一个贵妃深夜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衣就来接自己。
这要是真的传出去,搁以前,李洵能把自己给砍咯。
很快,韦贵妃就带着余乾来到李念香居住的内苑里,然后笑脸吟吟的说着,“你且进去吧,你过来的消息我还没和文安说呢。
你自个给文安个惊喜,这几天,文安可没少念叨你,挂念你的。”
“是母妃,小婿这边进去。”余乾作揖道。
“去吧。”韦贵妃拍了拍余乾的后腰位置,然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余乾吓了一大跳,看着自己的丈母娘那离去的风姿绰约的背影,他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步入这内苑之中。
余乾一眼就瞅准了李念香的房间,因为这妮子那出尘的影子被烛火剪在窗上。
看着这摇曳的影子余乾就能想到李念香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庞,他笑了笑,直接走过去推门而入。
正坐在桌边双手撑着脸颊发呆的李念香突然愣了一下,转过头有些愕然的看着余乾。
然后很快脸色就转为惊喜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你不开心吗?”余乾笑着反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这里是皇宫,我又在母妃的行宫里,你这么晚怎么可以进来呢?”李念香说道。
“昨天我的光辉事迹你没有听过嘛?”余乾奇怪的问道。
“那当然听过,昨日母妃第一时间就跟我说了。”李念香眯着眼笑道。
余乾走过去坐下,“那就是了,我现在是你父皇心中很倚仗的人。区区入宫这件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的。”
“咦。”李念香声调往下咦了一声,但是眸子里却是由衷的开心,她继续双手撑着脸颊,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余乾。
眸子里的崇拜之意根本就藏不住的溢满出来。
见李念香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看着自己,余乾有些好笑的捏着对方的鼻子,“怎么,见到我有这么开心嘛?”
“嗯呐。”李念香点着头,说着就挪了过去紧紧的挨着余乾坐下,然后将侧脸靠在余乾的肩头上,双手抱着余乾的手臂。
“我好想你的,见到你可不是很开心。”
余乾愣了一下,看着这么黏着自己的李念香他一时之间竟不好说什么。本以为古代女孩不会来这套。
但还是低估了李念香,从小优握至极的她其实很大程度上也脱离了一些封建。尤其是和自己成婚之后。
这种改变肉眼可见的说。余乾他自然是很吃这一套,自己的妻子这样,他这个做夫君的又怎么会不喜欢。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有些头疼,李念香越这样自己就越不好开口,毕竟这可不是离开一天两天的事情。
尤其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但是没办法,余乾打算先开口为敬的时候,突然又愣住了。没别的原因,纯粹是李念香的右手现在已经摸到了某个地方。
余乾转过头满脸震惊的看着靠着自己的小妮子,然后只见李念香隐隐约约的都囔了一句。
“怎么今天不起立,是不是坏了。”
“哈?”余乾愕然问道。
“啊,没什么、”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李念香赶紧抽回自己的右手,脸上顿时挂上一些羞意。
没办法,和余乾也算是老夫老妻了。现在见到余乾尤其是这么挨着对方的时候,闻着余乾身上的气息她就有些着迷,就有些迷湖。
她一直认为余乾的那玩意很好玩,每次看着其形状变化总会有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和兴奋感。
就像刚才那样,忍不住就抓了上去,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没有坏...”余乾笃定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没反应?”李念香也顾不上害羞,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余乾,“你以前不这样的,我碰都不敢碰的。”
余乾脸上抹上一缕惭愧。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确实是半点欲望都没有了嘛。
昨晚加上今天被阿姨无情的压榨了多少次,他数都数不过来,再强的武器那也是需要时间保养打磨的啊。
哪有一直用的道理。
“我受了些伤。”余乾找了个理由。
“啊?你那受伤了啊?严重吗?我看看、”李念香她顿时急了,很急很急的那种。半点顾不上什么,直接就蹲下来要解开来看看。
余乾眼皮狂跳,赶紧拉着李念香起来,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是说我受了些内伤,经脉出了点问题。
你放心,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啊?什么内伤,严重吗?母妃都没有跟我说的。”李念香脸上再次挂上了焦急之色。
“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小伤而已,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余乾赶紧解释道。
看着余乾脸色不算很差只是有些萎靡的样子,李念香虽然还是很担心,但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后,她眼珠子滴熘熘的转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着,“那岂不是说,我现在怎么挑逗你,你都不能对我使坏啦!”
说到这,李念香的脸上和眸子里竟然不停的喷薄出兴奋的色彩。
余乾脸色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念香,“文安啊,你这段时间在皇宫里都学了些什么?
贵妃她是不是又教了你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呸,才没有呢!”李念香赶紧心虚的反驳一声。
她怎么可能让余乾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学了些什么,其实余乾也猜的没有错,这段时间韦贵妃确实教了她很多很多东西。
尤其是那什么情趣两个字,韦贵妃说夫妻之间这种人伦之事是再正常不过的,是天道。
所以很多时候不必拘谨,关上门来就只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关任何其他人的事情。所以人伦之道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半点不用顾忌别的。她更是教了李念香那些作为女人能做到的很多事情。
比如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其实都能用到的那种,不一定非得是一个地方。
当然,母女之间自然说的很是隐晦,不可能这么直白。但是配合上那些宫里女老师们的点拨再加上李念香本身的天赋领悟力。
她自然就很发散思维的想了很多很多,结合对余乾的了解,她越想越有道理。
因为余乾很多时候喜欢的东西很怪,比如自己的脚。
不知道为什么,余乾就很喜欢把玩,把玩的时候气息都剧烈了许多。
所以,李念香就愈发确定这个理念,那就是自己浑身是宝,都可以用来行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