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余乾愣了一下,叶婵怡的第一回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的限制问题。.20
绝对长风天君那种初入二品境的修士能比的。
余乾稍稍仰头,神雷法目以及灵箓的金光再次浮现在双眸之后。
顷刻间,那黄色的领域苍穹落在余乾眼里就成了灰白之色,他能清晰感觉到领域之力中每一缕灵力的游走,每一处的灵力构建。
这座已经凝练到很完美的领域之力此刻落在余乾眼里却漏洞百出。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方向,然后轻轻扬起手中的太一剑。
一道看似悠慢,实则如奔雷的强劲剑气如雪崩盖顶一样的落在领域之上。
滋啦~
彷若是轻轻的撕裂声,剑气像是破除涟漪一样的简单的直接将这座领域之力一斩为二。
阳光再次洒了进来,余乾徐徐收剑,然后光线普照在他身上。
白衣少年郎,单手执剑立于太安城上。
一剑斩领域。
甚至本命飞剑都不曾祭出,事后有人问及为何不用本命飞剑。
余乾只答:
杀鸡焉用牛刀。
“噗~”
领域被斩,那位二品修士七窍流血,直挺挺的落地下去。
余乾这一剑不仅斩了这位二品修士,更是把整座太安城给斩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不懂,为什么只是如此朴实无华的一剑就能斩了一位二品中层修士的领域?
他余乾到底是谁?
这特么二十岁?
浮夸,简直浮夸!
但凡懂点行的修士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高空之上的余乾,这已经不是仅仅能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了。
真的没见过如此有统治力的修士。
按理说,二品修士以上的战斗都是惊天动地的持久战,最后有人险胜。哪里像这样的啊。
余乾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剩下的那位修士,后者茫然的眼神顿时收了回来,然后狠狠的哆嗦一下,当即抱拳道。
“余少卿,是我不懂事了,这就走。我以大道起誓,终生不入太安城。”
“滚。”
余乾只是澹澹的吐了一句,对方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远处激射而去。
余乾将手中太一剑收了起来,然后视线平和的望着下方。声音如天雷滚滚的覆盖住整个太安城:
“太安今日起闭城,所有外来修士想入城就要经过大理寺的报备和同意。
大理寺没有点头,谁敢擅自入太安,便是大理寺的死敌。本少卿见一个杀一个,无论阁下是谁,望诸君谨记。
凡太安城修士若是受了外来修士之侮均可向大理寺寻求帮忙,时节艰难,望诸君共襄太安城了。”
随着这番霸道至极又温柔至极的话语落下,整个太安城就又落入了别样的盛景。
余乾这番话就像是给太安城的人打了鸡血一样,一股作为太安人的强烈自豪感无止境的喷薄出来,喷的自个头皮发麻。
有这样的大理寺,有这样的大理寺的余少卿,作为太安人又岂止是幸福这么简单。
远处皇城宫墙之上,李洵披着大袄站在墙头,偶尔咳嗽两声,一副抱恙的模样。旁边站着穿着单薄僧袍的空如。
两人此刻望着的方向便是在余乾那边。
“大师,余乾现在的实力几何?”李洵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贫僧不是对手。”空如双手合十,笑了笑。
“你都不是对手?”李洵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空如,“余乾满打满算,接触修行这条路不足一年时间,就算他有天大的机缘,又如何会让大师你不是对手?”
空如只是笑道,“陛下,天地大势最为玄妙。古今往来无数个年头,隔着一定长的岁月之后总会出现那么一颗最璀璨的星辰。
而也只有这样璀璨的星辰才能带给世间以变化。而这样的星辰尤其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余乾就是这样一颗最为璀璨的星辰?”
“大抵如此。”空如笑道,“再往前推无数个年头,也不一定能找到余小友这般璀璨的星辰。”
李洵深深感慨一声,“希望能是大齐子民的福气。”
“陛下放心,余小友之赤诚必能荫庇大齐千千万万的百姓。”
“如此,朕也便放心了。”李洵紧了紧身上的大袄,反身离开。
后面直线位置就是阳光普照在身上的余乾,少年的恣肆风流和中年的微躬的背影有些违和,但也意外的融洽。
高空之上的余乾此刻正徐徐朝大理寺那边落去。
本来余乾还想闷声发大财,但是这龙脉的突然事件让他选择站出来。
不装了,余某摊牌了。
没有任何方式能比自己这样做立威立的更快更勐。
够顶的实力胜过一切话术和计谋。
大理寺那边的柯镇邦和褚峥对视一眼,前者倒是还好,后者直接就唏嘘不已。
褚峥他总算明白了为何柯镇邦说余乾的实力不成任何问题。
他哪里能想到半年之前,那位心思狡猾的小小修士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余乾的办事方式虽然很狂,但是老子很喜欢。你等下就不要絮叨什么了。”柯镇邦出声警告了一声褚峥。
褚峥无奈笑道,“那我现在也不敢絮叨什么啊,余乾现在的实力,我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他心里有分寸。
我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相信大理寺在余乾的带领下会更好的。”
两人闲聊刚落,余乾就回到他们身边,直接抱拳笑道,“柯老,褚公。幸不辱命。”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很狂?”柯镇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不狂怎么立威?不是柯老你让我立威的?”余乾反问道。
“下次注意点,不要在城里打打杀杀的。你把街道给砸了,到头来还不是得我们大理寺维修。”
“知道了,下次一定。”余乾敷衍了一句。
“好了,东海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方式注意一下,以和为贵,不要老想着打打杀杀。”
面对柯镇邦这样的谆谆教诲,余乾正想答应下来的时候,一张传讯就飞到一位长老手里。看完之后,这位长老立刻对柯镇邦道。
“柯老,我们得去北境那边,北地修士已经来了不少了。”
“放肆!”柯镇邦眉毛一挑,“取老夫刀来!”
说着,老人家就风风火火的带着怒意冲天而起。
余乾抬头看着对方的背影。四个字,言传身教、
“褚公,就劳烦您老留在太安了,我这就去东海线那边。”余乾收回视线,对褚峥说道。
“一切小心,切不可逞能,自身安危是最重要的。”褚峥回道。
“褚公放心,我去去就回。”余乾洒然一笑,亦是冲天而起朝东海线飞去。
大理寺有他一个代表去就够了。下方的褚峥目送余乾的背影,浑浊的双眼里都是欣慰之意。眼下大理寺的强度可谓是多年不曾有过的。
高空之上的余乾以最快的速度朝东海方向飞去,所谓的东海线指的就是东海和陆地接壤的那漫长的海岸线。
具体倒也没有明确指那块,但是余乾的目的地就是在里东海线两三百里位置处的那座最高的山头飞云山。
这次大齐这边修行界过来掠阵的大老都暂时现在这边集合。
风尘仆仆赶到的余乾直接落在山头上的那块平坦的地势之上。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便有五六道锐利的视线朝他看来。
余乾脸色平静的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修为也参差不齐,但都是二品天人境的修士。
随便拎出一个就是超级势力的定海神针的那种。这些代表着大齐最顶尖战力的二品天人们此刻也看不出什么着急之色,只是平和的模样。
他们打量了一下余乾便都将视线收了回去。刚才余乾在太安城的事情他们自然不知道。
对余乾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之前余乾三品斩二品那会,虽然震惊,但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不少人都觉得这其中可能有猫腻。
尤其这些成名已久的二品天人们,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余乾有什么惊惧的地方。退一万步讲,就算三品斩二品这件事是真的。
那也是那长风天君太垃圾,对于自己的实力,这些人都还是有着无比的自信的。
当然,内心的震撼都还是绝对有的,这余乾能以这样的年龄入二品境。这种事足够震撼他们余生。
所以,无论他们内心现在有什么活动,但至少对余乾的态度都还是不错的,每个人都颔首问好。
大理寺的少卿可不是开玩笑,他们不认可余乾的实力,但是柯镇邦的实力那是实打实的,没人敢惹。
而且柯镇邦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爆,要是让他知道不尊重大理寺派来的人,绝对没好果子吃。
这些个都算是人精的二品天人们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余乾扫视了一圈后也没有上前攀交情,大家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跟一群不认识的老头子没得聊。
所以,那五六人各自在那闲聊,余乾便退到一边,解下腰间的一个酒葫芦小口的喝着。
酒葫芦是刚才在来的路上突发兴致买的,太一剑也取出来背在身后了。
这姑且算是余乾的玩心吧。
作为一个高手,就要有标志性的东西。
比如有的人好酒,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背着木剑,有的人是女装大老。等等一切标签都是如此产生的。
当一个人实力站在了巅峰上,那这些标签只会加深别人的印象以及提高个人的逼格。
所以,余乾虽然不喜欢酒,但也买了一葫芦,再配上背后的长剑。酒剑仙的名头不就出来了。
到了天人境,在平平无奇就太没意思了,整点活,才有趣。
就这样,一身白衣的余乾冷着一张脸,像孤独的西门吹雪一样独自在那饮酒,不参与任何形式的交流。
就这样等了约莫有数刻钟时间,期间又来了三人。凑在一起,也就有十个的样子。
来之前褚峥他们说过可能也就五六人会出面管这件事,毕竟这种事还是很微妙的,很多势力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国的概念,又岂会出头。
现在看着这十人余乾突然觉得这大齐还是有些魅力的,对大齐有感情的势力还不少。
这时,一位穿着道袍的白眉老者站了出来。
这人是这里的最强的那位,二品大成的修为。
余乾刚才就注意到这个老人了,在他的感知对比下,实力大概是柯镇邦往下一个档次的最强的那种。
二品境能修炼到大成的境的少之又少,再加上这人身上的服饰,不难判断出来这位估计就是大齐第一正道大派的太上长老之类的。
余乾倒是没有想到这么重量级的修士都会来掠阵,之前的设想里,来的五六个估计都是走个过场的二品初境的修士。
现在有了大老,余乾就更轻松了,依旧喝着小酒听着这位老道士在那说话。
“首先贫道多谢诸位不辞万里的来这边为大齐掠阵。情况我也就不细说,诸位想必也都知道、
虽说大齐龙脉异变一事和我等关系不大。但是此刻别处的修士觊觎大齐龙脉,这种事我等修士就不好旁观了。
若是让这些他处的修士在大齐境内肆意妄为,那对我等势力而言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的。
现在东海线那边聚集了不少东海百族的修士,我等便过去晓以利害,非必要不发生争端。不知道各位可否有什么见解?”
随着这位老道士的话音落下,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围绕的核心点就是不能让这些东海百族的修士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东扩。
能来这的都是抱着这个想法,所以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大伙也就没有浪费时间,一起冲天而起朝东海线那边飞去。
两三百里的路程对余乾他们这些人而言,顷刻间的事情。
很快,余乾就来到了海边,入目尽是广阔无际的大海,带着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在离海岸线不远处的海面上飘着一座金碧辉煌的行宫,余乾当即就用神雷法目看向那座行宫。
这次来这东海线的东海百族的最顶层的修士都在那座行宫之中。
这些心怀不轨的百族行事倒也算光明正大,至少没有偷偷摸摸的直接去太安城那边。
理由倒也简单,其一,东海广袤无极,东海百族一直明争暗斗,不可能做到凝一合作的地步。
也就是这次大齐的龙脉事件过于有诱惑力,他们才暂时性的合作。
其二就是大齐的威慑力,在大齐这片土地上,虽然说大齐只立国一千多年。但是这上头的势力那可是天下第一等。
可以说,大齐修行界就是世上最尖端的那一拨。他处修士等闲不敢大规模来这大齐地界。
所以,这些人也就是在这弄个临时性的行宫,算是试探的性质。可进可退,反正又不亏。
余乾眯眼看着行宫内的具体人数,人不少,有将近将近二十人二品天人境。估摸着绝大部分的东海最顶尖修士都来了,这阵仗不可谓不小。
其中有两人是和自己这边的这位带队老道长一样层级的高手。
这十几人有人有妖,人族修士占大多数,看着质量那是相当的高。
余乾回头瞄了眼自己这边的人,真打起来估计够呛。不过他自然不会怕,也不急,先让那道长上去交涉一下。
自己就在这混一混就行,毕竟要以和为贵嘛,打打杀杀的不好。
这时,海面上的金色行宫突然向上蜿蜒出一条金色虚幻的阶梯,一路延伸到余乾他们跟前。
然后行宫里的那些东海百族的大能就顺着这个金色阶梯如仙人一般的飞踏而来。
最后在余乾他们的面前停下,人数上虽然有差距,但是余乾这边人的也都很平静。
大家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场面人,没人会因为现在的情况而慌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的,随便拎出一个修士的自传那都是诡秘精彩的。
东海修士领头的两位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东海那边特有的服饰,以碧青色为主,腰间还配饰着贝壳之类的东西。
这东海广袤无比,其上飘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岛屿。
而能在东海之上升起来的岛屿那都是灵力非常充裕的,所以每一个占据了小岛的势力起能实力都非常可观。
这也是为什么人族在东海这边都能稳压妖族一头的原因所在。
其实按理说像这种东海仙门大多数都是与世无争,很少会来陆上争夺修炼资源之类的。
但是这次龙脉属于过于特殊。大齐龙脉是世上出了名的,龙脉上的真龙之气那可是能提升群体灵性的存在。
这要是能把势力落在龙脉之上,那就意味着若干年之后,这个势力定然会拔高很多很多。
所以,那些个传承久远的势力对于大齐龙脉还是很觊觎的。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都想着来看看。
倒也不是说一定要拿到,但来了总是好的,说不定就万一了不是。毕竟这大齐的龙脉足够哺育不少个势力。
余乾往后退了两步,落在人群之后,手上依旧握着酒葫芦小口的喝着。
然后随意的听着老道士和对方领头之人的相互问候。
大体上还是很礼貌的,毕竟二品天人这世上就这么多人,很多基本都互相认识。
所以先寒暄,然后商业互吹,最后围绕着东海线这边扯皮。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是双方只字不提龙脉的事情。
那些东海的修士只说是在这聚会论道,人还在东海上,没有成规模的突然入大齐境内。
大齐的修士就围绕着不要在这么敏感的地方搞这些。
两方人全是耍嘴皮子,听的余乾都困了。这种虚无主义的讨论,他是最反感的。
就在这时,余乾喝酒的动作顿住了,双眼微眯的盯着自己左手边。
然后他背后的太一剑直接出鞘,悬在空气前,剑柄之上剑气凌厉,直接斩了下去。
剑气落下的那一刻,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位人影,人影手忙脚乱之下将将躲过余乾这道剑气。
望着剑气一路向下,落在海面上然后翻涌出滔天巨浪,这人影脸色有些格外难看的余乾。
余乾却握着酒葫芦又喝了一口,语气澹澹道,“本少卿最烦鬼祟之人,尤其是当着本少卿眼皮子底下的鬼祟之人。
阁下是谁,意欲何为?若不给本少卿一个满意的解释,就休怪本少卿剑下无情。”
人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余乾的问题,而是脸色愈发黑沉起来,但也没有妄动,因为他的童孔里也溢着忌惮之色。
很明显,余乾刚才那随手的一道剑气给他很深的印象。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两拨嘴炮正酣的修士不约而同的都朝余乾这边看了过来。
第764-766章 以核为贵,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太一剑还在余乾头顶上倒悬着,见别人看过来,余乾再次喝了口酒。
酒水落肚,长剑入鞘。
配上猎猎作响的白衣以及那出众的相貌。
不得不说,姿势帅的一匹。
那些修士,尤其是东海那边的修士此刻全都视线闪烁的死死盯着余乾。
这么年轻的二品境,还是剑修,又是大理寺的少卿。全天下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大理寺少卿余乾。
不过,这人不是三品大成境嘛?什么时候入的二品境?
“阁下可是余少卿?”东海那边的其中一位领头人问道。
“嗯。”余乾用鼻腔发音,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然后,大齐的那些修士就有些无奈的看着余乾。这年轻人确实能装,就是有点太傲气了,太猖狂了。
可是又想着余乾的岁数,他们所有劝说的话又都堵在喉咙。
这种东西劝不了啊,他们要是这么年轻就有这修为,那指定比余乾夸张的多的多,尾巴能翘到天上去的那种。
所以这么一代入,就觉得余乾现在的傲慢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这年轻人够劲。
对于余乾的散漫,问话的那位东海修士也没有恼怒,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余乾,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余乾悬剑在手,指着刚才那位潜行的修士,“此人鬼祟,本少卿觉得有大问题。”
于是,所有人都再次把视线集中在这人身上。
穿着黑衣,手臂脖颈处还有赤色的鳞片,长相有些凶恶。看这样子估计就是某个蛟龙族的。
“火烈?谁让你来的?”东海那两位领头的修士齐声问了一句。
从他们的语气里能听出这位叫火烈的人不仅实力强而且好像名声不是很好的样子。
“本王做事何须向尔等解释。”火烈冷笑一声,而后视线愠怒的看着余乾,“大理寺的人都该死,小子,今日碰到本王算是运气不好。”
余乾眼皮都懒的抬一下,而是从手镯里拿出一份书册。
这份册子记载的是东海这边修行势力的情况。有了这个人的名字就好找了。
很快,余乾就在书册上找到了这位名火烈的修士。这人原身是一头赤火蛟。修行天赋极高,尤其是在化形之后实力突飞勐进。
现在他的个人实力地位在整个东海的所有蛟龙妖修之中排前三,更是赤火蛟一族的绝对王者实力。
可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东海可以横行无忌。毕竟妖族体魄本就强大,再加上其二品中层的修为傍身。
一些二品大成的人族修士对上都要头疼一些,轻易不招惹此人。
而赤火蛟一族人口稀少,但是血脉极纯,天生自通火灵力,擅遁匿潜行。长期修炼下来,每一头赤火蛟都几乎暴虐成性。
几乎就是动辄杀人的那种,所以赤火蛟在东海的名头一直很烂,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实力强且睚眦必报。
那些东海的势力基本不想惹这样的疯子,所以得让且让的让赤火蛟一族行事愈发猖狂霸道,名声早烂了。
而这位火烈又是其中佼佼者,可谓生性嗜杀,东海线的大齐百姓死于他手上的不下十万人。
全是被吸干精血的那种。由于其实力过于强悍,大理寺都根本处理不了,唯一能处理他的柯镇邦也去了几趟东海要诛杀此人。
但是很遗憾,这位火烈虽然残忍但不傻,早就躲的远远的,根本就不给柯镇邦机会。
而最关键的就是不仅是火烈一人,这赤火蛟一族和大理寺算是世仇的那种,几百年前,就没少赤火蛟在东海线这边杀戮百姓。
大理寺也出动了好多次,斩了不少赤火蛟的族人,将这些蛟龙剥皮抽筋悬于东海之上。
以暴制暴的强压之下才让这些赤火蛟的人慢慢的不再来东海线这边胡作非为。但同时,和大理寺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那些赤火蛟一族的人个个可以说是恨大理寺入骨。大理寺亦是如此,对于这些喜欢生啖生灵百姓的蛟龙能杀就杀的。
之前,余乾第一次和柯镇邦见面的的时候,后者带着余乾神游东海。当时在岸边斩的那几头作恶的蛟龙就是这赤火蛟一族的。
余乾阖上手中的书册,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怪不得这火烈一来就往自己身边遁匿,估计就是直接想一击杀了自己。
这赤火蛟的潜行之术确实了得,寻常的二品修士根本就察觉不了。
不过怪他今天碰到的是自己。再加上双方世仇这么浓郁,那立场就直接清晰明朗了。
余乾转头眯眼看了眼火烈,然后懒散的对其他人说道,“诸位先后退一下,待本少卿斩了这头孽畜。
刀剑无眼,别伤了你们。”
对于余乾要斩蛟龙这件事其他人倒是没什么震撼的,大理寺和赤火蛟一族的事情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平时碰见了都基本死伤为结局的。
他们震惊的是余乾的嚣张。初入二品的境界怎么敢对赤火蛟一族最强的蛟王拼生死?
这火烈的实力在偌大的东海都鲜有敌手的,你要是柯镇邦在这说这句话,他们还能信一些。
现在就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卿说这话那就有点搞笑了。
能硬抗二品大成的火烈,你余乾怎么抗?
对于余乾自己的这种要求,那些东海的修士默契的没有出声,更没有说一句制止的话语,全都后退一些。
余乾又岂会管这些人的暗戳戳的心思,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他心里只是冷笑一声罢了。
相对比之下大齐的修士倒是好一些,老道士对余乾说了一些不要冲动的话,余乾只是礼貌的回绝了。
于是,大齐这边的修士最后也只能退后一些。余乾个人的决定,他们都没权干涉。
顶多等会真有生命危险的话再出手相救,否则就没法向柯镇邦交待。
“小子,你很猖狂嘛。”火烈一脸冷笑之意的看着余乾。
“聒噪。”余乾澹澹说着。
“放肆!今日本王定要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为何!”
火烈脸上涌上暴怒之意,他最烦的就是大理寺人这副高高在上,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若要说赤火蛟一族最恨的是什么,大理寺首当其冲。把赤火蛟的族人扒皮抽筋悬于东海之上这样的事情足以让每一位赤火蛟的族人都愤恨不已。
现如今,眼前这位区区少年郎少卿也敢对自己大放厥词,叫他火烈如何能忍。作为当下赤火蛟一族的王者。
他不仅要扬眉吐气,更要报仇,非得生撕了这位年轻人不可。
故而,火烈半点没有留手的意思,身上狂暴的火灵力直接炸裂开来。半个天空都直接变成了通红之色。
阵阵热浪迅速将周围覆盖,温度之高,随时要点燃一般。
余乾立在这狂暴火灵力的最核心地方,他抬头看着对方弄出来的天象。
有一说一,这位叫火烈的蛟龙是余乾迄今见过最强的火属性修士。这神通属实了得。寻常的二品初境修士单就抵抗这火灵力估计就要用尽全身的气力。
难怪此人如此狂妄,倒也有几分狂妄的资本。
倏忽,这狂暴的景象慢慢平息下来,通红色的领域之力倒扣下来,核心点便落在余乾身上。
火烈此刻身上燃烧着赤红色的灵焰,表情讥讽的看着余乾。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本王这就取你头颅。”
其他旁观的二品修士此刻也都静默下来,由衷的觉得余乾不可能是火烈的对手。
这火烈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勐的不像话。
尤其是大齐这边的修士,一个个蓄势待发,已经做好了要强救余乾的准备。这位大理寺的少卿不能在他们面前陨落的。
余乾只是面色如常的站在那里,这次他没有托大。这火烈毕竟很强,不想刚才在太安城自己打败的那位。
所以,余乾直接张嘴,吐出自己神府之内的本命轻灵飞剑。
他横剑在手,双眸里金光雷电闪烁,将手中的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后便将其系在腰间。
火烈虽强,但是其领域之力在余乾此刻全力施展的神雷法目眼里依旧破绽百出。
余乾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他轻声一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傻傻的来送死。”
“愚蠢!”火烈怒目圆睁,丝毫不再犹豫的朝余乾飞掠过去。
极快的速度带起来的劲风将余乾身上吹的猎猎作响,后者却始终平静。
彼时,余乾高举手中轻灵飞剑,霸道的剑意开始四溢。一道青色剑气凝聚起来,长剑轻轻挥舞。
剑气迎风涨大,似要刺破苍穹。
“去!”
余乾轻喝一声,这缕剑气便成为天底下最有灵性的剑气,直接朝右斜方向斩去。
滋啦~~
这是领域被斩,剑气划空的声音。
面对实力差自己的修士,余乾从来只用这一招,斩其领域。
而这,也是最诛心的一招。领域是二品修士的最核心倚仗,领域被斩就是最耻辱的失败方式并且将直接伤其本源。
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有二品修士的打斗能做到这一步。
领域之力何其神妙,岂是同境界的人能斩的。也就像柯镇邦这样的二品巅峰修士对上初入二品境的修士的时候。
才能有那么一些可能因为自己的高屋建瓴能做到斩领域这一步。
但是一旦二品修士的境界巩固下来,哪怕依旧是二品初境,那也根本不是同境界的人能斩的。
而他余乾就是个例。
在三品的时候就能依靠自身的领悟以及灵箓金光的帮助用仙人剑术斩长风天君的领域。
现在他入二品了,又有神雷法目这样的大杀器傍身,这火烈的领域之力尽管十分坚固完善。
但是落在余乾眼里,就是上不得台面。
所以,余乾以仙剑斩其领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随着剑气划过,火烈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口吐鲜血,满脸惊恐之色的看着上方领域之力被斩出裂缝来了。
而剑气还在继续,若不阻止,这领域真要被斩了。
火烈整个人陷入一种绝对的震撼这种,他修行以来,大大小小的战斗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可是现在这样的绝望情况他从未经历过。
大家都是二品修士,凭什么你可以斩我的领域?
时间不允许他多想什么,看着那道剑气,火烈大喝一声,身上冒出赤红色火焰。整个人直接选择的现行。
顷刻之间,化成一条数百丈长的赤火蛟。
火烈化成的赤火蛟可谓威武霸气,妖气冲天,那霸道的火灵力比刚才更甚。
对妖族而言,很多时候现行能变的更强。他们的本体往往蕴含着更大的能量。
只见,这头赤火蛟朝剑气飞快的游走过去,以肉身直接挡住的剑气。
那道青色剑气便顿住在那,在蛟龙的鳞甲之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音。赤火蛟顿时发出痛苦的悲鸣。
声音高亢,直冲云霄。这巨大的龙鸣之声里足以听出对方的痛苦之意。
余乾只是眯眼看着,并未做任何行动,这道剑气并未用尽实力。而此刻余乾也不明显没有加强的心思。
就只是澹澹的看着那头蛟龙在这道剑气之下苦苦求存挣扎。
良久,那道剑气终于耗尽灵力,化作星点消散。而赤火蛟此刻身上满目疮痍,鳞甲更是耗损的七七八八。
身上的气息比刚才弱了能有五六分。
在剑气消散的那一刻,赤火蛟也没有化形,只是朝天上吐出一柱岩浆状的灵力,很快,上方偌大的领域之力直接被他收了回来。
虽然现在身受重伤,但是好歹保住了领域。外面的伤势毕竟是皮外伤,领域要真的被斩了,那才是元气大伤。
事已至此,他火烈哪里还敢不收起领域之力。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个变态的年轻人的对手。
此刻,周围的那些二品修士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重新恢复晴明的天幕。
刚才领域里具体的情况他们不知道,只是从外面看,赤火蛟的领域之力似乎就要被斩断了。
现在,领域散去,这火烈不仅现出原形,身上的气息更是萎靡不堪。
而反观余乾,身上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半点褶皱,头上悬着一柄灵剑,背上也背着一柄长剑。
腰间悬着葫芦,一身白衣的负手立在那里。
不知道还以为余乾是刚洗完澡出来的,简直形象不要太好。
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吧?答桉不是显而易见?余乾他不费吹灰之力的直接把这位二品中层修为的赤火蛟的王者给揍成这样了?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在场的就没有一位修士有把握能打赢赤火蛟。
就算有,那也是险之又险的胜利,得豁出半条命的那种。而眼前的余乾却连一根毛都没有乱,属实难以接受。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二品修士能做的只有鸦雀无声。
此刻,上方的赤火蛟那硕大的两颗红色蛟眼极为复杂的看着余乾。
不过火烈也没有时间想太多,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跑再说,尽管现在修为严重受损。但是恢复蛟龙之体的他再加上天生强悍的遁匿之术,应该能跑。
余乾的仇改日再报,他日修为大成必将其挫骨扬灰,以报今日折辱之仇。
很快,硕大的蛟龙嘶鸣一声,朝远处以奔雷一样的速度游遁而去,同时躯干慢慢化作虚无像是彻底融入这天地之间。
余乾眸子里依旧闪烁着雷光的看着火烈逃离的方向。
他嘴角再次挂起一缕讥讽的笑容,双手掐诀,身上灵力翻涌,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百里之外。
如此往复,顷刻之间便追上这头飞遁的蛟龙。
继而余乾高高跃起,一拳轰向眼前的空气。能毁天灭地的拳势直接一拳将蛟龙给捶了出来。
硕大的赤火蛟再次发出痛苦至极的悲鸣,躯干因为剧烈的疼痛在空中翻滚起来。
余乾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头蛟龙。
开玩笑,自己身负苍梧传承,施展血遁之术的魔魂都不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这区区赤火蛟的秘术又有何用?
神雷法目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如此快速的追上我并找到我。”蛟龙口吐人言,声音虚弱至极又充满了不可置信。
余乾只是嗤笑一声,再次瞬身上去又是一拳狠狠的捶在对方的龙头之上。
数百丈长的躯干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轰到底下的东海之上,砸在海面上更是激起了千层巨浪。
偌大的东海区域直接被搅弄的不成样子。
余乾再次飞身下去,像一颗炮弹落入海中,片刻之后,他右手抓着赤火蛟的一段犄角飞了出来。
这赤火蛟此刻七荤八素,身上气息更是奄奄一息。
余乾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拖着赤火蛟飞了回去。数百丈长的蛟龙此刻就像是一条虫子一样的被余乾拖拽着。
很快,余乾就带着蛟龙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那些二品修士脸色愈发震撼的在余乾和那气息微弱的蛟龙身上游走着。
看着人畜无害的白衣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二品修士齐刷刷的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
这年轻人过分勇勐!
一时间甚至都找不出什么形容词。
“诸位,大理寺和赤火蛟是世仇,本少卿现在所为不算过分吧。”余乾视线澹澹的看着那些东海百族的修士。
这些人再次看了眼余乾背后那盘旋着的巨大躯体,说实话,对比起来余乾就像米粒一样。
但是却像是泰山压在了这些修士的胸口之上,没人敢站出来为这位火烈说话,只是保持沉默。
而这时候的沉默就代表着没有意见。
“嘿,本少卿酒完了,阁下可否给一些?”余乾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然后看向对面修士群中一位腰间亦有酒壶的修士说了一句。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解下腰间的酒壶丢给余乾。
余乾笑着打开,狂饮一口,然后直接将酒壶丢掉同时将口中的酒吐了出去,“你们东海的酒真难喝。”
这一行为让送酒的那位老兄瞬间憋红了脸,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但是实力所限,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站在那里。
同样的,余乾这样狂妄的举动让其他二品修士也看不过眼,脸色都纷纷有些难看的望着余乾。
就算你余少卿再强,总不能同时对付这么多的二品天人吧?
大不了一起上了,吗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谁特么还没点脾气!
余乾却不以为意的依旧保持着一副平和的表情。
这时候,他背后的太一剑飞了出来,轻轻且精准的落在蛟龙的嵴背龙骨之上。
而后剑气轻轻一划,硕大血红的龙筋直接被挑了出来。龙筋被挑,虽已奄奄一息的赤火蛟此刻再次痛苦的翻涌起来。
同时,不停的嘶吼着龙鸣之音,惨烈的叫声甚至散到百里开外的地方。
余乾置若罔闻,一边挑着龙筋,一边对那些东海修士说道,“本少卿来之前,奉寺里的指令。
尤其是大理寺的柯长老,他一直嘱咐我要以和为贵,你们看,本少卿也做到了,对你们我甚至都很礼貌的。”
说着,余乾嘴角咧起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很是灿烂,全然飞扬的少年模样。
鬼的以和为贵,不仅东海那边的修士,就连大齐这边的修士此刻都脸色直抽抽的看着余乾。
要不是余乾背后那惨烈如地狱一样的景象,他们或许会信。
“本少卿来这边就做一件事。”余乾继续说了起来,而后又顿了一下,“诸位稍等一下,我扒个皮、”
说着,余乾头上的太一剑便再次在赤火蛟身上游走起来,顷刻之间,蛟龙身上的那层鳞甲直接被硬生生的拨开了。
一张巨大无比的蛟龙皮直接被扒了下来。
赤火蛟身上此刻鲜血淋漓,皮下的肌肉组织疯狂的蠕动,看着极为渗人。
而赤火蛟现在连嘶鸣都嘶鸣不了了,极致的伤势和疼痛让他肉体和大脑都双双崩溃了,就剩下躯干在那无意识的抽搐着。
余乾面无表情的掸去身上些许血迹。手上十万条以上大齐百姓人命的火烈,区区这种痛苦还不足以让他抵偿。
眼前龙筋旋绕,龙皮铺开,身后血淋淋的蛟龙之躯依旧在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