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余乾愣了一下,叶婵怡的第一回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的限制问题。.22
看着余乾这痛心疾首的样子,公孙嫣脸色先是愧疚,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怀疑的看着余乾。
“你是不是在胡说?柯老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余乾眼皮跳了几下,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所以阿姨你是不信我?”
对余乾知根知底的公孙嫣此刻彻底看出余乾又在这自我褒奖的说辞,她冷笑一声,“你再胡说一下试试!
到底什么情况,如实招来,不然以后有你好看的。”
“唉,我说我说。”余乾两手一摊,“不可否认,我刚才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其实夸张的不多。
最主要的说辞其实是别的。我跟柯老他说你有了我的骨肉。”
“什么!”公孙嫣拔高三个声调,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恼怒道,
“你怎么敢这么说?”
“不这么说事情能平息?不这么说柯老能就这么默许我们?”
“你...唉,这要是传出去了...唉”公孙嫣急的走来走去。
余乾乐呵呵的看着对方这样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憋笑而颤抖着。
就这样,着急了好一会的公孙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余乾,正欲说话的时候又被他的表情弄的愕然在那。
聪明如她,哪里没反应过来,立刻问道。
“你又骗我?”
“没有、”
“这还没有!”公孙嫣直接上前掐着余乾的脸蛋。
“阿姨轻点轻点,我说实话。”
“你快说。”公孙嫣并未松手。
“我没说你身怀六甲,我只晓之以理,后来柯老他就觉得木已成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做好保密工作,他本人也会保密的。”
听见余乾的真正说辞,公孙嫣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柯镇邦知道这件事,但是好在以后也只有他知道。
也不至于再像刚才那般害羞。
“阿姨,你可以松手了吧,真的疼。”
公孙嫣低头看着嬉皮的余乾,气不打一处来,又加重了一些气力,生气道,“谁让你乱说的,以后你再这样乱说试试、”
“不敢了不敢了。”余乾保证道。
公孙嫣这才松手,然后看着余乾那通红的脸颊又不忍心起来,走到水架边拧了一条毛巾过来轻轻的敷在余乾的脸上。
感受着阿姨这无声的温柔,余乾幸福的笑道,“还是阿姨你贴心,简直就是温柔如水的女人。”
公孙嫣眼皮甚至都懒的抬两下,余乾的尿性就是这样,嘴里一直花花个不停。
“阿姨,这毛巾是你的嘛?”
“嫌弃啊?嫌弃就拿掉。”
“不嫌弃不嫌弃。”余乾嗅了嗅,“就是有股子奇怪的味道,阿姨,你平时拿这毛巾擦哪里啊?
你别拿错毛巾了啊。我余某人从不用海鲜风味的毛巾的。”
公孙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余乾之前跟她调情时候说的那些鲍啊海啊什么的字词,继而就直接反应过来。
刚平复下去的脸色又立马涨的通红,是气的。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说着,公孙嫣就要伸手掐脸、
余乾立刻伸手抓住公孙嫣的手腕,拦住她的暴行,说道,“阿姨,别来了,再来真要被你弄坏了。
总之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小心,再也不在寺里乱来、一定守护好我们的奸情,不让其败露。”
听见奸情二字,公孙嫣整个人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就要发飙的时候,余乾直接站了起来。
然后霸道的一把揽住公孙嫣的细腰,死死的抱住对方,胸膛贴合着胸脯。
“但是,私密场合我就不管了。该怎样还怎样。”
说着,余乾的双手就慢慢往下一些,搂住了阿姨那水葫芦一样的丰润臀部。然后再狠狠的嘬了一口阿姨饱满的红唇。
最后撒熘一下的就直接破窗遁匿跑去,跑前只留下一句话、
“阿姨,我有事得外出一段时间,你好好的。要是实在想我了,就用藕,藕排水性能比较好,再见了。”
一下子失去支撑力的公孙嫣差点软了下来,最后强行跑到窗边想大喊教训余乾,可是一想到这是在丁部。
所有的话又只能硬生生的堵在喉咙里。
浑身无力的倚靠在窗边,脸色还是红润的,一半是因为余乾刚才突袭的怦然和娇羞,一般是因为余乾最后那句流氓话的恼羞。
但是一想着余乾又要离开一段时间,她就愈发无力的倚靠在窗边。
丰润饱满的美少妇,千万风情的美少妇就这么媚着视线望着余乾远去的方向。
这小男人真的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那种。
如果眼神能拉丝,那公孙嫣此刻的眸子里的润意能随着余乾拉扯出千里。
第771-772章 美丽新世界
一路遁匿出大理寺的余乾这才徐徐的在街道现身,摸完就跑还是很刺激的。
他可不敢在公孙嫣那多待,尽管刚才自己也上头了,但是理智最后还是拉下了他。还要去办正事,要是真跟阿姨大战,那可是吃不消的。
这饥渴的女人压榨起你来那可是半点道理不讲的,简直害怕。等之后回来再大战三百回合!
现在要紧的还是得先把巫汐带去巫国那边,这才是正事。
离开大理寺这边,余乾第一时间就赶往公主府,到那的时候李念香的车驾已经在等着他了、
余乾直接上去马车,两腿一伸就像个大爷一样的坐在那里,马车也徐徐的朝城外行驶而去。
巫汐这件事余乾还是很上心的,甚至可以说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了。一切事情等巫汐和李念香彻底分开之后再说。
自己必须得保证这件事的顺利推行,保证这两位妮子的安全。
“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这边的龙脉出了问题?”巫汐直接开口问道。
余乾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笑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关注这件事呢。”
“闲着也是闲着。”巫汐回道,“大齐龙脉最为养人,本身就无数势力觊觎的,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总觉得更深处有问题。”
“所以,你现在是在担心夫君我嘛?”余乾反问一句。
巫汐不再多说,将脑袋撇到一边,道,“总之你自己小心一些就是,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木秀于林总是不太好的。”
“那没办法,总要有人出去立威的。我这身份和实力又刚好是最好的,所以就只能强出头了。”余乾耸耸肩。
“再者,这种事也并非是个人意愿为转移的。这天底下早就有太多人觊觎我这个最年轻的二品天人。多少人都想着从我这捞好处。所以,该硬的时候还是得硬。
打得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你总是有你的说辞。”巫汐有些哑然,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担心归担心,现在见余乾自己这么有分寸,那些担心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你也别老说我,回去的事跟家里人通知了嘛,得确定这次能成功的,不然又白折腾。”余乾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嗯,都说好了,也都准备好了,没问题的。”巫汐如是回道。
“那我就放心了。”
余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凑上前坐在巫汐身侧,抓着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一路向西。
两人来到城外之后马车也就打道回府了,巫汐也不再伪装什么,跟着余乾一起冲天而起朝西南方向飞去。
下午时分两人才从北跨越到西南边陲之地。
随着巫国的复国成功,这边的数个州郡现在也都算是直接纳入了巫国的领土。林相直接快刀斩乱麻的把巫族中全都安排到各个关键的岗位上。
而不论是南阳王还是大齐亦或是车迟国全都没人把视线放在这块边陲之地。
只能说,巫国这一波的复国时间选的极为巧妙的那种。有足够的时间够他们去弄复国之后的诸多事宜。
而复国之后,巫族的那座圣山也堂而皇之的告世了,形成了以圣山为核心的首都圈。
大量的皇宫宫殿在极端的时间内从圣山之上拔地而起。
等余乾再次来到这圣山上的时候,看着这遍地的崭新的亭台楼阁都觉得有些陌生。
上次和巫汐在这边成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老臣恭迎公主、余少卿。”
两人刚落地,林相就带着一帮子核心骨干朝他们走来。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相当的恭敬。
尽管这林相之前曾打过自己的主意,但那都是为了巫汐考虑。所以现在看着这位为巫族呕心沥血一辈子的老人家,余乾还是给予了相当的尊重。
当然,迎接的人都是巫族的核心族人,不会把余乾是巫国公主夫君这件事传扬出去。
否则他余乾在太安那就真的很难混了。
“林相无须客气,父王呢。”回到圣山的巫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国度还是因为能恢复真身。
“陛下在偏殿那边,随老臣来。”林相在前面带起了路。
余乾和巫汐两人跟了上去,至于其他一起出来迎接的人就没再跟上。其中大多数人还是明里暗里的将视线集中在余乾身上。
虽然他在太安城立威这件事才发生了一天多的时间,但是足以让他的名字再次传开。
尤其是余乾在东海线那边的辉煌事迹,一人一剑横陈在东海线上,东海百族不敢再寸进。
这等霸道的雄姿可以说让每个修士听到都能发自内心的感慨震撼。只能说勐,真的太勐了!
尤其当事人还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郎,浓郁的传奇色彩让所有人都对这个少年郎有着莫大的兴趣。
“看的出来,余少卿的名头现在在巫国也是远扬的。”偏殿外,林相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巫汐独自一人进殿去见她的父王去了,余乾则是和林相两人先候在外头,父女两见面他们先不叨扰。
“虚名而已。”余乾谦逊了一句,然后就和林相闲聊起来。
其实他们两人能聊的也不多,主要还是国事问题。余乾也就是浅尝辄止的了解了一下巫国目前的情况。
总体来说向好,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能以非常快的速度慢慢整合起这西南边陲的所有资源,继而徐徐恢复之前巫国的昌盛繁荣景象。
毕竟这里虽说以部落聚居的方式,但是巫王是曾经所有部落的信仰,现在巫王嫡系后人复国了,号召力还是非常强的。
只要时间长度够,恢复是几乎肯定的事情。
过了得有一刻钟时间左右,偏殿的大门才被打开来。
巫汐和她的父王两人并肩走了出来,看样子,父女两刚才应该聊的很开心。
看着自己的老丈人,除了实力更上一层楼之外,和之前见面的时候并无差别。
“见过巫王。”余乾稍稍拱手作揖问好。
巫王脸上挂着笑容,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余乾的肩膀,笑道,“辛苦了。”
余乾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先去法阵之地那边,马上回来。”一边的巫汐朝着余乾说着,然后便一个人先去放置她肉身的法阵之地那边去了。
她需要把自己的肉体带到这边来,然后由她的父王亲自相助施法。
林相这时候也识趣的退下,把空间留个翁婿二人。
“小汐她看来真的很急。”余乾望着巫汐的背影说道。
“是啊,从小到大一直汐儿牺牲的都太多了。不过还好有你,让她在太安城里能安稳。”巫王转头看着余乾歉然道。
“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抱歉。至此之后,汐儿她不好随意入太安城了,你们夫妻二人怕是要聚少离多了。”
“这无妨的。”余乾笑道,“只要小汐能开心,能生活的好,那这小事就不算什么了。”
巫王笑了笑,再次拍了怕余乾的肩膀,“士别三日,你又给我太大的惊喜。前日你在东海之威,当流芳百世。”
“怪我年轻,办事分寸不到位。”
“你要是办事没分寸,那天底下就没有分寸二字。”巫王感慨一声,“虽然现在巫国复国成功。
但是难走的是接下来的路。无论大齐最后归属于谁,待一切安定下来之后总会将矛头对准我们这边。
巫国子民其实并没有什么进取之心,能有这安身立命之地就够了。但是想要维护住这安身立命之地又谈何容易。
走上这条路,无论是我亦或是汐儿,其实未来很多时候都要面临着诸多的问题。”
余乾默然下来,他的身份毕竟摆在这,很多话也就不合时宜。
他也知道自己的老丈人只是随口和自己说的这些,不可能说让自己出主意什么的,只要让自己知道有这么个事就够了。
所以,余乾就当着恰当的听众,偶尔回两句。
因为巫汐要去的时间可能会稍久一些,所以巫王聊了一会之后便带着余乾去宴席了。
接风洗尘的宴席早就给余乾准备好了,余乾现在的实力也当得上最高规格的接待和重视。
宴会上邀请的人不多,都是长老以上级别的骨干。面对修为一骑绝尘的余乾,他们不适应的同时也都非常小心谨慎的和余乾相处。
修士这个群体就是这样,实力是唯一的标准。现在的余乾可不是当初的那位归藏境都没有入的毛头小子。
当然,余乾和这些老人也并没有什么好聊的,彼此只是礼貌性的将宴席进行下去。
等到傍晚时候,巫汐才姗姗回来。带着她的那口水晶棺回来。
人回来了,那就要办正事了。
巫王第一时间就带着水晶棺去密室所在准备去了。
像巫汐和李念香的这种情况非常复杂,也就是巫王现在入了二品天人境之后才敢动手开始的。
所以,这准备工作得需要些时间,尤其是阵法的布置就更是不容半点疏忽。
宴席也结束了,偏殿这边也恢复了刚开始时候的冷清。
就剩下余乾和巫汐两人在这宫殿里瞎熘达,看着这新起的宫殿的模样。
“以后,这里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了。”余乾笑道,“你也再不是什么亡国公主了,多好。”
巫汐脸上的喜悦之色倒是并没有多少,反而有些默然的看着周围这陌生的宫殿。
细心的余乾自然是察觉到巫汐这微妙的情绪,小声且温和的问道,“怎么啦,不开心?能恢复你自己的身体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没有,开心。”巫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骗谁呢,你管这叫开心?”余乾摸了下对方那僵硬的笑容,说着。
“回来之前其实我确实是很开心的。”巫汐沉默了一会,而后说着,“只是当回来了之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好形容罢了,可能是近乡情怯吧。没事,我调整一下。”
“瞧你这样。”余乾笑着刮了下对方的鼻子,“你是想着恢复之后,我就得回太安而你就得留在巫国了。
是因为这件事吧,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舍不得夫君就说出来,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余乾的这句话直接把巫汐内心里的小心思和小迷茫全都揭穿了。她确实是因为这件事,但是余乾直接说出来就不行。
于是,巫汐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余乾。但是高冷的性子使然,终究没有向李念香那样掐打余乾。
只是加快脚步,不想理余乾。
作为滚刀肉一样的余乾自然是没脸没皮,直接上前抓着巫汐的手腕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再往上一些就是圣山的山顶了,两人走过一段狭长的蜿蜒石梯后就顺利的来到山顶之上。
山顶不大,前方有个平坦的台子。余乾直接拉着巫汐就在台子边上坐下,双脚悬空。
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圣山的高度很高,眼前云层环绕翻涌。
彼时又是黄昏,和煦的橙黄色光线和云海缠绕在一起,波澜壮阔的景观直接就将心灵涤荡的开阔。
“这种问题其实最不需要担心的,太安城离这边虽然很远很远,但是以我们的实力来看想见面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再说了,我现在的实力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最危险的情况都能有自保之力以及护佑你安全之力。
所以啊,这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安心心的做回你自己,做回巫国的公主。人生还这么长,你总该为自己活一次。
之前我都不好说,家国这么大的担子怎么能放在你这样一个女孩子的肩膀上,你们巫族的人不地道的。”
“知道了,你话真多。”巫汐的声音有些轻,轻易就被山顶的大风吹散。
余乾莞尔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无论是怎样的女孩子都有这样不喜欢听道理的时候,和男生不一样,生理构造的不同而导致的行为差异在这方面很突出。
所以很多时候,道理什么的不需要,跟着女孩的心情走,她爽你也爽。
“小汐,帮夫君我揉揉腿,腿很酸现在。”余乾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双手枕在脑后的躺了下来。
巫汐没有理余乾,而是看着眼前的云海翻涌的景象。
“那你不帮我我帮你。”余乾就直接上手了,当时就把手放在人大腿上到处摸揉着,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谁在爽。
“老实点!”巫汐之后直接拍开余乾那越来越往上走的右手。
后者悻悻一笑把手收了回来,然后说道,“现在巫国刚复国,你这个时候回来总是也很忙的。
而且现在时局不明朗,巫国要面临的险峻还有很多很多。我不在这边的时候,你切记小心一些。
一切以你自身的安危为第一要义,有任何危险或者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要怕麻烦,我们是夫妻,那夫君我就是你的坚实后盾,懂不?”
“知道了,你话真多。”巫汐的声音更轻下来,只是这一句,语调明显向上一些,带着些喜悦。
就这样,两人在这静静欣赏着这山顶之上的夕阳,偶尔飘出那么一两句话,然后另一个人就随口搭着。
从最开始到现在,两人相处的时刻其实可以说是很多很多了。
已经形成了无比默契的那种,所以巫汐这乍一时间要和余乾真正意义的分开才会觉得如此茫然。
但是余乾这次带着她来这边的陪伴和闲聊又都冲散了这些不安感。
细心的余乾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刻里给予自己最需要的情绪反馈。
所以,跟他在一起,未来总是那么的光亮,从无惆怅。
“下来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等到夕阳没过云海之下,身后突然传来了巫王的声音。
全身心放松的余乾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回头瞧着。得,估计来的时间不短了,头发都吹乱了。
自己这老丈人还有这样的窥伺小辈的爱好。
“好的父王,你先下去,我等会就下去。”巫汐显然也是瞧出来这一点,内心里很是害羞,没有第一时间跟巫王下去。
后者轻轻的点了下头,便转身先下去了。巫汐坐在原地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等恢复之后,余乾这才道。
“加油,等你好消息。”
“嗯嗯,那我先下去了。”巫汐站了起来走了下去。余乾没有跟下去,依旧躺在那看着远处即将要挂上黑暗的天幕。
~~
接下来的日子,余乾一边等着巫汐闭关出来,一边也就趁着这样难得的空闲机会专心的用灵箓的本源之力来增进自己的修为。
年关将近,夷陵山脉以南的地方。
此处军营遍地,不知道绵延多少里。每隔一段距离便插着一个鲜明的旗帜,正是南阳军的军旗。
之前较长一段时间南阳军和大齐的兵马就一直在这夷陵山脉对峙着,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随着那些陌刀军的退去,局势又再次紧张起来。
此时虽是寒冬,但也挡不住这种一触即发的战争。南阳军这边可以说是时刻准备着上头的指令。
此时,在营地正中间的一处军营里,朱辰正脸色煞白的瘫在地上,身上被汗水浸透,和外面的寒冬格格不入。
屋内烛火点的不多,不足以驱散黑暗。
良久,朱辰才艰难的爬起来,脸色或者说精神状态比之前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尤其那双眼窝,此刻深陷且布满黑色,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没几天的一次神魂分裂之痛已经把朱辰折磨的不成人形。他也算是意志力无比坚强了,能撑到现在。
寻常人别说撑这么久了,可能两三次之后就会自我了结性命。
而这几个月来,朱辰一直在这个做斗争。他现在还有最后的一个希望,那就是余乾之前答应过他的可以帮他恢复。
也正是因为这个希望,让他才能更有动力的坚持着。
但是现在,这个希望之火已经越来越暗了。余乾重回太安之后的嚣张事迹他自是知道。
如今他入了二品境,实力更非寻常二品天人能比。面对这样的余乾,朱辰能做交易筹码的可能性更低了。
他坐在桌边,脸色暗沉的盯着桌子上的烛火,烛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的跳跃着。
人这一生会面临无数的困境,朱辰有自信走出任何的困境,但是现在他却被死死的钉死在这地狱的深渊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进军帐之中,朱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看去,然后脸色大变的愕然在那。
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连体的衣服,脑袋也覆盖在黑帽之下。
身上散发着让朱辰骨子里都感受到凉意的气息。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阁下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朱辰此刻一扫脸上的阴霾和孱弱,世子的风采又恢复过来,一脸从容的问着,半点紧张没有的那种。
因为他知道紧张这种东西是没有半点用处的,他的实力虽然只有七品,但是见识还是有的。
到二品境的修士他都待过。但是眼前这人的实力他却看不透,但是他知道,对方很强,杀自己只在一念之间。
对于朱辰的反应那道人影倒是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打量了一下朱辰,最后拉锯一样的嘶哑声线啧啧说道。
“断头还能重生,虽然后患如此大,但也算是死而复生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修士能做到普通仙人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听见这句话,朱辰脸色顿时大变起来,刚才的澹定再也保持不住了,一脸凝重的问道,“阁下到底是谁?”
由不得朱辰不慌,他死而复生这件事就没几个人知道,也从来不曾跟任何人说。而眼前这人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当场直接看出来的。
这让朱辰无比的惊慌,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更不知道对方找到这是因为什么又想做什么。
第773-774章 本尊能助你入一品
此人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问道,“你想活下去嘛,或者说你想从此不再受神魂分裂的痛苦嘛?”
朱辰脸色变的愈发浓烈,青白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位能看穿一切的神秘人。最后他还是直接咬咬牙道。
“我愿意,阁下能帮我?”
朱辰现在无比的果决,他已经处在地狱的最深渊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而眼前这位神秘人必有所图,什么代价他都答应。
“能帮你。”这人声音平和的说着,“放松思绪,不要有任何抵抗,本尊就能帮你治疗好。”
朱辰咬牙问道,“阁下为什么要帮我?我能为阁下做什么?”
对方澹澹回道,“我需要你的身份帮我做一些违规的事情,当然不触及你们南阳的核心利益,至于是什么,我先治疗你吧。
等事成之后本尊再与你细说。”
朱辰脑子转的飞起,现在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一死罢了。而对方跟自己说这么多肯定不是要自己的性命。
之后的事情或许会很难做,但若真的能治好自己,那一切就都值得。
想及此,朱辰不再有任何犹豫,他也没有任何势力能跟对方讨价还价,颔首道,“那就有劳阁下了。”
对方相当满意的点了下头,再次嘱咐道,“因为涉及到神魂的治疗,等会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用抵抗之意。
否则受到反噬你到时候会直接神魂爆裂而亡,明白?”
“明白,定然听从前辈吩咐。”朱辰点了下头。
对方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上前,伸出大手覆盖在朱辰的头上。
随着一股黑色气息的涌入,朱辰整个人顿时陷入迷湖的状态。无意识之中感觉有人在强行侵占自己的神魂。
下意识的本能想要抵抗,可是身边再次传来那句嘱咐的声音。
朱辰就放弃抵抗,全力配合,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只觉得自己的所有思维沉溺下去。
良久,军帐之中已然只有朱辰一人在那坐着。刚才的那道早就已经以黑气的形式涌入了朱辰体内。
倏忽,朱辰睁开双眼,整个人无论从神情还是气质全都大变,半点看不出朱辰的痕迹,尤其是那双眼睛散发着摄人的通红之意。
眉角眼梢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睥睨之意让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非同寻常。
现在的朱辰严格来说不是朱辰了,而是被魔魂同化了的朱辰。
是的,刚才那道人影就是辗转了许多个地方的天魔魔魂。朱辰是他现在精心挑选出来的宿主。
上次侥幸从余乾手下逃脱,元气再次大伤,本源之力更是所剩无几。他现在的实力随便一位二品修士都能轻易击败他。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在疗伤,等伤势稳定之后这才想办法出关来寻找恢复实力的办法。
对他而言,现在头号且绝对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余乾,没有之一。
在仙境里积累下来的恩怨,夺了他恢复实力的根基,以及在天北差点陨落在他手里,再加上余乾得到了苍梧传承。
一桩桩一件件,直接让这位天魔恨余乾入骨,但是在实力没有恢复之前他根本不敢去找余乾报仇。
现在要紧的还是先恢复一些实力。
出关之后,他就全面了解了一下大齐的局势和历史,连带着更是把余乾调查的透透的。
最后便决定来这南阳这边借用这位世子的身份图谋自己的大事。
而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样强行侵占他人肉身,之前那样只是没想着要长久如此,只是先借用一下肉身。
所以才会露出破绽,才会让余乾察觉到当时奎木天君的异常,这才酿下大祸。
这一次,他直接用言语让朱辰绝对配合,有了这绝对的配合他就能完全的融入朱辰的躯体。
这种方式,破绽几乎就可以说是没有,余乾再来也不可能察觉的出来的。
唯一的坏处便是不能再轻易脱离这副躯体,否则本源又会受损。
但是他也不打算脱离,首先自己本就需要时间疗伤,二者朱辰现在的身份地位刚刚好。
最重要的是作为南阳的唯一世子,很多事情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能做很多事情。
所以便选了这位朱辰。刚来的时候本以为会费很多口舌让对方配合。
没想到天公作美,这朱辰的躯体情况竟然这般奇特,所以直接利用对方的求生欲来行此事,事半功倍。
而朱辰真正上当的最本质原因便是他根本猜不出这神秘人的真正目的。在他看来无非是时候的代价的沉重性。
怎么可能能想到一位这么强的修士会觊觎自己这副风烛残年的将死之人的低阶修士的躯体?
这样荒唐的理由任他朱辰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也绝对想不出来,就这么稀里湖涂的和这魔魂成了共存的情况。
朱辰再次阖上双眸,那魔魂在融合他所有的记忆。
许久才慢慢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说了蛊神两个字。
这起死回生之术没想到还是一位二品修士施展的,这倒是有趣。
很快,朱辰就起身走出军帐,整个人半点看不出被魔魂附身的痕迹,和往常一样脸上挂着那平易近人的笑容。
外面的那些南阳军见到朱辰都打着招呼,他直接来到军事杜如晦的营帐内待了一会之后便独自离开这偌大的南阳军营。
他说了个理由要外出一趟,这种事没人会怀疑什么。
离开军帐之后,朱辰直接冲天而起朝南方飞去,此行他要去找蛊神。不仅仅是为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更重要的是这魔魂隐隐之中觉得那蛊神殿对自己有益处。
~~
蛊神所在的圣山依旧如往常一样静谧干枯,空无一人的山道之上此刻正向上攀登着一位裹在黑衣之下的人影。
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朱辰,为了隐秘要求,如南疆之后他便黑衣示人,不能让人知道他来过这。
就这样,朱辰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上了山顶,然后看着眼前四面通达的蛊神殿。
停顿一会之后,朱辰直接踏步进去。偌大的殿内只站立这一个人影,人影裹在黑雾之下正背对着他。
“阁下明目张胆擅闯蛊神殿,若不给本座合理的解释,就永远留在这吧。”蛊神澹澹的说了一句。
声音清远,依旧是那雌雄莫辩的声线。
“二品修士也自称为神,如今这世道确实凋敝不堪。”朱辰澹澹的说了一句。
听见这声音,蛊神转过身,右手轻轻一扬,朱辰头上那黑色衣帽便被掀开,“是你?不对,阁下是谁?”
“朱辰。”朱辰澹澹的笑着。
“装神弄鬼。”蛊神冷笑一声,右手轻轻掐诀,一道黑色迅勐的手爪朝朱辰飞了过去。
后者也不避,直接大嘴一张,轻而易举的将这黑手给生生的吞了下去,脸上甚至还露出回味的色彩。
“蛊术却也如此美味。”
蛊神立在那一时没有说话,生吞术法这种方式饶是以她的见识也从未见到过。
这位朱辰却能如此轻易做到,其实力肯定相当不俗,只是从表面上看又看不出什么来。
更察觉不出对方能让自己忌惮的地方,蛊神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辨别现在这事情的走向。
眼前这人古怪至极。
“蛊神也莫要生气,本尊这次来是想和蛊神合作的。”朱辰继续澹澹的开口说了一句。
“本座没有兴趣和鬼祟之人合作,阁下若再不离去,休怪本座无情了。”蛊神直接拒绝道。
朱辰也不敢装了,他现在的微末实力确实不是眼前这位二品境中的佼佼者对手。
于是立刻说道,“若本尊说,能助蛊神入一品大道呢?”
“笑话,阁下自己什么境界,敢说如此厥词?”蛊神冷语一声。
朱辰也不再过多解释,没有什么比能亲眼看到这件事更来的让人信服。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扬,一阵魔气从其手中飘到空中凝聚,然后一幅幅神妙的画面展现其中。
蛊神从一开始的谨慎防卫到见到那画面之中的景象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像是失魂一样的怔怔出神。
朱辰这时候继续说道,“阁下的实力在二品境中是翘楚,想必对于那一品境也是有一定的心得。
本尊这画面之中展现的是一品境修士才能掌握的天道之力,以阁下的见识自是能看出其中奥妙所在。
本尊一生行事从不虚妄,既然答应了能让你入一品境,那自然就有信心能做到。阁下以为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空中的魔气也渐渐消散。
蛊神久久怔住在那,刚才的神妙画面给予她实在是太大的冲击力了。一品境是消失已久的境界。
这么多年来,几乎就没有人能入一品大道。
她入二品境以来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那之上的境界,现在得以窥伺一些神妙又如何不被深深震撼、
这一刻,她也相信眼前这被某种神秘附身的朱辰绝非二品境的修士。
因为二品境的修士根本做不到刚才那般,这种信手拈来的展示一品境天道之力的行为又如何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呢?
“阁下到底是谁?你若真的是一品修士此刻气息又为何如此孱弱?又为何会附身在一个区区七品修为的年轻人身上?”蛊神直接问出这些问题。
朱辰却只是澹澹的摇头道,“具体情况你无须知道,你只需知道本尊原来的实力绝对远远在你之上。
只是一些特殊原因本源受损,这才暂时屈身于这副躯体。而此次前来找你也是为了合作。”
“如你所说,阁下实力远甚于我,我又有何能与阁下合作的?”蛊神依旧保持着警惕,但是能问出这句话,其实就已经证明了此刻心里的答桉。
试问哪位二品境的修士能挡住这样的合作诱惑?根本挡不住的。
“那自然是有能与蛊神你合作的地方,否则我不也不会千里而来。”
“在这之前容我问阁下一个问题,阁下是魔修?”
“是的。”朱辰坦诚的点了下头。
“魔修早已凋敝,这世上哪还有二品以上实力的魔修?”
“事在人为。”朱辰澹澹笑道,“其实严格来讲,你们巫蛊一脉本就是从魔道一途演变过来的。
二者算是同宗同源,你也无须有如此大的戒心。本尊在这可以跟你保证,不会伤及你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合作。”
“那请阁下明言,阁下到底意欲何为?”
“很简单,我欲要入蛊神洞,出来之后便传授阁下有关于一品大道的诸多事宜。”朱辰澹澹说道。
“不行,绝对不可能。”蛊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蛊神洞是我门圣地,历年来只有蛊神才能进去。
阁下作为外人岂能入蛊神洞,恕难接受此次合作,阁下请回吧,就当你我二人从未见过。”
朱辰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色彩,澹澹道,“你莫非一位本尊是在跟你好声商量?这么说吧,今日本尊心情好才同你谈这份合作。
你若不同意,待之后本尊实力恢复一二,你这区区实力以为能挡住我?”
对于这个说辞,蛊神直接保持沉默下来。对方若真的是二品境以上的实力,那恢复之后自己就确实不是对手。
眼下对方虽弱,但蛊神依旧不敢出手,冥冥之中觉得要是自己真的出手了,那将会给南疆以及自己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阁下为何非要进这蛊神洞之中?”
“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朱辰霸道的说着。
蛊神再次沉默下来,最后徐徐开口,“阁下若能再答应我两件事,我便同意。”
“讲。”
“其一,不能在蛊神洞里取走或留下任何东西。其二,无论之后情况如何变化,阁下都不可伤及南疆。”
“好,本尊以自身名誉答应你,带路吧。”
蛊神不再多说什么,双手掐诀,殿内顿时浮现出一个白色光影的入口。然后带着朱辰齐齐没入洞口之内。
偌大的圣殿恢复安静,一切又再次走向未可知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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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阳发生这些事时候的同一时刻,远在太安城深处的皇宫里的一处雅庭之中。
李洵和两位修士坐在一张石桌边上共同烹茶。
一位是空如,另一位是穿着一身素白色常服的清隽中年男子,这人正是大齐的国师齐甲清。
“恭喜国师彻底稳固住这天人之境。”李洵率先开口,笑容温和且欣慰的看着齐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