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余乾愣了一下,叶婵怡的第一回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的限制问题。.30
这让余乾十分的不解。要知道朱辰这种死而复生的分裂神魂根本就不是寻常的修士手段能治愈的。
一品修士来了也不行的那种,也就是自己身负灵箓,才能做到一点一点的给他修复。可是现在竟然直接算是好了、
这让余乾如何能想通,就是说在和朱辰上次见面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实得到了不得了的奇遇。
其体内也并没有任何别的异样气息,这世上当真有人有药神魂的能力?
“既然你伤势好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余乾澹澹说道,“本少卿也不管你现在如何,现在找你是有事让你做。”
余乾虽然不明白对方神魂是被何手段治愈的,但是也无所谓了,无非就是掣肘朱辰的手段少了一个。
现在朱辰还受自己阴蚀丹的控制,解药只有自己有,加上自己的实力威慑,也足够让他心甘情愿的继续为自己办事。
“余少卿请吩咐。”朱辰拱手作揖。
“你父亲身边的那位二品修士不在了吧?”
“余少卿说的是金焰前辈?前辈他倒是离开蛮长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消息。”
余乾轻轻颔首,“那位金焰老魔被我杀了,我之前在天北山脉的时候他不长眼,本少卿就把他砍了、”
朱辰先是一愣,然后默不作声。
余乾继续道,“现在这边还有二品修士坐镇嘛?”
朱辰摇着头,“没有。”
第805-806章 风花雪月的死去,序幕起
余乾很是满意的说道,“本少卿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楚王李成化殿下我不允许有任何损伤。
哪怕最后大齐落败,他也不能有一点损伤,否则,本少卿就不管什么规则道义,直接拿你项上人头祭天,你可明白?”
“我明白了,定然护佑楚王周全。”朱辰保证道。
余乾扫了眼四周,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消失在原地。
朱辰保持着作揖姿势久久不变,片刻之后他才徐徐的抬起脑袋,脸色阴沉的看着外面。
余乾的突然到访确实让魔魂他有些措手不及,也幸好这次他果决,直接彻底融入到朱辰体内合二为一。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的寄居方式。否则要是再被余乾发现了,那这次以此刻自己现在的实力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不过过了这个坎,未来就更安全了。尤其是在自己确定了蛊神洞有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之后。
这两天他也是刚从蛊神洞那边回来,准备先调整准备一下身体,没想到直接撞见余乾来了。
很快,朱辰摇了摇头,将余乾这个人暂时摒除脑外,然后走到右侧蒲团上盘膝坐下。陷入修炼的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辰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有种心慌的感觉。他立刻停下修炼,睁开双眼。
只见眼前正站着一位人,正是余乾,他现在正在笑脸吟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一下,直接把朱辰给吓一哆嗦,是真的被吓到了,脸色慌乱之中颇为难看。
“没事,你继续,我就是想看看你最近修行的勤奋不勤奋,现在没事了。走了。”余乾笑了笑,再次原地消失不见。
朱辰他现在哪里还有修炼养伤的心思,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余乾消失的地方。一时之间没摸准余乾刚才有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按理说应该不会的,自己格外小心的养伤,从外头看起来跟正常的修炼毫无二致。
想及此,朱辰心里多少松了口气,然后又对余乾腹诽不已。他堂堂一位天魔,却三番两次的被这位年轻人摧残身心。
这余乾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余乾,他总会有种心慌的感觉。
实在是被整怕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心理残疾不可。
待自己之后伤势温养好了,第一件事就必须得先将余乾挫骨扬灰,以泻心头之恨!
另一边,余乾穿梭在低空的密林之上,对朱辰的疑虑也算是暂时打消了。他本来就觉得哪里奇怪,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所以才悄悄的又折身一趟,看能否发现什么有用的事情,可依旧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朱辰这个人之后得更上心一些,余乾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总觉得这小子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必须关注的地方。
实在不行,等他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再砍了便是。他能活到现在纯粹是余乾看重他的利用价值。
很快,余乾就来到了大齐这边的营地。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惹人注意的那种。
他来这边本就是要高调行事,把旗号打出去,对外宣称自己这个大理寺余少卿亲临夷陵山脉指导工作。
这样才能让南阳那边有所忌惮,才能更好的完成褚峥吩咐的事情。
所以,来到这边的营地,他是怎么高调怎么来的。整个人像是发光的太阳一样的悬浮在陌刀军核心军营的位置上方。
“楚王殿下住哪,本少卿奉命前来有事。”余乾直接朗声问了一句。
底下军营里窸窸窣窣的便涌出许多士兵,最后几位带甲将军直接腾空而起。当先走上前一位将军过问问候。
正是夏听雪的父亲夏远征,之前一起去南阳那会结识的很深。
“余少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夏远征脸上涌上喜意的抱拳道。
“夏将军好久不见。”余乾笑着寒暄了两句,然后直接说自己想见李成化。
夏远征很快就带着余乾落地,然后在那些万千兵甲的注视之中朝李成化的营帐走去。
李成化的营帐和那些将军的营帐一样朴素,除了大一些基本没有任何奢华之处。余乾进去的时候,李成化已经披好大袄在那煮茶了。
这位皇长子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依旧咳嗽,看着还是很柔弱。毕竟之前在南阳受到的伤势可不是能轻易根除了。
现在还能活着已然是幸运至极的事情的。
“见过殿下。”余乾稍稍抱拳颔首。
“余少卿舟车劳顿,快过来坐下吧。”对待余乾,李成化依旧半点架子没有,十分平和的笑着。
余乾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李成化对面坐下,礼貌性的问道,“殿下气色好多了,身体无大碍吧。”
“还行,习惯了已经。”李成化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给余乾倒了杯茶,最后直接问道。
“余少卿深夜前来,可是父皇他有什么旨意?”
“不是。”余乾摇头道,“我是奉褚寺卿之命前来的。他老人家让我在这掠阵一段时间,顺便护佑好殿下的安危。”
李成化直接怔了一下,没有搞清楚褚峥怎么会突然让余乾来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表达任何疑惑,脸上当时就露出笑意。余乾现在的实力分量以及在这能起到的战略性威慑,他李成化比谁都清楚。
一个能单剑立在东海边上,便让偌大的东海修行界的修士们半步不敢踏上陆地一步,这样的人,其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有余乾在这,说句不夸张的,士兵们的士气都能提高五成。反过来,那些南阳的人就多少会畏首畏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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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二品修士不干涉世俗斗争,这是共识。
但是余乾出道以来的杀伐果断行为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年轻人狠辣起来能管那么多?就算做有失偏颇的事情,那其他的二品修士也不敢乱跳出来指责啊。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所以,在听到余乾这句话的时候,李成化才会这么高兴,当场又给余乾续杯起来。
“有余少卿相助,大事定矣。”
“殿下可不要太过高兴,我是轻易不能出手的,规矩这东西我还是要遵守的。不过,殿下的安全问题大可放心。
就算我现在不在,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余乾补充了一句。
“我都,都懂。一切凭余少卿自己的便宜行事便是。”李成化颔首道。
余乾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李成化是明事理的人,完全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至于现在对方对待自己的这种甚至可以说是谦逊的态度,余乾也不觉得有什么的。
他现在对这些权力什么的早就云澹风轻了,李洵对自己都得掂量话语再说话,更遑论区区一个皇长子。
之后,余乾又和李成化絮叨了两句之后便离开了,来到了夏远征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所富丽堂皇的营帐住下、
今晚,余乾打算好好歇息修炼一下,等明早再出去张扬一圈,再警告一些人和事就可以赶回太安城了。
不能在这再耽搁时间,这样做也算是完成了褚峥交待的事情,可以放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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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城,夜晚深暮覆盖之下,偌大的城区已经归于宁静,万家灯火也所剩无几,偶尔有零星的人还在外头晃荡。
安静祥和成为了城里的主旋律。
此刻,在皇城禁地的地底深处,盘坐的太祖徐徐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李先生。
后者作揖道,“王上,外面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为了稳重起见,还是得我出去亲自坐镇。毕竟有些环节认人不认令。
需我亲自在场。”
太祖眼神平静的看着李先生,最后点了下头,没有任何言语。
李先生再次恭敬作揖,然后便任由黑雾将其送出这里。太祖那双猩红的眸子直直的目送李先生离去的背影。
等消失之后才收了回来,此刻,眼神里罕见的有些昂扬的色彩。
任谁困在一个地方一千多年都动弹不得都得发疯不可,这位太祖为了寻天道硬生生画地为牢,不见天日的生存了一千多年。
他比谁都要渴望大道,而现在久是最好的时机。虽说因为自己的决定而让计划有些仓促的提早了很多。
但是他也不担心,这血祭大阵的威力他心中有数。大道就在眼前,自己唾手可得。想及此,周围的黑气都开始涌动起来。
太祖继续打坐,准备将自己的精气神调养至最佳地步,只待等会李先生那边彻底准备好。
他不担心李先生心里的额外心思,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这样,从他踏入鬼道之后,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哪怕是李先生这自己精心挑选出来伺候了自己一千年的这一脉。越信任亲近的人有的时候越危险。
开疆拓土的雄主自然就更不会完全的信任一个人。他始终相信,局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大势也是跟着自己的计划而走,这是属于开国皇帝的自傲和自信。
地面之上,李先生出现的地方依旧是一个漆黑无人的小巷子。由李管家驾驶的马车此刻正停在那里。
李先生脸色从容的上了马车,问道,“外面的准备确定没有出任何纰漏吧?”
“没有。”李管家摇了摇头,慢慢的驾驶着马车。
“这几天,我们的动作没有引起怀疑吧。”李先生继续问道。
“不曾引起任何注意,一切如先生之前所定下的安排,有序的进行,无任何可疑之处。”李管家解释了一句,而后又问道。
“先生准备先去哪?”
“出城。”李先生闭上双眸,在那小憩。
李管家也不再多问,驾驶着马车悠悠的朝城外行驶而去。
目的地是在东城外的一处别院里,马车到的时候,院子里灯火堂皇。近十个黑衣人一声不吭的在院子里。
李先生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急着走进院子里,而是在李管家的身边停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问道。
“你跟了我多少年。”
“回先生,三十年有余。”
李先生轻轻点头,“从你曾祖父那一辈便一直伺候在我祖上左右,如此算下来,我们可是比手足还亲。”
“老奴和先生毕竟主仆有别,不敢做此想。”李管家恭敬的弯腰回道。
“来,坐。”李先生直接在前面的台阶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地方。
李管家有些踟躇的看着对方,作为管家仆人,怎敢和主人平起平坐。而李先生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道。
“今日没有主仆,不要想太多,咱们聊聊心里话。这么多年,很多话也就只能对你说了。”
李管家不再犹豫,走过去坐下,不过没敢全坐,只是挨着台阶的一点点,然后躬着身子一副认真听教的样子。
“你说这人活在这世上为了什么?”李先生温和的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又自语的回道。
“我啊,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着如果可以自由一些,可以见光一些就好了。总这么活着其实无趣的紧。
所以啊,我现在没有子嗣,是因为不想让我的子嗣出生之后过着和我一样这种无趣的生活。
我其实应当是可以见光的,你说呢?”
李管家低眉垂首,“先生所想一定能成真,老奴还等着见小主人临世。”
“你啊,总是这么体贴。”李先生轻轻的拍了拍李管家的肩膀,“可是很多时候,每一个抉择带来的后果都是不一样的。”
噗嗤~
很细微的一道利刃入骨的声音。
一柄锋利的长剑此刻从李管家的背后贯穿到前胸,经过的位置是心脏的位置。
李管家先是有些懵,然后有些茫然的转头看着李先生。
李先生却依旧保持着极为温和的笑容,他自顾自的说着,“路上走好,替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感谢这三十年的陪伴。老伙计,下辈子,咱们一定努力的活的光明一些。”
李先生再次轻轻的拍了拍李管家的肩膀,然后伸手从他的怀里拿出一小块碧绿色的玉符。
他把玉符放在手中把玩着,眼神平静的看着上面的纹路。
李管家回头看了眼自己背后出手的那位全身裹在黑衣之下的人,最后又把视线落在李先生身上,声音沙哑的问道。
“先生,这是为何?”
“你知道原因的。”
“先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时候啊,我也忘了,可能很久了吧。”
李管家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先生果然是大智慧之人。老奴不恨先生,只恨这该死的世道。
先生说的没错,以先生的韬略完全可以生活在这阳光之下然后乘风破浪。
老奴企盼先生之后能得偿所愿。”
“嗯,如果有那个时候,我会努力的。”李先生轻轻的笑了笑。
“先生,院里的紫莲花需要浇水了,别忘了,老奴就先走了。”李管家慢慢闭上双眼,胸前的血液不停的流出来,生机更是慢慢的消散。
李现身转头看着自己的这位管家,脸色无悲无喜。
良久,他转头对那位黑衣人说道,“将其消散的神魂收集一些用你的秘术附着你身。这块玉符就交给你了。
务必不要让那位太祖察觉到管家已经死了。你代管家和他联系,就按计划行事。”
“是。”黑衣人点头。
“把管家带到后山葬了吧、”李先生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黑衣人收起玉符,背起李管家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先生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明月,喃喃一句,“这人呐,总是要走走停停的。”
说着,他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这件紫色长衣,然后从容的迈入院子之中。
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见李先生进来,便纷纷起身,依旧保持安静的注目在他身上。
“按计划行事,时间紧,你们这就入城去吧。”李先生只是澹澹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些黑衣人便立刻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李先生一人。
他先是走进一间屋子,对着屋里的那座神龛恭敬的点了三支香。
接着搬出一张桌子,再拿出一条凳子,最后提出一炉小火,随意的拿过茶壶放在其上烹煮。
然后,就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在这院子里抬头赏月。
该做的也都做了,事情已然发生并且稳健推进,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等待结果。等待一个不知道怎样走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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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落在后半夜的那一刻,静谧的太安城西南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里。
这小院里啊,点着亮堂的烛火,虽是寒冷的大冬天夜晚,但是几位男子却丝毫不惧寒冷的在小院里吃着火锅喝着酒。
兴起之后甚至直接脱去衣裳,在雪夜里打着赤膊,丝毫不畏寒冷的样子。
这几人是修士,两位钦天监的,一位大理寺的。都是基层的执事,在这院子里的任务也很简单。
他们负责盯着斜对面的一处小巷子,那里是七十二小周天阵的一处阵脚。
自从这座居心叵测的阵法调查出来之后,为了查清楚布阵的势力,每个阵脚都有这样的三人或三人以下的暗中监视,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直接上报。
大理寺因为要维护太安城了的运转,所以抽不出太多人,有的一点出一个,有的甚至一个都没有。
这个点的三人在这一起值班了很久了,已经算是处出相当深厚的感情了。
“你说啊,咱这都盯着这么久了,愣是半点情况没有,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先把这座劳什子阵法给灭了。
省的之后还是被人利用岂不是坏事。”左手边一位大汉喝着酒,吐槽了一句。
三人衣服都脱了,倒也分不清是大理寺的还是钦天监的。
“程属官和老监正大人都说了,这阵法就算被激活也只是一座小困阵罢了,出不了什么大事情。”对面的那位笑着回了一句。
“就是让我们一直在这盯着确实无聊,我甚至怀疑这背后的人都跑路了。”
“光顾着喝,都注意下动静。真出了岔子,都要兜着走。”另外一人提醒了一句。
抱怨归抱怨,但是对事情还是非常的认真负责的,从不曾有任何松懈的时候。
三人就这样和往常一样闲聊着各种风花雪月之事,直到席间过半的时候,突然大地震动了一下。
直接将桌子剧烈的摇晃起来,上头的火锅洒落一地。
三人全都一惊,立刻后退。随之而来的是一身爆炸声从外面传来,然后一阵火光冲了起来。
最后更是一道耀眼醒目的光柱直接拔地而起。
这三人顿时脸色大变起来,随手拿起衣服套上,然后跳跃到墙头看往外看去。
这一切异变发生的源头正是他们时刻都在盯着的那个阵脚所在之地。
看着眼前的这道刺眼的光柱,他们三人有些懵,不过反应也很快。想都没想,一起朝那边冲了过去。
顷刻之间便到了小巷子里,此刻的小巷子早就被夷为平地,他们也根本靠近不了那道光柱。
因为那道光柱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绝非他们三人的实力能够对抗的。
此时,周围的居民也都被这动静弄的醒了过来,纷纷出门脸色惊恐看着眼前的异象。若非光阵周边有人穿着大理寺和钦天监的衣服,这些百姓怕是要当场哗变。
这三人根本就顾不得驱散这些百姓,默契的散开勘察着,很快就把附近绕遍了,可是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重新聚在一起的三人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起来,正欲商量对策的时候,只闻得此起彼伏的爆炸之声从城里的各个方位传来。
最后,更是从这些方位同样升起与此地相同的光柱。
三人再次跃上此处的最高楼,望着四周的一边,脸色从难看之中带上了惶恐之意。这事大了,这是他们此刻共同的念头。
“走,你们立刻回去分别上报情况!我留下此处看守!”实力最强的那位钦天监的修士脸色凝重的说了一句。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均都轻轻点头,然后一起向对方抱拳道,“保重,注意安全。”
说完之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各自散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第807-808章 天幕倒悬,血祭太安城、
太安城的这个全城异变不仅惊醒了百姓们,几乎所有此刻在太安城的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出门关注着这情况。
本来安静祥和的太安城此刻直接变为了不夜城的模样,到处都是喧闹嘈杂之声。
大理寺这样的机构更是灯火通明起来,所有大理寺成员无论是在哪,此刻都同时往寺里赶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去往寺里然后接受安排。
路上,几乎所有的执事都把视线望着那些光柱。
这些光柱慢慢伸到一定的高度之后竟然在末端直接散发联结,形成了一个青黄色半透明的光罩像天幕一样的倒扣下来,覆盖住整座太安城。
这天幕看着人畜无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却让人心慌,这种心慌又加剧了整座太安城的恐慌。
在太安城的百米空中,褚峥漂浮在那,他仰着头看着头顶之上的这座天幕。
和他一样的,周围还有不少修士一起飘在那看着天幕,这些人正想去问褚峥发生了什么事。
后者却直接化作惊鸿朝皇宫方向飞去,顾不得半点规矩的直接落在了御书房前。速度之快,可以说是瞬息而至。
褚峥到的时候,御书房里已经坐着齐甲清和空如两人了。还有一位钦天监的属官也一副刚到的样子。
这位属官便是程泽程属官,之前和白行简一起负责调查阵法的那位钦天监的领导级人物。
此刻他再无半点之前那酒鬼以及懒散的模样,一脸肃然的跟着李洵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陛下,这座七十二小周天阵被人同时以秘术激发了。据各个阵脚传达回来的消息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人和事。
也就是说对方以超出寻常理解的方式直接激发了这座阵法。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这阵法单从目前看起来的功能并不像是之前所确定的七十二小周天阵的困阵功能。
而更像是一座辅助的阵法,属于前奏残缺的那种,并不是一座具有完整性质的阵法。
事发突然,微臣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所以还未得可知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又是怎样有的这变化。”
“朕知道了,你且去细细调查,不要轻举妄动,有任何结果第一时间通知这边。”李洵出声道。
“是陛下。”程泽直接领命下来,然后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高位之上的李洵此刻眉宇之间紧蹙一起,视线徐徐的落在下方的三位二品天人身上。
褚峥直接抱拳问道,“陛下,这可是陛下说的血祭大阵?”
李洵摇了摇头,然后把视线望向对阵法有研究的国师身上。
后者只是摇了摇头,回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像,但是不排除有后续,我以为需慎重对待。
这座原先的困阵现在明显以奇特的方式发生了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若是真如方才程属官说的那样更多的是一种辅助的性质。
那恐怕最糟糕的情况或许已经开始发生了。”
“这是否太过匆忙?”空如问着,“按那神秘人传来的信息来看,至少不是会在近日发生。可这才过了三天便发生了。”
“具体又如何能知晓。”国师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着褚峥问道,“褚公,底下灵脉那边现在如何?
柯老和老监正他们没事吧?”
“倒是没有传回来有情况的消息,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这就下去看看。”褚峥回了一句,然后正欲遁地查看的时候,外头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之声。
紧接而来的是剧烈的地震,彷若地动山摇一般直接将屋里的所有摆设震的七零八落。
屋里的人全都脸色大变,在护住李洵周全的情况下又立刻带着他一起出去飞上空中去查看情况。
动静是从外城那边传来的,只见那边火光冲天,然后在火光之中。一座粗大无比的血红色光柱冲天而起,没入顶上的天幕之中。
源源不断的血红色像是染料一样的融入天幕,再之后,无尽且锐利的杀戮之气息铺天盖地的涌向下方的城里。
“这般杀气,基本可以确定是血祭大阵了。”国师齐甲清仰着头看着逐渐猩红的天幕,脸色凝重,声线沉着的说道。
“那爆炸的核心点就是老监正在灵脉之上设立的那座阵法所在点。”褚峥看着远处的火光,脸色异常难看的说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何能把这两处用这般的方式勾连起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时候。”李洵眉头依旧紧蹙,转头说道,“大师,劳烦你下去灵脉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褚公...”
李洵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褚公你且先回大理寺去安排人员,就按之前说的那般。”
褚峥整个身形顿住在那,低下头颅,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声音却坚定无比的回答着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理寺。
老人家知道自己这次回去的使命是什么,是亲手把那些可爱的大理寺的执事送上绝境。
尽管褚峥知道那些人不会怪自己,但是无尽的痛苦从四肢百骸齐齐的涌了出来。
这几天时间他几乎没睡,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抱着无尽的期望想着能不能找到别的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会来的如此迅勐强烈且突然。快的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而此刻,他就要回去做出这辈子最艰难的抉择。
李洵和齐甲清在原地看着褚峥的背影,后者轻轻叹息一声,“陛下,大理寺对褚公来说是根,是一切。
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对大理寺也太不公平了。”
李洵望着远方,“但是在这偌大的太安城里,朕也只能相信大理寺,也只有大理寺能坚定的守准自己的立场,不是嘛?”
齐甲清深深叹息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
设身处地想一想,这件事对褚峥而言无疑是把他架在十八层地狱之上烘烤。
大理寺的使命难道就该一直一直这样的沉重嘛?
没有这个道理的,但是现在又只能大理寺能成为这样的道理。
~~
方才巨大爆炸点的源头所在的地底深处。
比起上面的狼藉,这里明显更甚,巨大的灵脉直接裸露出来。之前由东方沉带头布下的大阵此刻已经七零八落。
包括他和柯镇邦在内的所有二品修士全都被大阵的反噬之力给冲散了,也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阵法之力的反噬。
柯镇邦到底修为最强,受的伤势也最轻,他抹掉嘴角的鲜血,视线在满是尘土的空间之中搜索,很快就定位在昏迷的东方沉身上。
他立刻上前,扶起东方城,然后磅礴的修为之力直接渡到对方体内替其疗伤。
一小会的功夫之后,东方沉幽幽的醒转过来,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情况。
他毕竟不是二品修为,此刻体内的伤势极为严重,但是他也没有心思管自己的伤势,用全部修为暂时将伤势压住之后,立刻问道。
“柯老,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是有人攻击?”
柯镇邦眉头一皱,“我还想着问你呢,方才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只是觉得从灵脉深处传来一股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吸力。
这股神秘的力量最后竟然和我们的阵法相融在一起,最后更是透过这地底,携带者灵脉这源源不断的灵力冲出地面。
最关键的是现在这周围无尽的杀戮之气。”
柯镇邦说道这,视线极为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灵脉之上,那边景象十分可怖,一道粗大无比的血红色光柱直冲上方而去。
顺着望上去,直冲外面的天际高处。源源不断的灵脉上的灵力疯狂的涌入这光柱之中,这些更是不知道以何种方式蜕变为杀戮凛然的气息。
感知着这浓郁的杀气,只能用一个邪字来形容,就连柯镇邦这种修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份浓郁之下都有些微微的恍忽之感。
很快,其他的那些二品修士也各自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围了过来,脸色全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地底的巨变。
尤其是那道赤红色的巨大光柱更是让他们隐隐胆寒。
东方沉强行撑着自己漂浮起来,说道,“老朽这就去查查倒是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说着,东方沉便朝灵脉飞了过去,柯镇邦也立刻跟着一起过去,然后弄出一个护体光罩罩住他们两人。
东方沉的实力毕竟不算很强,柯镇邦自然是要保护好这专业的人士。
来到灵脉之侧,东方沉整个心思顿时陷入了眼前的光柱和灵脉内部的情况之中。
柯镇邦不敢打扰,足足等了一刻钟的功夫,东方沉才徐徐的站了起来。他先是剧烈的咳嗽两声,又带出几口鲜血。
老人家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们上当了。”
“此话何解?”柯镇邦问道。
东方沉解释道,“对方明显是引诱我们布阵拔除阴灵之力。但其实正是那些阴灵之力才能压住灵脉内早已埋下的阵脚的阴灵之力而不被发觉。
这也导致我们只能勘察到这灵脉表层的阴灵之气。而这表层的阴灵之气一旦被我们拔除,内里的那些阵脚就再压制不住。
随时能在布阵之人的遥控之下激发,从而形成这样的大阵。
我们这布阵逆转阴灵之气的行为完全可以说是被人利用,被人当做跳板,替对方做事、”
柯镇邦脸色倒也没有太过难看,只是问道,“这是什么大阵?杀气能这么强?”
“血祭大阵。”身后传来一道声线,回答了这个问题。
柯镇邦回头看去,是白马寺的空如。前者轻轻颔首问道,“空如,你怎么会在这?这血祭大阵又是什么?”
空如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些二品修士,随手扬出一道隔音护罩包裹住他们三人,然后这才徐徐对柯镇邦和东方沉徐徐解释起来血祭大阵这件事。
听完这件事之后,东方沉整个人恍然过来,“如此说来,外面的七十二小周天阵至始至终其实都是用来扰乱视线的辅助阵法。
真正的阵法是在这灵脉深处。
怪不得那七十二小周天阵法是用一些品质极差的玉符来充当阵脚,并且被我们查清楚之后背后之人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他们知道,在没有揪出他们之前我们不可能摧毁那七十二小周天阵,相反还会多加保护。
而这灵脉底下的阵脚亦是如此,用表层同样气息的阴灵之气干扰住我们的视线,然后玩这灯下黑的一出。
或者说一直以来,对方都是在玩灯下黑这一出。
这一切都怪老朽想的太过简单,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更不会想到对方竟然能以如此的布阵方式相结合。
那七十二小周天阵又是如何能转变结合成辅助性阵法?”
“老监正,这一切不怪你,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而且对方毕竟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我们没能短时间内察觉也是正常的。”空如解释了一句。
柯镇邦此刻脸色却极为难看的问着空如,“老秃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显就是早就知道那什么血祭大阵的事情。
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
空如沉默半晌,最后双手合十,“容贫僧解释一二。”
事到如今,空如也不再有任何隐瞒之意,将这件事的前后因果以及应对方法一五一十的对柯镇邦解释清楚。
柯镇邦越听脸色越难看,到了最后,甚至整个人直接暴怒起来,直接揪住空如的衣领质问道、
“这件事是你这个老秃驴的主意还是陛下的主意?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空如不仅不恼,脸上反而挂着歉然,“柯老,整件事是出于周全考虑,你的脾气大家都知道。
就是怕你一怒之下把事态弄的更为恶化。”
“放你娘的狗屁!”
柯镇邦忍不住爆粗,而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更是直接跨了下来,“这不是你们拿我大理寺好儿郎的性命作为牺牲的理由。”
“抱歉。”空如依旧歉然一句。
“褚峥知道这件事?”
“知道。”
“他同意?”
“同意。”
柯镇邦的脸色愈发的跨下,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离出去一样,嘴里喃喃着褚峥愚蠢之类的话语。
但是说归说,柯镇邦也知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也是牺牲最小且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他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这账,以后老夫再和你这个老秃驴讨教。”柯镇邦意兴阑珊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要离去。
“柯老可是要回大理寺?”空如出声喊住了。
“废话。”柯镇邦头也不回。
“事已至此,还请现在柯老顾全大局,一切让褚寺卿安排可好?”空如继续说道。
柯镇邦回头冷哼道,“怎么,老夫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柯老慢走。”空如双手合十,“贫僧在这再次向大理寺表示歉意。”
柯镇邦冷哼一声,直接往外飞去,不过暂时没有回地面,而是先到那些在那观望的二品修士那边。
这些二品修士此刻就像是瓜田里的猹,疯狂吃瓜、
刚才空如的到来然后直接说事不让他们听就已经很奇怪了。
后来,柯镇邦直接揪着空如一副十分愤怒的在说什么的样子,这让他们就更加奇怪了。
这柯镇邦和空如其实关系一直相当不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现在这老伙计差点干起来,能不让这些人好奇嘛。
尽管现在周围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的样子,但是这太安最强的男人柯镇邦的这种八卦情况再危险那都得了解。
然后下一秒,柯镇邦就直接在他们面前停下,眼神很是不善的看着这些二品修士。而后毫不客气的用命令的语气说着。
“太安城现在有麻烦,你们谁要是胆敢在这时候有不轨之心,或者逃离太安城引起恐慌之类的举措。
那老夫就在此明言,做出此类事情者,是大理寺一生的敌人,你包括你的势力将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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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更会亲自出手,天涯海角也要将尔等挫骨扬灰。
这不是开玩笑,望诸位谨记。不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看看老夫这话是真是假。”
说完,柯镇邦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但是这些威胁性十足的话语却在这些二品修士的耳畔嗡嗡的回响着。
本就身上带伤的他们此刻又有了吐血的冲动,但是看着柯镇邦的背影,又哪里敢说什么。
就算柯镇邦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如此,那是半点不敢反驳的。
柯镇邦凶名在外,而且从来说话算数。他现在把话撂在这了,那他们还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说句不夸张的,柯镇邦要是凭着损伤本源,能一人把在座所有人都给挑杀了。
此刻他们全都有些脑壳痛的在那皱着眉头,哪里还有半点吃瓜的心情,纷纷朝空如那边飞去看看能不能打探些什么有用的出来。
跑路是不能跑路,但总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别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的。
那边的空如和东方沉都有些无奈,这作风也确实是柯镇邦做的出来的事情。明显就是把气撒在这些二品修士身上。
不过无所谓,柯镇邦气顺了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大师,现在这护城大阵转杀阵这件事是谁在盯着?”东方沉问道。
“国师在盯着,老监正你现在身受重伤,要不先回去调养一下如何?”空如回道。
“不了,虽然国师盯着大阵问题不大,但是老朽还是想去在侧相助一二。区区伤势不足挂齿,这点小伤对现在太安城的局势来讲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