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余乾愣了一下,叶婵怡的第一回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的限制问题。.49
大道这两个字当真是天地下最毒的毒药,他总能引诱无数前赴后继的修士拼死喝下,然后在其中自甘堕落。
就这样,余乾在这半空之上飘扬许久,心神放空神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莫名的怅然之意。
许久之后,他才徐徐收回望天的视线,瞧了眼还在不断外泄的妖魔之气,他不再犹豫,直接遁入脚下玄境的地底之下。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这妖魔之眼的事情弄清楚,一路往下朝妖魔之眼飞遁的过程里,余乾开始吸纳起关于这妖魔之眼的所有记忆。
很快,余乾就来到了地底最深处,这里妖魔之气已经浓郁一种近乎液态的地步。
余乾现在身上裹着的是灵箓的金光外衣,这才能如此轻松的站在这、眼前的妖魔之眼也清楚的落在他的神雷法目之中。
是一尊数米高菱形的漆黑色光滑的玉石状的东西,无尽的妖魔之气正是从其中传出。仿佛远远不断的那种。
在余乾刚才经过了解之后算是彻底知道了这妖魔之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准备来讲,这是天魔的伴生之物,是天魔煌煌无尽魔威的动力源泉。
之前在和苍梧以及天玄大战的时候,落败之后两位仙人便将天魔和妖魔之眼分开镇压封印。
这才能安然无恙至今。
而这妖魔之眼根本没有毁灭的办法,当初子夫仙人也是选择散尽自身的修为来封印玄境镇压。
也就是这次洛歌怀揣歹意的过来才将其重新释放。
不过虽然不能摧毁,但是在魔魂留下的方法里可以将其陷入沉睡休眠的状态,只要不激活,就不会泄露出任何妖魔之气。
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在相处能彻底摧毁其之前只能暂时先用这个办法。
余乾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
这休眠之术只能用妖魔之气来实施,按理说余乾灵力根本就做不到,但是他有挂。灵箓里的本源之力比任何妖魔之气都顶。
由本源驱使,能起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就这样,余乾接连不断的打入法诀入妖魔之眼之中。这块数米高的玉石便慢慢开始颤动起来,最后更是飞速的原地自转起来。
周围泄露出去的妖魔之气在这转动之中悉数被其以惊人的速度吞没回去。
数刻钟之后,周围所有的妖魔之气包括泄露到东海之上的妖魔之气悉数的被吞回这妖魔之眼中。
这时,余乾立刻睁眼,双手再次飞速掐诀,一道又一道的独门法诀打入妖魔之眼之中。
慢慢的,这块数米高的玉石逐渐缩小,到最后缩小到巴掌大小的时候其上的光泽全部消失,成为再普通不过的一块玉石模样。
余乾这才停下,右手轻扬,玉石落在他手里。他上下啧啧称奇的打量着。
没想到这么一块朴实无华的小石头竟然是妖魔之眼这种恐怖的存在,引得天魔仙人如此的争斗。
余乾现在最好奇的还是这妖魔之眼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这小小的一个东西凭什么能如此源源不断的产生如此精粹的妖魔之气?简直比永动机还牛。
余乾又把玩了一会之后,暂时没再探究,将其收好之后就直接遁出地面。
来到上方的时候,看着周围消失不见的妖魔之气,以及彻底恢复澄净的东海。这件事才总算是暂时落下尾声。
余乾也松了口气,要是刚才没用的话,那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了。那时候才真的是世界末日。
就在这时,余乾转头看着右边的破碎虚空里的黑暗深处,他眉毛轻挑一下,直接飞遁进去。
这处广袤的虚空裸露在外都是刚才他的那剑造就的后果,此刻里面空间极为不稳定,小股的虚空风暴到处都是。
现在的余乾自然不像以前惧怕这虚空风暴,像这种小股的对他来讲现在构不成半点威胁。
余乾密目感知了一下,然后径直朝更深处一些的地方飞去,最后在一处剑意弥漫的地方停下。
这里很安静,绝对的静谧加些许的幽芒光亮。
衣衫褴褛的洛歌正漂浮在那里打坐,余乾平静的盯着对方,方才便是感应到洛歌的些许气息,他才毫不犹豫的进来查看的。
此时的洛歌可以说是伤势极其严重,体内的本源之力更是几乎枯竭,气息很是微弱。
这洛歌能在自己那经过仙音加强的一剑存活下来在余乾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毕竟那仙音加持的仙术能扩大数倍剑气的威力,但那主要是用来荡魔的,对魔魂这样的魔物来讲事半功倍。
但是对洛歌这号纯正大道的修士就不可能做到那数倍的功效,只有一定的加强性。
所以以洛歌的实力能在这道剑气存活下来并不出乎余乾的意料。
但是同样,余乾对自己最后的那道剑气的自信可以说是绝对的。讲道理,现在这世上没有人能顶的住的。
但是洛歌却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只能说,仙人分魂的实力确实非同凡响的。
余乾进来的动静洛歌自然能察觉,她停下打坐,徐徐睁开双眼,脸色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站了起来。
她就这样澹澹的看着余乾,彷若方才的事情如过眼云烟罢了。她从上古时期一直存活至今,虽说基本都困在洞府里。
但是无尽的岁月加持之下让她看待任何事都带着一种超然的心态。
之前和余乾携手合作到现在反目,甚至哪怕是想要入魔道,这些种种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其实都引起不了太大的涟漪。
自己想做便做了,无所谓好坏,无所谓对错。事后无论何种接过更是泰然处之,七情六欲这种情绪在她那里已经澹化到了极致。
而这也是无尽岁月加身之后的共同点所在,自身的情绪可以说是虚无的那种。
余乾现在自然是不能理解这些,就像他不理解洛歌这个人一样,从开始到现在的巨大反差让他总是心生恍忽。
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洛歌,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斩杀?大概是不可能了的,自己现在也是秋后的老虎。刚才那一剑早就把他榨干了,现在能做到的只是一品修士的寻常神通,这对洛歌来讲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生命威胁。
至于直接大大方方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人走?好像也不太对劲,余乾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
“你这道剑气不错。”最后还是洛歌澹澹出声说了这么一句。
余乾怔了一下,倒是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看着仙人之姿的对方。其实吧,这洛歌的姿色还是超级抗打的。
只是很多时候,余乾在和她相处总是忽略这些。对方身上那澹澹的岁月沉重感让他很不喜欢,也适应不了。
“妖魔之眼我已经彻底收复了,以后世上不会再有妖魔之气。”
余乾最后说了一句。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朗、转魔躯这条路彻底走不了。
洛歌脸色依旧平静,最后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道,“还打嘛,不打的话,我就走了。”
余乾愣了一下,然后侧开身子,“前辈之前对大理寺有过救命之恩,魔魂能被逼到这个地步前辈也有很大功劳。
前辈更算是小婉的恩师,但如今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吧。以后,还请前辈不要再做出这等事了。我不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生死大敌。”
“蠢事?”洛歌轻轻一语,而后摇了摇头,“岁月未加你身,我还是那句话,以后的你说不定会觉得今日的你才是愚蠢的。”
余乾洒然一笑,“或许吧,那时候我也确实管不着了,也保证不了了。但是至少现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洛歌不再说什么,直接飘然离去,只是在路过余乾身侧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下来,然后说道。
“我现在想杀你其实易如反掌。”
余乾心里一凛,转头看着对方。
洛歌澹澹道,“你毕竟只是初入一品境,体内根本就没有凝练出仙灵之气。换句话说,你现在想施展仙术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你,我要杀你不算什么难事。”
“前辈是要试一试嘛?”余乾反问了一句。
洛歌澹澹的看了眼余乾,轻飘飘的继续飞离,只是遥遥的一道仙音传来,“若是日后你大道有成,寻到你自己的仙路,可告知我一声。”
“前辈去哪?”余乾冲着对方的背影喊了一句。
“回苍梧仙境。”
余乾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飘然离开这里,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
对于洛歌,他心里还是很尊重的,只是现在两人再相逢就已是陌路。这种怅然的感觉让余乾有些难受。
明明刚才还是生死相敌的对手,但是这一刻,所有的一切真的就像是烟消云散了一样。
西红柿
余乾的心中竟然再无半点杀意戾气,这世上的争斗可谓是真的没意思的紧。大戏落幕,回首望去,才觉过程多么荒诞。
人这种生物,便是世上最奇怪的生物。
片刻之后,余乾看了眼周围的无尽虚空,不再在这多待,直接飞遁出去。
外面的仅剩不多的玄境此刻也开始摇摇欲坠的样子,余乾立刻联系起叶婵怡来。
很快,遥远的天际处飞来一道惊鸿,正是白衣飘飘的叶婵怡,她轻身落在余乾身旁,清澈的脸上挂满担忧之色,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一句关切的问话。
“你没事吧,怎么样了,现在是...呜呜...”
余乾直接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巴,轻轻笑着,“我很好,人没事,现在一切也都解决了...”
余乾只是稍稍的跟叶婵怡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具体细节并未有过多的透露,只是说魔魂已然授首。
“没事就好。”叶婵怡长舒一口气,刚才她躲在秘处可谓是一直担心着余乾。因为外面打斗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超出她这个二品修士的想象和认知。
“仙子前辈呢。”叶婵怡问了一句。
“她走了,回苍梧仙境去了。”余乾回了一句,他自然是也没有把刚才洛歌的事情说出来,没有这个必要。
说着,余乾这参与的玄境说道,“这玄境大部分已经坍塌,现在剩下的这些也极为不稳定,咱们先离开吧。”
“好的。”叶婵怡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跟着余乾就立刻脱离玄境。
两人离开玄境之后没有急着离去,而是飘里在东海之上,抬头看着上方。
片刻之后,仅存的那部分玄境直接坍塌破灭,顿时东海上方被灿烂的星点所覆盖,五颜六色,绚丽多彩。
最后更是一个宽大的瀑布凭空出现一样的悬在高空之上,无尽的水流倾泻下来落进东海之中,成为极为魔幻的景观。
这是玄境彻底破灭之后造就的奇观,在这一刻起,漂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玄境彻底化为尘埃消散。
从此世上再无玄境,今后,这玄境将彻底成为传说。
余乾诸多感慨的看着上方界面破碎的奇观,好一会之后他才收回视线望向极远处,说道、
“走吧,不速之客马上就要来了。”
说着,余乾就大大方方的牵着叶婵怡的手朝远方飞度去。
玄境崩坍的动静自然是能引起那些二品大修士的注意,此刻正有不少人从这边赶来。再加上,之前余乾他们在这激战的波动更加剧了这一现象。
估计,再等会,那几个一品修士也会来此查看。
余乾现在懒的见他们,更不会去管这些。他只是带着叶婵怡往西南方向飞去。
数刻钟之后,余乾在一处群山绵延的高空停了下来,他对身边的叶婵怡说道,“婵怡,你现在此地稍等我一会,我去办个事,很快就回来。”
“好。”叶婵怡乖乖的点了头。
余乾不再犹豫,径直朝一处光秃秃的山头飞去,那里正是蛊神殿所在的蛊神山。刚才攫取魔魂记忆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找的李先生竟然现在跟着魔魂。
他之前是怎么都想不到这李先生竟然还能这么凑巧的跟魔魂勾搭在一块,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是得先过来处理一下这位李先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位李先生才是自己最需要解决的人,他对自己下的那些狠手也就算了。
对大理寺下的狠手是不可饶恕的,尤其是顾清远这件事。
顾老这件事一直是余乾的心病,现在有了李先生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过来。
第885-886章 圣母娘娘,我是来提亲的
很快,余乾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落在蛊神殿之上、
在里面打坐的蛊神第一时间停下,然后起身看着余乾。而在右侧打坐的李先生此刻也睁开的双眼。
看见余乾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就慢慢的肃然下来。他徐徐的站了起来,倒也算从容的看着余乾。
“余少卿,你来何事?”蛊神出声问道。
“放心,我不是来寻蛊神你的。找李先生有事。”余乾笑着说了一句。
蛊神本想说李先生现在是朱辰的人,但是关于朱辰这件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余乾解释。而余乾她现在也同样招惹不起。
现在的余乾可不是当初三品时候自己可以俯视的余乾。
他的名声早已满天下,各种彪炳的战绩更是到处在传,此刻看不出他半点深浅的蛊神自然不会做触霉头的事情。
“蛊神你是想说这李先生是朱辰的人吧,放心,朱辰死了,他体内的那位也死了。牵连不到你身上。”余乾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蛊神整个人怔住在那。朱辰什么实力她一清二楚,虽然对方没有表明身份和具体实力。
但是蛊神知道,极大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一品修士,现在余乾说他死了,这让蛊神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余乾却直接走到李先生身边,澹澹的看着这位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中年男子。
之前,只是有猜测不敢怀疑,但是事实就是这么荒唐。这位“杀人凶手”在和自己有那么多生死大仇之下,竟然还敢主动和自己接触那几次。
“张嘴。”余乾说了一句,语气之中没有半点感情。
李先生沉默一下,然后问道,“朱辰真的死了?你杀的?”
余乾没有解释,只是一道灵决打过去,对方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然后余乾随意的丢进去一粒丹药,说道。
“这是阴蚀丹,有什么效用想必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回去大理寺坦白所有的事情。别想着逃跑,你身上我留下了记号,天涯海角你都逃不脱。
现在立刻回去,接受审判。”
李先生脸上依旧挂着从容之色,最后深深的叹息一声,“回去就不回去了,就在这结束吧。
历来都是成王败寇罢了,在失败的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个时候。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你连朱辰都能这般轻易击杀。可叹,可羡、”
说完,李先生直接取过身边的一柄长剑,当场自我了断。
余乾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地的李先生,看着其身上流血汤汤的生命力即将消逝殆尽的样子。
最后,在李先生濒死之际,余乾直接再打出数道灵决入对方的体内,鲜血瞬间止住,伤口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愈合。
整个人的生命力也慢慢的恢复过来。
“我说了,你回去接受大理寺的审判,不仅是你,你背后所有的一切一切残党本少卿都要拔除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一毫。”
余乾冷然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讥讽一笑,直接控住对方所有的关键阳脉,让他像个活死人一样的半点不能动弹,半点不能驱使自己的修为。
躺在地上的李先生眸子暗澹下来,面如死灰之色。
余乾转头对蛊神说道,“劳烦阁下帮个忙,将此人护送回大理寺。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暂时不回太安。
事成之后,自有恩谢。”
“好。”蛊神没有犹豫的点了下头,最后迟疑的问了句,“朱辰真的死了?”
“嗯,我亲手斩的。”余乾颔首。
“那余少卿...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余乾轻轻一笑,没有明说,只是道,“蛊神日后如有修行方面的疑虑可尽管来找本少卿。”
说着,余乾就直接飞身离去。他根本不担心蛊神不会帮自己送回李先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蛊神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对方是个绝对的聪明人,这个小忙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帮忙。
其实余乾也知道,那魔魂之所以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恢复到那个程度,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得到了蛊神洞的帮助。
但是余乾没有怪罪这个蛊神的想法,形势所逼加上她也不知道朱辰的真正来头。
现在魔魂伏诛,余乾自然就没有必要找对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秋后算账。
站在地上的蛊神出神的看着余乾的背影,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足足好一会之后才回过神来。
最后蛊神脸色复杂的看了下旁边不能动弹的李先生,也不再犹豫,直接带上李先生朝太安城飞去。
这件事她要亲自帮忙,不能留下任何破绽,完整的把这位李先生送回到大理寺里。
另一边,余乾很快就回到叶婵怡身边。后者也很懂事的没有问余乾干嘛去了,只是问道。
“接下来你是要回太安嘛?”
“不。”余乾摇着头。
“那你要去哪?”叶婵怡好奇的问道。
“去咱们白莲教的圣山。”余乾笑道。
“去那作甚..”叶婵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去提亲啊,之前不是说过,咱们也算是成了。”
“啊?哪有?之前不是说过我想想嘛.”
“想这么久还没有想好?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叶婵怡赶紧摆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余乾笑着掐了下对方的脸蛋,道,“都是逗你的,先回去,回去再说。”
说着,余乾就大笑着先朝前飞去。叶婵怡在后面不知所措,眼神飘忽,最后轻咬嘴唇,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白莲教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白莲教的圣山在夕阳之下显的格外的祥和。
与外界天翻地覆的喧闹相比,这些纷争像是从来不会落在白莲教的圣山这边。
其实从别的角度来看,白莲教才是永恒的势力。它跟王朝的衰变无关,始终一直坚挺且默默的传承着。
这条传承轴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坚挺的传承了。
圣母和圣女的制度也确保了这样传承的稳固性。所以可想而知圣女对白莲教意味着什么、
这也是之前哪怕叶婵怡再喜欢余乾也不敢跨越出那一步的真正原因,她的肩上毕竟负担着无数白莲教人的期望,很多时候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而余乾这趟过来就是让叶婵怡安心,向圣母摊牌。其实这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倒也不是说阻力很大,毕竟自己的实力足以无视这些外在因素。主要还是自己跟圣母也不清不楚的。
这要是一切放在台面上来讲,余乾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但是没办法,都到了这一步,他必须要有交待,不能当鸵鸟,要有担当。
不过余乾也不是太过担心,毕竟他现在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说是很丰富了,随机应变应该问题不大。
“婵怡,你回去等会,我先去见见娘娘说明缘由。”落在圣山之后,余乾直接对叶婵怡说了一句。
后者有些迟疑踌躇,最后还是稍稍低着头问道,“你不要乱说话啊,你...”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的办事能力你还怀疑啊。”余乾直接推着叶婵怡的后背,让她先回去。
叶婵怡只能无奈的先行离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还有些没转过心态来。
余乾目送叶婵怡离去之后,然后就大摇大摆的朝圣母住的地方走去。
现在余乾走在这圣山之中没有任何值守的人会出来询问阻拦,这些人也都习惯了,现在也都知道余乾可以随意出入圣山。
这是白莲教立教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但是余乾打破了。圣母一己之力担保,他们那些值守的人又敢说什么,只能装没看见。
片刻之后,余乾在一处小院旁边侧身停下瞧去。这个小院子是他上次离去的时候强行建造留下的。
美名其曰是自己给自己建的院子。当时圣母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余乾本以为会被拆掉,毕竟确实不合规矩。没想到现在在好好的留着,而且从外头看去了甚至还有人定期打扫维护的样子。
这圣母娘娘真是口是心非,余乾笑了笑继续朝深处走去。
很快余乾就来到山路这边的台阶上,正欲踏上台阶的时候,迎面就遇到了圣母娘娘。她还是穿着那身雪白的长裙。
夏日到了,衣裳轻薄了许多,那足以令人喷血的体态愈发的清晰玲珑起来。
她站在那,明显就是收到了守山人的通知,在那等着自己。余乾直接露出笑容的走上前,嗅着扑面的香风,说道。
“娘娘,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嗯?”
“糟糕,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抱歉。”
圣母身子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
“娘娘,咱们屋里说?”余乾小声的说着。
圣母没有疑义,侧身一些,和余乾并肩往山上走去。可是走着走着,余乾的脚步就落后好几个台阶。
奇怪之下的圣母直接问道,“你这是作甚?”
“娘娘,你走前头,我在后头跟着,习惯了,也习惯了看娘娘的背影。”余乾那叫一个坦诚。
说实话,他是真的想这口了。圣母的丰润臀部是他见过形状最美的一个女人,尤其是这种在前面爬台阶时候扭动的摇曳风情,直教人欲罢不能。
之前两次,余乾都是这样落后,现在自然也遵循这个美好的习惯。
听见余乾这话,圣母一滞,最后有些怒道,“在胡说什么,上前来!”
“行吧。”余乾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回到圣母的身侧,陪着她走着。
圣母这才稍稍压下心中的恼羞,她不知道今儿个余乾是什么情况,只知道他今天胆子大的过分。
以前虽然两人也经常有逾矩之举,但是余乾还是恪守一些道德。今日这种充满攻击性的坦诚让圣母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方才隐隐感应到东海那边似乎有极强的波动,跟你有关嘛。”圣母直接转移思绪的问了一句。
“算有关吧,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余乾笑了笑说道。
圣母一点也不意外,知道跟余乾这个实力强的变态的人有关之后便不再多问细节,只是问道。
“婵怡说也是东海一趟帮忙处理玄境事情,是跟你去的吧?”
“是的。”
“她人呢?没事吧?”
“我在肯定没事,她人我让她在外面候着,等我跟娘娘说完话事情再进来。”
余乾这话一出,直接让想问玄境具体的情况的圣母没了这方面的兴趣,满脑子只是余乾让叶婵怡在外面候着,他自己进来找自己到底是想干嘛这件事。
“娘娘,咱们进屋说。”
眼前就是圣母平时起居的院子了,余乾率先不客气的步入庭院之中说道。圣母脚步再次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抬起步子跟了进去。
“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事?”一进院子,圣母就忍不住问道。
“娘娘你急什么,不能让我先讨口茶喝。”余乾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笑着反手将院子的门紧紧关上。
见余乾突然关门把小院变成安静私密的地方,圣母心里直接吓了一跳。但是她却强忍着没有去把门打开。
否则会有自己心虚的嫌疑,而自己又怎么能让余乾觉得自己心虚。
“没茶,说事。”圣母直接说道。
“那我看看,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娘娘你的香闺。”余乾不由分说,直接打开主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不要,”圣母想要阻止,但是已然是来不及了。
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本以为圣母娘娘的香闺应该是清新素雅高贵的那种,但是一推开门浅红色夹着些许粉色就直接扑面而来。
无论是床铺的布置,还是屋内各个地方的装饰都是这个色调为基,看着极为温馨。哪里和圣母的气质相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心里装着幸福世界的女孩子,这味太纯正了。
鼻尖嗅着屋里圣母娘娘特有的幽香味道,余乾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问道,“娘娘,这是你的屋子嘛?”
“不常住,都是下人布置的。”圣母娘娘镇定声线,丝毫不慌的狡辩着,理由虽然蹩脚无比,但是很强硬。
余乾嘴角抽了抽,想无情大笑,又硬生生的憋住,最后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喝着压惊,一边说道。
“娘娘,我觉得这布置相当的好,看着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你赶紧说事。”圣母也走到余乾对侧坐下,许是坐的动作有些快,然后惯性就有些大。
轻薄衣裳后面的两团大白云段duangDuang的上下摇晃了好几下,给余乾看的一愣一愣的,直接捧着茶杯呆在那直勾勾的看着最后的波纹。
“说事!”圣母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余乾那像刀片一样的视线让她现在恼羞不已。
“行吧,那我就说正事了,我是来提亲的。”余乾放下茶杯坦诚说道。
而圣母刚端起茶水送入嘴里一大口茶水,本来想压住自己心里的不自在的情绪,但是余乾这句话一出,刚入口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这些茶水悉数被喷到了余乾的脸上,后者有些懵逼的坐在那里。
任由茶水从脸上滑落到衣裳。
看见余乾的窘态,圣母第一时间说了声抱歉,然后也顾不得许多,拿出随身的丝巾走到余乾身侧替他擦拭起脸上的水渍。
余乾这时突然抓住圣母的手腕,直勾勾的盯着对方,问道,“娘娘,这件事就能让你这么惊讶?
我什么心意和态度,娘娘你难道不知道?”
听见余乾这话,圣母收回自己的手,整个人直接支吾起来,说道,“哪有这样的,白莲教的多年传承的教规在这,你岂能说来提亲这种过分的事情?”
“事在人为,大不了,我偷偷的,天知地知,不与外人说。底下的人又如何能知道?”余乾继续道。
“呸呸呸,别说了,哪有这样的。不许再说这种荒唐的话!”圣母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极度不自在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不是娘娘,你在怕什么啊,男女之事历年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总是这样违背人伦,压抑天性,不好的。”余乾语重心长的继续说着。
“再说了,我....”
余乾话没说完,圣母直接出声道,“别再说了,真的不行,休要再对我提出这种要求。”
“什么对你,嗯?啊?呃....”余乾刚想反驳,整个人一时间怔住在那。
这圣母好像是会错意了,两人好像一直都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回想着刚才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
圣母她不会是以为自己是在向她提亲的吧?
我靠,这乐子大了。余乾一时间不敢说什么,只能欲言又止的看着圣母。
第887-888章 选大道,还是选生活?
可是这表情落在圣母眼里,就像是暗然伤神的那种。圣母又如何能忍心。她和余乾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尤其是余乾救了她两次性命,在小山村里共度的那些天里两人也....也算是超出了寻常男女的范畴。
毫不夸张的说,圣母对眼前这个小男人素来是有好感的,只是一直压在心里罢了。
因为两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严重的不相匹配的,再说了她作为白莲教的圣母又岂能在男女之事上多有缱绻。
她此刻万万没想到的是,余乾竟然会在这,然后如此光明正大坦诚的向自己提亲?
这样圣母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心理上生理上都反应不过来,可以说是处在宕机的状态里。所以便一直拒绝。
可是瞧着余乾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如何能再说出拒绝的话。
私密的空间,再加上又是在自己的闺房里,给予了圣母莫大的心理鼓励和安慰,她声音便不自觉的开始带着些哀求。
“你别再说这些话了,不一定非要提亲或者说别的什么。咱们...咱们...很多时候其实可以可以私下交流的,不要再说这种逾矩的话了。”
“哈?”余乾再次怔住了,事情好像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娘娘她不对劲了啊!她好像入戏了!
等等,她这话什么意思?不要提亲但是可以私下交流?她这是想走奸夫淫...我呸,这是想走地下情啊!
隐约了解到这个之后,余乾说心里不激动那完全是假的。
对于圣母娘娘,他一直抱有不轨的念头,只是知道对方的难度非常大,本来都打算靠时间的长度来软磨硬泡最后水到渠成的那种。
没想到今日这场美妙的误会让彼此双方都同时懵逼了的那种,然后化学连锁反应一样的一路向前推进。
最后甚至让圣母娘娘她主动说出这样暗示性极强的话。
血赚!
余乾眉梢慢慢就挂上喜意,可是很快又踟躇起来,自己来是提亲叶婵怡的。
可是现在方向歪到这个地步,又如何能提到这件事,难道跟人圣母说自己是来向叶婵怡提亲的?
这要是一个讲不好,那就芝麻和西瓜都得丢了。饶是能说会道如他,此刻也僵硬在那,不知道下一句该如何说。
余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见余乾还是这般沉默的样子,圣母犹豫一下继续道,“你那个...莫要太过悲怆,很多事其实不一定是要有俗世的那种...嗯,总之,规矩要是要守的。”
眼见着圣母不仅快要自我攻略成功,话也都要被说死的样子,余乾赶紧出声道,“娘娘我明白了,我...我就慢慢来吧。”
余乾一点不打算纠错,圣母误会就误会了吧。
接着,余乾轻咳两声,然后小声的问道,“那个,娘娘啊,我想问婵怡作为圣女平时都什么职责啊?”
“之后继承白莲教的圣母之位就是她最大的职责。”圣母回道、
“可是圣母你现在还年轻,等以后圣女继承你的大位那岂不是要很久很久以后。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圣女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嘛?”余乾继续问道。
“不然呢?”圣母奇怪的说道,“这是婵怡生来的使命,她避不开的。”
“咳,就是不能有任何感情方面的事实是吧?”
“嗯?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余乾干干的笑了两声,“没什么意思,我懂了,就这种事不需要摆在明面上讲。私下就行,不能让他人知道的。”
“你胡说什么?”圣母声音有些怪异的说着,“你这次来不会是为了婵怡来的吧?”
“不是,绝对不是。”余乾立刻摆正态度,只能撒着正义的谎言,“我就是专门送婵怡回来顺便看看娘娘,这么久不见,多少想再见到娘娘你。”
余乾只能再做渣男举动,现在直接跟圣母摊牌说我全都要确实不行,容易什么都没有。
余乾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试探性的问话会因为圣母她自己的脑补和想歪将其移动到奇怪的角度上。
导致自己根本不敢说是来找她向叶婵怡提亲的。
这种事,圣母肯定现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白莲教的千年规定在这,圣母是最坚定的拥趸者。
再加上她和圣女的特殊关系,这余乾根本就不能在现在将这件事处理的完美。
还是得需要时间慢慢磨,慢慢拉低圣母的心理防线,一步一步把她拉到道德深渊,那时候才能享齐人之美。
想清楚这些,余乾不由得为自己这次的莽撞感到头疼。他来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
可是大话已经给叶婵怡委婉的说了,人小妮子估计面上说不同意,心里指不定多乐意。
现在自己办不成这件事,岂不是不好交代。
余乾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想着,这时,屋外却传来一道简讯,是找圣母的。教里有要事,需要她去解决一趟。
“我先去办事去了,比较急。”圣母看完简讯之后,直接起身说道。
“好,娘娘去忙,我也先出去了。”余乾跟着起身出去。
来到门外的时候,余乾直接对着圣母的背影问道,“娘娘,咱们刚才说的话都算数吧。我就不孟浪了,咱们慢慢偷偷地下发育?”
“你...”圣母欲言又止,最后直接化作一道惊鸿离去,留下余乾独自一人。
但是余乾却丝毫没有生气,不管怎么说,完全就是和圣母阴差阳错的前进了一大步啊。
地下交头这种操作,他余乾可谓是轻车熟路啊,只要是敲开这道口子,他就有绝对的信心。
没想到这次本来是想处理叶婵怡的大事的,没想到却在圣母这边有了如此长足的发展。只能说,不亏,没白跑。
接下来就是先稳住叶婵怡,然后用时间积累磨掉三人之间所有的屏障。
或者直接瞒着她们两人彼此?这样貌似更刺激,但是太混蛋了,余乾还是pass掉了这个想法。
又细想了一会之后,余乾这才离开院子。
本来,余乾是想要去找叶婵怡的,可是她也去处理事情了,估计和刚才那道简讯有关。白莲教这件事看来不小,圣母圣女都去了。
余乾耐心的在叶婵怡的住处等着,小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姗姗回来。
“婵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嘛,需要我帮忙嘛?”余乾起身问了一句。
“事情倒是还好,内部出了点事情,有护法勾结其他势力叛教,我得和圣母一起去处理一下的。不算什么大事,不需要你出手。”叶婵怡解释了一句。
“行,那你什么时候走?”余乾点头问道。
“事不宜迟,这件事还是比较急的,我得现在就去了。”叶婵怡说道。
“好,那你小心点,有任何需要帮忙的说一声便是。”
“那...那刚才你和圣母说了什么。”叶婵怡犹豫了一下,还是稍稍的低头问道。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没有现在就和圣母说提亲的事情。我也要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的。
这种事慢慢来,需要一个稳健的推进过程。要是直接说了,我怕圣母接受不了。”余乾笑着解释道。
然后心里又暗暗的骂了自己几句不是人。没办法,他只能撒这种善意的谎言。
想要齐人之福,就只能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的。否则哪那么容易。任何感情都是需要费尽心思培养的。
“你休要再胡说了。”叶婵怡别过头,心里到底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是打算和余乾偷偷的就行,从来没有想过说要大张旗鼓。自己踏出这一步就已经很对不起白莲教了。
要是再把事情扩大,那就真的对不起教内对自己悉心培育了这么多年。
所以听余乾这么说,有着鸵鸟心态的叶婵怡确实是松了口气。慢慢来,比什么都强。
“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叶婵怡直接转身离去。
“唉,你这么急干嘛?”余乾出声喊道。
“事急从权,回来再说。”叶婵怡直接起身飞遁离去。
余乾有些哑然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他知道,叶婵怡这是真的害羞了。彻底揭破窗户纸后她就彻底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