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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余乾愣了一下,叶婵怡的第一回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的限制问题。.59

如今亵玩之下才知道其中的美好,当真不辜负那时候的视觉冲击力、手刚放上去的那一刻,余乾整个人就颤抖起来。

那种手感和感觉,真的是言语都不足以形容万一出来,整个人只是觉得像是火山一样的要喷发爆炸出来。

按理说像余乾这种身经百战的枪手再加上都当了父亲会很稳重,对这方面也不会太过猴急。

但是没办法,眼前这种情况直接让余乾战斗力倒退十年,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岁时候第一次碰女人时候的激动和紧张之感。

圣母娘娘的肉身真的有这般神奇的魔力,每一寸地方都是最完美的杰作。

其细腻,其丰润,其弹性,其韧性,其弧度,其精美.

不足为外人道也,圣母便是女人二字最完美的解释。

见余乾像发了疯一样的在自己身上到处拱来拱去,圣母又哪里撑得住,身子早就滚烫发软的不像话,整个人靠在床侧才能勉强撑住自己。

双眼早已没有任何思考的痕迹,尽是春色迷离之样,喉咙之眼时不时的嗯哼出天籁之音。

整个人就从高高在上的圣母娘娘和余乾共同沉沦堕落进欲望的深渊。

船儿摇晃,屋儿摇晃,连带着天上的皎月亦是开始摇晃。

烛火悠悠,将两人的大战倒映在窗台上,那是一副世人所有人见到都会捂眼睛的羞耻且激烈的画面。

这是一场冠绝古今的歌颂春天的具有最强烈春色的皮影戏。

持枪骑兵大战握鼎阴兵!

骑兵提枪开始最猛烈的进攻号角,阴兵勇猛应战,她那肥美的身段弓成让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笔直的脚背弧度都清晰可见,更能从精美圆润的脚指头上感受出这对手此刻的生理状态。

大战还在继续,窗户上的剪纸将过程栩栩如生的一幕一幕的演下去。双方攻守也不知道轮转了多少次。

肥美的阴兵从开始的些许拘谨,些许羞涩,到最后竟化身为魔女,翻身做主,开始无边的驰骋。

地动山摇,天地失色。那上下起伏的摇晃非真正的猛士不能撑住。

骑兵苦苦支撑,每一波的落座摇晃的冲击都会给他的长枪带来极致的震动和压力。

但是他还是要撑住,感受再炽热爆炸都要撑住!因为枪手想以后经常跟这位对手切磋。

而要做到如此,此刻便要做到让对方惺惺相惜。

于是皮影戏再次魔幻起来,骑兵和阴兵在交手过程中使出十八般武艺,轮换了数十种战斗姿势。

起难度值复杂,战斗之激烈,足以载入史册。

期间高亢婉转的各种厮杀之声更是能成为永世流传的声乐经典。

当烛火的光亮慢慢熄灭而去,当天边的朝阳慢慢破土而出。这场别开生面的皮影戏才渐渐落下帷幕。

屋内,余乾大汗淋漓,神态疲倦的瘫在床上。

摇了一晚上,从夜晚到天亮,他有些撑不住了。瞳孔里还带着后怕之意。反观躺在他臂弯处的圣母娘娘。

此刻的气色那叫一个红润,那叫一个饱满。那慵懒的风情足以看出昨夜的满足之意。

该死!

没想到圣母娘娘也是和阿姨一样,是个能坐地吸土的狠人!

这是余乾之前完全没有料想到。本来以后自己有公孙嫣那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女人就够了。

结果,圣母娘娘她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对余乾来讲简直就是噩耗。

就算他的肾金刚不坏,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使用啊。真的会死人的。老女人当真是太可怕了!

谁能想到冰清玉洁这么多年的圣母娘娘第一次就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这要是以后开发好了,那不得再上几个层次?想到这个余乾就狠狠打了个哆嗦,他承认自己昨晚有点狂了。

以后当如何?余乾稍稍陷入了沉思。

但是臂弯上的圣母却慵懒的轻轻捶了一下余乾,小声道。“一晚上还不够啊?又想来?”

“啊?”余乾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来了不来了。”

圣母脸上掠过一抹失望,嘟囔道,“那你打什么哆嗦。”

“想到了一件事情。”余乾挤出一抹微笑。

圣母便明晃晃的坐起来,上半身也明晃晃的晃悠着,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一红,赶紧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遮好。

虽然一夜疯狂,但是此刻天明,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和余乾坦诚相见。

此刻坐起来心神清明之后才发觉昨晚的自己竟然有那么疯狂,想起这个她就恨不得立刻跑路。

当然,圣母她绝口不提昨晚的最后一句话,那就是关于只有这一次的问题。

此时在她的心里,之后余乾要是想再来了也未尝不可。

只怪她之前没有经历过这般事情,等经历过之后才知道个中滋味如何,那到了最嗨的时候,真的立刻死去都行。

男女之事,尤其是和余乾这般竟然能带给她如此无尽的沉沦。

于是便直接让圣母放弃了自己说的那个只允许一次的这个想法。就当没有说过这句话。自己也忘了这句话。

当然,圣母内心是做着这个盘算的,但是嘴还是要硬一下的,毕竟作为女人的她还是要面子的。

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小声的道,“那说好了啊,就这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咱们咱们且忘了此事吧。”

“行。”余乾点了下头,心里松了口气。他正愁着怎么说这件事,毕竟圣母实在是太猛了。有点顶不住的说。

结果,余乾的这个毫不犹豫的一个行字直接让圣母怔住在那,衣服一时之间也忘了穿,整个人有些懵懵的。

好一会之后她才恼怒起来,指着余乾的鼻子说道,“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昨晚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余乾缩了缩脖子,挤出笑容,心虚道,“我这不是怕娘娘你不开心嘛,既然娘娘你这么想要,那我以后舍身为你也未尝不可。”

“呸,谁想要了?”圣母脸上直接再次红了起来,这次是被气的,恼羞成怒了属于是、

“那娘娘你说怎么办,你决定,我配合。”余乾再次道。

“立刻!穿上!你的!衣服!给我出去!”圣母的声调一字比一字来的高。

“娘娘你怎么能这样啊!”余乾不服的说道,“你自己爽完了就反手把我赶出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你.”圣母气的直哆嗦,眼眶都有些气红了。这时候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老女人的成熟模样。

全然一个受气的女人,彻底被余乾这个混蛋给气的难受了。

“哎呀,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我余乾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余乾见状,立刻坐了起来,把圣母抱在怀里,和气的安慰着。

气急的圣母想要挣脱余乾的怀抱,可是余乾却箍的死死的,最后更是喝了一声,“别动!干嘛呢,是不是给你脸了。别动!”

圣母吓了一跳,还真就乖乖的不敢动了。

余乾这才说道,“这才对嘛,娘娘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我先跟你说一声,咱老余家没什么家规,怎么高兴怎么来。当然,你不能搞我难看的。”

“呸!”圣母直接啐了一口,为自己刚才的被喝住的行为感到很是后悔,简直有损自己的高贵。

想着,圣母直接推开余乾,起身很快就穿好自己的衣物。余乾这次倒是没有拦着她,只是半靠在床上,懒洋洋的看着眼前少妇穿衣的动人风情。

“昨晚表现不错,这是报酬,本圣母赏你的。”穿好衣服之后,圣母直接随手丢过两块精美的玉佩到余乾面前。

脸色高傲,居高临下的看着余乾说出这句符合她女强人本性的话出来。

余乾当时就愣住在那,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转折。看着被子上那两块精美的玉佩,他无语凝噎。

所以这算什么?富婆的奖励?我余某人直接反嘴吃起了软饭?

“你这是几个意思?”余乾立马坐了起来,再不负刚才的懒洋洋,愤愤的拿起玉佩质问道。

“怎么,嫌少?”圣母说了一句,又丢过两块。

“是可忍孰不可忍!娘娘你再这样休怪我无情了。”余乾声音愈发的高了起来。

“你行不行?怎么个对我无情?”圣母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余乾的下三路飘忽而去。

余乾表情一滞,很快脸色就涨红起来,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忍不了了,就算今天拼杀到精尽人亡那也得找回场子不可!

如此,余乾便起身想要扑上去,但是圣母却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回床上去,继而道。

“你留着些体力去修炼吧,再来,你不行的。”

说完,圣母直接扭着屁股就扬长而去,余乾有些懵逼的呆在床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从圣母的房间出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了。余乾到底没有逞强再去找圣母拼杀。

而是直接来到自己的那个小院子。他要开始最后一段的闭关之旅,此刻自己心神通透,再无瓶颈之忧。

若真的和圣母拼个你死我活,怕是会对修炼不利。

进入院子之后,余乾便紧闭大门,小院子再次恢复绝对的安静,阵法将院子与外面隔离成两个世界。

圣母在余乾闭关的那一刻便悄悄的过来,站在不远处的巨石之上,眼神温吞的看着院子方向。

她在护关,亦是在担心余乾、

其实余乾不知道的是,之前他每一次闭关的时候,圣母都会在外面这般守候。

很多时候,“老女人”的爱意都是悄无声息却又温暖坚定。

只是看着看着,脑海里难免不会想起昨晚的风光月霁之事,然后想着想着就感觉某处河水开始湿哒哒的泛滥起来。

半晌不见,圣母便已思念成河。

作为老女人的她,身体当真是水做的。

院子内在地上打坐的余乾此刻依旧不知道圣母在外面替自己护关,更不知道其洪水之泛滥。

他只是盘坐在那将所有的心神沉浸到自己的修行世界之中。

妖魔之气依旧源源不断的从妖魔之眼里析出,经过灵箓的转换成为余乾体内修行的最大根基。

当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余乾彻底进入枯坐的忘我状态,世界寂静无声,唯有本我存在。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山中更是无岁月,时间慢慢流逝,凛冬逝去,万物生发,当大地恢复绿意盎然的时候,其蓬勃生机似也感染到圣山之上那座详宁的竹院。

如老僧枯坐的余乾徐徐的睁开自己的双眼,眼神里写满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有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很快,余乾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头,望着上方。虽有屋顶遮挡,但是却置若无物。漫天的星空明月清晰的倒映在他眼中。

那无数里之外的繁星却近在咫尺一样,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其光辉。

慢慢的,余乾的眸子里涌上了些许迷茫的色彩,他此时处在一种混沌之中。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成功的突破瓶颈修炼到了一品巅峰的境界。太白门悟道加上妖魔之气的加持,突破到一品巅峰境确实不是多难的事情。

只是在突破之后,他并未停止下来,而是奇妙的继续修炼。

明明此刻修为已经登顶,按理说再无寸进的可能,可妖魔之气依旧在被源源不断的转化为修为。

第939-940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正文结局)

这些修为流经全身,最后又返回天地之中,余乾此刻就处在这样的一种诡异的状态之中。和天地构建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

慢慢的,时间继续流逝着,春日过后,盛夏来临,然后深秋到来,院子里的大树绿了又黄。

余乾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像个没有意识的旅者,于时光长河之中混沌迷茫。

恍惚之间,天地之间落下了第一场大雪,片片寒酥飞舞在竹院之上,徐徐将这座雅致的小院子覆上雪白。

直到这天,腊月廿一,入冬之后最大的一场飞雪飘然而至。

久未打扫的竹院在累积的雪花之下几乎湮没其下,当午后的暖阳洒在积雪之上的时候,那些积雪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一片一片的雪花像是活过来一样,在院子里翩然起舞,它们不再受任何束缚,像是在缥缈的仙境之中一样,轻盈若仙雪。

而引起这个奇妙变化的源头正是从屋里慢慢浸透出来的奇妙金光。

随着金光蔓延的收束处瞧去,最后终点落在了枯坐的余乾身上。

不知觉间,一载岁月已经飘然而过,表面上看着,余乾像是没有任何生息一样,但是其体内此刻却波澜壮阔,如诗如画。

脑海之中,灵箓金光弥漫,神府之中皆是那灿烂的金色色彩,构建起如仙境一样的世界。

倏忽,余乾蓦然睁眼,他的双眼此刻成了赤金色,带着一股子绝对的漠然。

他再次轻轻抬头望天,一阵金光闪过,他直接化作无数的金色星点消散,屋内霎时无其他任何痕迹。

下一刻,万丈高空之上,那些金色星点又重新汇聚成为余乾的模样盘坐漂浮在那。

以如此惊人神妙的方式瞬息跨越到万丈高空之上,这已经彻底超脱出了一品修士该有的样子。

罡风凌厉,周围除了刺耳的风声便是彻底的死寂。

这个高度之上,就算是一品修士在这都得用尽全力且久待不得。余乾却丝毫不受影响的漂浮在那。

他慢慢的站起身,金黄色的眸子有些迷茫的打量着四周,慢慢的,眸子里的漠然散去,恢复了人性。

余乾徐徐伸出自己那洁白如玉的双手,有些疑惑的看着这连自身都很陌生的躯体。

他此刻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高的高空之上,更不知道自己到底闭关了多久。

尤其是在突破一品巅峰境之后的后续时间里,所有的记忆都显的格外的模糊。

余乾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只记得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自己的肉身和神魂。

那是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的,任由灵箓驱使着,运转着,主观意识根本无法让灵箓停下。

仿佛成为了灵箓的工具一样,周而复始的重复着那个修炼状态。

记忆之中只记得这一点,所以,自己现在这奇妙的肉身状态,以及神府之中那无尽的金光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现在的修为又到底几何?

余乾得不到答案,他徐徐睁开双眼,抬头看着天空之上的绝对黑色。

那是一种仿佛能能吞噬人心神的无尽幽暗,根本望不到头,更不知道这无尽的幽暗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只是望了一会,余乾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神压力,立刻将眼神收了回来。

他稍稍低头,然后有些愕然,自己并没有动用任何修为,眼里却能直接看到万丈下地上的情况。

无限广阔的苍茫大地悉数纳入余乾的眸子,他目光视线所至,能一清二楚的看见任何自己想看的。

大到群山大海,小到飞虫蝼蚁。

如此情况让余乾极为愕然,此刻的他就像是造物主一样的高高在上的俯瞰着这世上所有的生灵。

余乾愈发的疑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修为,超脱到怎样的境界之上,这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余乾只觉得脑海之中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脑袋,神府之中的灵箓此刻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只见灵箓徐徐的自动一页一页的往后翻阅而后,直到最后一页才停了下来,金灿灿的页面上绘制着一个图案。

那是一座金色长梯,梯深不知处。

紧接着,灵箓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最后一页上的金色长梯更是直接活过来了一样投影在外面的世界。

脑海里的疼痛渐渐散去,余乾脸色震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座金色的长梯,从他脚底下诞生,然后无尽的朝着上方的深渊延伸而去。

余乾愣愣的望着这座金色长梯,想看其延伸到何处,但是却根本往不到尽头,只是冥冥之中感知着这座长梯依旧还在延伸。

他低头望了一眼脚下,自己踩在金色长梯的第一座阶梯之上。

狂风将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一身白衣的余乾此刻立在这绵延无尽的金色长梯之上仿若来自九天之外的谪仙人。

就在余乾脚下这座金色长梯现世的那一刻,远在无数里之外的苍梧仙境之中。

洛歌正闭目盘坐在山巅之上,她蓦然睁眼,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远方。仿佛她的视线能跨越虚空一样,最后整个人直接极度震撼的站了起来。

“仙路阶梯?”她嘴里喃喃自语两字,语气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但是她没有过多犹豫,脸上罕见的涌上了些许激动的色彩,整个人化作虚无消失在原地。

此刻余乾依旧立在金色长梯之上,抬头看着貌似还在不断延伸的长梯。

这座长梯对余乾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仿佛只要他往上攀登上去就能见到一个全新的世界,这种奇妙感觉充斥着余乾整个大脑。

“果然是你。”

身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线将余乾从缥缈思绪之中抽离出来,他转头往右看去,洛歌正飘立在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前辈怎么来了?”余乾出声问了一句。

“你引起这般大的动静,仙路阶梯就在你脚下,我自然要来。”洛歌飞身到余乾近处站立,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

“仙路阶梯?”余乾先是一怔,然后眉头微蹙的问着,“前辈说这长梯是通往仙路的阶梯?”

“嗯。”此刻的洛歌明显有些激动,她眼神坚定的望着这座绵延无尽的金色长梯说道,“不会错的,这就是登仙路时候才能激发的异象。”

“仙路崩坍如此多年,怎么可能在我这重现?”余乾疑惑之际的问道。

“不知道。”洛歌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想到此生竟然还有机会能见到这样的异象。我观你修为早已一品巅峰境。

并且你自己现在就是处在一种登仙的状态之中。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体内正有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正在重塑着你的肉身和神魂?”

对于洛歌的这个问题,余乾再次愣了一下,他赶忙将心神沉浸到自己的体内,这才发现果然有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正从神府之中孕育出来。

刚才一直震撼于这金色长梯,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这突然不停冒出来的仙灵之气。

所以自己现在的修为真的到了仙人境的临门一脚?这怎么可能啊,仙路崩塌这么多年怎么会。

等等,灵箓!

余乾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好像都是灵箓弄出来的,所以,灵箓和仙路很大可能有着某种联系?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余乾根本不知道真相为何,但不管真相为何,眼前的仙路切切实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只要自己登上去就能来到全新的境界和世界。

洛歌明显看出了此刻余乾的心理状态,她直接说道,“这确实是仙路,之前仙路未崩塌之时。

每一位一品巅峰修士突破到仙人境之时,便会在其脚下出现这条登仙路的仙梯,只要成功登上、

便能化去凡胎,成就仙人之躯,是无数修行之人的终生追求。

此刻,你这条仙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出现,也不知道登上去之后会有怎样的变化或者说奇妙之处,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去往天外的仙路之上。

但是它就在这,你必须得考虑它是不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听着洛歌的话语,余乾再次怔住在那。

是啊,本来以为这辈子基本不可能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可能修炼到仙人境。但是没有想到,此刻仙梯竟然就在自己的脚下。

“前辈,就是说,我现在登上去便能入仙人境?”余乾问了一句。

洛歌先是点了下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如果在上古时期自然是如此,但是现在我也不敢跟你保证。

毕竟仙路确实是崩塌了这么多年,我亦是不知道你登上去之后会如何,又会去往哪里。”

“那前辈不是登上仙路之后又能在这世上嘛?”

“那时候天地未隔绝成这样,我等修士登仙之后自然能重新回来。如今仙路陨灭,谁也不知道再登这仙梯会去往何处,或许缥缈之地或许全新的世界,我亦是不知。”

“这样的嘛、”余乾喃喃一句,继续问道,“那若是我此刻不登呢?”

“我刚才跟你说过了,你必须得考虑这是不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你若不登,任由仙梯崩塌,那你之后很大可能无法再次激发。

毕竟登仙路比登天还难,从未有人能随意开启这仙梯。所以你只有把握住这唯一的机会,追寻仙道而去。”洛歌解释了一句。

余乾沉默下来,事实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只要自己登上这座仙梯,那便大概率确实到了那传说的仙人境之中。

但是同时,自己将再不可能滞留在这个世界,根本不知道前方是在哪里。

余乾此刻很想往上攀登,去看更高处的风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始终的顿住在原地。

他低头望去,视线再次穿越时空,看往他想看的任何地方。

太安城的公主府里,李念香正坐在院子的亭子下方,亭子边点着一个红彤彤的火炉驱散着寒意。

余忆香,余念安两个小孩围着她的身侧嬉闹着。

一年过去了,两个小孩又长高不少。而作为母亲的李念香身上的那股子少妇气质便愈发的香醇。

她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视线在公主府逗留了好长的时间,然后抽离出去,顷刻之间便落在了七里巷那边。

自己的老家小院依旧朴实的坐落在那,院子里覆满积雪,一身雪白衣裳的叶婵怡此刻正负手立在那里看着飞雪。

气质翩然出尘,请冷的白皙脸庞挂着笑意的望着眼前的簌簌飞雪。

一会之后,她轻轻的掸去肩上的寒酥,轻步来到桌子边坐下,拿起桌面上的一本话本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鲜明的跟着离奇的剧情起伏着,在冬日之下留下极是动人。

又片刻之后,视线再次挪开,下一刻便落在了大理寺之上。

丁部部长公孙嫣此刻正在给丁部的人开会,年关将近,太安城的安全方面要格外的注意。

对于公孙嫣来讲,这是一年之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每年都非常上心。阿姨依旧穿着飞鹰服。

胸前的立体老鹰愈发立体了,好像又大了许多。脸上的弧度也比之前柔和许多,多出许多的女人味道出来。

她坐在那里,便是最好看的丰润画卷。

于此同时,柳烟坐镇在疗伤堂里,作为堂主的她早就不需要做寻常的疗伤工作。她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在那摸鱼。

双手撑在下巴上轻轻的摇晃着脑袋在那出神,不过能看的出来她是在想极开心的事情,因为脸上的甜甜笑容都要溢满出来。

少卿处,夏听雪正板正的坐在余乾的位置上处理公务,余乾不在大大小小的事情她照例帮忙处理,从不觉得辛苦。

只是坐久了,偶尔轻轻捶打一下自己那双大长腿,从不觉厌烦,不觉辛劳,只想好好的帮余乾守护好这些事情。

屋外的石逹,武城等人也在忙碌着,头儿到处潇洒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们天天忙的连轴转。

寺卿处,白行简亦是在开会,褚峥和柯镇邦坐在旁侧,底下坐着很多人,纪成也在其中。能看的出来这次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丁酉司,两层的小阁楼此刻里面对余乾来讲早已物是人非,除了之前的少数的几个老人剩下的全是新血液。

孙守成的那个烧茶的炉子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摆着,只是此刻烧茶的人不是孙守成而是另一位年轻人,轻轻摇着扇子,有几分当年孙守成的样子。

又片刻之后,视线抽离出大理寺,落在了皇城内。

李简在御书房里,坐在案后批阅奏折,俯身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李洵的样子。

而登基之后的这些人,他整个人的气质也早已天翻地覆的改变,不怒自威,天威难测。

只是候在他身边的不再是当年的林公公,而是一位余乾不曾见过的新公公。

太后的寝宫里,韦贵妃正躺在香榻之上,周围几个宫女正贴心的给她按摩保养着。脸上更是刚经历过灵药的滋润,显的格外娇嫩。

丝毫看不出已经当了外婆的岁数。

内城之中,天舞轩的总部里,云华穿着一身素衣,但是难挡其绰约的风姿。她此刻正在教导新来的舞姬。

和余乾相识之后,她的人生便无比的平静安然,没有任何人敢打她的主意,掌管着这偌大的天舞轩,俨然说一不二。

但是明显现在她有些心不在焉,杏眸望着天上,抹上几缕忧愁。

之后,视线抽离出来,落在的遥远的沧江之上。

沧江底下的豪华宫殿里,鱼小婉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大快朵颐,她的父兄就坐在旁边听着鱼小婉在那张牙舞爪的说着离奇的故事。

也不管是真是假,只是笑着听着看着。看着鱼小婉手里握着两个鸡腿,咬一口说一句的样子。

年关将近,鱼小婉照例在自己的老家这边陪着家人过年。

尖尖的牙齿,灿烂可爱的笑容让整个宫殿熠熠生辉,虽是凛冬却如春日明媚。

再之后,视线再次离开此处,落在了遥远的西南边陲。

巫国的圣山之上,巫汐正站在悬崖边上远眺夕阳,她的眉宇之间淡淡的锁着,溢满了思念的色彩。

每天傍晚,她都会独自一人立在此刻看着天边的夕阳。

因为这对来讲是一件能寄托思念的事情。

当初余乾初来巫族地界和她成亲的时候,便同她一起游历了诸多地方,他们两人最喜欢的就是肩并肩的坐在山头之上一起远眺夕阳。

这对巫汐来讲是她最值得回味的时光,也是最幸福的时候、

所以,她每天都会在这看夕阳,思念如橘黄色的光线一样温暖,一样无声,一样溢的到处都是。

半晌之后,视线再次北移,玄宗内的一处静谧山头上丝毫看不出冬日的痕迹。

术法的作用之下,那漫山的花海依旧如春日一样美好的绽放着。李师师坐在花海里,她的对面坐着李锦屏。

现在是授道的时候,一人认真的讲着,一人不那么认真的听着。

认真的是李锦屏。不认真的是李师师。

李师师双手撑在下巴之上,对于李锦屏的教诲左耳进右耳出。

飘远的思绪全是之前和余乾一起在这花海之中留下的浪漫回忆,想起这些,她的笑容比漫山的花儿都要来的香甜柔媚。

视线再北上,高耸入云的白莲教圣山上,圣母娘娘守候在余乾那个竹院的不远处。她并不知道余乾在九天之上的仙梯上面,早已不在院子里。

她只是就这么安静的守护在不远处,如同余乾之前每一次闭关的时候,默默的等候在那,任由风雪侵袭身躯。

而后视线一转,落到遥远的西方,广袤无际的青丘之地依旧灿烂祥和。

经过上次的大劫之后,天狐一族成为青丘的绝对主导者,陆飘飘现在很忙,每天都很忙,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这个族长来把控。

此刻她正在和族里的一些长老商讨妖脉的事宜,偶尔也会停顿下来出神,望着外面的灿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高在上的视线就这样轻轻的掠过人间,看着自己的家人、孩子、红颜知己、长辈、好友、知己、同道、

人间的大好风光,壮丽山河,在这时候的余乾眼里竟然是如此的陌生且熟悉。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在这个世界之上有着太多的羁绊和牵挂,有着太多的情感和回忆。

人间壮丽,自己其实从未待够,看够。

现在,自己只要往上迈一步,便是全新的瑰丽世界。但也很大可能意味着自己将要和这个世界告别。

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和事告别,突然的告别,悄无声息的告别。

左手大道,右手人间。

余乾此刻依旧闭目顿足在那,但就在此时,刚才他的视线所过之处的那些人竟然纷纷若有所觉的一样抬头看着。

大抵是看着余乾这边,只是太高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

那些知己和故人纷纷的在这同样的一刻抬头望天。

余乾蓦然睁眼,超脱于外的他感觉到了这些,心里也划过最后的决定。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双脚轻轻后撤一步,离开这座无尽的金色仙梯。

在他双脚离开的时候,那无尽的仙梯此刻从第一层开始慢慢崩塌,然后往上延伸上去。这些金色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星点。

极是灿烂,霎时好看,如梦亦如幻。

与此同时,余乾体内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仙灵之气又龟缩回去仿佛从未诞生过一样,归于无名。

脑海之中的灵箓更是直接阖上,此刻竟无半点灵动之意,变成些许灰白一样的静静躺在余乾的脑海之中。

洛歌脸色大变,她望着余乾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放弃了?”

“放弃了。”余乾脸上无比平和,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回答着。

“因为人间?”洛歌安静了下来。

“因为人间、”余乾点头的弧度很轻,但是很坚定。

良久的沉默,半晌之后,洛歌才深深叹息一声,“若这是你此生唯一的机会,多年以后,你不会后悔嘛?”

“肯定会后悔的。”余乾灿烂的笑着,“多年以后我肯定会后悔。但是现在并不后悔。”

洛歌看着余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深深叹息一声。

她望着漫天的金色星光,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为余乾惋惜,还是在为自己这无数年岁月长河里的坚持惋惜。

“你这人真的很怪,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对大道如此之豁达的人。”

余乾轻轻颔首,“或许不是我怪,对我而言,我是大道的主宰。大道却并不能主宰我的人生。

这是我和许多修士不同的理念,不同定义的先后关系。先有我余某,才有大道。换句话说,我今日能激发这仙梯,他日也定然可以。

当然,若是不行也就不行了,我自己的选择,届时冷暖自知。”

听着这话,洛歌怔怔出神,眼神挂上了些许茫然。

余乾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继而说道,“前辈,我先走了,回人间去了。”

说着,余乾化作星点原地消失,洛歌依旧飘立在原地怔怔出神,望着余乾消失的地方。

遥远之外的太安城公主府,李念香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手里拿着一本书。身前站着余念安。

余念安开始蒙学了,李念香在考究他,答对一个问题,奖励一粒糖葫芦。到目前为止,一粒都还没有吃到。

这时,亭子边金光浮动,余乾的身影慢慢浮现。

李念香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哪里还管的上什么考究,直接把糖葫芦和书本放在桌子上,然后整个人直接扑向余乾。

整整一年没有见到余乾了,一年来毫无任何余乾的消息。

她知道余乾是在闭关,但是知道归知道,思念又如何能抵抗的住,日积月累之下若山洪一样。

余念安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扑到一个的男人的怀里。他看了余乾好一会才认识出这是自己的父亲。

小孩子长的快,忘性大,只认得陪伴自己的人。一年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有些陌生和胆怯。

父亲哪有糖葫芦好吃,他扑腾的小短腿,跑到桌子边上偷偷拿起糖葫芦咬着,然后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父母。

李念香躺靠在余乾温热的胸怀里,双手轻轻的捶着余乾这个负心的臭丈夫。

“矜持点,孩子都在呢。”余乾小声的说了一句。

李念香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就松开怀抱,方才也确实是激动过头了。她转头见余念安偷吃糖葫芦。

当即眉眼一竖,刚才就差点没再暴走的边缘,现在又见偷吃,直接上前夺过糖葫芦,正要教训余念安的时候。

余乾却上前拿过李念香手里的糖葫芦,然后抱起余念安,笑道,“文安,我饿了,做些吃的来。”

“早晚被你惯坏。”李念香瞪了余乾一眼,然后又问道,“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喜欢吃,温些酒来,咱们夫妻二人好好喝一些。”余乾继续笑道。

李念香轻轻的点了下头,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这次待多久?”

“不走了,一直待着。”

“嗯?”李念香双眼先是一亮,然后又黯淡下来,“你都这么说了好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不走了。”余乾非常坚定的说着。

笑容瞬间侵染上李念香的脸上,整个人容光焕发,转身去准备吃食去了。

余乾爽朗的笑了起来,坐下把乖巧站在另一边的余忆香也抱了起来。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重重的在两个小孩的脸上嘬着,引的两小孩咯咯咯的笑着。

“来,叫声爹爹。”余乾笑着。

余忆香直接脆生生的叫了声爹爹。她本来就和余乾特别好,现在自己的父亲回来了自然很高兴。

余念安则是盯着糖葫芦,然后心不在焉的叫了声爹爹。

给余乾气的直接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爆栗,然后说道,“你知道爹爹我为了你们和你们的娘亲放弃了什么嘛,你还想着吃。”

余念安委屈巴巴的,又不敢哭,倔强的小可爱样子。

余乾一下子就心软了,把糖葫芦递给自己的儿子。

这时候,李念香恰好回头,她也听到了余乾的说的那句话,只是笑道,“别听爹爹瞎说,他才没有放弃什么呢。”

余乾无奈一笑,和自己的妻子对视着。

一人坐在亭子里,一人站在暖阳下,午后的阳光倾洒在李念香的回眸上。

一眼万年。

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嘛。

世人皆言大道无上,凌驾在所有之上。

但对余乾来讲,此刻便是大道,便是穷极一生所追求的大道。

此心安处便是大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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