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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疾风知劲草.2

作者:公孙梦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2:52

雷霄道:“多谢各位,在下告辞!”

他仍由窗口掠出,身躯一晃不见。

如澄赞道:“好轻功!雷家堡乃武林世家,一只惊魂笛罕逢敌手,从上代堡主起,很少到江湖上走动,武林人也不敢招惹雷家。两三年前忽遭大火毁灭,在江湖上成了一段未了公案。想不到乃是金龙会所为,更想不到少堡主尚在人间。这下好了,我方又多了位年青高手,金龙会则多了个劲敌!”

如愚道:“七煞真人的七煞掌有毒,当年一位少林高僧便死于其手,若是三魔联手,这世上只怕无人能敌!”

如澄道:“不错,实情如此,但我方高手只要谋划得当,分别击之,则可无虞。”

如愚道:“师兄忘了么,还有东岳三君子、胭脂四尊者、冲天剑奚玄机等一大批顶尖高手,若双方摆开阵势决战,我方仍处劣势。”

如澄道:“师弟所虑极是,明日凌姑娘要来,大家仔细斟酌,谋划出个方略。”

时已四更,大家各自歇息。

第二天上午,凌晓玉、宣如玉与四星女均着男装,翩翩来到。大家在正楼客室议事。

由于房间不大,只有东野焜、如澄、如愚、严壮行、张元顺、裴泱、骆艄、皮怀志、沈志武、韩兴邦、俞秀娥参加议事。俞秀娥虽年青,但飞龙堂只剩她一人,故请她参与,以示对各家各派的尊重。

如澄把昨夜雷霄的话说了一遍,众人均感震惊。一是胡相爷果真要造反;二是夜行魔等三个大魔头实际控制金龙会;三是伏正霆是雷家堡少堡主雷霄,为报灭堡之仇潜入金龙会卧底。其中裴泱、骆艄、张元顺等人庆幸自己早日反水,没有被拖进灭九族的灾厄中去。

凌晓玉听完后道:“胡相国谋反,事关重大,但必须要有凭证。此次元特使来,是个好机会,只有将其捉住,相爷阴谋便露。但金龙会有三个老魔头坐镇指挥,要想截住元太子特使只怕不易,若是三个老魔亲自出马,再加东岳三君子等人,我方胜算就小了。但明知不可为而为,这是在下等人的职责,因此拦截元太子特使一事,就由我率人前往,各位仍留此地,以保存我方实力……”

言未了,东野焜道:“算我一个……”

严壮行一道:“老夫也与姑娘同行!”

他二人一说,人人都要前往。

张元顺老镖头道:“凌姑娘,休把老夫当外人。我与金龙会有不共戴天之仇,请姑娘想想,我虎威镖局本是好好的,被他们逼得关了门不说,连家也难回。再说金龙会造反,事关百姓安危,身为武林正道,也不能坐视不管,论公论私,我等均与金龙会誓不两立,姑娘只管吩咐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老镖头、骆门主、裴门主等人都说与金龙会决战他们义不容辞,张老镖头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请凌姑娘别把他们当外人。

凌晓玉十分感动,道:“多谢各位义薄云天、肝胆相照,今后大家风雨同舟,共担道义。

但也请大家多多保重,非必要时晓玉决不惊动大家。”

如澄道:“姑娘不必如此,敌势太强,我方若不仔细谋划,势必损人损力,无论对方出动多少人,我方只要齐心协力,定有对付之法,千万不能以少击多,中人圈套。”

凌晓玉眼含泪水,道:“受教了,晓玉决不孟浪行事,定向各位前辈请教!”

严壮行道:“拦截元太子特使一事,只要得到消息,我们便可大举出动。但秦玉雄已对雷少堡主起疑,上次飞龙堂之事便是上了他的当,安知他们去迎接元太子特使时不耍诡计?

故尔雷少堡主报来的消息就有可能是假。”

俞秀娥道:“这可以从卓门主处对证。”

凌晓玉道:“这事确实要多方查证,我已在各道城门布下眼线,可以观察进出城的人。

请各位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动身。”稍停又道:“为加强人手,我立即派人召太湖总舵把子进京师,请舵把子最好能把追命阎王杨忍老前辈请出山,求老人家为天下百姓破誓离岛。”

事情紧急,凌晓玉等匆匆而去。

何人是杨忍,只有老的知道,东野焜把杨忍如何在孤岛上的情形讲了大概,众人听了叹息不已,但愿他能破誓离岛。

之后,如澄、东野焜、严壮行又把其余人叫来,把所知情形说了。

冯二狗道:“胡老儿既然真要造反,家中还怕找不到凭证么?我说猴子,咱二人就把这事包了吧,你说如何?”

吴小东道:“好极好极,我入室取凭证,你在屋外望风,慕容石那小子来了,你就把他给拾掇了,然后……”

冯二狗“啊哟”一声道:“那老小子是住在相府内么?那我不去了,你猴子一人去吧!”

侯四姑娘骂道:“怕死的老鼠,真没用!”

冯二狗叫道:“我的姑奶奶,这夜行魔老小子是我二狗惹得起的么?你替我想想,二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儿,这一死……”

侯四姑、韩飞燕骂他:“没羞,你胡说些什么呀!哪儿扯到哪儿去了!”

张劲风等年青人则大笑,气得二女直瞪眼,要东野焜教训教训他。

东野焜笑道:“去相府找凭证是个好主意,但要等待时机,不是闹着玩的。”

冯二狗道:“只要老弟和几位前辈去保驾,我二狗上刀山下火海决不说半个不字!”

侯四姑嗔道:“有高手保你狗命,还用得着上刀山下火海么,你真会为自己涂脂抹粉!”

如澄道:“去相府取凭证势在必行,只是得仔细谋划一番,这事与凌姑娘商议后再说。”

冯二狗道:“我有个主意,我们不该老坐在家中,应经常去骚扰他们,上次捞了元亨钱庄的一笔银子,把老小子们气得七窍生烟。金龙会总坛,忠武堂、仁勇堂的巢穴,为何不能去侵扰一番?让他们坐立不安,惶惶然度日如年,不得安生,各位以为如何?”

吴小东道:“好主意,不过要等我们去了相府之后再说,以免打草惊蛇。”

此时,裴泱手里拿着一封书信上来,道:“这是卓堂主派人送来的,有消息了!”

严壮行接过念了一遍,大意是他奉秦玉雄之命,率武师门徒十人午膳后前往江浦县城,元特使今夜或是明日到。

如澄道:“总算来了,快派人到兴元酒楼鱼掌柜处报信,由她转告凌施主。”

严壮行道:“这其中有没有诈?”

东野焜道:“元特使来,伏虎帮岂会坐等?不如我去找白姑娘一问。”

冯二狗道:“她要是把消息泄露给你,那不是背叛了伏虎帮?我看靠不住。”

东野焜道:“无妨,去试试看。”

如愚道:“事关重大,师弟就去试试吧。”

东野焜道:“我顺路去告诉鱼掌柜,不用再派人,这就走吧。”

严仁君道:“我陪东野兄去。”

东野焜点头,两人便匆匆出门。

他们来到十字路口,折向三山街西段。

此时刚到午时初,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兴元酒楼正热闹,两人一进门,鱼素珍便笑吟吟招呼:“两位公子爷,楼上请!”

东野焜以传音入密对她道:“鱼掌柜,我是东野焜,有消息请鱼掌柜转告凌姑娘!”

鱼素珍知他大名已久,就是没有朝过相,心中十分惊奇,但脸上不动声色,道:“楼上客人已坐了七成,二位快请吧!”旋即低声道:“今日眼杂,快到楼上说话!”

东野焜、严仁君只好上楼,果见楼上比楼下人少些,便找了张空桌坐下,小二过来殷勤招呼,东野焜心想,不如吃了饭去白家,便点了菜,等那鱼掌柜上来。

不一会鱼素珍来了,她并不走过来和他们说话,只是朝楼面上张望,似乎是看看客人多不多,小二侍候周到不周到,她边看边移步,渐渐靠近了东野焜一桌。东野焜以手遮面,以传音入密把消息说了,只见她笑吟吟眼睛瞧着别处,微微点头,然后下楼去了。

严仁君低声道:“东野兄,你看南厢角落里那一桌上的两个中年书生,是不是好面熟?”

东野焜背对南厢,便慢慢转过身去探视,只见角落里那一桌上坐着三个中年人,两个儒生打扮,一个却是乡下人装束。两个儒生似曾见过,但仔细一想,却又陌生。

他道:“是有些面熟,但并不认识。”

严仁君十分激动:“这三人小弟认识!”

“啊,那是些什么人?”

“那两个儒生就是死去的终南双剑昆吾子、华阳子,东野兄还记得他们么?”

“什么?你说他们是终南双剑?”东野焜大吃一惊,再次转身去看他们。

“东野兄,他二人只是去了道装,换上了儒士长衫、头发去了道髻,还成俗家头发而已!”

“你这么一说,果然像极了终南双剑!”

“那位乡下人打扮的中年人,便是集贤庄十大高手中的无情刀娄敬。若不是娄前辈与他们在一起,我还真不敢认定他们就是终南双剑!”

“奇怪,终南双剑与我们一道,在集贤庄被迷药迷倒。不是被金龙会的人处决了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小二送了菜饭来,两人边吃边说。

严仁君道:“他二人陷害家父家母,却原来叛徒就是他们!集贤庄就是毁在两人手里的。

娄前辈为人正直,疾恶如仇,与铁判官翁梓一样,在江湖上颇负盛名,却不知为何会与这两个无耻之徒在一起!”

东野焜道:“娄前辈与你相熟么,能不能打个招呼,别让他受两个老道的骗。”

严仁君叹口气:“人心险恶,当真难测。终南双剑素负侠名,在集贤庄颇受三位庄主的敬重,没想到他们竟是金龙会的爪牙,到集贤庄来是为了卧底。三位庄主地下有知,只怕魂魄难安。娄前辈那日在血战中身负重伤逃走,以他的性情,决不会甘休,你瞧他换了装束,打扮成乡下人模样,掩藏本来面目,必是为了查访仇人。这一奸一忠,大相径庭,人性差别为何如此大呢?东野焜道:“说得是,得设法揭穿二贼的真面目,以免娄前辈再受其害!”

那边桌上的终南双剑和无情刀在喝酒,神情十分欢娱,看样子这顿饭一时吃不完。

严仁君道:“瞧他们神态,似是久别重逢,说个没完没了,我们又有急事,等不了他们下楼,东野兄说怎么办?”

东野焜道:“那就现在去说,但最好不要动手,惊动满楼客人。”

严仁君道:“小弟不动手,两个贼道又岂肯放过小弟?动武只怕难免。”

东野焜想了想:“有了,你我吃完先走,请鱼掌柜派人盯着他们,等我们从白姑娘处回来再说,你看如何?”

严仁君道:“只好如此了。”

两人匆匆吃毕,给了银两,到楼下找补。

东野焜以传音入密告诉鱼素珍,南厢三个中年客人,要她派人跟住乡下人,看他下榻何处,他过一会再来听消息。

鱼素珍找补了碎银子与他,低声说:“放心,一定照办,凌姑娘处已派人知会。”

两人从酒楼出来,直向三山街东段赶去,出了道济门,来到秦淮河边的白家宅第。

敲了门,一个老仆伸个头出来:“找谁?”

“我要见白帮主?”

“他出门了好几天,至今未归。”说着关门。

“白姑娘呢?”

“出门去了,快走吧!”

门关上了,两人再敲也不理。

严仁君道:“不知他说的可真?”

东野焜道:“这老仆认识我,却装着不相识,只怕不是真话。这样吧,我进去瞧瞧。”

他说完,身子一晃,跃到墙内一棵树上,再从树上一跃,到了小楼楼上走廊,倾耳静听,当真没有人,他只好又越出墙外。

“走吧,没人。”他说。

两人又往三山街西段赶,边走边议论,说白氏父女出了门,八成是迎接特使,卓炜的消息不会有假,今日就该上江浦县府。

回到兴元酒楼,楼下食客已廖廖无几,鱼素珍一见他们,笑吟吟道:“二位住店么,小店后院楼上有几间上房空着……”旋即低声道:“那乡下人住西厢楼上中间那一室,那个书生走了。这乡下人自称姓刘,名敬。”

东野焜轻声道:“多谢!”

两人从帐房后的一道门进了后院,上楼来到西厢,严壮行在门外轻声道:“娄叔,小侄严仁君……”话未了,门被拉开,娄敬伸手一指,点在他膻中穴上,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严仁君“啊”了一声:“娄叔你……”

娄敬右手一把将他拖进屋,左手同时点向东野焜,把他也点了穴,拖将起来,让两人直僵僵立着,站在床前。

娄敬气呼呼地床上坐下,道:“好小子,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正想找你父子,想不到你却自投罗网,真是老天有眼。快说,你父现在藏匿何处?”

严仁君道:“娄叔,在集贤庄,家父与前辈相处甚笃,何以如此对待晚辈?”

“呸!亏你有脸提起过去。集贤庄三位庄主待你父子不薄,而你父子却恩将仇报……不对,你们一家本就是来卧底的,这些话多说无益,我要将你一家首级砍下,祭奠三位庄主……”

严仁君道:“砍我父子首级何用,金龙会才是屠戮集贤庄的罪魁祸首,娄叔就不找他们报仇了么?金龙会……”

“金龙会?什么金龙会,到集贤庄威逼庄主的是金龙令。娄爷此来京师,就是找那发金龙令的幕后人算帐!”

“娄叔与我父子许久不见,怎知我父子是卧底?是不是终南双剑告知娄叔的?”

娄敬诧道:“你怎么知道?”

严仁君就把如愚如澄大师在集贤庄诵经,向金龙会讨取公道的事前前后后说了详细,末了道:“因此,到集贤庄卧底的正是终南双剑,他二人见我们又逃脱此劫,才不得不改换装束,成了俗人。请娄叔想想,终南双剑在江湖上是万儿响当当的人物,怎会易装还俗呢?”

娄敬听得将信将疑,道:“他二人说易装是为了查访仇人,你说的有何凭证?”

严仁君道:“与我同来的这位东野兄,是如澄大师的师弟,他当时在场,可以作证。若娄叔还信不过,小侄可带娄叔去见如澄大师。”

娄敬指着东野焜道:“你说他是如澄大师的师弟?从年岁上看未免太年青了些,我看你编谎都不会,你说他是如澄的弟子还差不多!”略一顿,道:“终南双剑乃正道著名人物,岂会下贱到来当卧底,你是在胡说八道!”

严仁君道:“敢问娄叔,对金龙会知晓多少?终南双剑对娄叔说过没有?”

“哪来的金龙会,我只知道有金龙令。”

“娄叔逃出集贤庄后,又去了哪里?”

“去了……咦,你这不是在盘诘我么?”

“娄叔既然不知金龙会底细,就由东野兄向娄叔详介一番如何?”

东野焜道:“乐意效劳,不过说来话长,前辈让晚辈二人坐下来说如何?”

娄敬冷冷道:“如你们不是金龙令爪牙,我自当对你们客客气气,但你们却偏偏是人家的走卒,我岂能善待,就站着说吧!”

东野焜道:“我们不是金龙会的爪牙,所以就该坐着说,娄前辈也不应冤枉了我们。”

娄敬冷笑道:“终南双剑是何等人物,他们的话我怎能不信?有能耐你自己坐吧!”

东野焜一拉严仁君:“多谢前辈!”

严仁君被他一碰,顿觉一股大力从穴位上涌进,冲开了膻中穴的禁制,不禁又惊又喜,对东野焜能自己冲开穴道的功夫十分钦佩。

此时,东野焜走到桌边椅上坐下,严仁君则到墙边椅上就座。

娄敬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咦,你们竟然在这般短的时候冲开了穴道!好小子,娄爷看走眼了,这就领教领教高招!”

严仁君忙道:“娄叔,是你让我们坐下的,先听东野兄说金龙会,我们又不逃跑,娄叔又何必急于动手,须知小侄是在酒楼上见了娄叔,怕娄叔上终南双剑的当,特意找上门的。”

娄敬本要出手,听他这么说也有道理,听完后权衡一番是非真假再动手不迟。

因道:“好,听你说,谅你二人不敢逃!”

东野焜把金龙会的情形说了个大概,连夜行魔等头领也点了出来,听得娄敬目瞪口呆,不由得不信。这些内情,是编造不出来的。

他立即站起,行礼道:“在下冤屈了两位,误信终南双剑之言,请两位恕罪!”

两人慌忙起立还礼,道:“使不得,娄叔千万别折煞了小侄!”

娄敬咬牙道:“想不到终南双剑竟是这等卑劣小人!”略一顿又道:“东岳三君子与终南双剑师门关系非同一般,三君子既是金龙会总护法,终南双剑甘愿效命也就不足为奇了!”

顿了顿,续道:“愚叔受伤后潜逃至荒野,足足养了半年伤。如澄大师在集贤庄颂经之事,我是在山西听说的,待赶到集贤庄时,如澄大师和你们已离去,我们不知道你们上了京师,所以又返回了山西。直到上月有个友人从京师回来,说金龙令在京师武林中有许多传闻,这才赶来京师打听,没想进城在三山街上碰见了终南双剑,他们硬拉我上了这家酒楼叙旧。问我这一向疗伤情形,又问我来京师作甚。我自然对他们不疑,便说了来意,他们也说自己来京师也为的是报仇云云,并说严贤侄一家是内奸……唉,知人知面不知心,愚叔错怪了贤侄,还请二位原宥是幸!”

东野焜道:“终南双剑知晓前辈来京意图,必会加害前辈,不如跟晚辈回柏庐,大家共讨金龙会,为民消灾除害。”

娄敬道:“终南双剑说,下午带我去见几位朋友,大家志同道合,共同对付金龙令。”

严仁君道:“本来可以将计就计,但我等要去拦截元太子特使,只好作罢。”

娄敬道:“好,同你们去柏庐!”

东野焜见娄敬四十上下,正当盛年,为人又十分豪爽,不由生出许多好感,道:“前辈愿与我等为伍,金龙会又多一劲敌矣!”

娄敬道:“不能为集贤庄冤死的人报仇,活在世上还能见人么?走吧走吧。”

他收起衣物,提起包裹就走。

三人回到柏庐,凌晓玉等已到,大家正焦急地等着他,还以为出事了呢。

严壮行、汪青青与娄敬相见,不胜感慨,大家纷纷见礼,寒喧一番。

娄敬见有这么多老少英雄,十分高兴,只要群策群力,何愁大仇不能报。

对于终南双剑的无耻,众人无不愤恨。

凌晓玉要大家备了干粮出发,她与手下成一路,约好傍晚戊时左右在江浦县城外三四里处会齐。东野焜等人则分几路走,以免人太多,落入对方眼线。

交代完凌晓玉等人便匆匆离去,如澄、严壮行将人分作四起,东野焜、严仁君、张彦礼、张逸鹏、娄敬、冯二狗作第一路,即刻动身。

在街上冯二狗买了干粮,这才出城。

渡过江后,放马奔驰,酉时正便到了江浦县城外三四里处停下,在道旁旷地找个地方拴马,众人边吃干粮边议论。

冯二狗道:“时候还早,莫非我们在此傻等?不如先到城里去踩踩盘子。”

东野焜道:“好主意,我去吧,除了秦师兄,他们都不认识我。”

冯二狗道:“我二人去,各位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张彦礼道:“没人认识我,和你们去吧。”

娄敬道:“要小心了,快去快回。”

三人跨上马,飞奔而去。

江浦县府离京师不过六十来里,又是通向皖境的要道,因此过往之人不少,城里十分热闹。此时正是该用晚膳的时候,饭馆家家客满,三人一家家去张望,不见有多少扎眼人物。

当他们来到一家叫做“万里香”的大酒楼时,却见卓炜和一些人同桌用膳,并不见金龙会的其他人。东野焜让张彦礼去请他到楼梯口来说句话,但不要露真名,只说是俞姑娘的门下。

张彦礼便走了过去,轻声道:“卓门主,请到梯口处说句话。”

卓炜奇道:“尊驾何人?”

张彦礼道:“在下飞龙堂弟子。”

卓炜立即起身,来到梯口。

东野焜道:“俞姑娘遣我等找卓堂主……”

卓炜接口道:“明白了,回去告诉俞姑娘,我等来此后还未见仁勇堂的人,他们大概天黑以后才到,我就住在酒楼后院的东厢上房,上楼后第一间就是。不过你们千万谨慎,莫被人家发现了。”说完便回到饭桌上去。

三人遂下楼,出城回到严仁君等守候处,把卓炜的话说了,大家都奇怪秦玉雄等人为何没有来,莫非为了隐密踪迹,夜里来么?”

此刻道上远远来了十几骑,张彦礼便到路边等候,不一会便看清是凌晓玉等人,便挥手示意,片刻后凌晓玉停在他身旁。

东野焜等人纷纷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把城中情形说了一遍,这使凌晓玉感到十分诧异。

江湖四杰的老大郑通说:“这情形有些不妙,莫非我们上了当不成?”

凌晓玉道:“这哪里像是迎接特使……”略一顿,又道:“既然来了,只有等着看。”

一行人遂到适才众人落脚处,离道旁十来丈远,树木虽然不密,但也可以藏身。

此刻,日头落山,天已渐渐黑下来。

不久如澄等人赶到,听了城中情形,都不合情理,遂决定到城中找卓炜探询。

东野焜、张彦礼、张逸鹏陪着俞秀娥去,在“万里香”东厢楼上找到卓炜。

卓炜请他们进屋,不等发问就道:“秦玉雄并没有来,也无人来传令,在下也等得心焦,不知是怎么回事。”

俞秀娥道:“他早上怎么对你说的?”

卓炜道:“上午辰时,副堂主司徒俊亲自到了神鹰堂,说今早接总坛令,特使于今晚最迟明早到江浦县府,命我等堂中高手午膳后赶到,然后择城中最大旅店住下待命。我问他其余人何时到,他说不用多问,届时自会与你联络,你快准备上路吧!我便写了书信派人送往柏庐。现在天已快黑,恐怕很快就来了。”

俞秀娥道:“他们一到,就赶快和我们联络,我们仍在城外三里多的地方等候。”

卓炜道:“一定,请俞姑娘放心。”

四人遂又回到城外,大家巴巴地望着官道,企盼秦玉雄等人快快到来。

一个时辰后,果然道上传来了马蹄声,不过却是从城里方向传来的,不一会到了前面不远处停下,遂听有人轻声喊:“俞姑娘……”

俞秀娥道:“是卓堂主。”遂高声答应。

卓炜骑马跑来,下马对俞秀娥道:“俞姑娘,适才我接到秦玉雄令谕,叫我马上回京师,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们都被这小子耍了!”

凌晓玉道:“怪事,这条道并无人进城。”

卓炜道:“分明是早就到了城里的,直到此刻才来知会……”略一顿,又道:“对了,他对我不放心,想试试我是不是内奸,这下糟了,他大概已发现诸位也来了。”

俞秀娥道:“怕什么?明日你就来柏庐避难就是了。”一顿,问凌晓玉:“怎么办?”

凌晓玉道:“走,回去再说!”

卓炜道:“只好如此了,快回去吧!”

大家纷纷上马,个个骂秦玉雄不是东西,害这么多人空跑了一趟。

凌晓玉一拨来了二十人,东野焜等共来了三十多人,近六十人的马队,拉了很长的距离。

蹄声如雷鸣,扬起漫天灰雾。

最先到达江边的是凌晓玉等人,勒住马一看江面,竟然没有了一只船。

这是摆渡的码头,她来时明明停了一二十艘船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一丝阴影掠上心头,她不由失声道:“不好,中计了,大家快往回走!”

她当先掉转马头,但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往江边冲来,她只好停住不动。

东野焜此时来到,问:“怎不渡江?”

凌晓玉道:“中计了,快回头!快,叫大家往回赶……”

郑通等人放开嗓门吆喝:“快回头,走!”

后面来的人不明所以,纷纷问:“怎么了?情况有变么?怎么回事?”

凌晓玉镇定下来,她知道走不掉了,便道:“各位,准备厮杀!”

众人闻言大惊,在马上四处张望,只见堤岸上三面都有人走了过来,不下百人之众,这才感到不妙,纷纷跳下马来。

东野焜从怀中掏出青帕蒙住了脸,他仍不想让秦玉雄知道他也在场。

如澄、如愚、严壮行等人自成一排在前头,其余人站两侧,后边是水,他们已无退路。

围过来的人离他们四丈远停下,中间并排走出八个人来,如愚、如澄、严壮行、东野焜也前出几步站下。看样子,敌方并不欲一轰而上,他们还有话要说。

果然,中间有个清瘦老者开言道:“本座金龙会主奚玄机,晓喻尔等立即跪下,听候发落。只要尔等悔悟,本座不念旧恶,投到金龙会中,一视同仁。若执迷不悟,噬脐莫及!”

略一顿,又道:“本座先引荐几位高人,尔等听后自可量力,切勿以卵击石!本会护法胭脂四尊者,四位到齐。幽冥三凶之余沛余护法,五花神尼护法,鬼镖于炎于护法,百毒仙翁司徒阳护法、混天猴黄武杰护法,忠武堂堂主毕震山、仁勇堂堂主秦玉雄……”稍顿续道:

“还有我们总坛及二堂高手,无一不是江湖万儿响亮的豪杰,今日将尔等诱至此,势将一网打尽!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网开一面,若不及时悔悟,活捉的一律受刑而死。望尔等三思,能及时省悟者,速速过来投效。以保性命!”

如澄答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金龙会横行江湖,滥杀无辜,贫僧等早就向金龙会讨个公道,今日就决一死战吧!”

“放肆!”有个声音在奚玄机身后不知何处发出,嘶哑而又尖细:“死到临头还敢张狂,如澄秃驴,你知道本座是谁么?”

别看这声音似乎并不怎么大,但东野焜这一方的人竟听得心浮气躁,难受异常,一个个心头骇然,连忙运功抵御。

如澄知道遇上了顶尖高手,忙答道:“贫僧不知施主乃何方高人,这就请教!”

那嘶哑的声音怪笑道:“七煞真人,名贯大江南北,七煞真人在哪儿现身,哪儿就不会再有活口,这个你听说过么?”

七煞真人大号一报出,如澄等人就知道今夜大事不好,这老魔头声名不弱于夜行魔,七煞掌歹毒无比,心性又极残忍,杀人从不留活口。如果硬拼硬斗,后果不堪设想,但身后是大江,三面被堵截,又如何能逃呢?

如澄边转念头边答道:“你枉为出家人,却嗜杀成性,实是罪大恶极,必遭报应!”

话刚完,自己一方却冲出了十来人,边跑边叫:“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毕震山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十多人站在离他远处,纷纷报上姓名,有飞龙堂的六人,九宫门的三人,白鹤门的二人,凤凰镖局的二人,虎威镖局的三人。

奚玄机点头道:“很好,尔等识时务明大局,本座将你们编入总坛护卫队,以示嘉许!”

十六人齐声答道:“多谢会主大恩!”

遂见会主身后有人出来将他们带到人后,这一来大大扫了群雄的面子。

奚玄机又道:“尔等还不及时省悟么?只要百毒仙翁撒上两把毒粉,你们个个就受尽折磨而死,决无漏网之侥幸,还不快快归顺!”

东野焜大怒,喝道:“奚玄机,休以大话唬人,我青衫客偏不信邪,只要尔等敢动手,定叫你们尸横当场!以往我青衫客体念上天好生之德,处处手下留情,但尔等一再施展诡计,用心恶毒,使人不堪忍耐。我青衫客再次正告尔等,玩火者必自焚,奉劝早日省悟,休要受几个魔头的驱使,甘当马前卒。识时务的今夜自行退去,若执迷不悟,定加严惩!至于你百毒精司徒阳,我已饶过你一命,今夜若敢兴风作浪,第一个命归黄泉的就是你!”

他运起中气,发出的声音震人耳鼓,听得众人头胀耳痛,急忙运功抵御。这一手,慑服了群丑。凡是与青衫客交过手的,无不感到悚惧,深知他这番话并非虚言恫吓,只要撞在他手里,就保不了命。

奚玄机大怒,正要答言,七煞道人那嘶哑的声音又阴沉沉响起:“青衫客,今夜有本座在此,还容你猖狂么?你有多大道行,敢夸海口?你自身难保,以大言壮胆而已,又岂能鼓动同伙士气?真是枉费心机!”

那百毒精司徒阳被东野焜指名道姓出了丑,不说话岂不砸了招牌,他大声道:“青衫客,你只敢偷偷摸摸暗算本仙翁,有种的当场一对一,仙翁赏你一把酥精散,管叫你瘫倒在地上,乖乖受擒。仙翁决不让你快快死去,要拿毒虫毒物慢慢整治你,叫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到那时你叫爷爷也不饶你了!”

东野焜当即大步走出,道:“司徒阳,我这就领教领教你的酥精散,快滚出来!”

凌晓玉在后一排,急道:“不可……”

如愚、如澄、严壮行各以传音入密叫他不要上当,百毒精施毒叫人防不胜防。但东野焜话已出口,人也走出,岂能再叫他回转?

此时司徒阳从第二排大摇大摆走出,离东野焜二丈就停了下来。

东野焜深吸一口气后闭住穴道,大步走了过去,只见司徒阳左手一扬,月光下众人依稀见一团粉雾向东野焜罩来,不少人发出了惊呼。人们预料东野焜将打出掌风,闭住气息,但东野焜却在司徒阳身前一丈停下不动。

司徒阳大笑道:“哈哈,青衫客,你妄自逞能,本仙翁酥精散可不是你闭住气息就能阻住毒性的,一、二、三,倒也……”

可青衫客却没有倒,依然站着不动。

“倒也……”司徒阳又叫。

凌晓玉低声道:“不妙,大师快将他抢回来,他恐怕已经中毒……”

如澄和她一样焦急,道:“且慢,小师弟不以掌风驱毒,自有道理……”

此刻双方人众都悬起了心,注视着场中这场匪夷所思的拼斗。

百毒精司徒阳的酥精散天下闻名,令人丧胆。青衫客无论功力多高,决无百毒不侵之能,他当着许多人的面逞能,不过是自寻死路。

武林人宁肯不要命,但也要保住面子。

那百毒精司徒阳两次呼青衫客不倒,有损面子,便道:“你虽然苦苦撑持不倒,但你已无动武之能,让仙翁送你见阎王吧!”

这自然是说给大家听的,聊以解嘲。

语声一落,他一掌击向东野焜。

凌晓玉心胆俱裂,箭一般跃出。

人未落地,突听东野焜大喝一声,一“杵”捣出,与司徒阳掌杵相接。刹那间司徒阳一个身子朝后飞出四丈外,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众人未听见他哼出一声,便奔阴司地府去了。

凌晓玉落在东野焜身边,欣慰地轻声问道:“焜哥,你没事吧?”

东野焜一笑:“没事。”

司徒阳的酥精散失效,不但没有酥倒青衫客,反赔上一条性命,这怪事震慑了金龙会的大小头目,激起了侠义一方的士气。

凌晓玉很快退回,东野焜仍立在原地,对群凶说道:“看见了么,百毒精见阎王去了,他那点酥精散……”

七煞真人冷笑道:“你不过是事先服了解药,所以装模作样诱人上当,司徒阳自高自大,不察实情,以为你已中毒,故尔只以三成功力击你一掌,而你却预谋在心,借机打出八九成力道?致使司徒阳内腑破碎而亡,这不过是你老谋深算的欺诈手段,若是司徒阳不轻敌不大意,以八成功力击出一掌,凭他的修为定可要了你的命。小子,你好会谋算!”

这么一说,金龙会的人恍然大悟,原来青衫客使的是诡计,这小子并非有那么大能耐,于是许多人松了口气。只有那些领教过青衫客手段的人,心中有数,总监察使在胡说八道!

奚玄机接口道:“青衫客,你纵有几分能耐,本座还不将你放在眼内,金龙会高手如云。

最后一次晓喻尔等,青衫客难逃厄运,更保不了尔等性命,再不归降,格杀勿论!”

司徒阳的死,再无人理会,双方人众又紧张起来,一场凶狠的厮杀,即将开始。

群雄阵中又跑出了三人,飞龙堂二人,九宫门一人,他们立刻被编入总坛卫队。

奚玄机厉声道:“瞧见了么,这些人十分明智,弃暗投明,尔等还不快快归阵……”.言犹未了,他身后阵中突然跃出二人,轻轻落在东野焜身侧。

秦玉雄看得清楚,竟是伏正霆、梁公柏,把他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

只听梁公柏道:“在下华山弟子梁公柏,交友不慎,被秦玉雄引入歧途,任仁勇堂护法,巡字级。在金龙会中目睹种种劣迹,早有反水之心,今日阵前倒戈,以明心志!”

话声一落,群雄轰然喝彩,他二人倒戈,扫去了心头的阴影,鼓起了士气。

雷霄接着道:“在下伏正霆是假名,真姓名雷霄,江西九江府雷家堡少堡主……”

此言一出,震动人心,雷家堡惊魂笛名噪江湖,两三年前一场火焚毁堡,不知其因,想不到少堡主还活着,大家竖耳细听。

“雷家堡被毁之时,适逢在下因事外出,归来后只见一片废墟。从此改名换姓寻访仇人,因而进了金龙会卧底,现已查明,雷家堡毁于金龙会之手,罪魁祸首是七煞真人、夜行魔慕容石、断魂手张渊,前往行凶者有幻龙笔毕震山及其忠武堂喽罗。真相既明,在下岂能再屈身贼窝,今日阵前反戈,以报大仇!”

七煞真人狞笑道:“好小子,你若真是雷家堡漏网之鱼,就该隐胜埋名藏于深山保命才是,居然敢到金龙会卧底,奢言报仇,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不错,雷家堡不识时务,拒不受金龙令调遣,被司徒阳于井水中下了毒,再由本座等亲自出马,宰了你那目空一切的老子,杀尽了堡中孽徒,事后知晓你小子漏网,却无法找到,你今日自投罗网,那就让你到阴司和雷老儿团聚去吧,哈哈哈……”

事情果被雷霄料中,只没想到司徒阳先在水中下毒,难怪雷家堡被人屠尽。

他心中愤火燃烧,难以遏制……

正在此时,奚玄机身后又跃出一人,落在梁公柏一侧,众人看去,却是混天猴黄武杰。

只听他道:“老夫混天猴黄武杰,乃金龙会前副会主,今任总坛护法。老夫蒙挚友无敌鹰爪关钰相邀,受相爷之聘来京。原以为相爷乃朝廷重臣,创金龙会必用于正途,哪知金龙会却是为相爷贪欲效命,如今关钰被慕容石所杀,老夫顿悟已入歧途,今日阵前反水,改邪归正,与金龙会誓不两立!”

众侠齐声欢叫,以示迎接。

这一连串的阵前反水,对金龙会十分不利。由诸侠阵中反水过来的只是些无名小卒,有无他们无关紧要,而自己一方反出去的,是两个分堂护法一个总坛护法!这是那些无名小卒所无法比的,因此人人心头感到懊丧。

这三人的反戈,意味着今日纵有总监察使、会主及两位顶尖高手在场,也并未能震慑对方,消除了对方斗志,可见对方胸有成竹。

奚玄机气得大叫道:“黄武杰,你要受尽酷刑,寸磔而死,哪位上去将他捉拿归案!”

“阿弥陀佛,由佛爷来超渡这无耻叛贼!”

随着话声,站在奚玄机一侧的胖大和尚走了出来。此人又高又壮,肥头大耳,满面煞气,哪像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他站定后道:“佛爷乃胭脂四尊者之弘光大和尚,黄武杰你就跪地等候处置吧!”

四天尊是西北黑道上最负盛名的高手,武功一个比一个高,弘光和尚居二,非比等闲。

如愚大师立即上前道:“老衲奉陪!”

弘光和尚狞笑道:“自不量力,找死!”

话音一落,举拳就打,如愚立即还手,两人斗得十分激烈。

秦玉雄按捺不住,大步走出,指着雷霄喝道:“你我二人不薄,竟然心怀叵测,出卖金龙会,今日我非杀了你二人不可!”

雷霄冷笑道:“秦玉雄,你以为你那一手刀法天下无敌么?就让我雷某领教领教!”

秦玉雄恨得咬牙,叛徒都出在仁勇堂,伏罗二人又是一度是他的亲信,他怎么向慕容石交代。是以他一心杀了两人以示心迹。

他千上来就提起七成功力,闪电般一刀劈向雷霄。只见雷霄手一扔,“当”一声准确无误地架住了腰刀,架住腰刀用的是一根黑乎乎的笛子,比用来吹奏的竹笛长了一尺余。

凌晓玉等人十分关注地瞧着雷霄,猜想他使的就是名震江湖的惊魂笛。他过去用剑,以遮掩自己的身份,今日他要展现真实的武功。

眨眼间,两人交手了五个回合。

秦玉雄心想,什么惊魂笛,与细铁棍有什么两样,今日定叫你丢尽颜面丢了性命。

他加快了出刀,一刀比一刀快,刀叶在月光下泛起了道道寒光,似乎把对手紧紧缠住使之脱不了身,再有几招就使对方命丧黄泉。但十招过后,对方依然健在,稳稳当当守住了门户。

凌晓玉不时注意着站在前列的鬼镖于炎,在手里扣上了柳叶飞刀,此时见其把手抬了起来,忙以传音入密对东野焜道:“焜哥,小心鬼镖暗算,用黄豆粒打他!”

“嗖嗖嗖”三声,鬼镖打出了三只袖箭,紧接着双手齐扬,打出了六只飞镖。袖箭先对付如愚,飞镖有三只打雷霄,三只稍后打如愚。

凌晓玉急忙三刀齐出,击落了袖箭,三只飞镖却无法拦住,直奔如愚,但未到如愚身前,只听“叮叮叮”三向,三只飞镖相继落地。那攻向雷霄的三只镖,也在叮叮响声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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