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玄机抽出长剑,怒气冲冲迎上。
“慢,奚会主暂勿动手!”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自奚玄机一方身后。
奚玄机将剑还鞘,咬着牙退回原地。
只见挑灯的士卒让开路,一个蒙面黑衣人和一个鬓发苍白的高大老头并肩而来,后面跟着慕容星耀、张媚红。
秦玉雄连忙领头大声道:“参见总提调!”
其余人除东岳三君子、天魁二魔、胭脂四尊者外,俱皆躬身行礼。
慕容石手一摆,径自走到场中停下。
如澄大师也缓缓走出,道:“慕容施主、张施主,久违了!”
慕容石一阵冷笑,道:“如澄,十多年前你我一场好斗,当时平分秋色,如今再度相遇,情形就不大相同了,你非死不可,命中注定要老夫超渡你,真是有缘!”
如澄道:“施主这十来年,把修罗追魂掌修习到了第三层境界,功力自非当年可比。”
慕容石点点头:“不错,诚如你所言,老夫掌功已达最高境界,你自问是老夫的对手么?
当年与你交手,老夫的修罗追魂掌只到了第二层境界,所以打得你废了武功,听说你这几年居然恢复了功力,这可是极不容易的事,若无高人指点,实难做到,是谁指点你的,能把姓名透露出来么?”
如澄大师一笑:“施主说得不错,老衲若非高人指点,功力断不能恢复,这位高人乃家师好友寂空大师。”
慕容石想了想:“江湖上不曾听过有这样一位高僧……不过这世上的高人也有早早归隐的,是以后人不知大名。”
“这位高僧身怀绝技,但从来未在世人面前显露过,是以武林中无人认识。”
“可偏偏你有福气,受到这位高人指点?”
“不,有福气的是大师收纳门下的弟子。”
“啊,这位高人收了弟子?是不是也和高僧一样,没有在江湖上露面?”
“施主你又错了,大师的弟子已入江湖,他正是施主的克星。”
“有趣有趣!你是说这位高人授了弟子,这位弟子已入江湖,而且是老夫的克星。如此说来,这位高僧调教出个徒弟,是专为对付老夫而来,但为何老夫却从不曾听说江湖上出了个当世无敌的少年英雄呢?”
“错了,施主早巳听过他的大名,只是未朝过相而已!”
“如澄,你何必故弄玄虚,这人到底是谁?”
“青衫客。施主一定不耳生。”
“青衫客?”
“不错,他真名叫东野焜!”
“是么?何不请出一见!”
“施主,当年老衲和风火刀王赵鹤与施主还有张施主恶斗上千个回合,结果两败俱伤,哪知十多年后,风火刀王仙逝……”
慕容石嘿嘿笑道:“提起风火刀王,还是让老夫来说吧!你们出家人最讲因缘,最讲因果报应。那么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风火刀王赵鹤的嫡传弟子秦玉雄,如今并不与你联手来斗老夫与张兄,恰恰相反,他听令于老夫麾下,与你成了仇敌,而且……”略一顿,提高了声音,“昨日他自感赵鹤那点功夫只是萤火之光,跪在老夫膝下求老夫收他为徒,嘿嘿嘿,哈哈哈……如澄老和尚,你说赵鹤是不是遭了报应?他若在地下有知,心中会作何感想?哈哈哈……”
所有人众听了,心中都不是个滋味。
侠义道一方,为秦玉雄的卑鄙无耻扼腕愤慨。在群贼一方,为秦玉雄的钻营拍马感到忌妒卑鄙,这小子当真厚颜无耻!
慕容石一笑,司徒天鹏等人也跟着笑,一时十分得意,秦玉雄却笑不出来,他没想到慕容石会把他拜师的隐秘公开说出,不免有些难堪。
笑罢,慕容石又道:“秦玉雄是赵老儿的唯一弟子,他辛辛苦苦调教出来个徒弟,却违背了他的心愿,不与老夫为敌。这是秦玉雄聪明过人之处,艺成后择明主投奔,前程远大。
如澄,你何不妨效小辈,投降于老夫麾下……”
如澄微笑道:“施主你又错了,秦玉雄违背师训,走入歧途,老衲为之叹息,但秦施主并非赵施主唯一的传人,他还有两个徒弟,一个正是青衫客东野焜,一个叫郎戈郎施主……”
慕容石一愣:“如澄,你说青衫客是秦玉雄的师弟?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老衲与施主拼个两败俱伤失去了功力,赵施主怜老衲今后生活不便,许诺五年后调教出个弟子赠给老衲,以侍起居行路。但老衲幸遇寂空大师,当即指点复原之法,五年相约期满之日,老衲功力已复,不需要弟子侍候,寂空大师忽萌收徒之念,便替代老衲一行。赵施主误把寂空师伯当成老衲,把东野焜师弟给了寂空师伯。当时,赵施主要寂空师伯任选一徒,寂空师伯却要赵施主任给一徒,后来说定由两个徒弟自作抉择。那秦玉雄哪里瞧得起老衲师伯,以为师伯就是废了功力的老衲,因此不屑一顾,而东野焜师弟则感老衲救助了他的师傅,因而愿代师报答老衲,以谢师傅教养五载之恩,故愿随老衲,也就是愿随寂空师伯而去。在秦玉雄施主眼中,寂空师伯就是老衲这个废物,东野师弟前途葬送,再也学不到风火刀法绝技,而他留在师傅身边,自然是风火刀法的继承人。他哪里知道,寂空师伯功臻化境,乃当世奇人,跟着他老人家非但不吃亏,反学了一身惊人的绝技,这是秦玉雄做梦也想不到的。
东野师弟跟随寂空师伯走后,赵施主又收了个女门徒郎戈,赵施主临终前已将衣钵传了给她,她才是风火刀法的继承人!因此,慕容施主不必得意,与老衲并肩对付施主的,仍有赵施主的弟子,秦玉雄施主只是个背离师傅的叛徒而已,不足为训!”
这番话听在双方人众耳中,一个个耸然动容。
青衫客的武功大家是知晓的,确实比秦玉雄高明。当年作出的选择,也有可能是秦玉雄获此奇遇,那他有了青衫客那一身奇异的功夫。可偏偏他瞧不起废了功力的老和尚,失去了干载难逢的机会,这莫非当真是命中注定的么?
秦玉雄此刻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原来当年来找师傅要徒弟的不是如澄,却是一位辈份极高的奇人,否则他要是跟随了去,这身奇异的功夫不就成了他的么?东野焜至多学得风火刀法,就跟自己现在一样……
他又悔又恨,又怨又怒。
凌晓玉等虽知这件事,但知之不详,听了后感慨不已,东野焜诚笃老实,一心代师报恩,不计个人得失,结果是“有心插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就应了句古话,好心人终有好报。当然,其中道理,很值得玩味一番。
那慕容石沉默片刻,问秦玉雄:“秦堂主,如澄和尚所说是真的么?”
秦玉雄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慌忙答道:“是,确有其事……”
“你还有个小师妹郎戈么?如今安在?”
“她……她曾来找过属下,后被东野焜挑拨后离去,如今不知何往……”
“原来青衫客也当过你师弟,老夫却不知,岂止老夫,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秦玉雄大惊,忙道:“东野焜做贼心虚,一直以面巾蒙面,属下并未认出是他……”
慕容星耀突然斥道:“胡说八道!蒙着面就是做贼心虚么?”
慕容石道:“不必计较,今日知晓了许多事,倒也不错。”
秦玉雄吃慕容星耀一喝,这才想起慕容石一直蒙着脸,这不是指着光头骂秃驴么?一时大骇,全然顾不得脸面,正要赔礼,听慕容石这般说,这才放下心来。对慕容星耀当众喝斥自己的无礼举动,怀恨在心。
慕容石此时一顿之后,道:“哪位是青衫客,请出一见!”
东野焜应声道:“正是在下!”
慕容石、张渊都仔细打量他,见他人材一表,脸上透着朴实忠厚,别的也无特别之处。
两人心想,莫非这小子已把内力练到反璞归真的至高境界了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呀!
慕容石转着念头,道:“你就是青衫客,久仰久仰。你与金龙会并无仇怨,却为何去助凌晓玉、羊操这班鹰犬与金龙会作对?”
东野焜道:“你数十年杀人无算仍嫌不够,还要谋反掀起战乱,真是罪不容赦!金龙会作恶多端,理应覆灭……”
慕容星耀大喝道:“住嘴,你小子休狂!”
慕容石一摆手,让儿子噤声,道:“东野焜,你有高人指点,练出了一身不俗功夫,可你只学了五年,离武学高深之境相距甚远,你不必骄狂!但由你的骄狂,看出你师傅并不象如澄说的那样高明,否则怎会调教出你这样的狂徒?老夫修罗追魂掌已达炉火纯青之境,莫说是你,就是你师傅亲来,也吃不住老夫一掌!”
“这么说,你自以为天下无敌?!”
“远处不说,至少你们这一伙人中,就无人是老夫的对手。因此,老夫晓喻尔等,束手就缚,听候发落,否则就把凌晓玉等人先砍了,然后再把你们一个个处死!”
如澄道:“施主以人命要挟老衲等人么?”
慕容石冷哼一声:“如澄和尚,你是个出家人,应有慈悲之心,既然明知不敌,何苦要让你那些人白白丧命呢!”略一顿,道:“老夫这些年修真养性,脾气好了许多,但耐心仍然有限,快作最后答复!”
羊操低声道:“大师,救人要紧,老夫先出阵,大师谋求救人之法。”
雷霄道:“东野兄暗器功夫神妙,我等出去打上几阵,吸引住贼人目光,以便东野兄去救人。人一救出就走,各位以为如何?”
羊操道:“如此甚好,今日情势险恶,各位要小心,否则……”他不愿再说下去,改口道:“敌方高手悉数到齐,对敌时不宜分散,以相互救援,救人得手,不必恋战,各位自管先走,由老夫等人阻敌,不必回头援手。”
东野焜知他要拼了命救出大家,便道:“不可如此,要走同走,以免相互牵挂。”
此时慕容石喝道:“还没商议好么?速速屈膝投降,以免玉石俱焚!”
羊操喝道:“慕容石,休要指天画地,张牙舞爪,我辈岂是贪生怕死的小人,今日就与你们这班凶魔分个高低!”
杨忍早就想上去斗慕容石,被张元顺、韩兴邦、骆艄等人劝住,让他暂忍一时,因为敌方还未注意到他,不必过早现身。但他牵挂田毅刚,急着要将他救出来,又苦于无甚良策,直恨得他咬牙切齿,直说要大开杀戒。
这时羊操已手持鞭杆出场,杨忍只好耐着性子观战,一边在想着救人的办法。
幽灵三凶中的余沛,倏地从人丛中跃出来,他恨透了对方的每一个人,立誓要通统宰杀,以报施震、厉钧之仇。
他舞起三阴爪,兜头向羊操抓下。
羊操毫不示弱,鞭杆硬挡硬架。
余沛三阴爪,点、刺、砸、劈、截、拦、撩,有其特异手法,十分厉害。
羊操的鞭杆既有殳棍招法,又有判官笔点穴手法,加之他功力深厚,一只赶马的鞭杆,竟发出了极大的威力。
杨忍以传音入密把东野焜叫到后排,问了该如何救人。
东野焜盘算了一会,但却无法下手。
凌晓玉等被押在十丈外,就是他飞掠过去,至多能救出两三人,其余人就会丧命于刀下箭下。若是几人同出,也会惊动东岳三君子等人,只要慢上一慢,不及救人就会出人命。要救就要全都救下,否则就会痛悔终身。
他把想法对杨忍说了,杨老儿只好叹息,同意再延些时候,以等时机。
此时羊操与余沛已斗了十个回合,双方都急于取胜,齐把功力提到了九成。只听呼呼风响,罡风凌厉,打得十分激烈。
胭脂四尊者的老三武天祥、老四刘金豹并肩出来,还未索战,风尘二怪大步走出。
四人都不使兵刃,以空手对空手。
玄灵老道喝道:“武天祥,你不用兵刃,老道也赤手奉陪,好让你死了甘心!”
武天祥大怒:“死的是你,老道今日升天,明年此时就是你的忌日!”
两人立即打作一团,胖僧惠空也和刘金豹交锋。
胖僧瘦道手上打着,嘴里却不闲着,不是骂人就是吆喝,打得十分热闹。
六人三对,全是当今高手,妙招狠招迭出,直看得双方人众悬着心、吊起胆。
雷霄小声对东野焜道:“我再出阵,可把三君子等人的视线挡住,你和杨前辈侍机救人,时候拖长只恐不妙。”
东野焜点头道:“好,只能冒险一试!”
话音刚落,就听司徒天鹏阴阳怪气地说道:“好身手好身手,等一会老夫下令先把凌晓玉砍了,看你们还狠不狠!”
奚玄机道:“先砍那个叫宣如玉的吧,凌晓玉留着他们就不得安宁。”
“高见高见,把凌晓玉留到最后吧,场中只要一打完,会主就下令先砍杀一个,以观后效,若他们执迷不悟,就杀第二个、第三个……”
这话震动了全场,众侠忧心如焚。
奚玄机道:“现在就杀一个,以震慑鼠辈,否则彼等以为本座虚言恫吓。”
司徒天鹏道:“这样也好,杀人立威!”
“杀无名之辈恐难震慑彼辈,杀凌晓玉吧!”
“凌晓玉留到最后为好,杀严老儿如何?”
“对、对,黑鹰可不是等闲人物,杀了吧!”
两人存心扰乱斗场中人的心神,故意讨价还价地说给他们听。
忽又听一苍老的声音道:“会主,以属下之见,还是杀凌晓玉为好……”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大概变成了耳语,诸侠被场中闪动的身影不时遮住视线,看不清是什么人。
片刻,又听奚玄机道:“总巡使说得不错,就这么办!”
雷霄道:“是总巡抚使关西客申雍,一向缩在总坛,并不抛头露面。”
梁公柏道:“不知他出了什么坏主意!”
旋听奚玄机喝道:“把凌晓玉押过来!”
这一声断喝,听在众侠耳中犹如晴天里响起个炸雷,俱都不寒而栗,焦灼万分。
斗场中的羊操、惠空、玄灵急急忙忙跳出圈外,一个个咬牙瞪着奚玄机。
武天祥愠道:“打得好好的,又来玩什么花样,真是让人扫兴!”
奚玄机大怒,但不是发作的时候,便装听不见,把气撒在对头身上。
他厉声喝道:“你们这班鼠辈听了,本座要杀凌晓玉,你们休要救人,只要敢有人冲过来,便把十一人全处死!”
此时只见关西客申雍、冲天鹏司徒天鹏亲自随四名弓弩手押着凌晓玉走来,她的穴道已被司徒天鹏解除了禁制。那名提鬼头刀的刽子手,则走在最后。
东野焜一看这情形,根本无法解救,只急得他头上冒汗,一颗心冰凉。
羊操心如火焚,大喝道:“奚玄机,你不敢凭真功夫一较长短,冲天剑徒有虚名……”
司徒天鹏喝道:“羊老儿你闭嘴,否则老夫一掌劈了凌晓玉!”说着举起巴掌。
羊操怒不可遏,强自压住心中的悲愤。
凌晓玉被押到了奚玄机立身处,他把手一挥:“准备行刑!”
刽子手大步走上,举起沉甸甸、明晃晃的鬼头刀,高扬在凌晓玉头上。四个弓弩手则在她身后把弓弩对着她的背心。
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众侠心胆俱裂。眼看凌晓玉危在旦夕,却束手无策,一个个情不自禁怒喝起来,宛如一头头被逼怒了虎豹,刹那间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秦玉雄等金龙会的高手,连忙抽出了兵刃,严阵以待。
忽然,一声大喝,起自东野焜口中。
他昂首走出,边走边道:“奚玄机,以我之命换凌姑娘一命如何?”
这话实出双方人众意料之外,全都把目光对准了他,一时说不出话,诸侠喉头更像有团桑麻堵住,心里一阵辛酸涌起。
凌晓玉面色苍白,尖叫道:“不要不要!焜哥你要为我报仇,你千万不可如此!……”
这一叫,奚玄机、司徒天鹏先是一愣,后泛起了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心灵相通。
司徒天鹏道:“会主,这买卖你看如何?”
奚玄机冷笑道:“这不过是用点心计罢了,青衫客岂会束手就擒?老夫岂会上当!”
东野焜道:“我走过来让你点穴如何?”
凌晓玉痛哭起来:“焜哥,你千万别为了妹妹出此下策……妹妹一死为国尽忠,你只要为妹妹报仇……你千万不能……”
司徒天鹏笑道:“什么哥呀妹的,原来凌晓玉和这个青衫客有情呢,只可惜两人中的一个要下阴司地府去了,不过……”
东野焜此刻平静如水:“司徒天鹏,由我交换凌晓玉,不知意下如何?”
奚玄机喝道:“少废话,本座要杀凌晓玉,就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秦玉雄突然叫道:“奚会主,杀了东野焜,留下凌晓玉,她是属下未过门的夫人……”
司徒天鹏哈哈大笑起来:“啊哟,真是的,老夫是下聘礼的人,居然忘了这件,荒唐、荒唐!奚会主,看在秦堂主份上……”
凌晓玉大骂道:“秦玉雄,你好无耻……”
东野焜也提高了声音:“秦师兄,你……”
秦玉雄顿时跳脚大骂:“东野焜,你背叛师门,另拜名师,你早知老和尚不是如澄,就赶紧跟了去,师傅原本要我去的。你这人阴险狡猾,毫无人性,凌晓玉是万松婆婆上门许婚的,你却从中作梗,抢夺聘礼,夺人之妻……”
奚玄机道:“秦堂主,这些不必说了,东野焜交给你处置就是。”
“多谢会主,属下感激不尽!”
司徒天鹏道:“东野焜,你当真要交换?”
东野焜又恢复了平静:“自然当真!”
凌晓玉又叫起来:“你千万不可如此,你若不听我的劝告,我一辈子不……”
她本想说“不理你”,但她立即就被处死,还能见到他么?这个念头一闪,她不由泪如雨下,再也说不出话。
此时诸侠个个心如刀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若他们劝阻东野焜,岂不是赞成凌晓玉去死?若不劝阻东野焜,那就断送了他的性命。
东野焜不怕点穴,这在好几次危难中都显露过这一绝技。但他平日从不炫耀自身绝技,众人对他的功夫不尽了然,因此听说他去交换凌晓玉,先由对方治穴,众人就吓得魂飞天外,就连凌晓玉也是如此,所以拼命尖叫不准他来换自己的性命,无意中与他配合默契,把这场“戏”演得更为逼真,使众魔头深信不疑。
慕容石、张渊目睹这场戏不加阻拦,两人心中怀着一样的心思,用这种办法除掉东野焜,未始不是件好事,七煞真人既然栽在他的手里,他小子的功夫不容轻视。除了他后,余下的便好对付,不难一网打尽。
此时,奚玄机道:“好,本座准你交换,但你必须让本座治穴后才能放凌晓玉。”
东野焜道:“你治了我的穴道后,若食言不放凌姑娘,又该如何?”
奚玄机冷笑道:“是你求本座交换,信不信是你的事,你可以不换,谁又来求你?”
司徒天鹏道:“东野少侠,常言道,在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你能奈何?”
东野焜道:“你们身为金龙会头领,说话就该算数,。岂能学市井无赖……”
言未了,奚玄机斥道:“住嘴,你不敢交换,我这里就宰了凌晓玉!”一顿,扭头喝道:
“刀斧手,听本座下令——”
那刽子手早把刀放下提在手里,闻言又扬起了鬼头刀,只要一声令下就往下砍……
“好,奚玄机,我愿交换!”东野焜道。声音疲软无力,大概是心慌意乱吧。
凌晓玉瞪着东野焜:“你死我就不活,你白白交换了我,与其如此,你活着为我报仇!”
她止住了泪,十分坚定刚强,毫无惧意,接着对老少英雄喊道:“各位还不快快阻止他,决不能让他落入贼人手中,顾全大局要紧!”
众侠立即清醒过来,纷纷叫喊,拉的拉,扯的扯,不让东野焜走过去。
东野焜叹口气道:“各位,这是在下一点心意,各位忍心看着凌姑娘死么?”
这一问,众人无言可答。
羊操突然道:“奚玄机,老夫交换……”
这话提醒了大家,纷纷要去替换凌晓玉。
奚玄机冷笑道:“除了东野焜,任何人不能交换,你们的虚情假意,令人作呕!”
东野焜大声道:“各位,不必再争执,救人要紧,休误了凌姑娘性命!”
司徒天鹏喝道:“东野焜,你若怕死就不必充好汉,再不束手就缚,立即杀了凌晓玉!”
东野焜道:“我这就过来,你们必须守信,否则休怪我手狠心辣!”说着大步走来。
凌晓玉大急,尖叫道:“焜哥,你如此不顾大局,分明是陷我于不义,我恨你……”
东野焜充耳不闻,径自走到奚玄机、司徒天鹏面前站住,道:“治了我的穴道,立即放凌姑娘走,你们必须守信!”
奚玄机道:“等治了穴道,自然放她走。”
东野焜双手抱于胸前:“动手吧!”
突然,白光一闪,奚玄机长剑出匣,剑尖直指在东野妮咽喉上,道:“大总管,点穴!”
东野焜不作声,也不躲避,这份定力也看得慕容石、张渊暗暗点头,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不可轻视,否则七煞老道岂会折在他手里。但小子毕竟年青,过不了“色”字一关,为美女甘愿丢掉性命,这真是活该!
此时司徒天鹏闪电般出手,先点了东野焜手臂关节处的曲池穴,再点背部风门穴,然后得意地大声道:“成了,他已是一具活死尸,再不能动得分毫!”
奚玄机手臂一动,剑已归鞘,出剑收剑快若闪电,可见他在剑道上的造诣不凡。
东野焜直僵僵立着,道:“快放凌姑娘!”
凌晓玉气得几乎昏了过去,她幽幽泣道:“焜哥,你何苦如此,你死了小妹岂能独活,到头来仍是一场空,焜哥你不该这样啊……”
众侠心中酸苦,一个个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奚玄机,等待着他放回凌晓玉。
只听他道:“本座还未治你穴道,莫慌!”说着他在东野焜身上点了三处穴道,事毕,他转身问慕容石:“总提调,是否就地处置?”
东野焜厉声道:“放了凌姑娘!”
司徒天鹏阴笑道:“东野焜,你好糊涂,放了凌晓玉自然可以,这是说好了的,拿你的命换凌晓玉的命。可是你想想看,放了她就能保她一命么?今夜来到相府逞凶的人,一个也走不掉,活人通统变死人,所以放不放凌晓玉都是一样的结果,不放也是死,放了也是死,既然结果相同,何苦多费周折?你说是不是?”
东野焜装出大急的惊慌样儿:“什么?你、你、你可不能失信呀!奚会主,你说过的话,不能自食其言,你……”
奚玄机一笑,道:“本座自不会食言,不过司徒大总管说得有理,放了她也是死,不放她也是死,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众侠一听,这还了得,一时间叫喊起来,一个个愤怒无比,眼看要冲过来拼命……
司徒天鹏大吼道:“谁敢动一动,老夫就先宰了东野焜!”
众侠心中滴血,咬牙切齿却又无奈。
奚玄机喝道:“要保住东野焜、凌晓玉性命不难,只要尔等束手就缚……”
东野焜喝道:“奚玄机,你快放了凌姑娘,否则你不得好死!”
奚玄机喝道:“住口,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座先砍下你的头!”
司徒天鹏狞笑着又走过来,道:“东野焜,老夫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杀了我堂兄司徒阳,我侄子司徒俊也被你们害死,今日老天有眼,你自投罗网,正好偿还这笔血债,东野焜,你死吧,让凌晓玉眼睁睁瞧着你先死!”
说着,他缓缓举起了手掌,要击东野焜的天灵盖。
凌晓玉尖声叫喊起来,其声凄厉,惨绝无比,叫人心碎。
众侠也狂怒地吼叫起来,犹如一群发狂虎豹,使人悚惧。
东野焜只把两只眼睛看着他,眼也不眨。
司徒天鹏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出一丝临死前的恐惧,他把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这一举动,使群侠暂时放下心来。
司徒天鹏狞笑道:“东野焜,老夫就这么一掌送你上西天,岂不是太便宜了你!”略一顿,大声道:“幸亏老夫及时省悟,没有上你的当!你不是要为美人送掉性命么?你不是愿意拿自己一条狗命去换美人的性命么?那好,老夫先把凌晓玉这个大美人杀了,让你看着她死,不!——错了,老夫先用分筋错骨手法让她受尽活罪,再一掌震断她心脉。东野焜,你一定很是心痛对么,你想救她的命救不了,却害她先死,她一死,你自然是痛断肝肠。放心,老夫让你哭个够,然后再打发你下地狱,到时你们俩在地府相会,不是也很甜蜜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走向凌晓玉。
东野焜仍然很沉静,厉声喝道:“司徒天鹏,你只要敢动凌姑娘,我就要你死!”
司徒天鹏回头道:“是么?老夫偏要以分筋错骨手法整治凌晓玉,就在你的面前!”
他停下身子,喝道:“押过来!”
凌晓玉离他不过丈五距离,离东野焜也只有两丈,那刀斧手一把拽住凌晓玉手臂,拽到司徒天鹏面前,然后和弓弩手迅速退走。
司徒天鹏对东野焜道:“你瞧,凌姑娘这张脸真是如花似玉,老夫先戳瞎了她的双目,你说一张美人脸上没了眼睛人是什么模样?”
东野焜道:“自作孽,不可活!”
司徒天鹏狞笑一声:“你是在咒我么?那就先戳瞎她一只眼吧!”说着举起手,中指前伸,四指微屈,就要出手……
众侠惊得大叫,一个个魂飞天外。
突然,东野焜大吼一声:“住手!”
司徒天鹏阴笑道:“你着急了么?”
“你果真要动手?”
“你以为我虚声恫吓?”
“那你就死吧!”
凌晓玉心力交瘁,知道两条命摆在人家手里,已无法挽回,只有闭目等死。
此刻听见东野焜语气越来越硬,不慌不乱,便睁开眼来看他,心想他视死如归,倒也沉得住气……
就在这一瞬间:她见东野焜突然伸出手去把司徒天鹏的臂肘捏住,惊得她瞠目结舌,以为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看见的不过是幻象。
司徒天鹏突然被东野焜抓住臂膀,吓得魂飞天外,猛觉一阵钻心疼痛来自被握处,骨头咔喳碎裂,不禁发出了嘶心裂肺地叫喊……
东野焜右手一拳,捣在司徒天鹏心室上,然后一把抱起凌晓玉,眨眼回到自己一方。
这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所有双方人众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事惊呆了,一个被两个高手治了五六个穴道的人,怎么深的功力也不可能在片刻间运功冲开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东野焜是神还是仙?
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几声惨厉的叫喊,吓得人毛骨悚然。
只见宣如玉等人站立处,一个老和尚正为被捆缚的诸侠解穴松绑,有七个男女手执兵刃在保护。
众侠不禁大喜,来人正是如愚大师、皮怀志、娄敬、张彦礼、侯三娘、侯四姑、郎戈、张逸鹏,只不见冯二狗。他们八人是去相爷书房查找凭证的,也不知有没有得手。
东野焜、雷霄、严仁君、羊操一个个跃出,与如愚等人把宣如玉等护送过来。
慕容石、张渊、三君子、四尊者、奚玄机又惊又怒,这一下蛋打鸡飞、前功尽弃。
宣如玉等受治时间不长,穴道一解,已能行动自如,这九死一生的经历自是刻骨铭心,尤其是凌晓玉,和众姐妹相拥抱,虽说只是盏茶功夫分开,却有隔世之感,大家都流下泪。
但大敌当前,不容儿女私情,她立即止泪,道:“姐妹们,杀敌雪耻,留着话回去说!”
众女立即振作,抽剑出鞘,怒火填膺,恨不得冲过去把对方斩尽杀绝,才泄心头之恨!
如愚以传音入密一个个知会大家:“二狗已搜到谋反凭证,此地不必久留,走为上策。”
众侠一听,喜形于色,今夜不枉走此一遭,只要取得谋反凭证,群贼授首在即,也不争这一日半日,何况对方顶尖高手有十人之多,全都聚集在此,如果决战对己方不利,因此都愿撤离相府,避免损伤。
此时,奚玄机已从震骇中清醒过来,他咬牙切齿吼道:“东野焜,你暗箭伤人,无耻之极,你们就是再多来些人,也休想走脱!”
如澄让雷霄出面答话,自己退到后面,与羊操、惠空、玄灵、东野焜、杨忍、严壮行、娄敬、如愚商议撤走之法。
这边雷霄答道:“奚玄机,你成名多年,称霸一方,哪知却是个市井小人,你出尔反尔,当众骗人,雷某总算开了眼界,亏你还大言不惭,骂别人无耻。东野兄弟被你和司徒天鹏点了身上要穴,你却无耻毁诺,不放凌姑娘,哪知你点穴手法虽高,却无能治住东野兄弟,你说这怪得谁来?奚玄机,你该自刎谢罪!”
这一番嘲骂,奚玄机一张老脸无处搁,暴怒之下,连人带剑闪电般飞了过来。
雷霄不甘示弱,纵身迎上,只听“叮当”两声,两人从半空中落下,相互怒视。
奚玄机在半空满以为能将对手一剑刺穿,哪知对手内力极强,竟能硬挡他蓄满功力的一剑和连续攻出的第二剑,使他又惊又怒。
九江府惊魂笛雷家,果然名不虚传。但雷霄年岁还幼,自己若不把他治服,脸面何在?
正欲发起猛攻,却听大儿奚剑堂道:“请爹爹退下,由孩儿效劳宰了这畜牲!”
奚玄机念头一转,自己乃一会之主,怎能随意与人动武失了身份,便道:“好,由我儿打发了这小子!”说着向后一跃。
雷霄道:“我与你奚家无怨无仇,我找的是慕容石张渊这两个罪魁祸首,你最好退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你听他说什么?他居然要与慕容石、张渊交手!以他的年岁、他的武功,能是对手么?
奚剑雄冷笑道:“好狂妄的小子,你爬上秤称一称自己的份量,就凭你……”
雷霄道:“少废话,我虽与你奚家无私仇,但却有公仇,只不过今日暂时搁下,你若不知趣,休怪我手下无情!”
如澄道:“雷施主,此刻已是四更了,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慕容石冷笑道:“如愚,留下性命再走!”
如澄道:“慕容施主,你自信留得下老衲等人么?要决战何必单挑今夜?”
张渊道:“今夜要你们死,岂容活到明日?老和尚,你快念超渡经吧!”
慕容石喝道:“秦玉雄,出战如澄老秃驴!当年你师傅与本座作对,今日你击杀了老秃驴,看老秃驴有什么话说?”
秦玉雄大声答应道:“是!”
慕容石又道:“如澄,这算不算因果报应?赵鹤的弟子要取你的首级,实在是令人叫绝。
当年你助赵鹤救了他的命,结果呢,他的嫡传弟子却要你的命,天下事,妙不可言!”
秦玉雄抽出剑,气势汹汹走来。
郎戈从人背后挤出来,气得连声音也抖了:“大师兄,你竟然连师傅的救命恩人都要杀么?你对师傅的仇人言听计从,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秦玉雄已镇定了心,要跟老魔学武功,骂他没良心也好,没人性也好,他通统置之脑后。
赵鹤死了,再无绝招传给他,而慕容石的修罗追魂掌更胜他风火刀法,他既然跟定了相爷,就不能不投靠慕容石。
师傅养育授艺之恩也罢,师兄妹间的情谊也罢,全都没有了价值,因为今天夜里对方所有的人都不会活着,人一死不就一了百了,又何必争口舌之利?
这样一想,他浑如没看见郎戈,刀尖一指,喝道:“如澄老秃驴,滚出来领死!”
皮怀志正欲出阵,不料张彦礼一个腾跃,从众人头上越过,站到了秦玉雄面前。
秦玉雄冷笑道:“你不是对手,找死么?”
张彦礼叱道:“秦玉雄,我杭州张家与你有何仇,你竟然助金龙会杀我全家……”
秦玉雄大喝道:“少废话,看刀!”
张彦礼往旁一闪,一剑刺出,手法极快。
众侠悬起了心,张彦礼能是对手么?
郎戈尤其着急,她对张彦礼已经有了好感,不能看着他死在大师兄手里。她一颗芳心急跳,右手紧握刀把,满脸是汗。
东野焜、雷霄、如澄、皮怀志都作好了救援的准备,全都紧张地注视着斗场。
张彦礼资质极好,三元合一剑法已得真谛,只是临敌经验差些,应变稍慢。
只见两人狠斗了二十合,居然不分上下。
三元合一剑乃道家上乘剑法,整个剑势缓急相济,步法走圆形,攻守间绕圆圈转,使对手拿不准身体位置,攻出的招式往往落空。
皮怀志心情激动,眼看爱徒稳健勇猛,从容沉着,颇有大家风范,不禁放下心来。
又斗了二十合,秦玉雄大是不耐,他原以为十个回合就可取对方性命,哪知对方施出的剑招十分稳健,常常阻断了自己的刀路,因而被迫改招换式,使招式失去威力。看来不施出绝招,不知要耗多少时候才能放倒对方。
他于是猛吸了口气,提起八成功力,再试一试“风雷激荡”的无俦威力。
“杀!”他猛地大喝一声,施出了杀着。
众人只见腰刀刀芒大盛,荡起一股罡风,呼呼作响,腰刀幻起的光影,如一匹白练,向张彦礼卷了过去……
郎戈一见,大喊不好,立即跳了上去。
与此同时,皮怀志、严仁君、雷霄也冲进斗场,东野焜则打出了几粒黄豆。
郎戈熟知“风雷激荡”的刀路,及时挡住了第二刀,那第一刀已被张彦礼挡住。
皮怀志、雷霄、严仁君则从三个方位出招,以迫秦玉雄撤招换式改攻为守。
东野焜的豆粒带着劲风呼啸而至,声势吓人,有如什么笨重暗器打出的声势,秦玉雄万般无奈,只得纵身而起,一个倒翻退出圈外。气得他大骂道:“好不要脸,你们全都是些鼠辈,竟敢几人同上,还以暗器伤人,有种的一对一见个高下!”
众侠并不理他,及时退了回来。
秦玉雄把气撒在郎戈头上,骂道:“郎戈你这小娼妇,张彦礼是你什么人,竟敢……”
话未了,又听风声起处,有暗器奔袭,可又看不见是什么物事,急忙挥舞腰刀,击碎了飞来的东西。这是东野焜恨他嘴太臭打出的。
此时,有两个中年书生不知从何处奔来,找到慕容石、张渊立身处,不知说了些什么。
严壮行、娄敬认出是终南双剑昆吾子、华阳子,两人已不穿道装改了衣着。
随即见慕容石、张渊和昆吾子、华阳子向园内书房方向走去,未走出多远,一排站在挑灯士卒后边的弓弩手忽然分开,只见相府三总管乾坤掌高桐引着一班人进来,东野焜看得清楚,竟是复仇山庄庄主于铁勇、副庄主端木贤,新任伏虎帮帮主段靖以及白远昌、白艳红等不下二十多人,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后的窦元龙和智敏和尚时,心中大叫糟糕,又来了这许多高手。
凌晓玉见状,轻声道:“不好,中计了,慕容石故意延宕时候,原来是等旧元高手!”
如澄道:“此时要走已经太迟,待挡上一两阵,立即越墙而出,诸位听老衲号令。”
众人都轻声回答:“是!”
有站在后面听不见的,由听到的告诉。
如澄又对东野焜道:“逃走时,小师弟以暗器击打追兵,只要挡得一挡,大家出了墙就可以东躲西藏,难得搜寻了。”
东野焜道:“师兄放心,决不误事。”
此时只见慕容石、张渊与于铁勇、窦元龙、智敏和尚等人见礼寒喧。
东野焜注意到,慕容石与窦元龙并不怎么亲近,两人都蒙着脸,看不出他们的神情。
不一会,他们已来到斗场。
郎戈问凌晓玉:“凌姐姐,这是些什么人,都是金龙会的高手?”
凌晓玉道:“不是,他们是旧元部将。”
“咦,相爷果真与旧元勾结……”
话未了,只听慕窖石道:“如澄和尚,凌晓玉、东野焜,你们都看见了,金龙会大批高手已到,你们今日难逃一死,还不屈膝投降!”
东野焜大步走出,抱拳道:“于庄主,端木副庄主,久违了,还记得在下么?”
于铁勇等人一见是他,不禁吃了一惊。
于铁勇沉着脸道:“原来是你!”
东野焜道:“于庄主,上次多有冒犯,十分对不住,我等回来后,对人只字不提,于庄主又何苦与相爷勾结,不惜生灵涂炭……”
于庄主哪里能让他毫无顾忌地说下去,相爷都不知复仇山庄在何处,他要是泄了密,那还得了,便大声喝道:“住口!你与伏虎帮为敌,又到相府谋刺相爷,分明是个歹徒……”
他胡乱加个罪名,好封住东野焜的嘴,同时打个手势,庄中高手、新到京师在伏虎帮任副帮主的庄中副总管申屹立即跃出,一刀劈下,再不让东野焜多说一个字。
东野焜一闪躲过,正要还击,却听一声娇喝,小师妹郎戈杀了出来,要他退下。他只好退开一边,手中抓了几粒豆子,以接应她。
郎戈初试身手,大家极为关切。只见她娇小玲珑,一把腰刀在她的小手上威力却是极大,一上来就抢了上风,把偌大个大汉子逼得只守不攻,直到第八招才稳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