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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比她还记仇!

作者:庭前青松 当前章节:7417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4:00

接下来,便是专业且无情的拷打。

起初江跃鲤还能强自镇定地看着,但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她不得不移开视线。

那魔将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高,像钝刀般刮着耳膜,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但江跃鲤始终没有离开。

她侧着身子,小臂横在桌上,手指来回摩挲细腻桌面,目光落在上面。

指尖敷粉,指甲盖上小小的月牙白若隐若现,手指细细长长的,看起来很柔软,难怪凌无咎总捏她手指。

“啊——!!”

惨叫撕心裂肺,一瞬将她拉回现实。

手背肌肉哆嗦一下,五指慢慢回笼手心,虚虚握拳,静脉泛着淡淡的青色。

江跃鲤暗暗惊讶,她居然忍受这样惨烈的场景了。

下一瞬,耳畔一静。

手心微凉,轻轻覆上了她的耳朵。

“我在听着。”凌无咎的声音透过掌心传来,低沉而清晰。

她侧首望去,撞进一双恬淡的眸子。

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而来,将那些凄厉的惨叫都隔绝在外。

隔绝了外界的安静下,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而在他们前方,则是另一番景象。

魔将修为遭到压制,纯靠嗓子惨叫,也尖锐刺耳得几乎掀翻房顶。

他从未想过,活了数千年,居然栽在了一个岁数百年不到的小修身上。

她一身黑衣,皮肤惨白,宛若地狱里爬上来,向他索命的恶鬼。

恍惚间,在他眼中,她的影子在墙上、地上、各色刑具上,都扭曲成可怖的形状。

那魔人的骨头很硬,可黑衣女子的手段更硬,硬生生的折断了那人的傲骨,踩碎了他的傲心,击破了他的傲意。

那魔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一看到黑衣女子,便惊得肝胆俱裂,将所知隐秘之事尽数倾吐。

与青鸾宫暗通款曲的门路、贩卖人口的肮脏勾当、杀人越货的阴私手段、以及在魔域内的各处秘密据点。

桩桩件件,听得人心惊胆战。

可唯独没有那银角大王的消息。

惨叫声刚停,凌无咎就放开了捂着江跃鲤耳朵的手。

那黑衣女子常年生活这混乱之地,行事缜密,明白魔头最善藏奸,担心这魔头还藏着话没说。

所以,还有第二轮审问。

这一轮的刑讯,与方才那杀猪声一般的动静相比,温和许多。

黑衣女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丹药,每颗都有拇指大小,一黄一白,静静躺在掌心。

她将手掌摊开在魔将面前,声音平静淡漠:“选一颗吧,这颗白的是红颜泪。”

魔将稍微缓过神来,闻言,面部扭曲一瞬,干裂的嘴唇不住颤抖。

想他修行数千载,何曾想过会落得如此境地,修为被封,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竟被个百来岁的小修折腾得如此惨烈。

“红颜泪”他并不陌生,是毒沼老怪的得意之作。

服下红颜泪的人,三日之内五脏俱焚,血肉如同凝着血色的冰块,遇上了高温,渐渐融化,淅淅沥沥滴落,最终化作一滩猩红脓水。

在药物的催动下,一般人会生出对□□消融的恐惧,为了解脱,无所不用其极。

比如,抖露心中秘密。

“选!”

黑衣女子手心往前,将丹药又往前送了送。

在烛光下,白的那颗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着像一颗寻常糖果。

魔将盯着眼前两枚毒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心知肚明,以这黑衣女子的手段,若他拒不选择,她定有千百种法子,让他生不如死地咽下去。

横竖都是个死……

“另一颗,是什么?”

他嘶哑着嗓子问道,目光在那颗黄色的药丸上徘徊。至少选个痛快些的,总好过被那“红颜泪”折磨三天三夜。

黑衣女子沉静又认真:“红颜泪,是芒果味的。”

魔将:……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张布满血污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活了数千年,不知在鬼门关徘徊了多少回,还是头一次,在这生死关头,体会如此荒谬的无力感!

最终,魔将还是梗着脖子,吞下了那颗芒果味的毒丸。

药丸刚入喉,他整张脸就皱成了风干的橘皮。

他哑声道:“以后别当冤大头了,这芒果像那沤了几天肥一般,忒难吃。”

黑衣女子淡定点头:“记住了。”

临到死前,魔将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尘封的模糊记忆突然浮现,幼时家园在烈火中崩塌,亲人惨死的哭喊,亡命天涯时刀口舔血,独闯魔域时的九死一生……

半盏茶后,毒性开始发作。

魔将强忍着,不哀嚎出声,只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浅褐色的绳索早已被鲜血浸透,血珠猩红粘稠,从他衣服中渗出、滴落,在床榻上晕开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约莫一刻时间,黑衣女子抽出短刃,反手握刀,寒光闪过,割破了魔将的喉咙。

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总而言之,那银角魔打探消息的本事不小,想着利用江跃鲤,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再加上这魔将整日只顾着经营他那点买卖,两耳不闻窗外事,连银角魔这号人物都未曾听说过。

江跃鲤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那银角大

王,明明消息灵通、野心勃勃,在魔界却愣是没闯出什么名堂来,着实令人费。

“这魔头在第二重魔域的买卖不小,”她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帕子,“没想到最后折在你们手里。”

江跃鲤干笑两声,不想掺和这一趟浑水:“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黑衣女子慢悠悠地拭着匕首上的血迹,黑帕子很快被染出一片更沉的暗色。

她踱步到二人跟前:“好好利用这条线,对你们正道来说,可是大功一件。”

黑衣女子瞧着凶神恶煞、手段狠辣,还见钱眼开,却是个实打实的生意人。

“那在这第一重魔域,”江跃鲤眨了眨眼,“也算大功吗?”

话里话外,都是不愿与正道扯上关系的暗示。

黑衣女子凤眼狭长,微微眯起,在江跃鲤身上打了个转,突然直直对上了凌无咎的视线。

她心头猛地一颤,呼吸随之一滞。

魔尊之心竟在此人身上!

这位居然还敢重返魔域,果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她迅速移开目光,强压下心头惊骇:“我并无恶意。”

她这话是对凌无咎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阁下也不必如此戒备。”

江跃鲤却会错了意,以为对方是在安抚自己。

她现下满脑子都是银角大王的下落,载心中盘算着,或许能用这条线索跟黑衣女子做笔交易。

“你有我要找的那个魔的线索吗?”

拭净的匕首在黑衣女子手中一转,利落归鞘,她摇头道:“你要找的人,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江跃鲤嘴角一耷拉。

这银角大王混得也太惨了,连地头蛇都不认识。

“不过……”黑衣女子若有所思,拖长了尾音。

江跃鲤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繁星。

来到第一重魔域多年,黑衣女子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人了。

她不由得暗暗多看了两眼。

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眸子清亮得能照见人影,一看就是在安全且舒适的环境下成长的。

恍惚间,黑衣女子也想起年少时,也曾有过这样不设防的眼神。

但眼前这姑娘并非那种愚善的单纯,而是因为对她放下了戒心,她才能看到她的这一面。

这个认知让黑衣女子心头莫名一软。

就像在暗处待久了的人,总会不自觉地追着光看。

她又偷偷瞥了两眼。

又瞥了两眼。

于是被现场抓包了。

黑衣女子的目光与凌无咎一触即分,缩回视线后,她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掩饰般地将匕首收回储物袋。

江跃鲤正等着下文,却见对方眼神直勾勾,只顾着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催促:“不过什么?”

黑衣女子:“这是另外的价钱。”

江跃鲤眼镜一闪,仿佛看到她瞳孔变成了金钱符号的形状,金灿灿的,配上那张木木的冷漠脸,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看来冷漠只是他的保护色,对金钱的炙热才是真正的她。

江跃鲤看着她,问道:“多少?”

黑衣女子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上品灵石。”

一千!

奸商啊,奸商!

江跃鲤忍不住还价,开口便是照着腰,利落地砍一刀。

她竖起五根手指,“五百。”

“成交!”

黑衣女子答得干脆利落,快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江跃鲤顿时僵住,伸出的五根手指,甚至在微微发颤。

她、答、应、得、这、么、快!

江跃鲤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的小人正在捶胸顿足,十足懊恼。

靠,亏了!

江跃鲤虽说心里滴血,却还是咬牙摸出了储物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另外取了一个小储物袋,将报酬装进小袋中,光数数,都数了好一会儿。

“喏,都在这儿了。”

她提着鼓鼓囊囊的锦囊,往前一递,放到了黑衣女子手中。

加上先前拷问的酬劳,不多不少,正好两千块上品灵石。

里头装着满满当当的灵石,几乎都要冒出几分刺眼的金光。

这一把灵石交出去,她带出来的家底直接空了小半。

当灵石落入黑衣女子掌心时,恍惚间,江跃鲤觉得自己像个病入膏肓的可怜人,为了治病,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就为了求副续命的方子。

黑衣女子收了沉甸甸的灵石,在手心上掂了掂,随后将其收入怀中。

她弯腰,伸手拉过一张圆凳,在江跃鲤身侧坐下。

她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支半旧的硬毫笔,以及一张淡黄的宣纸。

她熟练地舔了舔笔尖,墨汁在舌尖染开一道黑痕。

手腕翻飞间,一行行墨字如行云流水,落在纸上,笔锋凌厉如刀,飘逸似云,饱含着收到了巨款的快意。

她将比搁在桌上,提起墨迹未干的宣纸,低头吹了两下。

“给。”她道:“拿着这个去找花满楼。”

江跃鲤接过纸张,低头细看。

纸上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方才从魔将口中撬出来的消息,字里行间,还夹杂着几个潦草画下的地形简图。

江跃鲤捏着纸张,问道:“花满楼是谁?”

“花满楼是娼馆的老板,第二重魔域那边一直与她抢人,双方结怨已久。你若是把这消息交给她,或许还能让她帮你寻个人。”

这话说得确实有理。娼馆这种地方,三教九流混杂,消息最是灵通。

江跃鲤原本就打算,实在寻不到其他线索,便进去探探风声。

她捏着纸条追问:“那我该怎么找到这个花满楼?”

“简单。你到隔壁娼馆去,点个雅间,随后直接说明来意便可。”

黑衣女子掸了掸衣袖,站起身:“届时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她突然转身,看向两人,道:“但记住,若来接应的人看起来跟朵花似的,这纸条绝不能给她瞧见。”

江跃鲤跟着站起来:“可那地方的人,哪个看起来不像一朵花?”

就连她来时路上,偶然瞥见的几个小倌,都打扮得跟三月桃花似的,恨不得把“娇艳”二字刻在脑门上。

“你绝不会认错。”黑衣女子顿了顿,“若见到个人,让你除了花字再想不出别的形容,那便是她了。”

江跃鲤:“为什么要防着她?”

已经走到门边的黑衣女子,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

“因为她有病。”

当晚,客栈还附赠了个“贴心服务”。

店小二阿福提着各种工具,将那具尸体给处理了,连血迹都没留下半滴。

江跃鲤和凌无咎转到隔壁房歇下。

次日清晨,凌无咎穿上斗篷,江跃鲤戴上帷帽,才往隔壁娼馆去。

昨日初到蛇鼠镇时,见满街灯笼高挂,还当是近黄昏的缘故。

可今早出了客栈才发现,这鬼地方压根就没有天亮这一说。

本该日上三竿的时辰,天色却依旧灰蒙蒙的。

那些数不清的灯笼依旧亮着,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江跃鲤抬头望去,只见雾霭深处,悬着个模糊的太阳轮廓,像蒙了层脏纱布的反光铜镜。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远近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程度与昨夜别无二致。

看来这蛇鼠镇,根本就是个不分昼夜的地方。

两人甫一到这娼馆门外,还未看清绯色纱幔飘扬之下,那牌匾上若隐若现的字,便有五六个穿红着绿的姑娘,扭着水蛇腰迎过来。

跟香喷喷的花蝴蝶似的,江跃鲤顿时化作了一朵脆弱的花儿,被蝴蝶们扑得东倒西歪,眼花缭乱。

耳边传来一声声媚得入骨的声音。

叽叽喳喳的,江跃鲤根本听不清,也无暇去听,她抬起双手,紧握帽檐,死死扒住帷帽。

她如何也料不到,在这蛇鼠镇,最需要保护的,居然是这这一顶帽子。

在一众纷扰中,一句话由于太过离谱,破开一切障碍,钻

入她耳中。

“你俩分着玩儿,还是一起玩儿啊。”

听见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江跃鲤扭头,想看凌无咎的神色,可并未得逞。

一阵簇拥之,她被带进了楼里。

她裹在脂粉香气里,呛得打了个喷嚏,眼前一片白花花,粉嫩嫩,晃得她脑袋发晕。

好不容易,她从这群热情过头的姑娘中间挤出来,第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一侧的凌无咎。

他一身黑袍,兜帽遮去了上半张脸,只露出淡色薄唇,像在脂粉堆里,劈出的一道墨痕。

在这风月场的呆久了的老手,最会察言观色。

虽然时不时偷瞄他两眼,却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既然去不得他那儿,江跃鲤承受的压力就更大了。

而此刻,凌无咎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明晃晃地在看她笑话。

还记着昨晚她想进来看看的事呢。

江跃鲤:哇,狗男人!比她还记仇!

江跃鲤正发着呆,忽觉手腕一温,还未反应过来,整只手便陷入了一团温软之中。

那触感,是按进了暖暖的棉花里。

她愕然抬头,却见几个姑娘正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有人还故意捏了捏她的指尖,惹得周围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玩归玩,闹归闹。

在江跃鲤帷帽歪斜时,有几只纤手翘着细指,柔柔地给她扶正。

她们眼中尽是促狭之意,并无半分恶意。江跃鲤索性也放松下来,任由这群欢场女子欢闹。

横竖都是女孩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时间,娇笑声、打趣声此起彼伏。

江跃鲤正逐渐上道,忽然腕间一凉,紧接着一紧。

凌无咎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扣住她的手腕,手臂向后一收,便将她从脂粉堆里拽了出来。

江跃鲤便不由自主往前踉跄,踩过散落的彩纸,撞进他怀里。

抬头望去,只见他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紧抿,连扣着她手腕的手,都透着几分克制的力道。

笑容转移到了江跃鲤脸上。

把她一人仍那,她真玩起来,又不乐意了。

与此同时,那些姑娘们如潮水般退开。

一个满头珠翠的老鸨扭着腰过来,先是板着脸,训斥了美人们几句,转头又堆起满脸褶子的笑。

凌无咎淡淡道:“雅间。”

“好嘞!”老鸨甩着帕子转身,“请随奴家来。”

两人随着老鸨穿过大堂,沿着绑着红绸的木梯,拾级而上。

江跃鲤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座风月楼。

大堂正中,悬着一方红绸软台,薄如蝉翼的绸缎垂落。

台上舞姬正甩着水袖,纤腰一拧,雪白的肌肤在红绸间若隐若现。赤足轻巧,在软台翻飞起舞,引得珠帘叮咚作响。

台下错落摆着数十张红布圆桌,宾客们或搂着佳人调笑,或举杯畅饮。

有个满面通红的醉汉,正往舞娘衣裳塞银票,却被那伶俐的姑娘一个旋身躲开,惹得满堂哄笑。

台上舞姬忽然纵身一跃,水袖如虹,扫过宾客席。

江跃鲤视线完全移不开,这般灵动的身姿,太过惹人注目了。

正当她看得出神,忽然眼前一暗。

凌无咎展开右臂,自她颈后绕过,修长手掌覆在她眼上,严严实实。

尤觉不够,顺势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肩头一按。

“唔……”

江跃鲤脸颊侧着,被迫贴在他肩窝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睫毛在他掌心不安地颤动,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不容抗拒的力道。

终于,一番对抗下,江跃鲤艰难地仰起头。

凌无咎目视前方,并未看她,只给她留下一道凌厉的下颌线。

若是真有危险,他会提醒注意。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看舞蹈并无不可,只是他不想她看。

江跃鲤笑眯眯问道:“你觉得那美人跳得好看吗?”

凌无咎淡淡道:“不好看。”

两人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进了老鸨耳朵。

那妇人顿时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我们这里的姑娘,各色各样的都有,若是不喜那一类,我给客官挑些其他的。”

江跃鲤趁机扒开凌无咎的手,见他抿唇不语,便好心接话:“多谢。”

接着,又看回凌无咎。

“可惜了,我本来想着,如果学得一些皮毛,跳给你看来着。”

她又表演上了。

还状似可惜地摇头。

凌无咎毫不留情,戳穿她,“你只是想看,何曾真心要学?”

江跃鲤:“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学?”

“那等舞姿,以你筋骨柔韧度,”他道:“学不来。”

江跃鲤:……妈的,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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