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Alpha来说, 扮演一个Omega是完全有可能的。
联邦的每一个Alpha都要服役,伪装是训练科目之一。在必要条件下,乐正知道如何扮演一个Beta或者Omega 。
兰熙的伪装无可挑剔。
说实话, 这让乐正有一种带他去靶场的冲动。
她怀疑给兰熙一把激光枪,他能把十个移动靶都打碎。虽然他看不见。
乐正没有问。她知道自己会获得什么回答,兰熙只会无辜地说“因为我是兰熙”。
确定林德走远了, 乐正和兰熙继续他们的散步,很幸运,没有偶遇第二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偶遇第一个陌生人。
就像她一开始说的,非休息日,非通勤时间,没人是常态。
走完这一条主干道,乐正停下来, 她认为有必要停下来,尽管兰熙一直能跟上自己的步伐。
“要不要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要进入低重力区,走起来会更轻松。也许我应该让你在这段路坐轮椅,到低重力区再开始步行的。”
“好, 休息一下吧。”
兰熙始终挽着乐正的胳臂。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也近到乐正能在兰熙垂下来的发间隐约透出的后颈。
还有那颗粉红色的, 畸形的腺体。
乐正提议:“你可以坐在轮椅上休息。”
兰熙摇头:“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两个人坐在一起的话, 也可以, 路边都有长椅, 带安全带和引擎还有内置AI那种,必要时能变成逃生舱发射出去,可以容纳两人, 但也只能容纳两人,如果三天能等不到救援,就只能等死了。
“好。”
太空城大概不至于突然被攻陷。
乐正琢磨着,就算是这里是前线,但太空城里面这种超小型逃生舱一般都是用不上的。
手拉手,肩并肩。
只有均匀的放缓了的呼吸声,轻轻拂过她的颈侧。
这回不是头发蹭得痒痒的了,是呼吸。
是身边的人。
她微微侧头,发现兰熙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头靠着她的肩膀,全身的重量都一点点地放心地交托过来。
如果太空城现在爆炸,为了这一刻,也值了。
乐正恍恍惚惚地想。
兰熙的信息素味道是酒精,很纯净的感觉,乐正很喜欢。酒精消毒液的味道总是令人安心的,是执行完任务回到发射港,在回城前在隔离消毒间时的感觉。
“兰熙?”
睡着了。
在这个伪装成逃生舱的长椅上,他毫无预兆地睡着了。
乐正僵住了。她确认了下时间,刚才她发呆发的时间有点长了,闻着兰熙的信息素想入非非了十分钟时间。
然后,十分钟后,他竟然睡着了。
该怎么把他挪到轮椅上去?
叫醒他?还是……
乐正没有多想。她把兰熙抱过来很多次了,虽然他们在住在一起不到三天时间。
然后在不惊醒的情况下把他抱起来了。
被抱离长椅时,孕夫只是无意识地在她怀里蹭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没有醒来。
他的手臂甚至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脖子,寻找着更稳固的支点。
轮椅的AI感应到靠近,自动降低了高度,调整了靠背角度至最适合承载的微仰状态。乐正小心地将兰熙放入座椅,他的头自然地歪向一侧。她拉过薄毯,盖到他胸口,又俯身帮他系好复杂的安全带。
乐正重新设置了轮椅的路线。她就知道复杂的安全带会起到作用的,对自己的先见之明特别满意。
她看着兰熙随着轮椅轻轻晃动的发梢,看着他被安全带固定住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部。
啊,差点忘了,胎儿的基因检测还没做。乐正不觉得自己能让一个两天半前才认识的人怀孕12周。虽然兰熙说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但乐正本人不怎么在意。
等到不急的时候再做胎儿的基因检测吧,现在先回家。
乐正心情很好地走在轮椅后面回家。
短短的一段路乐正走了十分钟,她这是第二次走这么慢,上一次是带着兰熙和轮椅出来散步。到门口后,接下来就得她自己把兰熙抱到床上去了。
家里空间不大,放一架轮椅太拥挤了,再说了,乐正也不觉得兰熙会喜欢看到轮椅在卧室里,他连导盲机器人都不用。
解开安全带后,乐正让轮椅自己驶回车库停好,她自己把兰熙抱起来,送到楼上去。抱过这么多次,她觉得自己更熟练了,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放到床上的时候,兰熙不太愿意松手。
“到家了。”
卧室的窗帘还没有拉上,雨后的阳光投射在兰熙的脸上,乐正害怕把他晒醒了,自己侧坐在床头边,缓缓地把手指收回来。
好了,腾出来一只手,可以操作屏幕了。
乐正心想要把目视控制功能打开,她之前关掉了这个功能,因为不连精神海容易误触,但连了精神海自己容易被扰动,不舒服。
可是现在她要和兰熙住在一起,很可能并不是时时能腾出来手操作屏幕。
“睡吧。”
乐正很想亲一下,又觉得在伴侣睡觉的时候偷亲不太好,所以她就没有亲。
“我睡着了吗?”
啊,好像说话太大声了。
乐正冲着那双朦胧的灰眸笑了笑,紧接着想到兰熙看不见。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乐正点头:“是的,你睡着了。”
兰熙低头缩进被子里面:“抱歉。孕期……难免有些嗜睡,我们还要出去吗?”
乐正摇头:“不出去了,睡觉吧。我就不睡了。”
兰熙的半张脸又探出来:“不行,你今天晚上没法睡觉,下午你陪我睡觉。”
乐正理直气壮:“我又没有怀孕。我不睡。”
兰熙抬手戳了一下乐正的胸口。
左侧。
第五肋间。
是心脏的位置。
在这个时代,心脏被击碎不是什么大事。能抢救回来。
“你不是要监视我吗?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卧室吗?”
乐正:“有监控,管家会记录你的一言一行……虽然,它好像很偏向于你。”
最后,乐正还是在床上度过了整个下午,午饭都是让管家送上来的,不过不是睡觉,是和兰熙在一起。
孩子需要母亲的信息素。
这是兰熙的说法。
在双亲是Alpha或Omega性别的情况下,胎儿的确会需要双亲的信息素。
很有道理。
于是,晚饭也被管家送上来了。
因为孕夫也需要信息素。
最后,乐正打开了空气循环系统,匆匆忙忙换另外一套军装常服。
“我觉得这个浓度要让人酒精中毒了,你的信息素很强。”
乐正换好衣服,站在床边。
兰熙没换衣服,躺在床上。
空气循环系统正努力地工作,房间里那股清冽醉人的酒精气息终于不再浓得化不开,恢复到了令人舒心的,类似消毒后洁净舱室的淡薄程度。
“现在感觉好些了?”兰熙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刚睡醒不久的低哑。
“好了。循环系统效率很高。”
兰熙“唔”了一声,慢慢从被子里完全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有些乱,被静电和刚才的摩擦带起几缕不驯服的碎发,贴在额角和颊边。他朝着乐正声音的方向侧了侧脸:“我好像霸占了你整个下午。”
“不是'好像'。”乐正纠正道,“你确实霸占了我整个下午。不过,医嘱里确实包含了'伴侣应提供充足信息素支持'这一条,所以也不算完全不合理。”
兰熙笑了,嘴角弯起,露出一点牙齿。 “乐正上校真是遵医嘱的模范。”
他伸出手,在床边摸索了一下。
乐正下意识地就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怎么?”
“没什么,”兰熙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蜷了蜷,“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信息素供应源'没有因为浓度过高而提前醉倒。”
“差一点。”乐正实话实说,握着他的手没放,“你的信息素强度……很罕见。”
兰熙叹了口气:“那么你呢?”
乐正感受了一下空气,只有酒精和消散的酒精。
“我是甜A,我的信息素是花果香和木质香混合起来的甜味,非常甜。我很特别的。”
酒精味的A一抓一大把,可是乐正从来没见过和自己一样的甜A。不过醉死和齁死的差别并不大,在训练室的时候,不会有人喜欢这种甜美款信息素的。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吗?”
“我吗?我说了我很特别的,我没有乙醇味。”
乐正很得意地说。
她把他微凉的手指拢在掌心,用自己偏高的体温暖着。 “会议在凌晨两点。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那你呢?”兰熙问,“你要一直这样站着,或者去书房准备材料?”
“我不困。”乐正说,“我可以……”
她环顾了一下卧室。她确实不打算离开这个房间。留下兰熙一个人入睡,然后自己枯坐在书房对着永远整理不完的材料列表,听起来……
很不值得。
“你可以躺下,休息一下。”兰熙提议,“不一定要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军人应该懂得如何利用碎片时间恢复精力,对吗?”
他说得很有道理。乐正无法反驳。
“我会保持安静。”兰熙又补了一句,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乐正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脱掉刚穿好的常服外套,搭在床尾的衣物架上,然后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上校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盯着天花板。
身侧传来兰熙平稳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兰熙的声音轻轻响起,几乎像耳语:“放松点,上校。这里不是你的舰长室,不需要战斗姿态。”
乐正纠正:“可是我没有当过舰长,调令还没有下来。虽然接下来肯定是某艘战舰的舰长,但现在调令确实没下来。”
兰熙:“……你还是去整理材料吧。”
……
“我的通信行为不代表元帅办公室,不代表兰熙元帅的意志,仅代表我个人,这只是我的私人请求……”
乐正被吓醒了。
这种和兰熙说的一模一样的情况,还是不要梦见的好。
她不打算睡觉的,但兰熙坚持说她回来后会睡不好,甚至于没机会睡觉,因此饭后还是小睡了两个小时。
看看时间,正好十二点,身边的兰熙换上了睡衣,在睡觉。
乐正轻手轻脚地下床出门,去车库把自己的飞行车开出来,出发去团部。
梦里的艾尔文看不清脸,这是正常的,乐正没法想象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她有艾尔文的联系方式,但只进行过文字通讯。
根据卡顿的全息投影,也很难看清艾尔文的脸。
通讯连接中……
通讯断开……
连接中……
断开……
反复了半个小时,信号终于稳定下来。
“长官。”
艾尔文终于把因为信号卡顿没敬完的礼敬上了,实在是不容易。
“艾尔文中校。”
乐正回礼。
不难看出来,对面的Alpha已经濒临崩溃。从长相和气质来看,艾尔文与自己年龄相仿。
在人均期望年龄200岁的星际时代,从20岁到120岁的人都像是同龄人。但乐正能看出来艾尔文和自己的真实年龄差不超过十岁。
对一位中校来说,过分年轻了。就和自己是最年轻的上校一样,他们都太年轻了。
可是考虑到他是元帅的副官,也不足为奇。
“我的通信行为不代表元帅办公室,不代表兰熙元帅的意志,仅代表我个人,这只是我的私人请求……”
乐正打断他:“艾尔文中校,如果没有元帅办公室的授权,你没有权限开启最高密级通信通道。”
艾尔文把军帽取下来,托在手上,军姿很标准,眼帘下垂。不看眼睛,是面无表情,看看眼睛的神色,是悲哀,悲伤,悲痛,和所有用“悲”字打头的词。
艾尔文中校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目测他至少48小时没有合过眼,但军装常服连一条褶皱都没有,站姿完美。
他不是仪仗队的。
他是元帅办公室的。
根据乐正服役十年间对太空军里各种潜台词的了解,高级军官的军姿突然标准起来,通常意味着要出事了。
之前,他作为兰熙元帅的副官,突然通知自己会见取消。然后当天离开第九军区,发来的信息上没有附带坐标,但根据一天的延迟来推算,这个地点大概是在中央星。
从边境一天之内赶到中央星。
而根据现在全息投影通讯的信号稳定程度来看……
乐正对联邦的每一条航线都烂熟于心。
艾尔文中校目前在第七军区的某一个前线哨站,附近肯定有迁跃点。迁跃点是会漂移的,位置不固定,所以乐正也不能推测出艾尔文的具体坐标。
副官:“你说的对,没有元帅授权的情况下,我的确没有权利代表元帅办公室开启最高密级通信通道。但我已经不可能得到元帅的授权。”
停顿。
是停顿。
不是卡顿。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乐正同样摘帽,立正,表示哀悼。
兰熙元帅逝世了。
“元帅已经……”
乐正的声音很克制,但依然不如艾尔文更冷静。恐怕后者已经因为疲劳而麻木了。
“失踪了。”
失踪了。
不是死了?
她稳稳地托着帽子,没有立刻接话。
空气里只剩下通讯频道底噪的微弱嘶声,还有艾尔文压抑到极致的,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失踪。
不是“逝世”,不是“阵亡”,不是“殉职”。
是“失踪”。
“为什么通知我?”
乐正问。
艾尔文同样托着他的军帽:“因为你的伴侣。”
乐正淡定地说:“同名而已,我的法定配偶是一个失明的omega孕夫,据我所知,元帅没有失明,没有怀孕,更不是omega。”
艾尔文:“他自称是元帅。”
乐正:“他患有妄想症。精神科医生能够证明这一点。”
虽然,精神科医生给出的实际诊断是兰熙没有妄想症。
艾尔文抬起眼,定定地盯住乐正:“你见过兰熙元帅吗?”
乐正与他对视:“没有。”
艾尔文:“他的外貌与兰熙元帅的相似度在99%以上。”
兰熙是对的。
在经历了这样一场会面后,的确不会有心情睡觉了。
乐正:“即使能拿出基因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这是对元帅的亵渎。我已经向五十三军团长尤利娅提交过报告,并将一直对可疑人物兰熙进行监视,但我们一致认为,兰熙是帝国生物实验室的实验体。”
艾尔文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在笑。
这是正常的,人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不可预测。
他说:“长官,你确定要称作亵渎吗?如果按照你的用词,我恐怕亵渎元帅的,另有其人。”
乐正摇了摇头:“请原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两人依然托着军帽,站得笔直的军姿,没有人坐下,也没有人戴上帽子。
艾尔文:“元帅是在五十三军团太空城失踪的,他失踪前要见的最后一个,是您,上校。”
乐正:“这不能改变我从未见过兰熙元帅的事实。另外,我需要知道你发起最高密级通信通道的原因,这关乎……你会不会上军事法庭。”
艾尔文的小臂在颤抖。
“如果元帅能回来,他不会让我上军事法庭的,但我不知道他能否回来。我调取了你的档案,在两周前营救科学院首席科学家陆知微的过程中,你表现出了卓越的侦查能力,长官。”
“谢谢你的赞美。”
“再次强调,这是我的私人请求。兰熙元帅毫无征兆地在五十三军团团部失踪,我请求你配合寻找兰熙元帅。”
乐正想了想。
她没有立即回应这个请求。
“你隐瞒了信息。”
艾尔文立即承认了,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这句话。
“是的。”
元帅的副官不应该对自己提出这个请求。他应该向尤利娅军团长提出,但乐正不打算拒绝。
乐正:“说吧。”
艾尔文:“在原定会见的早上,元帅身体不适,我问元帅是否要取消会见,他没有同意,并要求独自休息,让我一个小时后把日程表拿过来。”
乐正:“元帅的言谈举止与平时相比,有异常吗?”
艾尔文的声音哑起来:“有,我想,是元帅身体不适的原因。他留了一封手写的……遗嘱。我没有按照规定上交,在遗嘱中,提到了你。”
“你认为兰熙元帅还活着吗?”
搜寻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很有难度。
如果按照艾尔文的希望,秘密搜寻,更难。
艾尔文:“……报告,我不知道,长官。”
一个从未谋面的元帅,在会见自己前失踪,遗嘱中提及自己,而他的副官此刻跨越数个军区,冒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请求“配合寻找”。
所有这些异常的线索,如果放在“帝国实验体”的框架下,显得牵强而充满巧合。
但如果……
乐正强迫自己掐断这个危险的联想。
她是军人,需要证据,而不是妄想。
“遗嘱内容。”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我需要知道,遗嘱中关于我的部分。这是评估你请求合理性,以及判断事件性质的关键。”
艾尔文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遗嘱是手写的,字迹很潦草,”他的声音干涩,“内容不长。主要涉及……他个人资产的处置,以及对一些旧部后续发展的建议。关于您的部分,只有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复述道:“'若我死亡,请在新闻发布前通知乐正上校,并转告我很遗憾不能让她得到一次元帅的接见。”
通讯室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乐正觉得托着军帽的手臂有点发酸,这个标准的哀悼姿势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但她还在坚持,也在坚持在脸上维持悲痛的表情。
艾尔文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缓缓继续,每个字都像在灼烧他自己的喉咙:“收到这份遗嘱时,我感到……极度困惑和不安。这不像元帅平时的指令,它太具体,太个人化,甚至……仿佛预知了什么。随后,元帅就以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了,现场没有暴力痕迹,没有外敌入侵迹象,就像……他主动走了,并且知道如何避开所有监控。”
“然后,”乐正接上了他的话,声音有些发空,“你发现了我的结婚申请,和一个与元帅容貌极度相似,自称兰熙的失明孕夫。”
艾尔文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哀求:“我的私人请求……不仅仅是寻找。是理解。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元帅留下了遗嘱,提到了你。而现在,一个可能是他,又不可能……是他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以这种方式。我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调查,那会害死他,也可能害死你。我只能……请求你。靠近他,观察他,保护他,并且……如果可能,弄明白他究竟是谁,从哪里来,元帅又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或许,寻找元帅的唯一线索,就在你身边的这个人身上。”
“艾尔文中校,”她缓缓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接受你的私人请求。我会继续履行对可疑人物兰熙的监视职责,并尽一切努力保障其安全。同时,我会留意任何……不同寻常的信息。”
她没有承诺更多,但这对艾尔文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几乎要虚脱,强撑着再次敬礼:“感谢您,长官。通讯记录……”
“本次最高密级通道测试因持续信号干扰未能成功建立稳定连接,无有效通讯内容记录。”
乐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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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艾尔文: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在这里……
乐正:懂了,元帅逝世了
兰熙:? ? ?谁说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