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错了什么?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搞出了个bug害得你现在还被困在游戏里。
你都不想搭理带土,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地跟着你,就跟条小尾巴似的,怎么也甩不掉,这不免让你有些不耐烦,你说:“我们没有结婚。”
“但我们已经举行婚礼了。”带土还在强调这个事实。
什么叫做已经举行婚礼了,充其量就是进行到一半,然后你打出隐藏结局就要跑路,所以准确来说这场婚礼并没有完成,你在思考要不然还是和他打一架吧,免得他一直跟着你,于是你说:“算了。”
听你这么说,带土还以为你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没想到你的下一句话就是:“我们还是打一架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面对你发出的挑战,带土真的被吓了一跳,他脸上的表情发生明显的转变,他连连摇头,忙不叠地说:“不行,这……这绝对不行,我们之间又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
明明是他先搞事情的,到他嘴里就变成了互相伤害,你很佩服带土的总结能力,你说:“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你又要去找谁呢?卡卡西吗?还是鼬,亦或是别的男人?”他缓慢地说着,一字一顿地报出那些你很熟悉的名字,那架势就跟点名似的。
搞什么啊,他这是在打小三吗?你一点都不带心虚的,毕竟你现在一肚子的烦躁,你双手环胸,说:“这也不关你的事。”
带土深吸一口气,就在你以为他要生气甚至要和你打起来的时候,他却忽然长叹一口气,像是妥协了,“好……我不该干涉你的决定的,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吃晚餐吗?”
听上去就如同幽怨的丈夫在恳请花心的妻子不要夜不归宿。
呃,这什么即视感啊。
你没看他的双眼,错开视线,说:“不回。”
带土沉默几秒,他该不会是要哭了吧?毕竟根据你以前和带土的相处经验,他确实很容易哭,但现在你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眼泪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最后他还是没哭,就是眼睛眨个不停,临界于哭泣的边缘,要是放在平常你大概会安慰他一番,但是现在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停留几秒而后转身离开,你得要先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目前来看时间线好像融合了,这么说听起来好像还挺高级,但接地气一点的说法就是现在的时间线就跟大杂烩似的,鸣人的父母还活着,就连卡卡西的父亲也还活着,许多在原有的时间线上死去的人都还活着,这就导致你的人际关系又变得很复杂。
甩开带土以后你没有马上回宇智波族地,而是在木叶里游荡,游荡到一半就来到了木叶医院,然后又遇到了在医院工作的琳,她有些担心地说:“我听说了哦,明娜你和带土吵架的事情,这也不是你的错,毕竟带土有的时候确实会惹人生气。”
这世界是个巨大的老娘舅频道,你唯恐琳也开始劝你夫妻和好。
不是,这个世界怎么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啊,跟现实世界的社交软件画风截然不同。
但琳的话锋一转,她说:“其实我也觉得明娜你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自己,而且其他人喜欢明娜你也不是你的错呀,他们只是被明娜所吸引了而已。”
这话怎么……
不对,又感觉好像有点对。
“琳你的意思是……”
琳握住你的手,说:“我只是希望明娜能够幸福哦,幸福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并没有固定的答案呀。”
本来还以为她要劝你和好的,后来才发现她岂止是开明,甚至有点开明过头了。
你愣了好一会,琳又说:“所以,明娜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你现在想揍带土一顿,你一个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琳也不怎么惊讶,她温和又贴心地说:“可以哦,如果带土被你打得奄奄一息的话就送到我这边来治疗吧。”
哇,这,什么都不说了,这样的朋友太仁义了。
后来你和琳的对话是被来到医院的鼬打断的,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诊室的门口,因为没什么动静,你过了几秒才发现他的存在。
正好你还想和鼬聊些正事,他很心有灵犀地找了过来,你和他对视一眼,鼬对琳说:“琳前辈,我可以和明娜说几句话吗?”
“啊……可以的。”琳站起身,“正好我也要去查房了,那么我们回头见吧明娜。”
你点点头,等琳走后你开门见山地对鼬说:“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奇怪吗?”
“确实很奇怪,估计是不同的时间线融合到一块去了,这也是宇智波带土的杰作。”鼬说,你就知道是这样的。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这个时候鼬还在关心你,你摆摆手,说自己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被吓得魂不守舍,你只是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而已,总之……还是先熬过这一段时间吧。
“我没事,就是带土还坚持认为我们已经结婚了。”这点让你很头疼。
鼬却忽然说:“或许是因为你差点就要和他完成婚礼了吧?”
隐隐约约地,你好像从他这番话里听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幽怨,你说:“那也是差点,而不是已经。”
但带土对你们关系的执着程度还是超出你的想象,就在你打算在鼬那边留宿几天的时候,当天晚上带土就找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食盒,他站在玄关处和鼬的父母寒暄,你和鼬听到动静朝着玄关那里走去。
带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你,他兴高采烈地对你挥挥手,亲昵地呼唤着你的名字,“明娜——”
就好像你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宛若一对恩爱夫妻。
“带土前辈,你怎么来了?”鼬先一步开口,替你回答,带土说:“啊,就是担心明娜吃不惯你们家里的料理,她又说不回家吃晚餐,但没关系哦,就算明娜不回来,那我也会来送料理的哦。”
用最开朗的语气说着最阴魂不散的话,带土就是这样的人,他又对着你扬起手里的食盒,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你吃不惯鼬家里的晚餐。
美琴说:“那带土你可真是个关心妻子的好丈夫啊。”
没关系,你知道除了寥寥几个人意识到时间线融合了,其他的游戏人物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带土的想法来的,所以你并不会因此生美琴的气,这一切都是带土造成的,你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美琴从带土手里接过食盒,你原以为带土还会在这里逗留一会的,但是没有,他似乎真的只是来送晚餐的,将晚餐送到你的手上他又和你说了几句话,但你没有回应,他就有些可怜兮兮地笑了一下,说:“明娜好像不太想要见到我……那么,我还是先走吧。”
总算是走了,你看着带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被他这么一打搅你是没什么胃口了,晚餐的时候打开食盒一看,里面装着的料理十分丰盛,就跟料理店会印在菜单上的效果图一模一样。
这些料理你大方地分享给其他宇智波,用过晚餐以后刚刚完成任务的佐助才从外面回来,一看到坐在客厅里看杂志的你,他有些惊讶,他的直觉告诉他你出现在这里是充满违和感的,按理来说你应该和宇智波带土待在一块才对,但是……
不对,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刻板印象呢?
“那是因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已经混乱了哦。”你捕捉到佐助犹豫纠结的神色,主动开口解释道。
“你怎么……”
他是想问你怎么知道的吗?那你知道的东西还多了去了呢,你抬起头,“这已经不是原来的时间线了,我猜你已经察觉到很多不寻常的地方了吧?”
比如说死而复生的四代火影,又比如说,卡卡西还在世的父亲。
这些都让佐助感到疑惑,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原本只是埋藏在他心里的疑惑终于浮出水面,是的,现在这个世界变得很奇怪,他说:“你不是,宇智波带土的妻子吗?”
“不是啊。”你摊手,“是带土想要让其他人都觉得我是他的妻子,所以你才会那么觉得的,而且你听说我是他的妻子时是什么想法?”
“怎么可能。”佐助脱口而出,这就是他的第一想法,你怎么可能会和宇智波带土成婚,你应该……应该,你到底应该和谁成婚他也不清楚,但是、总之就不可能是宇智波带土。
“那你的直觉很准确,这就是'怎么可能'的事情。”你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佐助又问。
“因为带土对原来的时间线不是很满意,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鼬在你的身边落座,佐助看看你,再看看自己的哥哥,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朦胧地想起你和他哥哥的关系匪浅,是的,你们之间不是普通的关系。
“你们才是夫妻吗?”佐助心直口快。
他说的话可把你吓了一跳,你说:“不是。”
鼬笑了笑,问道:“佐助觉得我和明娜很般配吗?”
佐助迟疑几秒,“……她和哥哥确实很般配,但是。”他自己和你也很适合,他想。
“但是什么?”鼬问道。
被这么问的佐助又摇摇头,说:“没什么。”
聊着聊着你们的话题就开始跑偏,你很快就将烦躁的心情抛到脑后,佐助说:“那明娜你接下来一阵子都会住在我们这里吗?”
目前看来是的,你说:“希望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
这怎么可能会是打扰呢,倒不如说佐助他巴不得你一直住在这里呢,他的喜悦溢于言表,他说:“当然不会的,我,我是说我们都很欢迎你住在这里。”
他知道的,他的哥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神情。
*
在这里住下的第一天白天你就迎来了新的客人,这次的客人你并不陌生,是卡卡西,按照这条混合过时间线的设定,他好像还是你的哥哥,但仅仅只是哥哥而已,没有别的身份,估计也是带土有意为之的。
毕竟在此之前他就一直对卡卡西分走你的注意力还有喜欢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在他捏造的时间线里,自然一切都是顺着他的心意来的,包括你和卡卡西的关系。
此时此刻的你和卡卡西面对面地坐在客厅里,茶几上还摆放着两杯茶,你端着茶杯说:“是带土让你过来的吗?”
“不,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的。”卡卡西说,因为父亲没有离世,队友伙伴也都好好活着,所以此刻在你眼前的卡卡西气质还算阳光,他说,“我尊重明娜你的一切选择,你只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就好。”
你现在内心的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九位数的奖金,你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卡卡西捕捉到你唇角的笑容,就像个合格的哥哥那样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上次见到卡卡西还是在你们的婚礼上呢,你有些不太习惯他现在的说话方式,完全变成了家长的口吻。
与你四目相对的时候,卡卡西的表情却发生微妙的变化,他微微蹙眉,像是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真奇怪……他刚才对你说的那一番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吗?真的是他想说的吗?他为什么在与你对视的时候却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呢?他藏在面具下的嘴唇张合,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呢?他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源自本能地,他忽然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娜。”
你“嗯?”了一声,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就和他的心情如出一辙。
“你……当初为什么要和带土结婚啊?”像是冲破某种屏障,他问出的这个问题是发自内心的。
是的,你为什么会和带土结婚呢?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你不应该和带土结婚的,没错,肯定是带土胁迫你的吧?而他居然当初都没有发现,他可真是个失职的哥哥。
“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这段婚姻,卡卡西你差不多也该醒过来了吧?”你的话音落下,卡卡西如梦初醒地眨了下眼睛,他刚才,不对……他之前都在说什么啊。
居然还下意识地认为你和带土是一对闹别扭的夫妻。
“明娜,我……”
“看你的样子是彻底清醒了。”你说。
“难怪你会暂时住在这里,原来是为了躲避带土啊。”卡卡西表示理解,但他又说你完全可以和他住在一块,就在这时鼬出现了,他说:“我会照顾好明娜的。”
完全就是男主人的口吻,卡卡西和鼬不算多熟悉,以前在工作上有过交集,但也只是有交集而已,现在鼬毕恭毕敬地称呼卡卡西为前辈,说:“是明娜主动选择来到我们这里的。”
你应该只是在这里暂住的吧?为什么从鼬的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有种“请将你的妹妹托付给我”的感觉啊?
就连卡卡西也出现这种错觉,他说:“……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明娜想的话,家里时刻欢迎你回来。”
鼬从始至终都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卡卡西,这样长时间的凝视让卡卡西觉得很不自在。
鼬说:“这都取决于明娜自己的决定。”
真的取决于你的决定吗?卡卡西对此深表疑惑,因为鼬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卡卡西欲言又止,在他即将要走的时候他握住你的双手,“只要你想离开这里,我就会来接你的。”
只是简单的告别而已,被卡卡西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啊?你忍不住这么想。
送走卡卡西以后你又帮着美琴出门去采购食材,和你一同的还有佐助,毕竟鼬还要处理工作,是的,哪怕现在的时间线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也还得要处理工作问题,真是个敬业的忍者。
佐助和你并肩同行,你们要去的一些店铺在宇智波族地外,按照你的计划是先去族地外的店铺采购食材,然后等折返回来的时候再去族地内的店铺购买清单上剩下的物品。
就在快要走出宇智波族地的时候佐助说:“要不了多久鸣人肯定也会恢复记忆的,到时候估计会很麻烦的吧。”
一想到鸣人的粘人程度,佐助就觉得你肯定会被他分走很多注意力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很不悦,你说:“麻烦吗?但有更多人恢复记忆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么在你看来什么才是坏事呢?”佐助不由地问道。
不能登出游戏就是最大的坏事了,你说:“嗯……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虽然感觉自己是个倒霉蛋,但你也没有为此自怨自艾,毕竟你都在现实世界里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了,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是非常强大。
佐助叹息一口气,“那肯定是因为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吧?”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在乎呢?正因为不在乎才会表现得那么漫不经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个很冷漠的人啊。
你之前就对这款游戏里的角色白给程度有过了解,现在被佐助特意这么提起,你就说:“不清楚,应该有好几个?”
好几个都不止,佐助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估计一只手,不,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说:“那么,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他问得好认真,以至于你都不好意思回答得太随意了,你说:“呃……谢谢你们的喜欢?”
总不可能让你把这些角色的恋爱线都走一遍吧?一来你没有这个时间,二来你还急着去领取奖金呢。
所以综上所述,你目前没有走感情线的打算。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佐助有些别扭,别人对你的喜欢都不会被你放在心上的吧?你才是最冷酷无情的那一个。
“我们不是出来采购食材的吗?为什么要聊这些?”你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突然想要那么问吧,你就当我多嘴好了。”佐助有些失落地说。
再怎么说佐助也是你入坑的原因,你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你安慰道:“那我给你买点番茄吧?”
闻言,佐助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他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一下你的脸颊,动作亲昵,说:“你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吗,又不是买点番茄就能哄好的。”
“那再买点别的?”
他愈发肯定你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对待,这不免让他产生几分挫败感,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你没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呢?他说:“为什么你对待哥哥和对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呢?”倒也不是斤斤计较,只是回忆起自己的哥哥可以在你的房间留宿,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
“如果他可以的话,那我也能做到的。”他说。
你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睛,心说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说:“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佐助说:“我当然知道,我的理解能力很好。”
那可不一定,宇智波的理解能力都是薛定谔的,时高时低,有的时候甚至还很逆天。
你撇撇嘴,“换做你的哥哥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话音落下,佐助刚想要反驳你,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你们面前,原来是宁次,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角,疑惑地看向你。
佐助忽然想起来还有个日向宁次,他也是竞争对手。
真是的,为什么竞争对手那么多,而且还没完没了地凑到你跟前来啊?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你也停下脚步,对着宁次挥挥手,他朝你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他问道。
佐助闷闷不乐地说:“在采购食材。”